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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东施 第八章 得见父亲(1)

皇上果然不答应赐婚,而且如同秦姌月所言——

“你当朕是昏君吗?昨日你抢了人家的丫鬟,今日就将那个丫鬟赐给你当妻子?!”皇上越说越气,都跳脚了,“你不怕言官,朕还不想听都察院的那些老头子说教,朕不是说过了,关于你的丑丫鬟,你只要摆平云阳,朕都好商量,你怎么隔个几日又来乱了?”

阎子骁早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也已经备好应对之策,“先前跟卑职订亲的姑娘在成亲前一个月暴毙,如今卑职的名声不好,皇上赐个丫鬟给卑职当妻子也不足为奇。”

皇上不以为然的冷笑道:“别人不知道那位姑娘如何暴毙,朕可是清楚得很,还不是你动的手脚。”

“难道皇上希望卑职娶豫亲王安排的人吗?”阎子骁挑眉。

有些人自信绝顶明,以为弄个美貌才情皆为第一的姑娘就能蒙蔽他的双眼,殊不知他最讨厌第一,尤其这个第一还是人家搞岀来的噱头,至于目的为何,因人而异,像他的第一也可以说是自家人搞岀来的,那几个没脑子的婶娘最爱自夸靖国公府男的俊女的美,偏偏他的容貌也真的胜过大部分的姑娘,第一的盛名岂能不贴上来?

皇上哑口无言。这事说起来是母后的错,遭人利用了也没有察觉,懿旨已下,来不及挽回,所以后来人暴毙了,他可真是松了一口气,要不,谨王的事还真不好让明旋参与其中。

“皇上给卑职赐婚吧!”

皇上斩钉戴铁的摇头,“不行,赐个丫鬟给臣子当妻子,还是个丑八怪,你不要紧,朕可丢不起这个脸!”

“她不丑。”

皇上恶狠狠的一瞪,“这是重点吗?”

“皇上不要一直说她是个丑从怪,她真的不丑。”

“好好好,她不丑,她还是个美人儿,可是,这事没得商量。”

“皇上如才肯应允卑职的请求?”

“朕不是说了,这事没得商量吗?”皇上简直是咬着牙,这个小子还真是拗!

虽然他希望纠缠到皇上答应,但皇上不答应才符合常理,所以,他只能按照计划进行谈判,“卑职只要找到长平军,皇上就给卑职赐婚,如何?”

其实对皇上而言,谨王并不值得放在心上,真正重要的是长平军,谨王没了长平军,如同失去兴风作浪的筹码,豫亲王会第一个抛弃他。

“找到长平军,灭了长平军,你就能得到自个儿挣来的爵位,这不是更有价值?”皇上太清楚阎子骁的性子了,这小子从来就是个不服输的人,虽然可以承继成国公府的爵位,但祖上留下来的也只有爵位和俸禄,并无实权,想要权力,就只能靠自个儿建功。

“爵位只会让卑职成为别人算计的目标,不要也罢。”阎子骁当然不会说,爵位很容易让让皇上看了碍眼,更别说他是武官,皇上需要你的时候,你可以权力滔天,但皇上不需要你的时时候,你连蝼蚁都不如。

外祖母总是教导他,年轻力壮时力争功劳,不教父母蒙羞,可是等上了年纪就要懂得放下,千万别成了绊脚石,尤其是坐在龙掎上的那一位,他不会只要你的命,他会要你一家陪葬。

皇上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就这么一点出息,怕别人算计你?”

“卑职有喜欢的人,有要照顾一辈子的人,当然要好好活着。”

皇上气笑了,“你的丑丫鬟与你心意相通?”

“当然,她只要能行医就好了。”

“你确定?也许她更盼着你有爵位。”

阎子骁坚定的摇头,“不会,说不定她更喜欢卑职陪她四处行医。”

“她只是个丫鬟,你给她贵妾的身分已经抬举她了。”

“她会成为丫鬟也是皇上所赐。”阎子骁没有怪罪皇上的意思,因为没有那道圣旨,他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姌儿。

“她本来就是丫鬟,不过是从章家的丫鬟变成你的。”

“她并非奴籍,她成为章家三姑娘的丫鬟是为了方便行事。”阎子骁道出秦姌月真正的身分。

秦家乃杏林世家,祖籍湘州,秦老子的父亲还是湘州最年轻的名医,可惜天妒英才,为了救人染上疾病死了,其夫人便带着儿子,也就是秦老爷子来到上林村投奔娘家,秦家从此在上林村落地生根。

秦老爷子只生了一个女儿,但他的医术却传给了天赋异禀的外孙女秦姌月,不过秦姌月年纪太小了,一般老百姓不会相信她的医术,因此她都是跟着秦老爷子行医,秦老爷子若遇到疑难杂症,全都是她在一旁指点。

然而,医术再好又如何?为了行医,她还要委屈自个儿当丫鬟,皇上还把她变成真正的丫鬟,当然,这事他也有错。

听完,皇上许久说不出话来,这还真是麻烦!

“皇上给卑职赐婚,她从丫鬟变成阎家大少女乃女乃,错误就能被导正过来。”

皇上一直自认为贤明,犯了这么大的失误,无论如何都要补救,可是借赐婚摘了丫鬟的身分,这事绝对会招来言官挞伐。

“不行,若是朕答应给你们赐婚,云阳肯定一辈子不跟朕说话。”

“娘亲会答应这门亲事。”

皇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朕赐婚,她即便不愿意,还能不答应吗?”

“卑职绝对会让娘亲真心接受这门亲事,可是这门亲事得由皇上赐婚。”他要皇上赐婚,不只是为了摘掉姌儿丫鬟的身分,也是为了让姌儿风风光光嫁进靖国公府,将来靖国公府就没有人能小看姌儿,给姌儿委屈受。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丑丫鬟?”

“她不丑,她可美了。”

皇上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投降了,“好吧,你找到长平军,云阳允了这门亲事,朕就给你们赐婚,即使朕会落个昏君之名。”

少来了,皇上能玩的花样可多了,何必背上昏君之名?不过,阎子骁依然恭恭敬出跪下来行礼,“卑职谢皇上恩典。”

“别急,长平军若是那么容易找出来,你不会明知道他们在何处出没,却又模不到一点头绪。”

长平军若是太容易找到,皇上还会同意下圣旨赐婚吗?阎子骁当然不能实话实说,只能坚定的道:“卑职就算将陈县那一带整个翻过来,也会找到长平军。”

“你可别闹出太大的动静,还没找到就先吓跑他们。”

“若真找到他们,不见得是坏事,有皇上盯着,正好自投罗网。”

“他们三三两两的逃跑,朕可不好抓人。”

“卑职倒觉得他们不会三三两两的逃跑,否则遇到危险只有任人宰割的分,并非上策,还是按兵不动最为稳妥。”

“你看着办,总之,尽快找到长平军的下落,朕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是,卑职遵旨。”

阎子骁可以理解皇上的心情,谨王不再是当初那个没有战斗力的十五岁少年,而皇子中最大的不过十三岁,皇上不能不担心,若是有个万一,当初他和谨王是何种情势,如今就会成为谨王和皇子的情势。

最近秦姌月觉得自个儿越来越像丫鬟,不但要给主子煮茶,还要给主子磨墨,阎河的差事如今全落在她身上,而阎河只能哀怨的守在外面。

当丫鬟没关系,但是主子一双眼睛老是在她身上飘来飘去,这就不好了,若在外人眼中,她必然成了魅惑主子的丫鬟,这样的名声真的不好。

“阎子骁,你认真看舆图,别盯着我!”秦姌月懊恼的一瞪。

阎子骁很无辜的眨着眼睛,“你比舆图好看。”

“我这副容貌好看吗?”秦姌月挑衅地凑到他面前。

那夜他离开后,她才想到自个儿“卸妆”了,换言之,他已经见到她的真面目了。既然看过她的真面目,如今再看看她这张易容过的脸,他如何受得了。

阎子骁靠过去碰了一下她的额头,“好看,无论什么样子都好看。”

“违心之论。”秦姌月嘴上这么说,却甜甜的一笑。

“天地良心,这是肺腑之言。”阎子骁双手捧着胸口道。

“你专心看舆图。”

阎子骁低下头看着舆图,忍不住摇头叹气,“除了深山,我实在寻不到何处可以藏匿如此大批的人,而陈县附近的深山我都悄悄寻遍了。”

秦姌儿觉得很困感,“为何他们定要藏在一处?若是我,肯定将他们分开来藏匿,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否则不小心一摔,不全毁了吗?”

“按理如此,但是分开藏匿,谨王就不好控制了。”

“这倒是,可是若谨王无法信任他们,还想靠着他们做大事,这不是痴人说梦话?”秦姌月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记得去上林村的路上遭到攻击,你将背后交给阎河他们,这不是主仆才应该有的关系吗?”

阎子骁沉默下来。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阎河他们不同,他们对你而言是伙伴,你可以同生共死,但谨王为何不能跟你的想法一样?在谨王眼中,长平军也可能是同生共死的伙伴,毕竟他一起经历这段无以为家的岁月,他们之间的感情只怕比你以为的还深厚。”

略微一顿,阎子骁笑道:“我是不是太轻看别人了?”

“不全是如此,你只是无法体会他们的情感,一如他们无法明白你和阎河他们的感情,你们在对方的眼中都是局外人,没有共同的经历,如何感同身受?”记得第一次看到他和阎河,她只当他们是一般主仆,直到去了上林村,她才知道自个儿将他们看得太浅薄了。

“难怪外祖母总是提醒我,别以为凡事皆在算计之中,尤其人心,集合了利益、情感各种包袱,连看都看不透。”

秦姌月赞许的点点头,“大长公主真是睿智之人。”

“外祖母一定会喜欢你。”阎子骁情不自禁的靠过去,在她颊上偷了一吻。

吓了一跳,秦姌月随即双颊染红。

“我将外祖母请回来好了。”唯一能说服娘亲改变心意的就是外祖母,而外祖母不会单凭外貌评断一个人,只是外祖母年纪大了,他不忍心折腾她老人家。

“大长公主逼着夫人接受我又如何?夫人还是不喜欢我,我还是要委屈过日子,这是何苦?我可不干。”若是救人治病,秦姌月信心满满,但是跟婆婆斗智斗气,她绝对比不上这些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女人。

“待我娘见了你的真面目,她就不会抗拒你了。”

“夫人真正不能接受的是我的身分。”若她贵为公主,夫人不会计较她的外貌。

阎子骁静默片刻道:“此事说来是我的错,你可曾听过我的传闻?”

“妻子未过门就被你克死了,是吗?”

阎子骁忍不住皱眉,“还未过门怎能称之为妻子?”

“好好好,我错了,未婚妻。”

阎子骁抗议的瞪了她一眼,秦姌月立即变成柔顺的丫鬟,他只好自顾自的道:“我若娶个丫鬟为妻,外人必会归咎到我克妻一事,我娘觉得这对我来说太委屈了。”

“我懂,天下父母心,何况她有个那么出色的孩子,她当然希望他拥有最好的。”

闻言,阎子骁两眼一亮,“我很出色吗?”

秦姌月恨不得咬掉自儿的舌头,眼珠子贼溜溜的转来转去,就是不肯回答他,然后突然转移话题,“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阎子骁不怀好意的一笑,“好啊,可是我不做白工,别忘了在你欠我的簿上再添上一笔。”他刻意扳着手指一算,比了个四。

秦姌月不敢置信的瞪着他。

“我不是说了,我不管他人的生死富贵,除非我的妻,要不,你赶紧嫁给我好了。”阎子骁眼巴巴的看着秦姌月。

她索性赏他一颗栗爆,“你再添一笔好了,反正我就是欠你,是多是少有何差别?”

阎子骁当真是委屈极了,他这不是防患未然吗,娘亲拗不过他,终究会答应,但是能否找到长平军,他没有多大的把握。

“你可知道威武侯府?”她问过章四爷,可惜章四很少给权贵之家看病,也不曾去过威武侯府。

章四爷告诉她,若想打听消息,最好还是找阎子骁,京城权贵之家大大小小的事,即便他不清楚,也能轻易查到。关于这一点,早在调查章二太太的时候她就见识到了,阎子骁手上掌握的人脉比她想象的还惊人。

“知道,早就没落的权贵。”阎子骁微微挑起眉,“威武侯府与你有何关系?”

她都想嫁给他了,当然不会隐瞒他,于是细细道来爹娘的故事,至于威武侯府与她爹有没有关系,她无法确定。

“可知道你爹的大名?”

“我爹自称元华,后来入赘秦家,便冠上秦姓。”

阎子骁略略一想,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威武侯的四个儿子皆无人叫做元华,至于孙子辈我无法确定,但是年纪应该跟你爹不符合。”

“我爹自称无家可归,就不可能使用真名,元华有没有可能是他的表字?”

“若是表字就简单多了,最怕这是他随意给自个儿取的名字。当时他不是身受重伤、性命垂危吗?他可能遭遇危险,想要活命就不得不隐姓埋名。”

“没错,名字只怕是假的,不过,我爹若是威武侯府的人,他曾经失踪长达十几年,这事应该不容易隐瞒吧。”

“这么大的事确实不易隐瞒,不过高门大户喜欢换名目,譬如身子不好,送到乡下养了十几年。”

秦姌月还真是傻了,这有比较好吗?

见状,阎子骁忍俊不住的噗哧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真可爱!”

秦姌月气呼呼的一瞪。

“别担心,无论生死,我会找到岳父。”阎子骁的手突然移向她的腰部,用力一勾,顺势将她抱个满怀……真好,想了一日,终于抱住了

这个男人以为她看不出来他趁机吃豆腐吗?秦姌月举起手,可是终究轻轻放下。若他没有偷香的念头,说他喜欢她肯定是骗人,不如由着他,只要别越过界线就好。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这种想法将阎子骁宠坏了,从此两人独处,他非要抱一下、亲一下,还常常赖在她怀里动也不动,闭着眼睛佯装累到睡着了,简直无赖至极。

阎子骁以为打听威武侯府的事很容易,没想到赵成足足花了五日才有消息。

“威武侯府二公子云仲安十八岁那一年突然被送到西北,在西北待了十二年,直至三年前大周与西夏结束长年征战议和,他因为身受重伤,差点一命呜呼,方才回到威武侯府疗养,足足休养了一年,后来进入西山大营,如今在李老将军麾下。”

阎子骁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威武侯府不是喜欢从文吗?”

威武侯府没落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子孙无人愿意从军,想当文官又不肯寒窗苦读考科举,搞得不武也不文,岂能不没落?

“据说云家二公子在西北的时候为李老将军所救,李老军因为他在军事上的见解,相当欣赏他,后来皇上要李老将军掌西山大营,李老将军有意培养自个儿的人,于是找上他,他便在李老将军麾下效力,这两年在西山大营也渐渐崭露头角。”略微一顿,赵成补充道:“李老将军是沙场英雄,能够得他赏识,可见云家二公子是个有本事的。”

“他成亲了吗?”

“据说在西北成亲,几年前夫人病逝了,后来从军打仗,续弦一事便延宕下来,不过最近威武侯夫人开始操心他的亲事,经常参加赏花会,而且下个月还要在自个儿府上举办赏花会。”

天气越来越冷,赏什么花?阎子骁嘲弄的唇角一勾,“他在西北成亲肯定是威武侯府编出来的故事,如今看他受李老将军重用,当然想利用他攀一门亲事。”

“不过,云二公子似乎不想成亲。”

“不想成亲?”

“云二公子为何不想成亲,我打听不出来,听说云二公子为了避开成亲一事,宁可待在西山大营也不愿意回府。”

“若非有心上人,怎可能不愿意成亲?”

赵成看了阎子骁一眼,主子没心上人的时候也不愿意成亲啊。

阎子骁当然看得出来赵成想什么,“我并非不愿意成亲,而是不愿意委屈自己。”

赵成赶紧点头附和,可是又补一句,“说不定云二公子的心思与主子一样。”

阎子骁骄傲的抬起下巴,“他可以跟我比吗?”

顿了一下,赵成硬着头皮道:“听说云二公子生得极其俊美。”

怔愣了下,阎子骁想到秦姌月,接着又想到秦明阳,若云二公子真是他们的父亲,必然生得很俊美。

“你说他在西北身受重伤,可有查清楚当时的情况?”

“这件事我还在打探,威武侯府好像不太愿意提起云二公子在西北的事。”

阎子骁冷笑道:“这里头肯定有所隐瞒,当然不愿意提起。”

“对了,虽然云二公子是武官,但是他不在西山大营的时候,喜欢泡在菊园。”

阎子骁饶富兴味的挑起眉,“京城文人墨客最爱的酒楼?他去那儿与人斗诗?”

“不是,云二公子喜欢在湖边垂钓。”

阎子骁想起秦老爷子,老人家也很喜欢垂钓,即便姌儿会陪他老人家,但两人总是相隔甚远,根本看不见对方。

“他是独自一人吗?”

“这个就不知道了,我去查?”

阎子骁摇了摇头,“这倒不必,改日亲自去菊园走一趟就知道了。”

“对了,我还发现一件很巧合的事。”

“什么事?”

“云家二公子去西北之时,正是谨王府发生大火烧个精光之时。”

阎子骁目光一沉,“你确定?”

赵成点了点头,提出自己的看法,“我怀疑云家宣称云二公子去了西北,就是怕人家将云二公子从京中消失不见一事与谨王扯上关系,万一谨王真的没死,还举兵造反,可能祸及威武侯府。”

阎子骁忍不住笑了,“威武侯府是不是将自个儿看得太重了?就算云二公子从此消失不见与谨王有关,豫亲王也看不上威武侯府。”

“如今云家二公子有出息了,威武侯府大概是怕有人眼红妒忌吧。”

“这位云家二公子还真是个人物。”

威武侯是个胆小的,又略有家产,只求安然度日,养出来的儿子当然不思进取,若有雄心壮志,说不定还会遭其它人打压,可想而知,云家老二想跟别人不一样,若被打压还能冒出头真是不容易。

“听闻云家二公子自幼喜武不喜文,不得威武侯欢心,威武侯甚至想为他定下自家一位以凶悍出了名的表妹,说是娶个压得住他的妻子,他就知道收敛,为此父子大吵一架,随后云家二公子病倒了,便去了西北。”

阎子骁真是无言。

赵成显然也知道主子的想法,撇了撇嘴道:“威武侯府想给云二公子编故事,也要像话一点,大吵一架就病倒了,又不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子。”

“威武侯府就是一群没脑子的,要不,怎么会让一个出色的子嗣流落在外?”

“主子要先见他吗?”

略一思忖,阎子骁问:“知道他何时会去菊园吗?”

“应该是后日。”

“你去安排,后日我带姌儿去菊园。”虽然他不愿意先给姌儿怀抱希望,最后却落空,但云家二公子是否是姌儿的父亲,还是要姌儿自个儿判断,索性直截了当一点,先让他们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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