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
金窝藏贵妻 第10章(1)

“老婆,你给我乖一点,不要一点到晚只想往外跑,手机带著不许关机,刚换的新手机有卫星定位,你要敢乱跑给我惹些有的没有的桃花债回来,小心我执行家事法庭,处决了你。”她太容易惹事,已经是为人妻子了,桃花还一朵一朵开个没完。

因为一个人在家太无聊,所以石宜青决定回学校修个植物学博士学位打发时间,她不是班上最年长的学生,却是最受师生欢迎的风云人物,植物学知识相当丰富,不少学长、学弟争相献殷勤,追求看起来不像人妻的她。

夫妻间说开了,老担心妻子离家的季亚连终于放松了控管,也不像以前那般紧迫盯人,偶尔也会放她和同学出去玩,只要不玩疯,他往往睁一眼闭一眼由她去,回到家还是他最心爱的老婆。

不过一个礼拜三天的课他亲自接送,风雨无阻,外面的男人都是野兽,他要防止他们的魔爪伸向她,适时的宣示主权是必要的,一头头的狼没有人性,见到猎物就想扑,他要一一斩断他们的爪子,无力扑咬。

“听到了,老先生,你不要再唠唠叨叨地说个不停,你瞧我耳朵都长茧了,再念下去我都要成蛹了,快走快走,上班要迟到了,早一点出门才不会遇到大塞车,我保证我会很乖很乖,最多到植物园逛一圈。”她举起右手发誓,神情娇媚地有如一朵盛开的玫瑰。

“敢嫌我唠叨?太久没尝尝暴君的手段了是吧,晚上洗干净等我,今晚别想睡了。”季亚连笑拧妻子鼻头,拧完后一吻,神情温柔地想把她揉进身体里。

“又威胁我,不能换句新词呀,我把脚趾头缝都抹上乳液,看你怎么啃得下去。”以为他还像前阵子闲在家里只绕著她转吗?光是公司里的大小事就够他忙得脚不沾地。

季亚连一回到工作岗位,很多事都要重新适应,但一忙起来哪能天天准时,不过才一个月光景,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也越来越无法陪伴娇妻,在第三次失约后他才勉为其难同意妻子回学校读书。

至于“家事”那就更没法如以往频繁,隔天还要上班不能磨得台湾,因此石宜青才敢有恃无恐地反抗暴政,认为他口头说得狠也只是说说而已,两人间的相处已如老夫老妻般稳定。

“老婆,你不晓得有个地方叫浴室吗?洗个鸳鸯浴也不错,我们很久没在莲蓬头下……”他说得暧昧,搂过妻子的腰再重重封吻。

吻了好一会儿都快著火了才松手,有些不想离开,他发现他又恋家的倾向,更想整天和她腻在一块,就算什么事都不做亦无妨,光是看著她来回走动的身影,耳边听著她轻柔带软的嗓音,他便会觉得日子就该这么过,平静祥和,淡如水却温馨。

“呋,又想惹我脸红了,快走快走,不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一会儿我也要出门,到大卖场买些民生用品,你再不走真要迟到了。”石宜青笑著凝视丈夫,轻推他一下。

他咕哝几声,“没见过这么狠心的老婆,推老公去吃苦受罪,最毒妇人心,你等著,我要让你哭著求饶……”

有磨蹭了一会儿,叮嘱了几句话,像个老头子似的一家之主终于离了家门,他自己开车不用司机接送。

不过他前脚一离开,“不安于室”的石宜青也换好了及膝洋装准备出门,她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简讯,脸上虽无明显的情绪反应却微带了一丝豁出去的坚定,右手一握紧给自己做了个打气的动作。

所谓的植物园并不大,是大学附设的研究林园区,主要以热带雨林为主,也有亚热带植物和品种稀少的兰花,假日时爸妈带小孩来的游客很多,处处可见人头钻动,可是平日里人气稀少,寥寥可数。

石宜青一入了植物园便先逛了一圈,走累了就坐在树下的石椅休息,喝口自备的养生茶,神情闲适的往后一仰头,微微闭上眼,感受浸浴在花草树木间的宁静。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路上塞车,你等很久了吧?”柔地能滴出水的声音娇软如蜜,带著一丝等我是应该的高傲。

植物园在室内,采温室恒温控制,透光的屋顶能看见天空的蓝天白云,和煦的阳光洒落,叶片上闪闪发光,石宜青一睁开眼,看到站在光影反照中的周佳莉,嘴角难掩笑意的弯起,想不透她怎么有心思在这种老少咸宜的地方打扮光鲜亮丽,一身名牌,仿佛要去参加名流派对。

“不晚,是我习惯和植物接触,不模模绿色的叶子,闻闻泥土的味道就浑身提不起劲,与大自然多亲近对身心有益。”植物不会对人使心机,安静地陪伴每一个需要它的人,抚慰枯寂的心灵。

“这里的确清静,没什么游客,不过若能找间高级些的餐厅,或是五星级饭店,至少还能优雅的谈话。”言下之意是嫌弃植物太寒酸,不符合她高贵的社会地位。

其实周佳莉并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出身的千金小姐,她是开杂货店的阿嬷带大的,父亲吸毒,死于毒瘾发作,母亲在小吃店工作,和店里的常客同居,根本不管她的死活,母女感情淡薄。

因自卑而产生的虚荣感让她从小就爱慕虚荣,喜欢享受,喜欢华美的衣服,喜欢高高在上被人吹捧的感觉,以为名牌代表一个人的身份,她追求名牌,也让自己活在名牌充斥的世界里,认为拥有这些便能跻身名媛之流。

她忘了她是乡下出身的平凡女孩,以化妆品来掩盖长期缺少日晒的苍白脸色,名牌服饰是她的战斗服,脸上的妆容是她的制胜武器,柔弱的神态是消除别人防心的刀,她能微笑地朝人心口插上一刀。

无疑的,她是很美丽,人美才有足够的自信。

但是心却丑陋且污秽不堪,她的美丽已经蒙上了阴影,发不出美玉的光华。

“你约我出来不是为了享受悠闲的时光吧?自己找个看得顺眼的位置坐,毕竟不是在家里,不方便招待你。”石宜青神色安逸地有如坐在欧式花园里喝著英式女乃茶,红与白交错的遮阳伞下是全白的休闲桌椅。

“这么脏……”周佳莉眼露厌恶,瞟了石宜青一眼,暗示她该用手帕拧湿,再擦干净才是礼貌,不然有损她高贵身份。

“嫌脏就不用谈了,反正我也不是很乐意和你碰面,要不是你一直传简讯骚扰我,还让人到学校堵我,说有很重要的事要和我谈一谈,此时此刻我不会出现在这里。”她是烦不胜烦才赴约,但为了安全起见,见面地点由她决定,她虽无害人之心,却也不能不提防别人不害她。

有两只老母鸡不断耳提面命著外面坏人多,心黑无人知,要她对陌生人多加谨慎,明明不熟还装熟。

虽然他们明里暗里未直指任何人,但她隐约猜得到呼之欲出的影子,田郁芬瞒著她是不想她再被过去纠缠,她现在过得很幸福,犯不著为已经遗忘的事烦心,而季亚连什么人都防,尤其人在国外仍不定时寄来当地明信片的尹广亮,他认为每一个接近妻子的人都怀有企图,原理些绝对不会有错。

“你……”脸色微变的周佳莉很快恢复不带诚意的假笑,和石宜青坐在同一张三人座的石椅。“你一点也不怀疑我和你丈夫的关系?我们一直有来往,从未因他的已婚身份而间断。”

石宜青面色未有改变,字啊听过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受不住的言语刺激之后。“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意?是让我把丈夫让给你,还是自己识相点离开,不要阻碍你和我老公,我是碍事的。”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她看了快一百集,千篇一律的老梗,坏女人找上门呛原配,小三比大老婆还张狂,一副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人,你不让也得让,我开车撞你,找人绑架你,编造莫须有的奸情让你身败名裂,看你走不走。

她就是搞不清楚这些编剧是怎么想的,台湾的通奸尚未除罪,外面的女人若敢侵门踏户,收集通奸证据告死她,让她去坐牢,人不在感情自然就淡了,会有外遇的男人通常只是追求一时的感官快乐,惯了几个月再出来的女人早就憔悴不堪了,哪还能吸引男人的目光。

可就算边看边骂离谱她还是继续看下去,看看这些剧情还能荒唐到什么地步,养大主角的爸妈不是亲生父母,仇人成了生父,验血报告还能是假的,亲子鉴定被掉包,阿公是人家的,自己的结婚对象是亲妹妹……真是怎么胡扯怎么来。

“他不爱你,他真正爱的人是我,是你的介入才害得我们无法相守,我无法指责你的不对,但是我没办法再眼睁睁看著他痛苦下去,和不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折磨,他不爱你。”周佳莉一再强调季亚连不爱自己的妻子,身为明理的老婆该为丈夫设想,不该再增加他的负担。

老掉牙的对白,电视上常演,她都能倒背如流了。“叫他自己来跟我说,三人当面对质把话说清楚,看他要你还是要我,要是都无法割舍我主动退让,成全你们惊天地、泣鬼神的苦情爱恋。”

幸好她功课做了不少又淡定,不然哪还能理智的分析剧情,还当是笑话般听人疯言疯语,否则若是照电视演的她早该扯发嘶吼,大喊: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会这样对我……然后泪流满面奔出,留下洋洋得意,露出奸笑的小三、小四、小五。

一听要当面对质,周佳莉脸色上慌涩一现,立即改弦易辙,眼眶盈泪。“他也想亲自跟你说,可是你失忆了,他对你心怀愧疚说不出口,他说你只有他一个依靠,若是得知真相会承受不住打击。”

“那你认为我该怎么做?提出离婚让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提著行李默默走出家门,最好谁也不要通知,爽快点当个懂事的小女人,这样对大家都好?”真当她是笨蛋不成,三、两句话就要她让出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家。

没错,这是我给你的机会,要懂得珍惜。“你误会了,季太太,我们有要你们离婚的意思,我只是请求你能默许我们的往来,让我们不畏世俗的流言继续相爱。”

“好呀,我同意,如果你们是真心的,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还不如把手一松,放他去寻找真爱。”不过她会狠要一笔赡养费,把老公的财产掏空,看他用什么养女人。

“嘎?!”没料到她会点头的周佳莉反应不及,错愕不已地忘了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过老话一句,叫他自己跟我谈,只要他说一句:我不爱你了,一句就好,我绝对不会成为你的阻碍,二话不说走人。”玩狠的她不见得玩不过她,真把她惹毛了,就像小芬说的,先打再说,人家都不怕你痛,你还怕逼人肉疼啊?

“你竟然……”她怒极起身,手指微颤指著石宜青,认为她不识好歹,好言相劝还敢不顺著台阶下。“季太太,我们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为了不爱你的男人委屈自己。”

“是你在为难我吧?我的丈夫,我的男人何须你要多嘴长舌,要不要容纳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三不是你说了算,只要我还是他老婆的一天你就没有资格跟我要男人,想男人想疯了是不是?你要是没钱找牛郎我可以借你,三分利。”算清楚了才好讨债。

“你……你变了……”她居然和以前几句话就信了九成真,忍悲吞涩的好骗样完全不同了?

“你错了,我从来没变过,这才是真实的我,我不认识你,也不相信你的一言一语,我的丈夫爱不爱我,我会不知道吗?哪由得你来挑拨、颠倒是非。”石宜青的口气充满怜悯,同情不被爱的可怜女子。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使出杀手锏来不知道痛。“我的用心良苦季太太体会不到,那么我手上的东西必会说服你,它明明白白点明你的婚姻是一场笑话,你们不是因相爱而结合,而是互惠关系、各取所需。”周佳莉阴阴冷笑。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