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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夫太矫情 第6章(2)

段慕白即使在吻她时,也是挡住他人的视线,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脸,把她吻得晕头转向后,将帏帽重新遮好,回头客气却疏离地对她们道:“让你们见笑了,她容易害羞,这就告辞了。”

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掌心一拍天马的,立即冲向云霄,连个背影也不给人家目送。

待他们走得不见身影后,青峰派的仙子们依然飘在原地,若不是多几个人撑着,只怕脚下祥云会因一时的心神错乱而烟消云散,从高空跌下就不好玩了。

师妹善若水小心翼翼地看着大师姊柳璃嫣,见她脸色苍白,十分难看,她与其他师妹面面相觑,皆被适才的画面给震惊得哑口无言。

从不近、以冷面闻名的剑仙段慕白,竟然当众吻了女人。

他还说,那是他的女人。

这个打击对于爱慕剑仙五百多年的柳璃嫣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没人敢安慰,也没人知道该如何安慰,连她们自己都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柳璃嫣苍白的脸色渐渐回复了冷静。

“走吧。”

她率先转身驾云而去,师妹们赶紧跟了上去,在安静尴尬的气氛中,有人禁不住小声私语。

“没想到那个段慕白竟是个孟浪的,光天化日之下,就跟别的女人这么……”下头的话,她都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另一个师妹拉拉她,又看了前头的柳璃嫣一眼,摇摇头,示意别说了。

这时前头的人忽然开口。

“若水师妹。”

善若水听到叫唤,忙跟上前去应了声。“璃嫣师姊。”

柳璃嫣平静地开口。“你适才可有看清那女人长什么模样?”

善若水哪里看得清,她只瞧见段慕白将人护得严实,接着又瞧见他低头去吻人家,也只看到他的后脑勺,什么都看不到。

“你也没看见吗?”柳璃嫣叹了口气。

“那女人想必长得极美吧,不知是哪位天仙美人……”

善若水听出其意,小声附和道:“怎么可能有人长得比师姊美,依我瞧,剑仙大人是故意的,那肯定是他身边的仙兽变的。”

柳璃嫣听了,目光又现期待,但面上不显,只是轻嗯了一声,接着又状似不经心地说:“我就是好奇而已,你们也是吧?”

“是呀。”众师妹忙笑着点头。

谁也不信剑仙会有心上人,柳璃嫣也不信,剑仙的冷情是众所周知之事。

剑仙不喜任何女子,亦不亲近任何女子,起码对于爱慕他的女人来说,还能抱着希望。

可一旦这希望破灭,便打破了一直以来的信念,破坏了某种心理平衡,因此她们宁可选择不信。

不信剑仙会用宠爱的语气对女人说话,不信剑仙也会对女人露出温柔的笑容,更不相信他会对哪个女人另眼相待,为了对方也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柳璃嫣依然保持优雅,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没有任何失态。

“走吧。”她说。

话说,已在千里之外的魄月,刚从激吻中回神。

上一世,敢非礼她的男人,不是被她阉了,就是被她揍到不举。

这一世,第一个非礼她的男人,竟是她上一世非礼不成的男人。

她将帏帽月兑下,怒瞪着他。

“你骗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段慕白原本看着前方,垂下的墨眸将她的怒容看在眼里。“我以前是怎样的?”

“骄傲清高,目中无人,冷酷无情,不苟言笑!”

他挑了挑眉。“还有呢?”

“对人不理不踩,没人情,没血性!”

他点了点头。“我对于不相干的人确实如此,对自己喜欢的女人,那是不一样的。不过话说回来,你对我以前的事,怎么如此清楚?”

魄月僵住,在他精明的目光,心下叫糟,一时激动就不小心说溜了嘴。

“我听说的。”她忙编了个藉口。

“听谁说的?”

“仙鸟啊,他们整天叽叽喳喳的八卦这个天下,我一问,他们就说了。”

“原来如此。”

见他面露恍悟,她松了口气,也告诫自己要小心,莫太大意,若是被他察觉到心仪的女人只剩下一个躯壳,灵魂早没了,怕是会对鸠占鹊巢的她恼羞成怒,就不是现在这样好言好语的脸色了。

“还在生气?”

段慕白低下头,把脸靠近,双目凝视她,眼带笑意,语气含着宠溺,不再是暧昧不清,而是把心思摊开,展露对她的情意。

不得不说,这样的他实在很诱人。

温柔依旧,却多了一股夺人的气势,原来对于喜欢的女人,他也会耍无赖,也会想占有,也会向人昭告对她的势在必得。

这样的他令人怦然,但随即她又警告自己,这男人喜欢的是月宝,不是她,不能自作多情。

她一颗悸动的心缓缓恢复了冷静。

“师父,你这是。”

段慕白盯着她,适才明明见她有些意乱情迷,现已恢复清明,眼底还有些冷意。

他眼神幽暗,勾起唇角。

“那咱们就别当师徒了,做夫妻吧。”

魄月再度吃惊,虽然早知他喜欢月宝,在打她的主意,但是“做夫妻”三个字从他口中说出,还是震撼了她。

她以为就算他喜欢月宝,也仅止于喜欢而已,没想到他的喜欢是将对方当成另一半,想厮守终身,共结连理。

这个月宝到底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他的一心一意?

魄月的心情突然复杂起来,听到这话,她并未欣喜,反倒是……有些吃味,又有些不甘,甚至还有些悲凉。

她勾引了他那么久,他连一点怜惜也吝于给她,却对这个月宝一见锺情,不过是半路捡了她,便百般呵疼,温柔以对,现在还要娶她。

他对月宝越是温柔,就越衬托出对她的残忍。

她有点想哭。

她甚至还偷偷地想,若是哪天魔军攻下望月峰,她便保住他的命,在她的护卫下,不让魔族的人伤他,顶多就是幽禁他,大不了她终身不纳面首也不嫁人,她的后院就只有他一人,给他尊重,给他享福,免于他人羞辱,即便他不喜她,她也不会勉强他的。

段慕白灼灼地盯着她,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和闪烁不定的眼神。

她以为在她没羞没臊地勾引他,令他动了心之后,他会这么简单地放过她?

那是她不了解他,当然,他也从没打算让人了解他。

甭高冷漠的剑仙不过是他在外的面具罢了,这可以让他少了许多麻烦。

成仙千百年,仙人的道貌岸然、魔族的嗜血好战、妖族的自私狡诈、凡人的纵慾贪利,他看得比谁都多,比谁都心如明镜。

直到他遇上她。

明明是个心软又心善的女人,却要装出一副狡诈的模样,在勾引他时,居然还会分心去捞落水的小猫;嘴里对他说着甜言蜜语时,两眼却只有欣赏,而无贪恋。

她不知道,当她千方百计地勾引他时,他也在暗中观察她。

有一回,他故意睡着,露出破锭,她却躲在一旁等他醒来,甚至嘴里还念念有词,说睡在那儿太危险,怪他怎么不找个安全的地方?

他睡一天,她就守了一日,直到天亮,他故意缓缓苏醒,她这时才假装与他巧遇,送上一朵莲花。

“这朵莲花不随便为人绽放的,只等待它要的阳光,你就是它的阳光。”

当时,她笑得很甜,自以为露出了最美艳诱人的一面,却不知道自己脸上沾了泥,发上还有草梗。

他见过无数天仙美人,从不上心,但她当时的模样却让他记在心头。

见她正要开口拒绝他,他率先打断她的话。

“耍耍小性子、发点小脾气都行,但是把我推给其他女人,可是犯了我的忌讳。”

他的语气很轻,笑意很温柔,只除了墨瞳里闪烁的精芒,那是警告。

魄月心头咯噔一声,本来要出口的话卡在喉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

他不笑的时候挺吓人的,但是笑的时候也很吓人,尤其是笑着警告她的时候,比平日更温柔,但也更威势逼人。

他的眼神太深,好似只要她说句不中听的,下一刻,他就会对她做出什么更惊心动魄的事。

她眨了眨眼,嘟起小嘴,委屈地把脸埋进他怀里撒娇。

“师父欺负人,徒儿伤心。”

段慕白搂住她,轻轻拍抚她的背,低笑着。

“放心,师父不欺负你,只会好好疼爱你。”

听听,这家伙不勾人就算了,一勾起人来,动口动手又动脚。

叫你装,叫你矫情,叫你!

哼,谁怕谁,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时候谁先压倒谁,还不知道呢!

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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