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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田出贵妻 第三十六章 谁是真姊妹

当裴子瑜知道这消息时已经是翌日中午过后了,她张大了嘴,无法相信的看着皇甫霁,吃力的问道:“那……我爹没事吧……”

皇甫霁摇头,“幸好岳父大人事先留了一手,让忠义侯亲笔立下字据,证明是他们坚持将人抬回去的,并不是他恶意欺骗,岳父大人这才没事。”

“皇上现在要如何处理这事?”

“发生这种事,父皇也是脸面无光,又得知是陈雅涓唆使你大姊买化骨水企图加害于你,更是大怒,一早便下旨革去陈太傅的所有职位-让他回乡养老。”皇甫霁有些感叹道。“至于你大姊,已经抬进侯府就是侯府的人,侯府没有将她休离,你爹也不好将人讨回,她只能在侯府里为卢绍谦守寡。”

听到这句话,裴子瑜突然义愤填膺的说:“活该报应,没儿子送终,注定绝子绝孙。”

“你怎么这么说?”

裴子瑜看了他一眼后,便将这卢绍谦在外头所做的恶行全说了出来。

“所以你说,这一切是不是他咎由自取,他要这样欺骗玩弄善良的姑娘,害得人家一尸两命,找说他活该报应,这样过分吗?”

他将忿忿不平的她圈进怀中,跟她同仇敌忾道:“你说的没错,他是罪有应得。”

要不是因为这混蛋,当初他也不会被瑜儿误会得这么惨,以为他隐瞒身分就是跟卢绍谦一样是想玩弄女子,他只能说真是老天开眼。

“就是嘛。”皇甫霁能跟她站同一边,让她很是开心的用力点头。

“想不想回去?你二姊再过两天便要嫁人,将你替她选的添妆礼先给她送回去吧,顺便看看黄姨。”

“怎么你这口气好像我已经嫁给你,要回娘家祝贺要出嫁的姊妹似的。我娘派人来跟我说我的屋子已经整修好了,随时可以回去住,你让人帮我把东西收拾收拾,我这一趟回法就不过来了。”

“那怎么成?那你还是别回将军府了。”一听到她回将军府后就不回来,皇甫霁马上变脸。“你给你二姊挑的添妆礼我让人送过去便成,至于回将军府就算了,你姊姊出嫁当天,我们再一起过去。”

她没好气的捶了他一拳,“有人像你这样把未婚妻强制扣押在自己府里,不给回去的吗?”

“我这不是怕你爹不肯让你再过来了。”他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好像自己是被她抛弃的怨夫似的。

“这事得怪你爹吧,跟我爹有什么关系?要不是你爹下的那什么旨意,我爹有需要这样防着你吗?还不是怕你兽性大发把我啃了不认账,到时我找谁哭去?”

皇甫霁闻言眼尾直抽的问道:“为夫是那种人吗?”

她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没听过一句谚语吗?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一张嘴。”

“为夫是哪一点让你这么不信任的?”他一把将她欺压在身下,咬牙沉声质问。

“谁让你是男人咩,天生不可信任的动物。”

“娘子你绝对可以放心,为夫肯定是那个少数让娘子可以放心将整个人、整颗心交付的男人……”他低下头,嗓音沙哑而低沉的在她唇间呢喃,吻吮着她水女敕诱人的唇瓣,纠正她的观念。

这丝丝缠绵的细吻比火辣的热吻更让人心跳狂乱加速,裴子瑜全身不自觉的轻颤,直到两人的鼻息显得急促而紊乱,皇甫霁惊觉再这样下去,自己就有可能成为她口中那种不可靠把誓言当放屁的动物,这才眷恋不舍的松开被他吻得水女敕动人的唇瓣。

但即使松开,他还是舍不得将压覆在她身上的虎躯给抬起,眷恋不舍的将脸埋在她的纤颈间,温热鼻息轻拂着她敏感的颈窝。

这不断浮动的火热鼻息,骚动着裴子瑜全身上下敏感的神经,虽然跟他同床共枕这么久,但是从没有这种危险的感觉出现过,让她惊觉不太妙,捶了捶他的胸口。

“好了,快起来了,不是要带我回将军府吗?迟了就真的不用再回来了。”

“听她这么说,皇甫霁眼睛一亮,“真的还跟为夫回来?”

“嗯,我不跟你回来我住哪里去?说真的,我那屋子虽然没有出了命案,可是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心里也是毛毛的。”

而且她怎么会知道,这裴子茹会不会半夜偷溜来将军府找她算账啊,她在裴子茹疯狂的脑袋中,可是个天字第一号大仇人呢。

为了自身安全,她还是住在皇甫霁这里稳妥点。

裴子英虽然是庶女,但她有个背景雄厚的外祖父,加上现在是胡氏当家,因此她出嫁来送礼添妆的人自然不少,整个新嫁娘屋里是热闹得不行。

所有陪嫁物品也全搬到院子外,等着一会儿跟着新娘花轿一起抬到男方家去,这一群欣羡的姑娘围在嫁妆旁数着,有一百六十八抬耶,只是区区一个庶女出嫁就有一百六十八抬嫁妆,当场羡煞不少人。

这位二姊并未得到父亲太多宠爱,却也得了一百六十八抬嫁妆,这跟在后面两个未出嫁的妹妹看在眼里,心里顿时有了些底气。

一样都是庶女,一样都不是得宠的,二姊有一百六十八抬嫁妆,她们两个日后出嫁应该也不会太差,没有一百六十八抬,好歹也有个六十八抬,这样也是够体面了。

至于这个最得宠的裴子瑜实在没有人想跟她做比较,因为怎么也比不过,她们那个爹肯定恨不得将整个将军府都给她当嫁妆了。

裴子瑜虽说早就起床梳妆打扮,等着送二姊出嫁,不过皇甫霁不许她自己先行前来,得等着他一起,因此待他下朝换过衣裳再前往将军府时,整个府邸已是人满为患,热闹到了极点。

来出席的人都是裴震天的袍泽,武人嗓门本来就大,再挤上一堆人,吵得屋顶都快被掀开了。

皇甫霁陪着裴子瑜进入裴子英的院子,里面有不少女眷,当他们这一对俪人穿着特意搭配同款同色系情侣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可也引起不小震撼,同款式的玉冠、发簪,同款式在腰带上滚上一圈金圈红底绣金葱绳纹花色腰带,一样的玉白色只在袖口衣襟处滚上金葱红边衣袍,男的胸口绣着一朵造型十分别致的云纹,女的则是裙摆绣上一圈同款式的云纹。

这分明就是张扬高调的表示他们感情好、很恩爱嘛,可让这些云英未嫁的小泵娘们欣羡嫉妒不已,实在太过分了,简直是想闪瞎她们的眼,想让她们酸死的。

“二姊,恭喜你。”裴子瑜自动忽视了那些带着不满的犀利眼刀,一进到裴子英的屋子便往新娘所在的地方走去。

裴子英一见到三皇子也一起进来了,连忙站起身屈膝行礼,“见过三皇子……”

“不用多礼,本宫今天是陪瑜儿来给你添妆的。”

裴子瑜赶紧将手中捧着的八宝妆奁放到裴子英手中,打开盖子,里头全是耀眼夺目、价值不菲的首饰,她拿出其中一个赤金流花网五彩珠手环给裴子英戴上。

“二姊,这些可都是从三皇子库房里搜来的宝贝,他让我别客气,尽量多拿些给你当嫁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全倒抽了口气,这位六小姐还未正式嫁进三皇子府,就得到三皇子这般宠爱,连库房钥匙都交给她,任由她自由进出取用,当场又是羡煞所有人了。

裴子英满意的看着这手环,连忙起身谢过,“子英谢过三皇子。”

“不用跟本宫客气,这些都是瑜儿对你这姊姊的心意,收着吧。”皇甫霁手中玉雇指着外头,“瑜儿,本宫与大将军还有事情要谈,晚点过来接你。”

“嗯,你去跟我爹爹喝两杯吧,他今天可开心了。”

他又看了眼小青跟小红,交代了声,“照顾好小姐,本宫一会儿过来接她。”

皇甫霁离开院子时,不着痕迹的朝两名暗卫使了眼色,要他们注意周围状况后,这才前往大厅与未来岳父套交情,免得将来自己要正式提亲时会受到太多刁难。

他其实不太想将瑜儿留在这里,稍早接到线报,这陈雅涓竟然从和亲队伍中私逃,他怀疑她会逃回京城。

此女不知又会想出什么毒辣手段,他不得不注意防范,不过这里有满屋子的人,应该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才是。

就在皇甫霁准备离去之时,与一名端着膳房里煮好的甜汤,准备进入新娘房,头低得不能再低的嬷嬷错身而过,他莫名地感到一股不对劲,当下疑惑的眯起眸子,盯着这名脚步有些急促的嬷嬷。

“主子,有什么不对吗?”零一问着。

他手中玉扇敲了敲手心,那名嬷嬷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同,可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来哪里觉得不一样,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当裴子英的花轿热热闹闹离开将军府之时,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皇甫霁并未见倒裴子瑜,这让他心头直接闪过一个念头——不好了!

瑜儿与裴二小姐感情很好,不可能没出来为她送嫁,她人呢?

他一刻也不敢耽搁的施展轻功,火速前往新娘的屋子,可里头早已人去楼空,只有剩几名丫鬟正在打扫。

他抓过-名丫鬟质问:“六小姐呢?”

那丫鬟吓了一跳,“回禀三皇子,奴婢没有见到六小姐。”

“住手,这里不准打扫,马上去请大将军过来。”皇甫霁焦急的扫了屋子一眼。“零一,火速调集暗卫营的人搜索瑜儿的下落,零三,派人把所有出入的门都关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入。”

在裴震天赶到这期间,暗卫营已经大概将这院子搜索过一遍,同时有些人手追着送嫁队伍查探,但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还在前院开心送客的裴震天,一听到裴子瑜可能出事了,也顾不得满屋子的客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对皇甫霁突然越俎代庖的让人封锁了所有大门这一事他并不在意,现在最重要的是女儿。

“三皇子,您说瑜儿出事了,怎么回事,她不是来给她二姊送嫁的吗,怎么会出事?”裴震天一进屋里便扯着嗓门焦急的问着。

听到消息,惊慌的黄氏也挺着大肚子跟着赶来,心焦的问道:“三皇子,瑜儿在屋里好好的怎么会出事了?是不是这丫头顽皮,躲到哪里去了。”可是她自己也知道,女儿是不可能这么做的。

“到底发生什么事,本宫不清楚,但是本宫敢肯定瑜儿一定出事了。”外头保护瑜儿的两名暗卫说从未见到瑜儿出府,所以她一定还在这将军府的。

皇甫霁脑中闪过两个人影。“对了,小青跟小红是不是也不见人影?她们两人一直陪在瑜儿身边,犯人如要对瑜儿不利,必定会先对她们下手,快找!

“零一,让人把所有宾客集中起来,还有所有下人也集合起来,一个一个仔细的盘问,

没有问题的才能放过。”他火速又下了另一道命令。

“三皇子,您说,究竟是谁一直想要我们瑜儿的命啊?”

黄氏担心不已,为着肚中的孩子极力忍着不掉泪,但眼眶还是红了,看得裴震天心疼不已。

皇甫霁抿了抿唇,如实道出,“今早接到线报,陈雅涓从和亲队伍中月兑逃,按着脚程应该是这两日就回到京城了。”

“陈雅涓?!”裴震天跟黄氏异口同声的惊呼。

“本宫猜测心有不甘的她,会趁着今天这个二小姐出嫁的好日子,人多热闹作掩护,潜入府中找瑜儿寻仇。”

“老天爷啊,这瑜儿究竟是跟她结了什么仇啊,她三番两次的想要陷害瑜儿,取瑜儿的命……”黄氏满腔的忧心再也忍不住泪意,哭得泪涟涟的问道。

“这一切都是本宫引起,要不是本宫,瑜儿不会遭到这些威胁。”皇甫霁表情沉痛。这么一说,黄氏跟裴震天算是明白了,这算是三皇子的桃花债为女儿带来的灾难。

唉,他们不过只是希望女儿嫁个疼爱她的人,不需要大富大贵,只要能够跟女儿相知相守一辈子就好,怎么还会惹上这种灾厄呢,是该说三皇子太有魅力,还是二皇子妃之位太迷人……

唔……

双手被反绑,手腕上传来的剌痛将裴子瑜痛醒,她悠悠转醒,迷蒙的思绪渐渐清明,她想睁开眼,可是怎么样眼睛也睁不开,这才赫然发现头上被绑上了布条。

她在地板上痛苦吃力的申吟起来,挣扎的想坐起身子,却压根办不到,原来,自己是被人连人带着椅子一起绑着,倒在地板上。

这是怎么回事?这又是什么地方?她为什么会被绑来这里?

这是她清醒当下的第一个念头,可惜她的双眼被蒙住,根本无法得知眼下处境。

她回想着,当时她在二姊屋里,新郎官来了,喜娘跟陪嫁的姑娘们说了一些好听的话,二姨娘亲手为二姊盖上喜帕。

她跟着陪嫁的姑娘们一起送着二姊出屋门,走没几步路却觉得一阵晕眩,她让小红去找霁三过来,小青扶着她,就近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休息,准备等这股晕眩过去,就在这个时候……

唔,头好痛啊……裴子瑜紧眯着眼,仔细回想着当时的情景,那个时候,她听到一记尖叫声音……

那尖叫声好像是小红的,小青担心不已,赶往尖叫声传出的地方查探,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才正想前去查探,后脑忽然遭到一记猛烈撞击,眼前一黑,再醒过来时,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隐隐约约的谈话声让裴子瑜涣散的思绪慢慢的集中起来,她聚精会神的听着这女子说话的声音,有些熟悉……是谁呢?

“你说现在怎么办?所有的门都封了,根本出不去,都怪你动作太慢。”

“关我什么事,要不是你躲在院子里偷看三皇子不肯走,我们早将这贱人给带走,要怎么处置都随我们了。”这女声越说越气,“我们还费事的替她换装,就怕被人发现异样。”

一听到这两个女人提到三皇子,裴子瑜愣了下,再仔细一听,她听出来了,这声音是裴子茹跟陈雅涓的!

她跟陈雅涓虽然没有太多交集,但是陈雅涓的声音很独特,软软绵绵的,任何男人听了都会酥麻的。

难怪,当时她接过一位嬷嬷端给她的甜汤时,觉得有些奇怪,就是那位嬷嬷的声音,她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

看来那位嬷嬷是陈雅涓伪装的,将动了手脚的甜汤端给她,她见众人都喝了甜汤,自己也没多想的跟着喝了。

而那化骨水虽然伤了裴子茹的声带,让她嗓音有些变了,一时之间听不出是她的声音,但仔细听,还是能从语调听出来是她。

这两个狼狈为奸的恶毒女人又凑在一起是想做什么坏事,这般大费周章的抓了她,恐怕不只是想要给她一点教训这么简单了。

从两人方才互相指责的对话中听出,她们还在将军府里,只是将军府这么大,她们究竟是把自己抓到哪里?她该如何让霁三知道她位在何处?

“事到如今,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动手吧!”

“你疯了吗?这里是我的茹忆斋,你要在这里动手杀她?”裴子茹尖叫。

“你不在这里动手,以为我们现在还有别的方法可以把她从将军府带走吗?”陈雅涓低声对她怒喝。

裴子茹被她这么一吼,沉默了。

懊死,这两个女人竟然真的想要动手杀她!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裴子瑜想到这里,开始用力扭动手脚,试图让捆绑住她的绳子松开,却因为一个不注意,扭动发出的声响过大,反倒引起她们两人的注意。

“她竟然这么快就清醒了?!”裴子茹惊呼。

“她醒了就不能再拖延,你快决定,究竟动不动手?”陈雅涓逼着裴子茹赶紧下定决心。

裴子瑜突地一阵大笑,“哈、哈、哈,陈雅涓,你打的好算盘啊,让我嫡亲姊姊亲自动手杀了自己的亲妹妹,心肠可真不是普通的狠。

“裴子茹,那些化骨水明明没有伤到你的脑子,你怎么可以这么愚蠢的被这陈雅涓耍得团团转,受她利用成了她的代罪羔羊,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到时被杀头一命抵一命的是你可不是她,她是一点事情也没有,你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

裴子瑜故意大笑的剌激裴子茹,只有挑拨得她们两人窝里反,自己才有活命的机会。

“既然你都知道我们是谁,那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裴子茹愤怒的-把扯下蒙住她眼睛的黑色布巾。

裴子瑜看见裴子茹那毁得差不多的脸孔,心下不禁有些震撼,这实在太惨了,不过随即恢复镇定。

“哼,你们两个竟然到现在这时候还狼狈为奸的共谋坏事,不过看来裴子茹你会跟她混在一起,也就足以说明,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的你,都是光长脸蛋不长脑袋的女人,才会被她耍得团团转,最后毁掉了自己的容貌。”

她把裴子茹会毁容的错都推到陈雅涓身上,不过她说的也没错,如果没有陈雅涓出这个主意,裴子茹或许到现在脸还是好好的。

现在这被毁的脸蛋可是裴子茹的逆鳞,她顿时受不了刺激的一巴掌往裴子瑜脸上挥去,“你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敢挑拨离间,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上你的当吗?”

裴子瑜冷笑,“我只是陈述事实,何须挑拨离间,你有没有用你那设计对付自己庶妹的脑子去想过你这个闺中密友?你以为她真的是好心帮你出气吗?想想如果你成功了,她能得到什么好处,你就该知道这人根本只是在利用你!”

如果当初裴子茹得手,把她弄死弄残了,陈雅涓将能重回最有可能成为三皇子妃的人选。

“裴子瑜,你给我闭嘴!”陈雅涓大吼的同时一脚往裴子瑜身上踹去。

裴子瑜痛呼一声,随即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只是清冷的扫了陈雅涓一眼,继续对裴子茹说道:“我死了,就算你不用一命偿一命,也得坐牢或是被判流刑,最轻的也会被送到道观,一辈子在道观里头终老,那个时候,谁是最大受益者?谁可以在外面过着富贵荣华的好日子,谁有可能可以嫁给三皇子,用你的脑子想想,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随着裴子瑜的话语钻进了裴子茹的脑子里。没错,谁是最大受益者,显然不会是她跟裴子瑜这贱人。

她是恨裴子瑜,但可没打算把自己搭进去,如今自己变成这样除了是裴子瑜的错,陈雅涓也有错!

裴子瑜看裴子茹有些动摇了,再接再厉道:“裴子茹,这陈雅涓可是比你更有想要我死的理由,且是非死不可,我死了,三皇子妃的头衔会落到谁身上?我听说,三皇子很早就放话给皇后娘娘,他不喜欢高阳郡主,可是对于陈雅涓,三皇子可从未说过什么不好。”

当然,她什么好他也没说过,基本上陈雅涓对皇甫霁而言可是比高阳郡主还不如,高阳郡主至少还是他表妹,陈雅涓纯是路人甲。

她这么一说,裴子茹猛地倒抽口气。

“俗话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再怎么着我们两个也是血脉相连的亲姊妹,你因为深信相命先生说的话处处找我麻烦,甚至找人暗杀我,或是推我下湖,但这些事情我一件也未跟父亲提过,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是姊妹,上山打虎亲兄弟,姊妹难道就不是吗?”

裴子瑜用起亲情策略,打算来软的试试。“就因为是姊妹,我会念着情分,可这陈雅涓可就不同,她跟你不是亲姊妹,跟我更不是。如果是亲姊妹,你要泼一个人化骨水,她会帮着你一起泼-如果她那天陪着你,或许你就不会被化骨水给伤了脸,现在还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现在还是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裴子茹迷茫了。

“呸,你是什么东西,我跟子茹的交情岂是你这庶女可以理解的!”陈雅涓赶紧反驳推翻她的话,不想让裴子茹动摇。

“我是不理解,不过我更不理解的是,从我大姊出事到忠义侯府的人来将她抬进侯府这段时间,你这个手帕交为什么从未在将军府出现过,探视过我大姊?

“相反的,你又与高阳郡主合谋,也不知从何处找来夷真国那种阴狠的鞭子,教高阳郡主怎么抽死我,让我屈服,主动跟皇上请求和三皇子退婚。”裴子瑜冷冷看了眼陈雅涓那张慌张的脸,又对裴子茹道:“大姊,你看,她根本一心一意只是想着要嫁给三皇子。”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破坏我跟子茹的感情。”陈雅涓再度猛踹她一脚。

裴子茹看着陈雅涓像是害怕计谋被人揭穿一样,恼羞成怒的踹着裴子瑜,原本充满仇恨的脑袋突然一阵清明。

是啊,她怎么这么愚蠢,愚蠢到被人利用,愚蠢到毁了自己的一生,而陈雅涓呢?

和亲嫁到黑狼国又如何,嫁去也是当侧妃啊,她依旧可以过着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就算像现在逃婚,可只要躲得好,改名换姓一样可以嫁人,过上有男人疼的舒服日子。

可是自己呢?容貌毁了,一辈子都毁了……

陈雅涓看她动摇了,生怕控制不住她,连忙掏出预藏的匕首塞给裴子茹,命令道:“快杀了她,你不是恨她抢了你的一切,毁了你一生,杀了她你就解气了。”

裴子茹接过匕首,冷冷的勾着嘴角,手握锋利匕首却一步一步朝她靠近。“陈雅涓,你这女人好狠,到现在还想利用我杀人,我就真的这么蠢笨吗?”

当初要不是陈雅涓一直怂恿她买化骨水,还亲自带她到暗巷找买家,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子茹,你在胡说什么?当时是你说你恨这个贱人,要给她狠狠教训的。”陈雅涓惊慌的不断后退。

“我是想要她的命,为母亲跟妹妹报仇,为自己解恨,可杀她没必要用到化骨水,我可以在她饭菜里下毒,是你说,这样的死法太便宜她了,依我看,根本是你嫉妒她长得比你好看,想毁去她的容貌。你从来未曾称赞过我长得美,从前有好几回别人在赞美我时,我都瞥见你脸上的冷笑。怎么样,我们裴家女儿就是长得比你好看,连我最讨厌的贱丫头也比你美上一百倍……你叫我用化骨水杀了裴子瑜,其实是为你自己吧!”

“我怎么可能是为我自己,当然是为了你,你别听那贱人挑拨离间。”陈雅涓一边后退一边慌张的安抚裴子茹,刀剑无眼的,她生怕裴子茹会一个失心疯,把匕首往自己身上剌来。

“你到现在还敢骗我,要不是你,我今天不会这么悲惨……”

她当初要是不听这陈雅涓的提议,就算下毒杀不了裴子瑜那个贱丫头,至少不会毁了容貌,不会把丈夫吓死,在忠义侯府里伺候好夫君了,往后也许她爹又立了战功,能替她上旨美言,搏个平妻的地位,她一样可以享有正妻的尊荣。

她怎么这么傻这么笨,竟然被这陈雅涓给利用……

陈雅涓绕着桌子躲避陷入疯狂的裴子茹,边说边推倒椅子,好阻碍她靠近。“是你自己急着想要那贱人的命,我才给你出主意,你现在变成这副鬼样,就怪起我来了,这又不是我的错。”

就在裴子茹和陈雅涓两人互推责任,指责着对方之时,整个将军府已经被皇甫霁派人仔仔细细搜了一遍,所有宾客跟下人也被逐一核对。

“许管事,你的意思是说有个嬷嬷失踪,也未上你那里领工钱?”裴震天怒声问道。

“是的,那名嬷嬷是浆洗房的赵嬷嬷介绍的。”

“马上将那个赵嬷嬷带过来。”皇甫霁冷然下令。

“老爷、老爷,发现小青跟小红了。”一名家丁上气不接下气的边跑边喊进来。

“小青、小红在哪里?快说。”

“她们……被丢进浆洗房的池子里,现在浆洗房的婆子们正把两人抬去泡在热水里。老爷快叫大夫,小青小红怕是不行了……”

“该死!”不等那家丁说完,皇甫霁已经施展轻功赶往浆洗房。

看到她们两个连人带衣、脸色铁青、嘴唇发紫的泡在热水里,再迟这两个丫头恐怕救不了,他事不宜迟的下令道:“零一、零三,马上在这两个丫头体内注入真气。”

零一、零三也没敢耽搁,直接为两人注入真气,好一会儿,小红率先悠悠转醒。

“三皇子……小姐……大小姐、大小姐……”她断断续续说了两声后便又晕死过去。

大小姐?裴子茹!

“咳、咳。”自嘴里咳出一口冰水的小青沉重的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人,顾不得喘气,连忙激动的哭喊,说得语无伦次,“是大小姐打晕我的……大小姐的脸好恐怖……我看见了……小红就倒在旁边……”

皇甫霁对着门外的手下吼道:“来人,方才裴子茹的院子有搜索过吗?”

才这么问而已,有人惊声大喊,“茹忆斋失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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