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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入妻途 第3章(1)

很多事情似乎不用刻意,也会照着原来的想法走。

必洁书承认她对严毅铃有好感,加上他们身世背景相似,能够懂得没有家人的孤单寂寞,就算成为好朋友,那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

坦白说,她也不知道那日在发什么神经,照片再拍就好,干么拿随身碟当交易,事后想想,如果当时他以强硬的手段抢走随身碟,她也没辙。

如果不是因为不想在这时候有感情的羁绊,说不定她会主动追求严毅钧也说不定,而不是用这种交易的方式。

甭单太久,她想找个让她不会有负担的人陪伴,恰好严毅钧出现了。不过与其说同居,倒不如说他们是室友,她想,当时他会答应她疯狂的要求,应该也是跟她一样,想在回到家后有个人可以聊聊天,而不是只能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如果他们室友的关系可以维持到她出国,那也挺不错的,如果她回国后他还没有交女朋友,而她对他的好感仍旧不变,她不介意倒追他,因为她一直认为幸福是要靠自己去争取的。

严毅钧身为特助,上司出差,他当然也要跟着去,他说三天后就回来,这几天关洁书也没什么事情要忙,就窝在家里睡大头觉。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听到细微的声响,她倏地睁开眼睛。

难道是严毅钧回来了?可是对啊……

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日期,没错,她才睡不到三个小时,照理说他应该明天晚上才会回来,还是有小偷?

这也不可能,要进来大楼要先经过两道管理员关卡,进入电梯还要刷卡,可说是门禁森严,怎么可能会有小偷,至于刘家的人……那更不可能,因为他说过他们都很尊重对方,基本上刘家的人不会过来这里,就算要来也一定会事先打电话,而且刘家的人也没有他家的卡片跟钥匙。

外面依旧持续传来细小的声音,她决定出去看看。

必洁书轻轻地打开房门,蹑手蹑脚地往客厅走去,当看到背对着她的高大背影时,她倏地愣住了。

他回来了!

听到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严毅钧转过身,登时傻住了,她这样的穿着……很诱人。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明天晚上才回来吗?”她走上前问道。

严毅钧暗自吞了口口水,表面上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你不睡觉出来做什么?”

必洁书觉得他的问话怪怪的,“听到外面有声音,你又出差,当然要出来看看是不是有小偷。”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穿这样子出来看有没有小偷?”依他看来,就算原本是要偷东西,看她穿这样子,色心不起才怪。

她先是一怔,接着随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穿着长度只能盖住的长衬衫,扣子没有完全扣上,隐约可以看到胸部,只有I条内裤,她竟然连薄外套都没套就出来!

她反射动作伸手遮住他的双眼,又急又恼地喊道:“不准看。”

严毅钧听着她的嚷嚷,忍不住想笑,他都看光了,现在才在挡,会不会太迟了点?

看到他的薄唇微微勾起,关洁书怔住了,从和他初次见面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他的笑容带着客气疏离,纵使他们现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她还是可以感受到他的笑容带有一丝防备,可是现在,她居然看到了他不隐藏任何情绪的微笑。

说不上来突然胀满胸口这股酸酸涩涩又甜甜的情绪是什么,同样都是失去双亲,可他所承受任的压力,非她可以想象。

她心疼他,却又没有办法帮他什么。

没听到她的声音,也没感觉到她有其他动作,严毅钧觉得奇怪,抬手拉下她的手,没想到会对上一双盈满心疼、怜惜的明亮眼眸,他的胸口倏地一阵翻腾。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她不该这么温柔、这么包容,那会让他对她动心……不可以,复仇的序幕即将开始,他不想在这时候有儿女私情。

“我很正常的看着你。”她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对劲。

“正常的话,你现在不会在这里。”而他也不正常,要不然那时怎么会答应她。

必洁书明白他指的是交易的事,“是你不正常,我们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她这样好像在暗示他“来吧来吧,可以扑倒我”,拜托,她才没那么饥渴。

严毅钧眉头一挑,“这个暗示很明显。”

她脸一红,“好累,我要去睡觉了。”不待他回应,她急忙转过身,怎料脚一拐,整个人往后倒。

他眼捷手快地抱住她的腰,将她的身子一带,她就直挺挺的站在自己面前,他笑看着她惊魂未定的小脸,调侃道:“我确定我家地板是平的。”这样也能跌倒,很难说服她是不小心的。

必洁书也知道她跌倒的时间、场合,再加上刚才的对话,让人很难不想入非非,但就是这么巧。

“你……确定没有误差值?”她嘴硬地道。

“这批建案是富扬盖的,我相信富扬的施工质量。”他倒要听听看她还能说出什么荒谬的理由。

必洁书本想说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可是看到他一副看戏似的笑容,好胜心上来了,她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他的唇。

严毅钧愣住了,这该说是偷袭吗?

饼了几秒,她离开他的唇,“我不会暗示,想要的话,直接告诉你。”

他望着她那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那你现在是在诱惑我?”

“对。”

“想清楚了?”

“我一直很清楚。”

严毅钧笑了声,俯首吻住她柔软的唇瓣。

既然她敢玩,他就奉陪。

他调查过她的资料,知道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他大胆猜测这是她的第一次,是以,他放慢了脚步,慢慢地带领她从女孩变成女人,但还是弄疼了她。

严毅钧轻轻地拂开她脸颊上的发丝,问道:“还痛吗?”

讨厌,干么一直问!必洁书羞窘得将头埋在枕头里,拒绝回答。

他眯了眯眼,刚才在激烈纠缠中,她把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应该很痛。

“我可以补偿你的。”

必洁书胸口一紧,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没好气地抬起头,正想回他几句,却见他的表情相当认真,没有一丝嘲讽之意,她不免有些错愕,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试探地问道:“该不会……你也是第一次?”

应该是的,因为她感觉他的身子僵了一下。

看着笑得很甜,正等待回答的娇容,他淡淡地道:“我不喜欢太复杂的男女关系。”

不管是在念书的时候还是投入职场之后,有不少女孩、女人对他表示爱慕,但他都假装不知道,有技巧地拒绝她们的邀约,唯独对她……

必洁书听出他的言下之意,心里一喜,天底下的女人这么多,可是只有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也许也只有她有可能进入他的世界,对她来说也是这样,或许他们两个都太孤独了。

“你真的要补偿我?”

“对。”

“我想要住得更快乐一点。”

严毅钧眉一挑,她明亮的眸子中闪着淘气,像是想做什么坏事,“我不懂你的意思。”

必洁书笑得更甜了,“虽然是短暂的过客,但你知道的,女人总是喜欢布置家里,在我离开前,可不可以让我的视觉过得开心点?”

他连嘴角都勾起了,想看看她能搞出什么花样,“好。”

“真的?”

“真的。”

她放开他,早就想好该怎么帮他布置住处了。

严毅钧起身,下了床,套上裤子。

必洁书傻眼,坐起身子,“你要去哪里?”

他转身看着她略显惊慌的模样,“回房睡。”

“你就这么走了?”一点点留恋也没有!

“不然呢?”相拥而眠吗?那是情人才有的,而他们不是情人。

“你应该抱着我,你这样子会让我的心灵觉得很受伤。”她嘟嘴抗议。

面对她的撒娇,严毅钧莫名心软,脚步转回床的另一侧,翻身上床,将她拥入怀中。

必洁书微笑,往他的胸膛蹭了蹭,很快地便陷入梦乡。

她是故意的,而且还用那种小心眼的报复方式。

这是严毅钧一回到家,看到屋内全新的布置和摆设时,所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必洁书笑咪咪地问道:“好不好看?”

望着她淘气的笑容,他点了点头,“很特别。”花花草草、红红绿绿交杂,根本就是四、五十年代的老人家喜欢的花样。

“当然,是我特别挑选的,看起来很热闹吧。”不是她爱说,一个人住就已经够冷清了,他都还选用冷色调。

“是吗?”

她重重点头,“你挑的颜色太孤寂了。”

严毅钧的眉头挑了下,他倒要看看她能够忍受多久,这样的图案跟颜色感觉根本就不是她喜欢的。

他是没有生气,可是眼神却莫名带了点邪气,关洁书有些不安地问道:“我回来之后还可以看到它们吗?”他不会趁她不在的时候把她的精心布置都给拆了吧?

“你要去哪里?”他比较想知道的是这个。

“台东,学姊的伙伴小方没办法去,要我帮忙一下,三天就回来。”

唉,小方想跟女朋友在一起,她也想跟男……不,床上的……算是朋友一起啊,可惜这事她不好说。

“这次需要穿高跟鞋吗?”

“不用。”要她的脚再活受罪一次,她宁可没义气的放王苇彤鸽子。

“我建议你穿。”严毅钧故作认真地道。

“为什么?”他话里似乎有别盼意思。

“说不定还可以来场艳遇。”她漂亮又热情,应该有很多追求者。

必洁书白了他一眼,“我对复杂的男女关系没兴趣。”像是想到什么,她直勾勾地瞅着他,调笑问道:“你该不会是重口味的吧?”

严毅钧忍不住曲起手指敲了下她的额头,“。”

她模了模额头,“很痛耶!”食色性也,她就不信他对这些都没兴趣。

他不理会她,迈步往书房走。

必洁书连忙跟上,“你要做什么?”

“工作。”他回得理所当然。

每天都工作工作,他不怕哪天会过劳死吗?

必洁书快步追上,挡住他要关门的举动,“那些窗帘跟抱枕都是我换的,很累耶,你不请我吃个饭吗?”就算要工作,也要吃得饱饱的,这样才有体力。

严毅钧觉得好笑,他又没有叫她换,更何况她搞这么多根本就是居心叵测,存心整他的。

“我吃饱了,而且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见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失落,他的胸口莫名浮起不忍,马上又补充道:“今天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回来再请你。”

“没晃点我?”她有点讶异,她本来只是跟他开开玩笑,并不是真的要他请。

“嗯。”

“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整理行李。”说完,她转身回客房。

看着她的背影,严毅钧不禁想着自己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怎么会请一个要捉弄他的人吃饭?

难道男女之间有了关系后,对待彼此的态度也会变得不一样吗?

回到家,打开电灯,一看到俗到不行的布置,严毅钧总要确定一下这里是他的住处,幸好刘家的人和他的同学朋友们基本上都不会来这里,不然他一定会被他们笑死。

不过才三天,他怎么觉得过了很久?扣除掉睡觉时间,他在家最多不会超过五个小时。

安静,他第一次感受到原来他的屋子是这么安静。

习惯果然很可怕,关洁书才住在这里没多久,他就习惯她吱吱喳喳的声音,说她多话吗?也不全然是,她乐观积极,就像一颗小太阳,让活在阴暗角落的人忍不住想要接近她,汲取她的热源。

虽然偶尔她也会表现出脆弱的那一面,但大部分的时候她都是开朗的,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

头一回,他将公事拿到客厅处理。等她吗?或许是,他想要一点声音,一点温暖,而她刚好能够满足他。

想到这里,他阖上了企划案,皱起眉头。

怎么会,难道他喜欢上她了?不是的,他们只是有相同的遭遇,他对她只有怜惜而已,如果不是因为照片,他们根本就不会有交集。

甭单太久,他只是被拥有相同灵魂的她吸引,他们只是在汲取对方的温暖,没有真正的男女感情,可是……

目光直直盯着企划案的封面发呆,若真如此,他在书房等她就好了,反正依她的个性,回来后应该会到书房找他,何必特意出来?

正想着,大门打开的声音响起,严毅钧回过神,一抬头,正好见她走进来,心情莫名激动起来。

必洁书看到他在客厅,马上放下行李,冲到沙发旁,笑问道:“有没有想我?”

她可是很想他呢,一下高铁就急着赶回来,连王苇彤要请她吃饭都拒绝。

望着她灿烂明亮的笑容,他本想老实承认,可是眼角余光一瞄到手上的企划案,他口是心非地回道:“没有。”

再过几个月她就要离开台湾了,他们之间不应该再有更多的发展,这样对彼此都好。

闻言,她的笑容倏地一敛,不满地嘟着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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