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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电金龟婿 第9章(1)

汤子萱告诉自己不能哭,大过年的,不吉利,而且等一下就要吃饭了,会让大家担心的,可是……泪水不受控制,渐渐湿透了枕。

她不懂,明明就只是一点小事,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竟然只是因为这么点小事,他就怀疑她的感情!

心痛,有,愤怒,有,但最多的,是失望。

后脑传来一阵轻抚,她没动,知道是谁,亲人的安慰让她泪水流得更加凶猛。

“萱萱,傻丫头,要吃饭了。”汤宇航柔声的说,眼底满满的心疼和对金曜升的愤怒。

耙害他们的宝贝伤心难过,他会让他后悔一辈子!

“二哥,我有点累,想睡觉,就不下去吃晚餐了。”她没动,极力压抑哽咽的声音,埋在枕头中闷声的说,藉此掩饰自己浓浓的鼻音。

“肚子会饿唷。”汤宇航说,体贴的当作没发现她正在哭泣。

“我现在不饿。”

“好吧,那二哥给你留些饭菜,晚点如果醒了,就下楼吃一些。”他也不勉强她。

“嗯。”

“那二哥就下楼去了。”

“嗯。”

汤宇航看着趴在床上的妹妹,在心里叹了口气,替她拉好棉被,才起身离开,这次将房门关上了。

“怎样?”才刚关上房门,其他七个人一起围了上来。

“嘘!下楼再说。”汤宇航低声制止,率先走到四楼,在起居室坐下。

“二哥,萱萱怎么样了?”

“哭了。”他双腿交迭,十指交握放在腿上,扫了众人一眼,才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像两滴掉入油锅里的水滴一样,霎时引起强烈的反应。

汤宇航简单的说明了事因——由汤子萱话中很容易推断——之后,便任由众人发泄,而他向来不变的笑脸此时变得冷凝,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终于,众人发现了他的异常,渐渐地安静下来。

“二弟,你打算怎么办?”汤宇豪问。

他沉时了一会儿,才抬起眼,扫视众人一圈后缓缓地开口。

“你们还记得我年后的打算吧?”

众人楞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点了点头。

“啊!难道二哥你是打算……”汤宇翔率先惊讶地喊。

汤宇航看了他一眼,才点点头。

“什么?”

“二哥打算怎样?”

没反应过来的其余人纷纷开口一询问,但汤宇航和汤宇翔都没有理会。

“可是萱萱才刚上班不到三个月,以她的个性应该不会答应。”汤宇翔不看好的摇头。

“还有时间,我会说服她的。”他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更何况还有谁比他了解萱萱,他怎么可能会说服不了。

“二哥,三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汤宇贤焦急的问,事关亲妹妹,他怎能不在意。

其他兄弟跟着猛点头,期望两人说清楚讲明白。

“你们都知道我接受了南部慈安医院的聘书,年后就要去任职,院方答应我可以自行带两名护士,现在萱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打算把萱萱带上,让她跟我一起去。”汤宇航简单的解释,然后便等着兄弟们的反应。

“嘎?”汤宇豪闻言,瞠大眼的跳了起来。“不行!我不答应。”

“我们也不答应,二哥,你绝对是有私心,想藉此独占萱萱……”其他人也集体抗议。

这绝对是预谋,要不然二哥怎么这么刚好要求带“两名”护士?女朋友庄佑玮一个名额,另一个名额不就是留给萱萱的!

“我看你们才有私心。”汤宇航又笑了,然后众人忍不住抖了。“因为你们的私心,宁愿萱萱留在这个伤心地,宁愿她天天以泪洗面,和那个惹她伤心的男人纠缠不清,看她为情所困,失去所有欢笑,失去……”

“好了好了,别说了。”众人被他一连串的指控说得心疼到捧心阵亡,就算他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们也只能投降。

“二弟,就算我们没意见,可是爷爷女乃女乃,四叔四婶呢?还有就像三弟刚刚说的,以萱萱占了地就懒得挪窝的性子,再加上长辈们都在这里,不太可能会跟你下南部的。”

“只要你们不扯我后腿,我自然能说服其他人。”汤宇航很“温柔”的笑看大家。“你们说呢?”

“当然,我们绝对不会和你唱反调。”大伙儿猛点头。虽然心里舍不得宝贝妹妹离开,可是为了她往后不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们也只能忍痛割舍。

“很好,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汤宇航拍板定案。“接下来,关于那个蔡佳桦……”

他的视线落在汤宇佑的身上。“六弟,查一下她的交友情况,以她的行事作风,私生活肯定不怎么好,照片是一定要的,如果有高清的影片就更好,她既然敢一而再的诬蔑萱萱,想踏着萱萱的头找寻进豪门的机会,那就别怪我们。”

“我知道了,初九上班后,我会开始追踪。”汤宇佑在侦探社上班,资源非常丰富。

“查到之后把东西交给七弟。”汤宇航看向汤宇贤。“凭你的骇客手段,把她的丑事上传到网路又不让人追查到,应该没问题吧。”

“小事一桩。”他拍胸保证。“不过我有更好的提议,我可以入侵她的电脑,用她的IP上传,就算查也只会查到是从她的电脑上传的,反正现在网路上各种秀自己的花样不胜枚举。”

“很好,我要让她臭名昭彰,全世界都知道,到时候别说豪门,她连想嫁给乞丐都遭嫌,嫁都嫁不出去!”汤宇航笑得温柔,非常温柔。

众人默默为蔡佳桦默哀。

“好了,差不多要吃饭了,下楼去吧。”

此时他们都没料到,根本不需要汤宇航的说服,汤子萱年后上班第一天,便辞职了。

汤子萱红着眼眶,从院长办公室冲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从来不曾如此的愤怒!

她跨着急速的步伐,浑身气势尽开,目击者纷纷退避,惊讶又不解的目送她的身影飙向护理站,然后相互对望,窃窃私语着到底发生什么事,让这位可爱开朗活泼又不怕苦认真学的小学妹发这么大的火。

“唷!小狐狸精回来啦!怎么样啊?这一趟收获如何?勾引了几个男人啦?”

蔡佳桦双手抱胸,斜靠在办公室门口,嘲讽地对着汤子萱说,活像不知道她被叫到院长办公室,完全是拜自己所赐。

汤子萱正在气头上,她不懂为什么有人可以这么无耻、这么卑鄙,想到刚刚在院长办公室里,院长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指责她行为不端、败坏医院的名声,还讽刺护士的工作不适合她,她适合去特种行业上班坐台。

别说听她的解释,根本连让她开口的机会都没有,一连串的指责越来越不堪,她生气,她委屈,最后忍无可忍,她对院长大吼一声闭嘴,在院长被吓到似的错愕瞪着她时,她愤怒丢下一句“老娘不干了!”便冲出办公室。

这对舅甥欺人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看蔡佳桦眼角的得意、嘴角的刻薄,她以为自己怕了她吗?

汤子萱速度不改,在蔡佳桦的讽刺刚落下时,她也来到她面前,抬手狠狠地赏了她一巴掌。

“让你嘴臭,让你诬蔑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以为你有个院长舅舅我就怕了你?自己不要脸,到处勾引男人,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无耻吗?!”

“啊!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我撕了你的嘴!”蔡佳桦被打傻了,回过神来之后立即尖叫,恶狠狠地扑向她。

汤子萱侧身俐落地躲过,伸出脚轻轻一勾,蔡佳桦立即以非常狼狈的姿势重重跌在地上。

“我就是打你,怎样?要不是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不能乱丢垃圾,我早就把你扔出窗外了!”她双手抱胸,脸色冷凝的瞪着久久爬不起来的蔡佳桦。看她外表长得娇小柔弱就以为她好欺负?她可以说是八个哥哥带大的,而她的哥哥们很宠她,也因为宠她,觉得自己的妹妹怎么看怎么可爱,忍不住担心她遭人觊觎,因此从小镑种防身术都会教她,论打架,她绝对是在行的。

蔡佳桦狼狈地爬起来,恶毒的瞪着她,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

“蔡佳桦,你无非就是嫉妒,你认为当初如果没有把八一二丢给我,金曜升看上的就是你了,是吧!”汤子萱讽刺地月兑着她。“我告诉你,你在作梦,你忘了你千方百计负责特等病房,见了男人就勾引色诱,那么多年下来,有谁看上你了?就算是瞎子都能闻到你身上的骚昧,误以为自己进的不是医院,而是妓院,你说,谁会让你这种货色进门?”

说到瞎子,是因为上个月的特等病房里曾经有个病例,一位三十岁的豪门少爷,因为车祸入院,身上只是一些擦伤,可是却伤了眼角膜,需要等移植,蔡佳桦是主护,那时她的“服务”可是非常周到且全面的,而且服务对象不仅是那位病患,还包括了来探病的家属——像是弟弟和小叔叔之类的,结果不到三天,病患就转院了。

蔡佳桦涨红了脸,吼道:“你给我住口,汤子萱,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医院待不下去?!”

“呵呵!信,当然信。”汤子膏一拉长音调,嘲讽地说:“你敢这么嚣张,不就是因为那个耳根子软、是非不分、脑满肠肥的院长是你舅舅吗?今天会这么张狂,也是因为佑玮学姊年前已经离职,现在你最大,你说这叫什么?这叫狐假虎威,这叫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说到底,蔡佳桦,你只不过是一个小丑,翻来覆去的只会拿‘让你待不下去’这句话来威胁人,你以为这个工作很希罕啊?

“本小姐就不干了,你还能拿什么威胁我?喷!苞你说话真是脏了我的嘴,连和你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都让我觉得恶心,本小姐解月兑了,至于你,哼哼,好自为之吧!”拿了自己的包包,她潇洒的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留下蔡佳桦一人在周遭同仁鄙夷不屑的目光中,站在原地气得脸发白,全身颤抖。

而另一边,汤子萱一出医院,方才的气魄便全泄了。

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公车站里,看着一路路的公车停下,又目送着它们驶离,完全没有上车的打算。

罢刚是骂得爽快,狠狠的出了口恶气没错,可是却落了下乘,成了和蔡佳桦同一个水准的人,简直是丢二哥的脸!

如果让二哥知道她这么不济,肯定会给她好好的再教育一番,让她从头学学什么是骂人的最高境界,什么是阴人的最佳手段。

唉!真是流年不利,难不成她今年犯太岁?

不,应该是犯小人才对,和太岁一点关系也没有!

看来真的要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了。

又叹了口气,汤子萱抬起冰凉凉的手揉了揉脸,让自己打冷颤的同时,也让脑袋清醒清醒。

此时,不远处的医院大门口,一辆她熟悉的轿车停下,一道她熟悉的身影步下车,快步地走进医院里。

她没有看见这些,当下一班公车抵达时,暂时不想回家的她,也没在意这班公车是哪一路,便起身踏上公车。

她辞职了?!

金曜升对这个消息很是错愕。

从几个与汤子萱交好的护士口中得知大略状况,他心里对那对舅甥很是愤怒。

不就是一个医院院长吗?嚣张什么!

一上车,他戴上蓝芽耳机,拿笔点了手机的一个快速拨号键,没有注意到司机似乎有话要说,却在看到他打电话时又闭口。

“爸,陈志成把萱萱开除了。”电话一接通,他立即说。

“什么?”金贯易诘异,旋即一楞。“等等,陈志成是谁?”

“徐氏纪念医院前陈院长。”金曜升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喔!那个陈院长啊!什么?你说她把萱萱开除了计怎么回事?”

“因为他外甥女嫉妒萱萱,到处诬蔑毁谤萱萱,听说今天陈志成把萱萱叫进办公室,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萱萱是哭着跑出来的,之后就辞职了,现在人已经不在医院了。”

“你要我怎么做?”知子莫若父,金贯易直言问。再说,他也想给小丫头出出气,敢欺负他未来的儿媳妇,真是活腻了!

“爸,你跟徐总打个招呼吧,余氏该换院长了。”

“嗯,的确该换了,医护人员的素质越来越差。”金贯易承诺下来。“这件事我来办,倒是你,赶紧去找小丫头,好好把话说清楚,我相信小丫头不会在意你那漏电的小毛病,我看人的眼光至今还没出过错,你就安心吧!尽快把我的儿媳妇娶回家。”

“嗯,我这就去她家找她,不过……老爹,萱萱有八个哥哥,各个都是难缠的家伙,你想早点有儿媳妇,恐怕会很困难。”他无奈地叹气,深深的后悔那天为什么不直接把话说清楚,直到打不通萱萱的电话,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萱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几天他一直在打电话,可是萱萱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中,想到她家去找她,却还没接近她家,就被她的兄长们给拦截。

要不是因为他们是她哥哥,他真想一个个都给电晕,谁教他们阻拦他和萱萱见面!

就算要找空档上门,可他们有八个人呐!二十四小时轮班盯梢,他一对八,根本找不到任何机会。

于是,他只能寄望年后开工,直接到医院找她,没想到她竟然辞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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