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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来偷妾 第5章(2)

“这一闹,这儿以后就会安静了。”

“是啊,安静很好。”

“若是能将其他几个也打发出去,那就更好了。”

薛伊珊苦笑,淡然的反问:“旧人走了,来了新人,你觉得好吗?”

一怔,夏荷不安的问:“世子爷还会再纳妾吗?”

他说,后院再也不会添上一个人,还与她打勾约定,可是,他真能做到吗?若是有不得不纳妾的理由,他能够坚持不纳妾吗?

“主子进了侯府至今,世子爷都没踏进后院,世子爷应该不会再纳妾吧。”

“若是后院空空荡荡的,夫人怎可能不帮世子爷纳几个妾呢?”夫人只要藉着“子嗣”的名义,可以堂而皇之往世子爷后院塞人,世子爷如何拒绝?

“可是,我看世子爷的心都在主子身上。”

薛伊珊严厉的看了一眼。“这种话不要乱说。”

夏荷懊恼的打了自己一下嘴巴。是啊,这种话若是不小心教人听见了,传给夫人,主子就有麻烦了。

“世子爷待我与其他侍妾无异,知道吗?”

夏荷点点头。

“几个侍妾和侍女闹出这样的事,世子爷有何反应?”即使她们在世子爷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面对这样的难堪,世子爷想必很难受吧。

“没有,世子爷只是让人通知她们家人,让人领回去。”

“是吗?”

“世子爷还下了封口令,不准众人谈论此事,若是有传闻流出去,让侯府名声有损,查到是谁传的,他会交给人牙子转卖到北方苦寒之地。”

薛伊珊赞赏的唇角上扬,世子爷真是聪明,一切以维护侯府名声为重,虽然遭受难堪,他却因此赢得侯府上上下下的敬重。

“虽然世子爷不准众人谈论此事,可是相熟的人见了面还是会谈论此事,看得出来府里的风向变了。”

“府里的风向变了?”

“以前松听居的人,谁不抢着巴结奉承,如今见到松听居的人,远远的就急着绕路,谁都不想跟松听居的人扯上关系。”

松听居是二爷顾延霁居住的院落,一直是致远侯府奴才们抢着进去的好地方。

“还有,如今我们松悦居的人走到哪儿都受到礼遇。”

世子爷受到敬重,他身边的人当然跟着吃香喝辣。

“你说松听居遭殃了,姨母呢?她没有受到影响吗?”

夏荷神秘兮兮的靠近薛伊珊,在她耳边道:“有人说,夫人平日拘着二爷,深怕二爷的丫头不安分,可是,却成日想在世子爷后院塞人,如今可谓自食恶果。”

原来奴才们的眼睛都很亮,只是不能不当哑巴。是啊,姨母是自食恶果,成日想着如何将手伸进人家的院子,坏人家的名声,没想到反而因此害了儿子的名声,不知道姨母是否会生出悔意?

不,姨母此刻想必怒火中烧,恼怒二爷坏了她的好棋,怎么可能为自个儿在世子爷后院塞人生出悔意?

“如今姨母应该没心思管我了。”

“祥福院今日静悄悄的,而侯爷都在大书房,世子爷从近卫营回来之后,就一直待在大书房陪着侯爷。”

薛伊珊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她的世子爷是个了不起的人……她的……是啊,他是她的世子爷,属于她的世子爷……她舌忝了舌忝唇瓣,仿佛还感觉到他留在她唇上的温度,有着动人的甜蜜。

见主子眼角唇角都洋溢着媚人的春色,夏荷真想逗弄她,可是话到了舌尖,又缩回来了,她不也一样吗?还是别寻主子开心,免得反过来被捉弄,这岂不是自食恶果?她可不想像祥福院那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薛伊珊猜中了,赵氏此刻忙着发火,尤其见到姗姗归来的顾延霁,怒火更是烧得劈哩啪啦作响,根本没想到若非她将手伸入人家院子,也许不会发生如此难堪的事,今日她颜面就不会扫地了。

“我不是叫你离老大的后院远一点吗?”

大哥的妾侍一个比一个还美,看得他嘴都馋了,她们媚眼一勾,他的魂也跟着走了,哪还管得住自个儿?顾延霁可不敢老实说。“我想若能够拉拢她们,她们完完全全为我们所用,这不是更好吗?”

“她们都是蠢货,有好处就迷失了,哪用得着你去拉拢她们?”若非是自己怀胎十月的儿子,赵氏连他都要骂一句“蠢货”,他是什么心思能瞒住她的眼睛吗?见到美色就没了脑子,要不,她何苦花那么多心思教他身边的丫头?

“我也是想让她们好好办事,怎么知道会闹出事来?”顾延霁一点都不着急,相信母亲一定有法子抹平此事。

见他还是那副天下太平的样子,赵氏真想拿起几案上的茶盏砸人,可偏偏是自个儿的宝贝,怎么也下不了手。“你知道我花了多心思收买她们吗?我正要好好用她们,让她们做一点事,你竟然去勾搭她们,真是想活活气死我!”

“我哪知道她们这么没用,连个东西都收不好,轻而易举就被搜出来了,果然是蠢货!”

赵氏再怎么恼恨也无济于事了,最重要的是必须让这个小子记取教训,免得哪天又坏了她的苦心谋划。“你可知道,这事若传出去,你的名声也坏了?”

“这关系到他的面子,他不会让这事传出去。”回府之前,顾延霁就听到侍卫报告此事,当然知道这事不会让他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受损。

“他是下了令,此事确实出不了侯府,可是,你在这府里的名声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

彼延霁连忙举起手发誓。“儿子以后再也不敢了,过不了多久,奴才们就会忘了这事,我还是致远侯府最风采翩翩的二爷。”

“你想要那个位置,就不要再给我出乱子:”

“是,儿子绝对不会再犯了!”以后的日子很难熬了。

略一沉吟,赵氏终于有了决定。“你也该订亲了,不要老盯着那些狐媚子,她们只会坏了你的事,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

“大哥都还没娶妻。”

“忘了吗?算命仙说他一世无妻。”霁儿今年二十,原本就该订亲了,只是想到老大二十二,还未娶妻,她迟迟不敢向侯爷提起霁儿的亲事,再说,霁儿还没坐上世子位,勋贵权臣之家看不上霁儿,还是再等等好了,但如今不能再等了,有个人管着霁儿,也免得霁儿总是盯着那些狐媚子。

大哥会“一世无妻”,还不是因为……顾延霁终究知道收敛,只道:“我越过

大哥先娶妻,怕给母亲招来闲话。”

“你们同时在府里的赏荷宴上相看对象,可是他过去两年太荒唐了,亲事就是谈不成,这可不是我的错,不会有人说闲话。”

顿了一下,顾延霁忍不住问:“母亲看上哪几家小姐?”

他知道母亲不可能对此事一点想法都没有。

“我为你相看的还会比不上那些狐媚子吗?你不必担心,总会帮你挑一个才貌双全的小姐。”赵氏喝了一口茶,赶紧找个话题将儿子的心思从女人身上转开。

“那个人不是视他为眼中钉吗?为何如今对他毫无举动?”

“如今他深受皇上看重,连那个人都动了拉拢他的心思。”

赵氏闻言皱眉。“可千万不要让那个人倒向他那一边,要不然,我们这么多年的苦心就白费了。”

“放心,那个人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他可不敢舍弃我。”

“那个人也是个……”赵氏连忙闭嘴,总不能说那位王爷是个蠢才,如此一来,投靠他的岂不也成了蠢才吗?再说,诋毁皇室可是死罪,虽然他们一直小心翼翼不要提及他的身分。

彼延霁也知道母亲想说什么,幽幽一叹,人人都说那位王爷有才干,深受皇上器重,可是他越看越觉得经常闹得宫里鸡飞枸跳的二皇子殿下都比那位王爷机灵。

他们已经选边站了,如今就是想转到一向不看好的皇长子殿下那一边,只怕不是那么容易。赵氏还是赶紧将心思转开。

“你对老大这次的事有何看法?这是他布下的局吗?”

“这事我想了又想,总觉得不对劲,可是那名剌客是我派去盯老大的人,当时他确实从松悦居的后院逃出侯府。”除了对于美女,顾延霁并不是个糊涂的人。赵氏忍不住又皱眉了。“真是个蠢蛋,怎么会往那儿跑呢?”

因为那名侍卫勾搭上大哥的侍女,当然是往那儿跑。这种话顾延霁当然没胆子说出来,否则,又要挨一次骂了,很可能还会被说成“上梁不正下梁歪”,害得老大的后院一眨眼间就清掉四个人,如今也没人敢吵了。

“松悦居原本就靠近后门,翻过松悦居后院的墙就是通往后门的小花园,他会从那儿逃走也是情有可原。”

这倒是,可是正在谋划的事就此被毁了,赵氏怎么看都不对。“我们刚刚在他后院放了一把火,就被他反过来除去我们的人,你不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了吗?”

“说不定就是如此巧合,母亲不必看得太严重了。”在顾延霁眼中,顾延霆就是一个莽夫——不爱读书,只懂得动手动脚的莽夫。

“你不要太小看他了,我越看他越不简单。”赵氏这会儿可是一而发,就是因为瞧不起那个小子,以至于轻忽他的一举一动,没想到不经意之间,他不但在近卫营站稳脚步,还受到皇上青睐,更成了侯爷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要动摇他的世子位竟变得如此困难。

“近来他在近卫营确实颇受重视,可是他先前劣迹斑斑,两年来的臭名已经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摆月兑。”

没错,近来的改变不可能一下子洗去两年的臭名,不过,若是他一直在近卫营表现得如此杰出,半年,一载,他曾经有过的放浪形骸都会教人遗忘。

“不行,我们得想个法子挑起他的伤心事。”

“母亲此话何意?”

赵氏阴冷的一笑。“摔下马,他什么都忘了,也忘了心爱的女人与一个小小的侍卫私奔,我们得想个法子提醒他。”

彼延霁两眼一亮,他最爱看老大没出息的样子。

“如何提醒他?”

“安排几个人私下议论两年前的事。”

“父亲下了封口令,不准府里的人再提起此事,而且,如今府里突然传起两年前的事,会不会引人怀疑?”

“此事过去两年了,谁记得侯爷下了封口令?若是事出有因,就不奇怪了。”顾延霁想了想,明白的点点头,可是,又担心作用不大。

“他每日天未亮就去了近卫营,奴才们私下议论的事,想传入他耳中不容易。”

这倒也是,赵氏略一沉吟,阴森森的笑了。“你再去将那个半仙找回来。”

“半仙……那个骗子吗?”

赵氏厉眼一瞪,告诉他多少次,别叫那个半仙骗子,免得教人发现异样。

彼延霁缩了一下脖子,呐呐的道:“儿子立刻派人出去找。”

“还有,最近别派人跟着老大,免得又惹出其他麻烦。”

“我知道了。”

“还有,你闹出这么丢脸的事,这几日多多去大书房陪侯爷,让侯爷相信是老大的侍妾不安分。”侯爷这几日不愿意回祥福院,就是在责怪她没有将儿子教好……近来侯爷对她越来越不满意,这还不是因为儿子不懂得讨侯爷欢心。

彼延霁敷衍的点点头,无论到何处,人人都夸他赞他,京城的姑娘还封他“京城第一佳公子”,可是,父亲见了就只喜欢唠叨,好像他有千般不是……父亲原就不满意他,只是大哥令人失望透了,唯有盼着他,如今大哥有点像样了,父亲就迫不及待丢弃他,他何苦去父亲那儿找罪受?

薛伊珊坐在藏书阁二楼的榻上,望着窗外,看着那些矮小的桂花树,忍不住喃喃自语。

“今年只怕闻不到桂花香,也没办法做桂花糕了。”

“你果然很喜欢桂花糕,念念不忘拿它们做桂花糕!”

薛伊珊已被顾延霆如同猫儿走路的本领训练到处变不惊,笑盈盈的转头看着伫立在另一个窗边的身影。“世子爷来了啊。”

“窗子关上吧。”虽然跟踪他的人都撤了,可是若有人经过这儿,就会见到他们在此相会。

薛伊珊赶紧将窗子关上。

“为何喜欢桂花糕?”先前他只是猜想她喜欢桂花糕,毕竟她喜欢桂花,喜欢桂花的香气,因此爱屋及乌,她也应该喜欢桂花糕。

“因为父亲喜欢桂花糕,每逢飘起桂花香的时节,姨娘总是会亲手为父亲做桂花糕,而我总是跟在一旁,偶尔搭个手,也因此,我特别擅长做桂花糕。”

有时候她觉得,其实她喜欢的并不是桂花糕,而是与姨娘在一起的那段快乐时光,不去想如何在府里生存,只是单单做一件令她们都欢喜的事。

彼延霆走到她身边坐下,两人面对面。

“八月,我带你去庄子住,庄子上有棵桂花树,你就用那棵桂花树的花为我做桂花糕。”

“庄子……”她不记得上次去的庄子有桂花树。

“我名下的庄子,就在通州。”

薛伊珊欢喜的点点头,可是突然想到一事。

“世子爷又不喜欢桂花糕。”

“你亲手做的,我就喜欢。”

她害羞的脸红了,他越来越肆无忌惮的对她表露情意,这让她欢喜,却也让她忧心……是啊,怎能不忧心?他们之间不是只有他和她,还有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他伸手抚平她越锁越紧的眉头,调侃的道:“我比你这个小矮子还高上一个脑袋瓜加上一个脖子,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噗哧一声笑出来,她调皮的反过来一问:“世子爷的脚比我长,天真塌了,世子爷应该急着想逃开,我怕跟不上世子爷。”

“你跟不上,我就背着你跑啊。”

“世子爷背着我可能跑不动,还要背吗?”

“我们来试试如何?”顾延霆起身在她前面蹲下,背对着她。

眼泪无声的落下,薛伊珊激动的扑上去抱住他,紧紧的,以至于他无法背着她站起身。

“用不着紧张,我不会将你摔下来。”

虽然她一直没有明说,但是他们心照不宣,她是夫人安排在他身边的棋子,而今日她决定婉转的向他坦承。“若是我拖累世子爷,世子爷可以将我舍弃。”

“你看本世子是这么没本事的人吗?”

她听得出来他不高兴,觉得她看不起他。

“不,我相信世子爷是有本事的人,世子爷一口气就让后院变得安静祥和,只是,世子爷不怕给自个儿惹麻烦吗?”世子爷如此大刀阔斧除掉那么多人,夫人怎么可能不反击?

“若他们安安分分,今日也闹不出这样的事。”说真格的,若非他这副身子的原主太教人看不起了,他也不可能一口气就反将了对方一军。

“世子爷最好别再对后院有任何举动。”

“你担心我应付不了吗?”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你是担心来了新的吗?”

“我……我不是吃醋,而是真心为世子爷着想,旧的知根知底,新的却不知道是哪方派来的势力,若来了一个泼辣的女子,成日找世子爷的麻烦,怎么办?”奇怪,怎么有一种越描越黑的感觉?她的解释好像只证明一件事——她其实很在意此事,担心新人来了会抢走他的关心。

彼延霆低声的笑了。

薛伊珊懊恼的咬着下唇,闷闷的道:“世子爷在笑什么?”

“我喜欢你话里那股酸酸的味道。”

“嗄?”

“我喜欢你吃醋,这表示你在意我,表示你心里有我。”

她羞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啊,她在意他,她心里有他,要不然,又怎么会一心一意的想帮助他?

“我们不是有过约定,还拉勾,记得吗?”

略微一顿,薛伊珊轻轻的点点头,一刻也没忘,可是,她不敢当真,因为他是世子爷,他将来要承爵,他终究要正视子嗣的问题。

“我说了,后院再也不会添上一个人,这绝不是虚言。”

“世子爷要有子嗣。”

“你会帮我生孩子吧。”

她应该习惯了世子爷偶尔不同于常人的“惊人之语”,可这会儿她还是慌得不知如何是好,不过,却又感到欢喜。

“怎么变哑巴了?没有你,本世子如何生出子嗣?”

这教她如何回答?世子爷不来后院,她怎么生出孩子?

“别担心,本世子不会容许任何人在我后院塞人。”他知道自己现代人的说话方式教她招架不住,可是,这不是比较简单明了吗?

世子爷不提生孩子,她应该松一口气,可是,怎么又觉得很失落?

迟迟不见她出声回应,他拉开她圈着脖子的手,转过身回到她身边坐下。“你还在担心有人会在后院塞人吗?”

薛伊珊轻轻的摇摇头。“我相信世子爷。”

“不担心了?”顾延霆戏谴的挑起眉。

娇嗔一瞪,薛伊珊噘着嘴嘀咕道:“世子爷就爱欺负人。”

他是很想欺负她,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顾延霆伸手一勾,四片唇瓣相触,就如同干渴的鱼儿遇到了水,欢喜跳跃。

唇舌嬉戏,情意缠绵,时而如夏日热烈,时而如春日和风……直到夏荷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两人才眷恋不舍的分开。

“主子,天色暗了,该回去了。”

缓了一口气,薛伊珊力持镇定的道:“再一会儿,我将书摆好了就走。”

“三日后酉时我在这儿等你。”

薛伊珊点点头,起身整理一下衣裳,依依不舍的瞧他一眼,转身快步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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