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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姬 第3章(2)

他不理睬的态度,令荆星灵眉头一皱。"王爷,我刚刚问的话你还没回答呢?"

"有什么好说的,再说,我要送走一名下人也不行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懂你为什么要突然送走女乃娘。"

朱正烨不答,起身走到荆星灵面前凝著她瞧,半晌才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女乃娘她做错事,我送她回乡已是宽宏大量,便宜了她。"

"女乃娘她做错什么事?她对映儿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有没有搞错,这些年来要不是女乃娘尽心尽力地照顾映儿,映儿怎能平安活到现在。

朱正烨冷哼一声。"她犯什么错你会不知道吗?"

"你不说清楚我怎会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就不会过来问他。

"下午你们在花闹的谈话,我全听见了。"他对她是又气又恼;气的是,她令他男性自尊受上;恼的是,他娶她是逼不得已的事,没真正发狠折磨她,她就该偷笑,还敢大言不惭地说她根本就不喜欢他!?

"那又如何?这跟送走女乃娘又有什么关系?"下午她们谈了那么多,谁知他指的是哪件事。

"我府里容不得搬弄是非的下人。"

"你胡说。"

朱正烨眼一眯。"她是下人,连主子的事也敢管,要造反吗?"

"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么事,可我相信不管女乃娘说什么,她一定是出于关心,不是要管我们的事。"

"你辩解无用,我只相信我所听到的。还有,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她照顾映儿多年的份上,我会先依家规责罚她五十杖后再赶出府,而不是拿钱要她回乡。"

"你一一"他到底有没有良心?"你说这是什么话,人说的吗?"

朱正烨没被她的话激怒,他笑,却让荆星灵感到浑身发寒。

"如果你不想让女乃娘走得好过些,你就尽量说些我不爱听的话吧。"

她想骂他,可话到舌尖又吞下,生怕她这一骂真的会更加惹怒他,女乃娘的生死大权全操在他手上。

荆星灵深呼吸好多次,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些。"你可不可以撤销命令,送走女乃娘映儿会很伤心的。"

朱正烨挑高一道眉望著她。"你这是在求我?"

"是的,我求你撤了命令。"

"你刚刚说什么,太小声我没听到。"他故意为难她。

荆星灵握紧双拳,告诉自己不能发脾气。

"我求你撤销命令。"她语气软化得连自己都难以相信。

"再说一次,大声点儿。"

他简直在羞辱她,可为了女乃娘,她要撑下去。

"求你,撤销命令。"

朱正烨环抱著胸,有丝得意地瞅著她。"我突然想到一事,你真要求我,跪著求才有诚意吧!"

荆星灵一震,他……他分明是故意的,可她又不能发作,怕惹怒了他,他会迁怒女乃娘。

忍吧,忍字头上是一把刀,她现在除了依他的话做之外,也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女乃娘了。

"若我照你所言,你真的不会遣走女乃娘?"

朱正烨瞟她一眼。"我可以考虑看看。"

"说来说去,你根本就是想赶走女乃娘,对不对?"

朱正烨望著她,一副要做不做随便她的模样。

荆星灵见状,知无其他方法,她咬著唇,咚的一声跪下来。

"既是要求就说出来呀!"她想跟他斗,省省吧!

闻言,荆星灵想发火却又不能,她将怒火压下,过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求求你大发慈悲别赶女乃娘走。"

朱正烨扯出胜利的笑容,故意更加为难她,"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意有多少吧!"语毕,他带著得意笑容,手负于后,大步的离开书房。

荆星灵只能看著他离开,心知他就是要她这样跪著,为了女乃娘、为了映儿,她也只能硬生生把朱正烨对她的羞辱吞下。

可她万万没想到,她这一跪就跪了一整夜。

一大清早,朱映儿慌慌张张地闯进书房、奔到荆星灵身旁,"星灵姐姐。"

彬了一夜没合眼的荆星灵,一见到朱映儿双眼红肿,紧张地问:"映儿,怎么了?"

朱映儿泪水扑簌簌地直落而下。"爹要把女乃娘送走,女乃娘现在人在人门口。"

闻言,荆星灵又惊又气,朱正烨摆明就是在欺骗她。

她勉强站起身,顾不得双腿发麻、站也站不直,拉著朱映儿就往外跑。

二人奔跑至大门口,荆星灵见到女乃娘拿著包袱,眼眶不中得泛红,低低唤道:"女乃娘。"

女乃娘见到荆星灵,老泪纵横,她已知道昨夜书房求情之事,她对不起王妃。

"王妃。"

荆星灵气得直跺脚。"他太过分了,说话不算话,我要找他理论。"

女乃娘拉著荆星灵的手臂,急忙摇头。"不要呀,王妃,别再为我的事让你们夫妻的感情更恶化。"

"我和他又没什么感情,恶化不到哪里去。"荆星灵望向李总管问道:"李纵管,王爷呢?"

"王爷一早就出去了。"

"出去?他什么时候回来。"

李总管摇摇头。"不知道。"

荆星灵愣在当场,刹那间明了,不管她昨夜去不去求朱正烨,他是非送女乃娘走不可。

朱映儿抱著女乃娘,哭喊道:"女乃娘,您不要走,您走了映儿该怎么办?"

女乃娘心疼地拍拍朱映儿肩膀,她也拾不得映儿,可又不得不走。

"映儿,别哭了,女乃娘不会有事的,以后你要听王妃的话,懂吗?"

朱映儿不点头也没摇头,就只是哭。

李总管不忍,女乃娘和他一样在王爷府中服侍了大半辈子,他们之间的情谊深厚得非外人能够想象;早上他拼了老命为女乃娘求情,可王爷仍无动于衷,执意要送走女乃娘,他只是个下人,王爷的命令他不得不从。

他重重叹口气。"女乃娘,该走了。"

女乃娘点点头,目光望著荆星灵、朱映儿,她舍不得她们呀。

"女乃娘!"李总管低声催促。

女乃娘叹口起,上了李总管为她备的马车,再怎么不舍,还是得走啊!

"女乃娘!"荆星灵,朱映儿齐声喊,就这么眼睁睁地让车夫送走女乃娘。

"星灵姐姐,我要女乃娘呀!"朱映儿哭到声音沙哑。

荆星灵只能紧紧抱著朱映儿,安慰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口。

朱映儿的伤心全拜朱正烨所赐,她非找他算帐不可。

夜晚,朱正烨才姗姗回来。

荆星灵一得知他回府,就从朱映儿房里冲出来,她要向朱正烨问个清楚。

她见到中庭有位丫鬟,微怒问:"王爷呢?"

丫鬟见王妃怒火冲天,呐呐道:"在王妃房里。"

他在她房里?自从新婚那夜后,他就不曾到过那里,现在去那是做什么?

"我去找他。"

"不要呀!"丫鬟以身子拦著荆星灵。

荆星灵推开丫鬟,走如飞的往新房奔去。

丫鬟见王妃气呼呼的,只能在原地猛叹气:王爷带了一名女子回来,王妃这一去岂不是找王爷秽气嘛!

荆星灵气冲冲地来到新房,门也不敲的直闯进去,她走进房内,看到眼前景象忍不住低呼出声,她快速转过身猛摇头,想把刚才看到的景象忘掉。

她见到朱正烨正和一名貌美女子全身chi-luo-luo的躺在床上,女人跨坐在他上面,其暧昧姿势不但让她看得脸杠且觉得恶心;同时,心里有著她不懂的痛。

朱正烨抬眼望她,没有一丝不好意思,反而问道:"怎么?你也想来服侍我,好啊!"

荆星灵捣住双耳猛摇头,却怎么也挥不去所看到的景象。

她虽背对著他,可他却将她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他冷冷一笑。"还不过来伺候,难道你要这位百花楼花魁来教你该如何伺候我吗?"

"下流、肮脏、狗男女。"荆星灵忍不仕骂出口。

朱正烨脸色一变,离开花魁身子下了床,拿起桌上衣袍披上,走到荆星灵面前,粗暴的勾起她的下颚。"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他语气严厉。

荆星灵闭起眼不想看他。

朱正烨加重手上力道。"说,你的嘴一向不是很利的吗?怎现在说不出口。"

他的话像是在挑寡似的,荆星灵睁开眼,狠狠瞪著他看,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你下流、肮脏、狗男女。"

"你还真敢骂我?"

荆星灵哼一声,微撇过头去,不屑跟他这只禽兽说话。

朱正烨对荆星灵的态度感到恼怒,他眯起眼道:"你胆子倒大,先是不敲门就闯进房,再来就是以言语羞辱我,我该怎么处置你才是?"

荆星灵转头望他。"笑话,这里是我的房间,我进房何须经过你的同意?还有,我不觉得我刚才有哪句话说错,你在我房里做些不三不四的事,不是下流、不是肮脏、不是狗男女,那该叫什么?奸夫婬妇吗?"

"荆、星、灵!"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字从嘴里迸出,显出他有一股想杀人的冲动。

荆星灵不怕死地直直望著朱正烨,颇有一股挑寡意味。

瞪著眼前胆大的她,朱正烨拼命强压下心中那股怒火,紧握的手掌收了又放好几次。

荆星灵不理朱正烨的注目,她挣月兑他的钳制,快步走到床榻前,恨恨地望著全身赤果、躺在床上的花魁,怒火充斥全身,喝道:"出去,给我滚出去!"

躺在床上女子无辜地睁著大眼,略微抱怨地呼道:"王爷!"她只不过是王爷带回来侍奉他一夜的女子,没道理让眼前这个泼辣女人凶吧!.

朱正烨走到荆星灵身旁望著她,严厉道:"该出去的人是你,滚!"

谁希罕待在这儿!

荆星灵本想这么说,但转而一想,算了,他爱招惹谁是他的事,再说,她来这儿是为了女乃娘的事。

她侧过身望著他。"你不是答应我不送走女乃娘,为什么早上又要送走她老人家?"

朱正烨冷冷笑出声,仿佛觉得她天真。

"我可没承诺你什么,再说,我觉得你一点诚意也没有。"

"你……你是故意的?"他害她跪了一晚,还说她没诚意,她到现在膝盖还隐隐发痛呢!

朱正烨不应声,脸上讽刺的笑痕更深。

"无耻小人,你不配当映儿的爹。"荆星灵气得发颤,怒言自然而然的月兑口而出。

朱正烨大力拉著荆星灵手腕,喝问:"你说什么?"

"我说你不配当映儿的爹,还要不要我再说一次,让你听得清楚明白。"她一字一语逸出口。

他甩开她。"我看,我是太仁慈,我应该对女乃娘动用家法再赶她出府。"

"你——"她知他不是说说而已,他眼中闪著嗜血杀机:她气极,他怎能对老人家动手。"你会不得好死的。"

"你敢咒我?"从小到大,他头次碰见不但敢顶撞他且又希望他死的女人。

"我为何不敢咒你,我咒你赶快死了算了,免得危害世人,当……"荆星灵话未说完,只听到叭的一声,她还搞不清楚发生什么事,她身子便直挺挺的往前飞去,撞倒屏风后跌趴在地。

朱正烨狠狠地瞪著躺在地上的人儿,脸上仍是一副狰狞表情:他个性虽不好,但还不至于打女人,可是荆星灵说的话太过分,这是她自找罪受。

"荆星灵,你刚才说的那些话足以让我休了你。"

脸很痛、很辣,可荆星灵仍傲气的抬起头来,她望向朱正烨道:"你要休就休,何必废话那么多。"

朱正烨一愣,她不怕吗?

"你不怕?"

她抚著火辣脸颊,哼了一声。"有啥好怕的,要不是圣上赐婚,我根本就不想嫁给你。"

他一怔,她的话让他以为她是仗著御赐婚事来压制他。

"好,很好,你以为拿皇上来当靠山我就奈何不了你吗?我们就走著瞧。"话甫落,朱正烨便气冲冲地转身离去,就连他带回来的花魁也不顾。

床上女子一见朱正烨离去,慌张地起身穿好衣服。

她听到最后才知道荆星灵是王爷的妻子,虽然荆星灵看起来不怎么得王爷宠,可她终究还是位王妃,她可不想多惹麻烦。

花魁望也不望荆星灵一眼的赶紧离去。

荆星灵也顾不得他们一前一后的离去,她整个人昏沉沈的,想睁大眼却无法控制的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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