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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定宝妻 第3章(2)

林琳跟李亭玉去了彭家,想要探望彭雅,没想到彭家已经闭门谢客,门房还转告她们,彭雅被彭大人给送回乡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严重到需要把彭家小辈送走?

而接下来两天,女学里的气氛都不是太好,大家似乎都被家里人叮咛过了,几乎没有人再讨论剌杀一事。

这一天是林琳去翰林院的日子,她一走进她的小院子,突然发现墙角那簇凌霄花被整理过了,原本攀在墙上那些杂乱的藤蔓都被修剪干净,露出一个绿色八角的小窗。

“咦?原来这后面还有院子啊。”走到小窗前,她好奇地探视,这一看,才发现一墙之隔怎么差这么多啊!

扁是院子的大小就差了起码有三倍大,她这就几棵树跟一簇花,对方的院子有一个小池塘,池塘上还有朵朵莲花正盛开着,池塘边还种着一棵芙蓉树,此时正好是芙蓉树的花期,绿色的枝桠间有许多花儿,再远一点的小径上,则是种着几株竹子,郁郁苍苍的,翠绿成荫。

看看人家的院子,再看看自己的院子,林琳突然觉得,先前自己觉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巧精致都没了,一比起来就是一个金窝、一个狗窝。

她撇撇嘴,转过头想再看看另一边的房子,却直接对上一张脸,她先是一愣,随即吓了好大一跳,往后退开好几步。

“嗯……对、对不住,我以为没人……”偷看人家院子还被逮到,简直丢脸到不能再丢脸了。

对方静静地看着她,许久之后才开口道:“没关系。”

林琳尴尬的笑了笑,拎起衣摆,胡乱点几个头就快速缩回房间去了。

岳翡非常不高兴地臭着脸,被拔光了的藤蔓再也掩不去绿窗的存在,一定是那个爱管闲事的皇兄弄的。

想到方才那仓皇离去的身影,岳薪的脸色越见难看,在窗前走过来走过去的。冯九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不敢开口。

死死盯着那绿色小窗许久之后,岳翡才冷哼了一声,甩了袍子,一扭头就回到自己的书房了。

林琳因为尴尬,也怕又遇到那个人,今天一整天几乎都躲在房间里不好意思出来。

下午下起了急雨,天色阴黑,她让人点起烛火。

薄薄的几本手稿她都翻译得差不多了,除了其中几页字迹已经模糊到无法辨识,其余的真如她所料,大部分都是在抱怨朝中大臣的吐槽大典。

只有小部分提到像是自来水与地下水的建设工程,还有储水的水坝等等,还算是有用的东西。

其实以大丰朝来说,地下水的排水工程已经做得很好了,也有水坝的概念,但都没有深掘,只有小湖左右的水量蓄水使用,至于自来水嘛,以古代这样的环境来说,可能还有点困难。

还有,有关军事改革与教育改革,齐太祖是希望能建立军事学校,文则是类似太学这样的机构,把文官跟武将彻底分开来。进入太平盛世的大丰朝,武将的地位的确比起初创时有些低了,军事学校要是真办起来,便是武将的另一个出路。

来自新世界的林琳非常赞同齐太祖的想法,齐太祖无法执行,多半是因为那个时代真的太苦了,他一个人也无法做这么多事情,光能够让天下太平便是无量的功德。

林琳翻书的时候突然觉得有点奇怪,把其中一本手稿拿起来,透过烛光一看,心一跳,这书本的封面里怎么好像还有一个夹层?

拿起一旁的拆信刀,她细心地沿着封面的油纸缝隙划着,免得不小心毁坏了手稿,约莫半刻钟后,她才将封底的油纸割开来,这书封里居然还夹带着一张薄薄的油纸,她小心翼翼地将其摊开来。

这张纸差不多有她两个巴掌大,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她是看不懂的,只能知道是地图,翻过来一看,背面也有齐太祖的字迹,可能因为在夹层中,字迹保留得非常清楚,是一首诗——

必门不须知君子山月落日西楼船渡天书寄一片云马金桃李白衣冠凌至今已久别来凑是能凑成一首诗,不过这诗为什么看起来怪怪的?研究了好一会儿,林琳还是一头雾水。

她把其他六本的手稿也拿起来一一对着烛光看过,只有这一本里有夹层,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看了看天色,也到平常她该回家的时间了,想了一下,她先是把被割开的封面又黏回去,再把翻译的书稿顺手塞到自己的书袋里,至于地图,她拿出自己绣着芙蓉花的荷包,把里头的东西都倒在书袋里后,将地图仔细摺好放进去。

电视剧演得好,凡是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千万别放在原地,要不一会儿后就会被别人给拿走了。

在她来到古代之前,盗宝小说正流行,这张地图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林琳越想越兴奋,说不定她也可以来一场精彩又刺激的冒险旅程呢。

她一边喜孜孜地想着,一边确认没有东西落下,她才拎起书袋回家去了。

她没注意到,在她离开之后,隔壁通亮的院子才熄灭烛火。

岳翡正要离开的时候,又听到隔壁响起了轻盈的脚步声,他本以为是她忘了东西回头拿,但再仔细一听,不对,这种脚步声……

岳翡拧起眉,摆手让冯九、冯十再点上火烛,顺手抽出放在房里的佩剑,踩上一旁的石砖,借力使力跳过短墙,冯九拿着火把追上。

原本已经关上的房门被打开来,阴暗中隐约能见到两道身影正在翻找着什么,岳翡手中的长剑轻鸣,划破夜空,直往那两个黑衣人身上挥去。

两个黑衣人手脚也很敏捷,一转身,其中一人抓了桌上的东西就破窗而去,另一人拿出一把短匕挡住他的长剑,两人快速地在小房间里过招,没一会儿,房间里的东西就毁得差不多了。

那名破窗而去的黑衣人也被冯十给拦了下来,这名黑衣人的身手十分灵活,在躲避的时候还能出招攻击,只是冯十是从小就被选出来的太监侍卫,能贴身保护岳翡,武功自是不俗,黑衣人一时半刻月兑不了身。

举着火把的冯九则是从怀里掏出一根短笛吹响,短笛声在安静的翰林院里显得特别响亮,很快地就有杂沓的脚步声传来。

这时候岳翡跟另一名黑衣人已打到外面来。

两个黑衣人一靠近,其中一名往怀里一掏,猛地丢出一个物事。

岳翡眼力极好,看清是什么之后,瞳孔猛地一缩,大吼一声,“快避开!”原本要冲过来的冯九、冯十立刻退开来。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阵阵白雾弥漫,爆炸的威力把靠近的几人全震倒在地上。

“主子!主子!”冯九挥开眼前的烟尘,慌张地在地上寻找。

岳翡倒在地上,胸口有些闷痛,还好躲得及时,只是被爆炸的余波给震出内伤。

“主子,您没事吧?”冯九冲上去把岳翡给扶起来。

“我没事。”岳翡摇摇头,一张嘴,血从嘴角渗了出来,他神情凝沉,这些人居然连震天手雷都有。

“主子,咱们快回府吧。”冯十看主子都吐血了还说没事,脸都吓白了。

“快点通知四城守将与京兆尹,将此地看守起来,再通知翰林院确定此间是否有遗失了什么物事。”岳翡交代着,又咳出一口血。

这下冯九跟冯十的魂都要吓飞了,把这里的事都丢给赶来的京兆尹处理,赶紧架着自家王爷回府疗伤。

***

回到林府的林琳根本不知道她离开后发生那么多事,直到晚上用膳的时候,才听到匆忙赶回来的父亲说了这消息。

“什么,手稿全部不见了?”林琳惊讶地张大嘴。

林忠满头大汗,“不只这样,寿王还因此受了伤,你现在快随我回翰林院去,京兆尹与刑部的人都在那儿,正等着你过去确认什么东西遗失了。”好好的翻译个手稿也有事,早知道他就不让女儿掺和进去了。

这两天他多少也从其他官员那儿听到一点消息,也知道仁恩郡王和彭大人出的事情,却没想到会正好碰上。

“老爷,不会有事吧?”林夫人担忧地问。

林忠摇摇头,安抚道:“没事,只是让笑笑去确定一下,不用担心,今晚会晚点回来,你先歇息吧。”就算有事,也不关他们的事,最近这一桩桩的,肯定是跟前齐有关。

林琳赶紧回房拎起书袋,急忙冲到大门去跟父亲会合,两人急急忙忙地又往翰林院而去,幸好林琳今天离开时,顺手把所有翻译好的文稿都带回家了。

案女俩忙到了三更半夜才回到林府,经过这件事之后,林忠是打死也不敢让女儿再去掺和有关前齐的事了。

由于寿王受伤一事,皇帝在早朝时又发了一次怒,这次是全部的文武百官都站着挨骂了。尤其是四门守将、刑部跟京兆尹等人,要不是有其他官员帮着说情,皇帝肯定气得当场把他们的官职都给卸了。

下了早朝后,皇帝直接往寿王以前在皇宫里的宫殿而去。

早在他听到弟弟遇袭吐血的当下,立刻下令把寿王给抬回宫里疗伤,冯九和冯十便又赶紧将自家王爷给送进宫里。

开玩笑,那些人丧心病狂到连震天手雷这样危险的武器都拿出来扔了,他就这么一个弟弟,母后临死前,他可是答应过要把弟弟好好带大的。

皇帝到的时候,岳翡正好服药睡了,他定定地看着弟弟苍白的脸色,为他拉好薄被,走到外面,御医已经在外头等候了。

“寿王的情况如何?”对皇帝来说,岳翡根本就像是他的大儿子,细心呵护的儿子被弄成这样,他真的非常生气。

“启禀皇上,寿王被震伤了肺腑,所幸伤势不重,这段日子寿王不动武好好休养便没事了。”卢御医弯腰细声地禀报。

“好好照顾寿王,有什么问题立即派人通知朕。”

“是。”

“你先下去。”皇帝挥手让他退下,等到他走远了,他闭上眼睛,沉思许久之后才开口,“冯三。”

“奴才在。”一直默默站在帝王身后,如同影子般,穿着深蓝色锦袍的太监躬身应声。

“翰林院那里现下如何?”

“启禀皇上,翰林院中并无伤亡,经林大人确认后,仅有齐太祖的手稿遗失。”冯三回道。

皇帝轻叹口气,眼下这一盘棋似乎有些被打乱了,这群叛逆的动作跟他们所猜测的差太多了,不过……

“咳、咳。”原本服了药睡着的岳翡突然醒了过来,呛咳了两声。

“主子,您没事吧?”守在一旁的冯九,急忙忧心忡忡地上前扶起岳蒲,轻柔地顺着他的背。

另一旁的宫女捧上一杯温热的水。

“皇上呢?”岳翡睡得不是很安稳,梦境中一直浮现出昨天丢出的手雷还有林琳的样子,然后就醒了过来。

在外听到声音的皇帝马上走进来。“朕在这儿,长龄,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快点派人到林大学士的府里。”岳翡忍着胸口的不适,虚弱地说道。他们都忽略了一件事,他也是刚才从梦中惊醒才想起来。

岳秦是个敏锐的帝王,先前只是被岳翡受伤还有手雷的事给打乱了思绪,现在岳翡一说,他也马上反应过来了,立即下了命令。

既然那些人特意去翻找齐太祖的手稿,负责翻译的林大人的女儿就有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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