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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神当家 第5章(1)

暗友诚打完电话没多久,一辆车就赶了来将两人载走,在车上,他因为流了太多血而有些晕眩,贝郁琦搂着他,满脸担心。

这时,车子停在一个富丽的大宅前。

大大的铜门打开,里头早有人在等待。

暗友诚一到,人就被送进屋子里,贝郁琦立刻跟了上去,却没料到自己一进大门就被一脸冷硬,穿着一身黑色道服的白艾帆挡了下来。

她看着傅友诚的身影消失眼前,心中有着沉沉的失落,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她振作精神,抬头看着白艾帆,“白帅哥,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白艾帆冷冷扫了她一眼,“出去。”

贝郁琦马上摇头。开玩笑,她怎么可能离开?如果不是因为她不是医生,待在傅友诚身旁也帮不上忙,她还真想跟上去,待在这里等她已经很不情愿了,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让白艾帆把她赶出去。

她伸出手轻搭着他的胸膛,娇媚的对他眨眨眼,“你不要因为我爱我家老大不爱你,就由爱生恨要拆散我们两个人嘛。”

“无聊!”白艾帆不悦的哼了一声,挥开她的手,“滚出去,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被打的有些痛,她内心闪过疑惑,眼前的白艾帆好像跟在赌场时不太一样……

她歪着头,懒懒的用手卷着自己的黑发,一脸无辜,“白帅哥,你应该还记得我曾拿枪指着你的头,当时如果我想要你的命根本是轻而易举,你不过就是我的手下败将,还想对我怎么不客气?”

拿枪指着头?!白艾帆微楞了一下,眼底闪过怒火。

贝郁琦无惧的看着他,两人谁也没说话,只用不服输的眼神对视,气氛透露了一丝古怪。

她抽空打量一下四周,一进门,全木质地板透出淡淡的木头清香,墙上挂满了字画,角落也有棍剑等兵器,大厅正上方挂着匾额,上头提着龙飞凤无的两个字——“松鹤”,寂静的空间透露出庄严、肃然。

若不是亲眼所见,贝郁琦也想不到在闹区的近郊竟有这么一间占地辽阔的武术道馆。

“你,”终于白艾帆开了口,但语气没有半丝温度,“不该留。”

“这口气真可怕,难不成你不只想把我丢出去,还想杀了我不成?”她装出害怕的样子。

他没有理会她的话,依然冷淡的说:“友诚和艾帆他们信你,但我不信。”

闻言,贝郁琦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不是白艾帆?!”

他没有回答,但是眼神已经明白显示答案,“我很清楚,你接近友诚一定有目的。”

难怪,这就可以解释他给人的感觉为什么不同,不过长这么像,是双胞胎?

贝郁琦不客气走到他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他。几乎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这世界可真没天理,一家竟然出了两个天下少见的花美男。

白艾清垂眸,冷眼看着贝郁玲接近,他没有闪躲,却时时注意她的一举一动。

他曾祖父生前受傅家恩惠,创立松鹤会馆,立下家规要他们受人点滴,当泉涌以报,子孙世世代代皆视傅家继承人为主。

当年,他的父亲白凌枫和傅友诚的父亲傅念冬爱上了同一个女人夏凡青,原本碍于傅家的恩情,白凌枫决定选择退让,但傅念冬有成人之美,不愿强求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最终放手,成全了白凌枫与夏凡青,他的父母一生感激,所以在傅念冬壮年早逝后,他们就把傅友诚当成亲生子一样看待,他和白艾帆也把他当成弟弟,真心疼爱。

贝郁琦好奇的伸出手想碰碰他的脸,还没碰到,白艾清五指一伸,扣住了她的脖子,不留情的用力。

没料到他会突然发难,她来不及反应,呼吸顿觉困难,忍不住在心里大骂——

要出手也不先打声招呼,像她多有礼貌,打架之前都还跟对手笑一笑,逗个几句,让他们个个心花怒放,但这家伙没良心,一出手就快狠准的掐住了她的脖子,看样子还不打算让她活着。

可恶,她虽然失了灵力,但好歹还是个神,但现在一点当神的尊严都没有,随便被人打着玩。

她以后再也不碰酒了。她愤恨的想,发誓绝不再让自己有灵力失去的一天。

脖子被狠狠掐住,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到死亡的靠近,倔强的不求饶,直勾勾瞪视着白艾清平静无波的眼神。

见状,白艾清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有胆识,“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喜欢他。”就算可能快死了,她嘴边的笑意依然迷人。

她的笑令他双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胡扯!”

“我没胡扯,我确实为他而来。”她又没说谎,为什么就是没人要信她。“不论你信或不信,我不会伤害他。”

闻言,他没松手,但力道稍稍减轻,似乎在衡量她话中的真实性。

白艾帆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阻止,“你在做什么?立刻放开她!”

白艾清看到哥哥出现,不是很情愿的收回手,退了一步,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没事吧?”白艾帆低头看着咳嗽的贝郁琦。傅友诚的态度他已经看得明明白白,这女人若有个什么万一,傅友诚对伤她的人绝对不会留情面,就算是他们两兄弟也一样。

贝郁琦抚着自己发疼的脖子,摇摇头,顺了顺气,抬起头,将白艾帆脸上的担忧看在眼里。

“我就说嘛,还是白老大对我最好,”笑容重新摆回脸上,“哪像这家伙,明明就跟你长得一个极品样,却一点都不讨人喜欢,他刚刚捏得我好疼,差点不能呼吸了,白老大,你得替人家主持公道。”

“要讨公道找友诚去吧!”看她还能说笑,知道她没事,白艾帆总算安下心,“这是我弟弟,白艾清。”

“艾清?”贝郁琦抚了下自己的脖子,打量冷着脸的白艾清,仗着有白艾帆在一旁,她不怕死的上前,食指勾起白艾清的下巴,“原来是“爱卿”啊,你爸妈这名字取得还真好!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个皇上吧,爱卿快跪下行礼啊。”

听到她的叫唤,白艾清脸一沉。他父亲是个标准的妻奴,生了对双胞胎儿子,一个叫艾帆,一个叫艾清,意思就是爱着他们的母亲,他从小最讨厌人家用取笑的口吻叫他“爱卿”,顾不得自己的兄长制止,伸手就打向贝郁琦。

他出手极狠,反正不是他在乎的人,是生是死也与他无关。

贝郁琦很快闪过,手利落的一挡。这个男人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一拳一脚打得扎扎实实。

罢才被他莫名其妙的掐住脖子,差点一命呜呼,她现在可是一肚子火,他既然又出手,她也不客气的反击,只是交手没几招,她就知道自己在打一场必输的仗。

不论力道或招式,白艾清都在她之上,更别提男女之间体力上的天生差距,她真不甘心,这些凡人个个都比她强,她的自尊心被强烈打击了。

她在心中哀嚎,一时分心,没有挡住白艾清,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拳头即将落在自己身上,这一拳打下来,她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艾清!”白艾帆一惊,正要出手挡,一个瘦高的身影却抢先一步,一把抱住贝郁琦,要替她挡住这一拳。

白艾清一看到人,皱了下眉,硬生生收住力道,拳头停在半空中,脸上满是戻气。

贝郁琦被这么一抱,整个人跌坐在地,一时间有些搞不清状况,回过神,竟看到金福紧紧的抱着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令空气瞬间凝结。

贝郁琦完全没料到会在松鹤会馆遇上金福,激动之余,眼角不经意瞄到白艾清错愕的神情。

这粗鲁的家伙连哥哥的话都不听,当着他的面就动手跟她打架,但是金福一出现,他立刻就停手……她魅人的眼眸一转,立刻扑向金福,死命的抱住他。

金福被吓了一大跳,才想开口就看到贝郁琦一脸夸张的感动。

“我的小金福,姊姊想死你了!”说着,她一张红唇还不忘用力的亲了下他粉女敕的脸颊,“姊姊真是没有白疼你,你情愿自己死都要挡在姊姊的面前,果真是真男人,我一颗心都被你迷去了,姊姊此生都是你的人!”

金福有点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平时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在这紧张的时候,贝贝怎么还有兴致在这里疯言疯语?

突然,他看着白艾清又伸出手,心一紧,正要叫贝郁琦小心,谁知道白艾清的长手只是把贝郁琦拉开,目的其实是把他当小狈似的拎起来。

贝郁琦怀中一空,没好气的看着白艾清,“喂!你凭什么抢我的小老公?”

听到她大剌剌的称呼,金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小老公?!他什么时候答应的?好歹这种人生大事得跟他这当事者商量一下吧?

白艾清冷冷的瞪了贝郁琦一眼,“你们是什么关系?”

“金福是我的小老公。”她扬起下巴,一脸得意。

白艾清的目光移到金福的脸上,后者一脸的无辜。这一段他没有参与,所以别问他,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贝贝的小老公。

“我跟贝贝——之前就跟你说过,”金福看到白艾清冷着脸,胆战心惊的说:“我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但我真的不是她老公,我跟她没半点关系。”

“天啊!”贝郁琦哀嚎,“小金福你太伤姊姊的心了。”

他别扭的扫了她心碎神伤的表情一眼,被白艾清用力捏着的手有些疼,实在没心思应付她。

“贝贝,你别玩了,”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苦着脸,继续跟白艾清解释,“贝贝虽然口口声声自称是姊姊,但是我比她还大,若硬要说的话,她是我的妹妹,所以我求你不要伤害她,她是个好人,不会害任何人的。”

“妹妹?”白艾清冷哼一声,非常不以为然,“她看起来比你老多了。”

贝郁琦脸上一僵,杀人似的目光瞪向白艾清。想她生得一副花容月貌、迷倒众生之相,竟然被他批了个“老”字?!

他妈的,士可杀不可辱。她从地上爬起来,握紧拳头想揍他。

但偏偏人家身强体健,拳头又比她大,只要一个挥手就可以把她扫到一边去,真跟他打起来是自不量力,权衡之后,她只能咬牙切齿的瞪着他。

“我警告你,”白艾清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金福,“下次不要再挡在她前面,不然我会更不留情,明白吗?”

金福看着他骇人的神情,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屈服在婬威底下,惧怕的轻点了下头。

他缓缓松开手,金福一得到自由,立刻跑到贝郁琦身边,这些日子他一直都很挂心她,现在看她安然无事,心中大石也放下了。

“贝贝,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我受伤的只有自尊!”她怎么也想不到堂堂神明竟打输一个凡人,心中郁闷得很。

“你不要跟他打架,他很厉害。”金福说。

贝郁琦闻言,心里更纠结。

“她是个女人,动手要有点节制。”白艾帆警告自己的弟弟。

“她打架的狠劲哪里像女人!”白艾清嘴一撇,目光死盯着紧靠在一起的贝郁琦和金福。

要不是知道这家伙的脾气不好,发起脾气来连他都敢动手,他还真想用力的打他的后脑杓。“你可别忘了,若是你怀疑贝郁琦有问题,你的宝贝金福也有问题。毕竟他们是一起出现的,所以你别偏心只针对一个人,你堂堂松鹤会馆的副馆主,喜欢男人也就算了,处事态度不公,说出去会笑死人的。”

白艾清黑眸微沉,不悦的瞪着自己的兄长。“金福很单纯!”

“在我眼中,贝郁琦也不算复杂。”白艾帆好笑的回嘴,“她在赌场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保护友诚,单凭这一点,你就可以信她了。”

“友诚为什么会去赌场?”他在意的不是贝郁琦护着友诚,而是友诚为何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

必于这一点白艾帆也无法回答,他们两兄弟都知道傅友诚对赌博这件事一窍不通。

“因为我无聊,”贝郁琦在一旁懒懒的答腔,“我家老大疼我,所以就带我去玩,你有什么意见吗?”

白艾清皱起眉。他打心底厌恶贝郁琦这个女人,一方面是因为她来路不明,一方面则是她与金福之间的互动太过亲密,他看了碍眼。

“艾清,咱们是做正当生意的,别小家子气的跟个女人过不去!”白艾帆语重心长的说。

白艾清不以为然的扫了兄长一眼。正当生意?真不知道这话他怎么说得出来,他们开赌场、走私货、买卖军火,不管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绝对不是正当生意。

白艾帆可一点都不心虚,反正只要弟弟不再对贝郁琦动手,什么鬼话他都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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