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公子别来无恙 第十二章 发现真实身分(2)

一整夜,朱晴雨都守在凤晏的床边。

他一直昏昏沉沉的,不时地醒过来,又不时地再睡去。

药熬好了,他没醒,硬要灌药又怕他呛着反而把药吐出来,她便用嘴一点一点将药喂进他嘴里,这些在电视剧里男女主角演起来总是很浪漫动人的剧情,她从没想过有一日自己会用在别的男人身上……

只是,他的唇好软好软,从没想过碰触一个人的唇感觉是如此……美好?

感觉像是她偷吃他豆腐似的……

毕竟这么美的男人却被她假藉喂药之名,亲了又咬了……

她还月兑了他的衣服,看了他的伤口,再顺便将这男人的好身材偷瞄了一眼,不,两眼,不只如此,她还伸手偷模了一下……

如果手上有相机或手机,她应该会直接将它们都拍下来,当成他竟敢欺骗她的报酬。

好一个凤二,竟是大名鼎鼎荣国公府的小公爷,明明姓凤,她喊他荣公子他也不纠正,这不是摆明着想骗她?为什么?他不认她,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荣小公爷是个海盗?还是不想让她知道海盗凤二其实是荣小公爷?

不管他不承认自己就是凤二的原因是什么,不管他的身分是海盗还是小公爷,他都开口跟她求婚了,这又是为什么?是因为喜欢她?还是可怜她?又或是因为看她没人要被人嫌,所以好心的想要照顾她?就像之前他好心的将她从海里捞起来又把她放在自己房中护着那般?

整个晚上,她用双手托着腮凝望着睡得极不安稳的他,思来想去,就是想不明白。

应该……是喜欢她的吧?

不喜欢,又怎会连自己的命都舍得不去顾念,反而拼了命的来救她?

就是这样思着猜着想着,脸上总是挂着傻傻的笑,然后不时地伸手去探他的额,他的脸,看看那滚烫是不是减轻了些。

折腾了一整夜,她累得直接趴在他的卧榻旁睡着了。

半夜,凤晏醒了,瞧见这个女人就这样趴在床边睡着了,一道浓眉微微皱起,掀开被子起身,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上床榻的内侧,再替她盖好被子,可这一折腾,又弄痛了伤口,不由闷哼了一声。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阿五听到声音轻轻推开了房门,见到自家爷醒过来还坐起身,惊喜的推门而入——

“爷,您终于醒了,烧退了吗?”

凤晏对他比个“嘘”的动作。

阿五这会才看见朱晴雨竟躺在他的床上,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算了算了,现在这根本不是重点!

阿五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扬手便探向他家爷的额头,动作流畅自然,做得都快比大夫还专业了。

“怎么样?退了吗?”凤晏好笑的看着他。

“似乎是退了……还真退了……”阿五惊喜不已,压低着嗓音轻声地说:“没想到朱大小姐的秘方还真不是盖的,非得好好记下来不可……”

“秘方?什么秘方?”

“就是退烧的秘方啊!要不是有朱大小姐提供的秘方,爷的烧恐怕真退不了了,连大夫都对这秘方啧啧称奇呢!都说他从没想过蚕沙也可以入药——”

“蚕沙?”凤晏的俊脸微微扭曲了一下。

阿五赶忙伸手捣住了嘴。

“帮我穿衣,咱们到一边说去,别吵着了朱大小姐。”

“是,爷。”阿五动作俐落的上前替凤晏披上外衣,伸手将他家爷给扶到一旁椅子上去。

阿五从外头端来一直搁在炭火上热着的茶壶,替他倒了一杯热茶后才恭敬的立在一旁。

凤晏正好口渴,端起茶杯轻啜了几口,入喉甘甜不涩,算是好茶。

“爷,查到了。”

凤晏的手一顿,放下杯子,阿五很自动的又替他把茶给斟满,凤晏再次举杯喝了一口茶,才问:“什么时候的事?”

“子时,是亲卫彻夜兼程来报,他说事关重大,只能亲自来禀。”

“人呢?”

“在另一间屋子里,一直等着爷醒来。”

“有说是谁吗?”

“没有,他说只告诉爷一人。”

“嗯,很好,我现在就要见他。”

阿五看了一旁的床榻一眼,“朱大小姐在呢……爷,您要不再多休息几个时辰?早上再议?”

啧,这小子竟还有点心眼了。

知道说重要的事还得避着相关人等,也是有所长进。

凤晏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放下杯子起了身,“既然事关重大,日夜兼程的来,又怎能再等?替我将毛敞毛拿来,帽子也戴上,我在外头的亭子里见他吧。”

“是,爷。”阿五没再多嘴。

毕竟人家爷都自愿把自己裹成一只熊似的才出门去吹风见人,也算是不辜负他们这些下人们的担心了。

朱晴雨醒过来时,人是躺在柔软的卧榻上,身上还盖着软软的被子。

不对啊,她怎么会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朱晴雨身子动了动,眨了眨眼,还没回过神来,一只光果的臂膀已横过来搂住了她

“醒啦?睡得好吗?”

低柔的嗓音就在她的耳畔,暖暖的气息拂上她的耳窝,让她整个身子蓦地紧绷,敏感得连脚趾都要蜷曲了起来。

如果换作平常,她会直接使力把那只手臂给推开,再顺便踹这胆敢放肆搂人的男人一脚,但她知道这人是凤二,他身上的气息虽比在船上时多了些草药味,但这男人躺在她身旁带给她的感觉是一样的,连搂她的那只手的重量似乎也是一样的。

昨夜,她亲眼目睹了他的伤口有多吓人,也亲手感受过他的身子有多么的滚烫,她不是不曾担心过他从此一睡不起……

好不容易,她盼着他回来了,知道他没死,还好好活着来找她,她的心里不知有多开心多安慰,就算他不认她这一点让她有点难过,但那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管不顾地来到她身边,不只嘴里说要娶她,还几次舍身救她,这样对她好,以她为重为首的男人,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她应该都再也找不着了。

突然这样被他抱住,她才发现自己好怀念他的怀抱……

可以一早被他这样温柔的问候,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真的好想他……如果可以每天躺在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睡觉,一起起床,一起吃饭,再一起聊天,这样的日子,应该会很幸福吧?

而他明明就在她眼前,她却没认出他来,他是不是也觉得有点难过?是因为这样他才不认她的吗?是赌气还是伤心?

想着,朱晴雨陡地侧过身子,伸手轻轻地揽住他的腰,一张小脸也顺势偎进他怀中。

她这举动让凤晏微微一怔,有点受宠若惊,却一瞬间察觉了什么……

她在害怕,害怕他退不了烧,醒不过来。

她在担忧,为他担忧,虽然一句话也不说,却用行动来表示。

在他怀中的她是如此柔弱又无助,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这样抱着他,偎着他,用行动诉说她对他的依恋与挂怀。

不知为什么,他都懂。

因为他也想像现在这样抱着她,就仅仅是这样相依相偎着,什么话都不说,也会觉得踏实与幸福。

长指柔柔地在她柔女敕的脸颊上滑过,凤晏温柔地开了口,“对不起,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

闻言,朱晴雨的泪悄然地从眼角滑落。

“你在哭吗?”他感觉到她纤细的肩轻轻地在打颤。

“才没有。”

“让我看看你。”

“我不要。”

“为什么?”

“脸还肿着呢,比猪头还肿。”

“我说过我挑媳妇不看脸的。”

是啊,他说过,他挑媳妇看的是模起来的触感好不好,体态婀不婀娜,会不会很笨……

朱晴雨的泪水还挂在颊畔,却笑出了声。

凤晏伸手抬起她的脸,被迫仰起的小脸恰恰抵在他的下巴边边,近到他忍不住用他的下巴轻轻地滑过她的柔女敕,短短的胡确刮得她有些刺疼。

“痛呢。”

凤晏轻笑,“那这样呢?”

他用唇,亲吻上她的脸颊,那吻就落在刚刚她被他的胡确给扎疼的地方。

她幽幽地看着他那双眼,瞬也不瞬地,像是要瞧到天荒地老。

“这位姑娘,你这样看着一个男人,实在有点危险。”他低哑的嗓音轻柔地在她耳边轻吐。

她依然瞅着他的眼,“你不喜欢?”

“我喜欢,很喜欢,喜欢极了,还很欣喜。”他性感的唇低喃了一串,然后轻啄上她的鼻,她的眼,再来落在她轻启的唇瓣上——

温热的舌尖舌忝了她的上唇一下,又去吮着她的下唇,霸气的撬开她的贝齿,将他的舌尖霸道的探入她的小嘴,去纠缠着她怯懦的小舌……

她退一下,他进两分,俊挺的鼻尖轻压着她的鼻,磨着蹭着,唇舌勾搅翻弄不休,硬是吻得她娇喘连连,轻吟出声……

“不行!”她的双手抵住他靠过来的胸膛,想想不对,又把手移上他那张好看迷人的脸,本来要把他给推开,却莫名地变成捧着。

看着怀中的她嫣红似锦般美丽的脸,凤晏的眸光更沉上几分,低头便又要去亲吻她那两片粉女敕——

“不可以!”她动手直接损住他的嘴。

那双平日可以电死人的黑眸此时微微露出一抹哀怨,“我想亲吻你。”

“不行……”

“为什么?”

“你受伤了,再乱来你的伤口又要裂开,到时再发烧,神仙都救不了你。”

“本来我这条命是神仙也救不了,却让你给救回来了。”一早醒过来时,他都听阿五说了,她对他做了什么,又如何照顾了他一夜。

阿五昨夜一直在边边守着,偷偷瞧着,毕竟也不是真的对她这个女人很放心,直到最后连阿五都被她的举动给折服,这才在外头偷偷打个盹,却从来未曾走开,这个地方是临时借住之地,自然不能掉以轻心,这些都是他平日教的,阿五阿六倒都是用心听进去了。

“那是老天爷怜你。”她真的觉得是这样。他心地善良,对一个陌生人都不惜施以援手,给与帮助,这样的人,老天爷怎么舍得收呢?

真是个傻丫头呵。

凤晏在她捣住他嘴的掌心上用舌尖轻舌忝了一下,让她的脸蓦地红得像苹果。

“是你怜我,疼我,爱我,若不是你,或许我真要没了……”

“不许你胡说八道!”她皱眉,把他的嘴巴捣得更紧些,“再乱说话,我可不理你了!听见了吗?”

“嗯,听见了。”他望着她,眼睛一闪一闪地像在发光。

“你答应我要好好休息,把伤养好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好。”他将她捣住他嘴的小手给抓进掌心里,“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这样才公平。”

朱晴雨好笑的瞅着他。竟然还跟她讨价还价?身体明明是他的好吗?可,看在他对她这么好的分上,一个要求也不为过。

“你说。”

“嫁给我,当我的妻子。”

这,应该勉强算是他第三次开口提出求娶了吧?

第一次在大船上,虽说是玩笑话,但或许也有一点认真的成分在?第二次在海边的大石头上,他冒冒失失的开了口,也没想到他们当时根本是才见两次面的“陌生人”,她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凤二,只会把他当成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儿;第三次则在这张大床上,她认出他是大胡子凤二,虽然没有戳穿他,但她心知肚明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才会让他抱着她,亲了她,两人早已亲亲密密……

若她再说不,也未免过于矫情,何况她一点都不想拒绝他。

正要开口,却换成她的嘴被他的大手给捣住了——

“如果你还没想好,我可以等,但不准你拒绝我。”他的心,可是被她伤得千疮百孔,只是她不知道。一个堂堂荣小公爷,多少名门千金排队想嫁的如意郎君,却一再被她嫌弃又拒绝,怎么想也是很让人伤心。

“我……”

“算了,以后再说,我的伤口又疼了。”他佯装疼痛的唉了一声躺回去,就是不想面对可能再次被拒绝的现实。

朱晴雨又好气又好笑,哪有人求婚求一半就自己说要暂停的?要不是猜到他可能对老被她拒绝有心结,她铁定又以为这男人是在寻她开心,把婚事成天挂在嘴上说闹着玩的公子哥儿!

“你真不想听我的答案?”

“我伤口疼,好疼……你帮我看看是不是又烧了?”他装痛的继续唉,就怕这女人的嘴巴里又吐出任何一个他不想听的字眼。

“我嫁你就是了。”她轻轻地道。

“我痛……”又想再唉,却耳尖的似乎听见了什么,凤晏突地侧身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了?”

他没幻听吧?

虽然她说得很小声,但他是练武之人,听力极佳,何况她就躺在他身边咫尺之距,就算他要装痛乱唉,也不至于真听不见她说什么。

“你听见了。”

“我没有,你再说一次。”

“没听见?”

“嗯……”

她好笑的勾勾唇,“那当我没说好了。”

那怎么行?凤晏眯起眼,一副凶狠状。

“我确实听见了!你说要嫁我,千真万确,耍赖不得!”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绝不让她有反悔的余地。

“我从不耍赖。”反悔却是会的。她在心里补了一句。

凤晏笑了,明明俊美无俦,却笑得如孩子般天真可爱,像是突然拿回本来可能会失去的玩具那样。

他突地上前啄了她一口,又一口,唇瓣厮磨着她小巧挺立的鼻尖,柔女敕的脸颊,和那两片诱人无比的唇……

就在他再次心猿意马地想亲吻她,眸光变深变沉的同时,一只小手又煞风景的捣住他的嘴——

“好好养伤,不然不嫁你了。”他老是这样挑逗她,她怎么受得了?

“只是亲一下……”

“好几下了。”

“再亲一口就好?”

“不行!”她的语气坚定无比。

再继续被他亲下去,她怕两人再也走不出这间房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