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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你冰封的心 第七章

其实这两大企业都具有独立在中国大陆发展的实力,但因大陆的政策多变,唯恐在投下大笔资金后生变,而造成庞大的损失,两大企业才决定携手合作,群策群力,共同分摊风险。

这个计划是相当完美,但彼此对付出和回收的比例多寡,显然还有一大段的差距,今天这个会议目的也就是为了讨价还价而来的。

电梯缓缓地上升,梁雨冰却没来由地感到一股压迫感。,她一向不怕黑,也不怕密闭的空间,今天却不知怎么回事,随着电梯稳定爬升,她心中那股不安却也随之上升。

她犀利的瞳眸逡寻四周,没发现任何异状,但却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灵,在警察生涯中曾多次助她避开险阻,屡破大案;但此刻,她却宁愿自己的直觉出了差错,一切只是她多心罢了。

见她一脸凝重,郭永维不解地在她身边低问:“怎么了?”

她摇头,正想说没有,电梯却在此时猛然打住,并造成一阵剧烈的摇晃,这冲击令许多人险些跌倒。

一阵忽明忽暗的闪烁后,灯也熄了,电梯内变得漆黑一片。

不安的惊呼和询问声,此起彼落地响起,最镇定的还是梁雨冰。

“永维,打火机!”

在郭永维的协助下,她扳开了控键下的紧急门,激活了紧急照明灯。

电梯内再度恢复明亮,接着,她尝试想重新操作电梯,却发现所有的键钮失去了功用,不但门打开,甚至也无法与外界联络。

“该死!”她忍不住低咒,电梯显然卡在中间,这会儿他们是上不得、下也不得地完全被困死了。

“德威”的老板一再道歉,高御风却只是镇定地看着梁雨冰。“有办法吗?”

她摇头。“现在只有以手提电话对外求救了。”

斑御风立刻指示郭永维将手提电话递给对方,接通后,“德威”的老板立刻气急败坏地命令手下,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切。

币断后,他一面将手提电话递还郭永维,一面忙不迭地致歉:“抱歉,他们已经在抢救,我们很快就能月兑困了!”

就在这时候,郭永维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听后,他的脸色顿时一片铁青。

“怎么了?”梁雨冰急切地询问,不安的预兆愈形强烈。

“他指名要高先生听电话……”郭永维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斑御风抢过电话,对方只说了寥寥数语,却足于教他的心直往下沉,面临了一种如坠深渊般的恐惧。“对方想要甚么?”高御风一挂断电话,梁雨冰立刻直截了当地问,她已心知肚明,知道究竟发生了甚么事。

他以紧绷且愤怒的嗓音说道,…“他们在电梯上头放了炸弹!”

这讯息,再度引起了一阵混乱,已经有人沉不住气地又叫又打,“德威”的老板则吓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抱我上去!』梁雨冰似命令的口吻。

他立刻摇头。“不!”

“这是我的职责!”

在她的坚持下,高御风只有让步,诅咒地应她所求,与郭永维合力抬起她。

梁雨冰费了一番工夫,终于弄开了电梯上方的逃生门,爬了出去。

丙然,对方并非虚言威吓,在电梯缆线上,梁雨冰发现了一枚炸弹,并且……巳启动了引爆装置。

就在这时候,救援的人员出现在顶楼的电梯口,朝下远望着她,扬声喊道:“别冒险,已经在修复中,很快就能重新激活电梯了。”

“不!”梁雨冰高声喊了回去。“不要激活电梯,有炸弹!”

接下来,是一片死寂,显然那些救援人员也慌了手脚,束手无策了。

她深吸口气,再度扯开嗓音喊道:“我要你们立刻疏散人群,并且通知警方,还有,我需要电筒和拆炸弹的工具。”

“好的。”

或许是梁雨冰声音中自然流露的威严令人震慑,他们没有多余的废话,甚至没有因为她是个女人而发出质疑,立刻衔命而去。

“雨冰!”高御风满含担忧的声音,自下方传去。“别冒险,等警察来吧!”

她低头探向电梯内,凝重地宣布:“不,来不及了,只剩下两分钟……一切全完了!”

她的话,再度造成了一阵混乱,顿时响起一片惊惧的怒吼和诅咒。

“冷静!”高御风不耐地发出喝令,才勉强压过那嘈杂的声音。

梁雨冰坚决地说道:“无论如何,我得试上一试!”

她不甘坐以待毙地等死。

很快的,救援人员以绳子吊来了她所需要的工具,梁雨冰立刻打开手电筒照向那枚炸弹,小心翼翼地准备着手进行这最危险的工作。

只要有一点点差错,她便很可能被炸得粉身碎骨!

时间一秒秒地过去,大伙儿的心无疑地愈加沉重。那种恐惧就像一道急速旋转的漩涡,将空气平白抽光了一样,因此可清楚得听到彼此浊重的喘气,甚至于沉重的心跳声。

经过了几乎一世纪的漫长折磨后,梁雨冰突然发出一声释然的低呼,整个人无力地颓坐在电梯顶上。

“雨冰?”高御风急切呼唤。

“没事了……”她的嗓音因方纔的紧张与疲累,而显得异常沙哑。“炸弹是假的!”

电梯内仍是一片死寂般的静默,在极度的惊诧之下,众人似乎无法领会她的话,一个个呆若木鸡地面面相觊。那种犹如到鬼门关前走了一圈,却死里逃生的喜悦,是无法以任何言语形容的。

冰永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以微颤的声音大叫:“天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梁雨冰以双手撑着门板,缓缓地将身躯放落电梯内,高御风立刻伸手接住了她,在她双脚还没有完全落地前,便紧紧地将她拥进怀中。

一想到很可能会失去梁雨冰,就令他不寒而栗。

梁雨冰也忍不住紧紧回拥他,在这种时候,她允许自己拥有这种短暂的脆弱,且愉悦享受他温暖的慰藉。

手提电话又响了起来,众人立刻鸦雀无声,屏息静气地等待着……高御风接起电话,话筒彼端先是传来一阵狡猾、卑鄙且变态的狂笑声。

斑御风紧紧接着话筒,等着他说出要求,他知道,对方绝不仅只是心血来潮戏弄他,他要的是别的。

那邪恶的声音再度响起——“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我并不想你死,我要的是钱。五千万,一个子儿都不准少,明天早上六点,你独自一个人到第一公墓的入口处,到时会有人与你接头,如果你不听话……”

他咬牙:“我保证,下回就绝不会是个假的了!”

“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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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警方彻底而冗长的盘查后,他们终于得以摆月兑一切,回到办公室。

斑御风疲累地将自己埋入皮面旋转椅中,神情中透露出一抹厌烦和无奈。“永维,虽然我已经要求警方严守秘密,但你也知道那些记者是无孔不入的,往后几天你势必会受到一些骚扰,该怎么处理你知道吗?”

冰永维信心十足地点头。“我会一派轻松地矢口否认。”

“很好。”

“高先生,你想对方可能是谁?”郭永维忍不住加以臆测。“会不会是『德威』搞的鬼?想藉此要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步?”

斑御风立刻摇头。“他们没道理这么做,你不觉得太小题大作了吗?”他以一贯深具嘲讽地调侃说:“你没注意到『德威』老板被困在电梯时的模样吗?他几乎被吓破胆了,我可不相信他能有如此高超的演技。”

“会不会是曾被我们收购的那些小鲍司搞的鬼?”郭永维再度臆测。

“无论对方是谁,我都不打算妥协。”高御风眼里闪动着钢铁般的决心。“现在,我只有信任警方,把一切交由他们解决。”

始终静默不语的梁雨冰开口说道:“高先生,我打算加强对你的保护,所以很可能会影响到你私人的社交生活,希望你能密切地跟我配合。”

她慎重其事地要求,她太了解高御风,他是个酷爱隐私且自负的人,他绝不会为了今天的事,而牺牲自己的自由,他很可能会依然我行我素、一意孤行。

她绝不准许这种事情发生,高御风的安危,已成为首要之务。

“没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应允,但这不仅仅是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她。

当梁雨冰为了他的安全,义无反顾地动手拆炸弹之际,他经历了这一生中最感到恐惧的一刻。

打从他生下来,便受到最好的照顾,他从来不知道为别人担忧是甚么滋味,但在当时,他的生命也同时受到威胁之际,他却早巳将自己遗忘,全心全意只担心着梁雨冰。

如果炸弹万一爆炸,电梯内的人都将无一幸免,但他却仍然宁愿自己才是首当其冲的一个,而不是梁雨冰。

所以,他愿意配合她的一切要求,只基于——如果他安全,那么梁雨冰也定会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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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冰,辞掉工作吧!”梁雨辰在知道她今天面临的危险之后,再也沉不住气地提议。

“你说甚么?”梁雨冰不敢相信地诘问。

他坚决地重复:“辞掉这份工作吧!”

“你要我临阵月兑逃?”她那双瞳眸,因怒火而更显得晶亮。“在我老板遭到威胁之际撒手不管?我真不敢相信你会说这种话!”

梁雨辰早料到梁雨冰会有这种反应,不禁重重叹了口气。“雨冰,我知道你绝不是一个临阵月兑逃的人,但现在真正有危险的人很可能是你,而不是高御风。”

梁雨冰不以为然地反驳。“我知道你认为有敌人就潜伏在我们周围,等着伺机而动,但是大哥,现在首当其冲,面临威胁的是高御风,对方放置假炸弹以及勒赎电话,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他沉吟地推敲。“你有没有想过,或许这只是个幌子?对方刻意安排这一连串事件,只是要让你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保护高御风身上,而你便因此而成为最明显的枪靶。”

他的脸色因这想象,而变得铁青。

“好的!就算真是如此,我还是必须克尽职守。”她的决心毫不受动摇。

“该死!”他挫败地低咒,梁雨冰的固执令他失控地怒吼:“我要你立刻辞掉工作,这是个命令!”

“去你的命令!”梁雨冰毫不淑女地低斥,一双眼睛几乎快喷出火花。“我可不是你手下的干员,不须听命行事!”

“该死的!你是我妹妹啊!”

“这不是一个干预我生活的好理由!”

他们愤怒地对峙,以同样猛烈的怒火席卷对方,甚至想折服对方。

很少有人敢面对他的愤怒,公然与他挑战,但他自己的妹妹却毫无畏惧地与他对抗。

他在她眼中看到的不止是怒气,还有一种伤痛。虽然梁雨冰始终努力地压抑,它却仍不时闪现在她那双明亮的瞳眸中。

她将那种无力摆月兑的伤痛,归咎于她是个女人。

在警界中,她所受到的打压,以及J的背叛,她全将之归因于她是个女人这项无法改变的事实。

或许她并没有错,他了解好强的梁雨冰有多么渴求自主,她始终不放弃在事业上证明,她可以做得跟男人一样好,甚至比他们更好。

他的干预,显然刺中了她心中始终隐隐作痛的伤口。

“雨冰,我并没有企图主宰你的生活,我只是关心你,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梁雨辰缓下语气,柔声说道。

她深吸了口气,试着缓和激动的心绪,眼中不再有怒火,却仍泛着一丝无奈不。

“大哥,这些我都知道,但请你正视一项事实,我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我有能力保护自己好吗?”她尽量以温和的语调数落他。“难道你跟其它男人一样地迂腐,一样将女人视为弱者吗?”

“你不是!但你是我妹妹,我永远都会担心你。”

梁雨冰亲密地捏了捏他的手,平静却坚决地说道:“你不能永远想将我保护在你的羽翼下,让我自己处理一切好吗?”

“我说不,你会听吗?”他露出一抹苦笑。

“不。”她也笑了。“大哥,我会解决这一团麻烦的,相信我!倒是你……”她喜欢与梁雨辰共同生活的这段日子,但她不希望梁雨辰为了她,而毁掉自己原有的一切。“你怠忽职守太久了,你上司不可能毫无限度地容忍下去,或许,你该结束这次的『逃乡之旅』了?”

他了解梁雨冰的用意,但他却无法让她如愿以偿。

“你赶不走我的。”他故意揉乱她一头柔顺的长发。“除非揪出对方,否则,我宁可丢掉工作。”

她玩笑地轻捶他厚实的臂膀。“你固执得可恶!”

“恐怕还不及你的一半吧!”他故作恐怖地直摇头。

一抹微笑跳出梁雨冰唇际。“你想,我们是遗传自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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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先生,有通电话……”郭永维透过内线电话向他报告,语调中净是不确定地茫然。

“他没有说名字,只说是……曾与你在雨冰家里见过一次面。你接吗?』

斑御风略为踌躇,梁雨冰的男友究竟找他何事?一提起那男人,他便感到满心的醋意。

他终于说道:“接过来吧!”

那是通非常奇怪的电话,对方劈头就问他爱不爱梁雨冰,还说要为了梁雨冰与他做一次面对面的谈判,问他有没有胆子立刻赴约。

天生的骄傲令他无法拒绝,更何况……他想得到梁雨冰。而且奇怪的是,不知道为甚么,他就是相信那男人并不会加害于他。

币掉电话后,他立刻穿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高先生,有事吗?”郭永维不解地望着他。

“我出去一下。”他简单地说明。

冰永维立刻抓起电话筒。“我通知雨冰,陪你一起去。”

“不!”高御风按断他的电话,吩咐道:“别惊动雨冰,我很快就回来。”

“可是,高先生,你现在的处境实在不适合单独外出……”

对于郭永维的劝阻,高御风充耳不闻地走进他私人专用的电梯,直达公司大门而去。

冰永维首次违返高御风的命令,立刻抓起电话通知梁雨冰。

粱雨冰获知后,立刻飞也似的追至大门口,却只见高御风正好坐进一辆汽车里,而开车的人竟是——梁雨辰。

不顾她急切的呼唤,那辆车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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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面对面地坐在一个僻静的咖啡屋内,悄悄打量着彼此,似乎都在默默评估对方的实力,好决定该如何出招。

梁雨辰率先开口:“你欣然赴约是否正表示,你真的在乎雨冰?”

“我是。”高御风回答得干脆。

梁雨辰缓缓地点头。“你难道不知道我跟她的关系吗?”

斑御风一派自信地迎视着他,口吻中透着坚决。“她值得我争取。虽然你比我早认识雨冰,但并不表示你就比我更在乎她。”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轻佻眉锋,接着又问:“你真了解她吗?知道她在美国发生了甚么事?知道她隐蔽在内心深处的一切?”

这些问题的答案,大都是否定,在他面前的梁雨冰始终戴着一层神秘的面纱,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她的迟疑和抗拒,但却不知道原因。

可是就算如此,他的眼光却仍然无法离开她,他的心也始终牵挂着她。高御风无法教自己放弃。

“总有一天,雨冰会乐意告诉我一切,与我分享所有的秘密。”高御风信誓旦旦地宣称,深邃的眼眸中有着几近狂妄的信心。

梁雨辰顿欣赏他的自负,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一个人,顿时对他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至少,高御风已经通过了他这关,接下来,就看他如何赢得梁雨冰的心了。

他忍住笑,直勾勾地瞪着高御风。“这么说,你是不肯放弃雨冰喽?”

斑御风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愚蠢,瞧他此刻在做甚么?他竟然像个毛头小子般;为了一个漂亮的女孩而与人谈判、争风吃醋?

他敢发誓自己从不曾如此可笑过,但为了梁雨冰,他宁愿表现得像一个笨蛋。

“绝不!”他斩钉截铁地回答。“其实真正该放弃的人是你,雨冰的心已经不在你身上了,你难道没发觉吗?”

他并不全是虚张声势,梁雨冰至少会为了别的女人而吃醋,还有在她脆弱,或者该说真情流露之际,那种如同他一般热情、饥渴的响应,就证明了梁雨冰对他并非全然无意的。

“好的!”梁雨辰突然绽开笑脸,而且非常兴奋且真诚。“雨冰是你的了,其实我从来也不想跟你竞争。”

对于他出人意表的行为,高御风一时不知如何反应。他原以为他们最后一定会不欢而散的,可是事情却完全超乎想象……他竟然不战而降?

下一瞬间,他眼中的茫然被急遽上升的怒火所取代。“你根本不在乎雨冰对吗?”

“我当然在乎她!而且将会在乎她一辈子,但我总不能一辈子将她绑在我身边吧!她……”

斑御风怒气冲冲地打断他。“你那是甚么该死的理论!你是不是厌倦了雨冰,想甩掉她?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她的心,我会叫你付出更惨痛的代价!”

梁雨辰不怒反笑:“那么,你的意思是要主动退出喽?”

“我……”他忍不住低咒,为自己的矛盾。他冷冷地瞪着他,咬牙低嘶:“滚!我要你立刻离开雨冰,别再让我见到你。”

“那是不可能的!以后我们不但会经常见面,甚至还可能变成一家人……”

斑御风如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揪住他衣服的前襟,目光更加冷硬:“你该死的胡扯些甚么!”

“我没有。”梁雨辰慢条斯理地扳开他的手,若无其事地笑道:“对了,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了,你却始终没问过我的名字。”

“我管你该死的叫甚么——”

“我叫梁雨辰。”他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刺眼,耐心地等着看高御风将有的反应。

斑御风赫然打住,讶异地瞪着他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

梁雨辰,那不就是……“你好,我是雨冰唯一的哥哥。”高御风那目瞪口呆的模样,更令他乐不可支。

斑御风忍不住暗暗诅咒,到底是甚么蒙蔽了他的眼睛?他怎么会忽略了那家伙有一张与梁雨冰极神似的脸孔,尤其是那凝视人的眼神,几乎如出一辙……好半晌,他才悻悻地问:“你一定是个极出色的演员吧?”

他摇头。“警察。”

“你们兄妹显然都入错行了,联手起来捉弄我,一定很有趣吧!”想起自己曾傻得因他而醋海生波,高御风也忍不住脸红。

“别怪我,那是雨冰的事。”梁雨辰推得一乾二净。

没错,梁雨冰将为此而付出代价!

斑御风带着淡淡地嘲弄问道:“是甚么原因,让你决定结束这么『好玩』的游戏?”

他的问题一扫梁雨辰轻松的心情,变得一本正经起来。“我这回是为了雨冰而回国的,我有理由相信她有危险……”

梁雨辰极详尽地述说了一切,包括他自个儿的怀疑;高御风听完后,脸色已是一片铁青。

一想到有人将对梁雨冰不利,他就头皮发麻,全身僵直,那种恐惧更甚于自己生命遭受威胁时所感受到的。

“你如果真了解雨冰,就会知道我之所以直接找上你的原因了。”梁雨辰颇无奈地长叹口气,梁雨冰的固执真教他束手无策。

“你希望我怎么做?”高御风立刻与他站在同一条阵线上,因为他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他们都想保护梁雨冰。

“给我一份工作吧!让我能无时无刻地紧跟在你们身边。”他唇角泛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而且我自愿做个不支薪的白工。”

“你得到了。”高御风立刻允诺,接着又说:“你想我被耍了这么久,是不是理应得到一个解释?”

他慢条斯理的啜了口咖啡,才说道:“这不是个太过份的要求。”

斑御风充满希冀地望着他。“那么今晚我和雨冰需要一个独处的空间,你了解吗?”

他当然了解,他可不是一个不识情滋味的毛头小子。梁雨冰始终渴求着独立、自主,他现在决定给她,并相信她。

“别伤害她。”他只有这么简单的一句。

斑御风眼中盈满了承诺:“我绝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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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车朝着高御风位于市中心的高级公寓前进,那是他的一个私人天地,他的父母则住在阳明山上的大别墅里。

炸弹事件发生后,警方曾依歹徒所透露的,在第一公墓附近埋伏了好几天,却仍一无所获。事隔至今,已过了大半个月不曾有任何状况发生,但梁雨冰却没有放松警戒,依然每天护送高御风安然进家门。

以往,总由司机老王开车,但今天高御风却提早让他下班,而由他亲自开车。

梁雨冰静静坐在他身旁,悄悄打量着他。下午他和梁雨辰见面回来后,不曾解释甚么,甚至连句话也没跟她说;此刻,他虽然状似平静,但她却能由他那一双黑黝黝的眼眸中,看出一抹压抑。

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只有认命地等待狂风骤雨的来临。

到达后,高御风要求她一同进屋,梁雨冰没有费力反对。她累了,也厌倦了逃避。

一进门,他便立刻爆发了。“戏弄我一定带给你很大的乐趣吧!”

“雨辰到底跟你说了甚么?”她反问。

“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他一句话挡了回去。今晚,他只想谈有关于他们之前的一切。

“你为甚么刻意隐瞒我他的身份?”他再次质问,瞪着她的眼神,好象恨不得掐死她似的。

“那是你自作自受!”梁雨冰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是你打一开始就认定他是我的男人的,不是吗?”

他粗鲁地低咒:“所以你就顺理成章的继续误导我?为甚么?你宁愿让我把你看成是那种女人,却也不愿解释?”

他步步逼近,梁雨冰只能像只误蹈陷阱的猎物般,步步后退,直到无处可躲;高御风一双如铁钳般的手,紧紧抓住她的双肩,盈满怒火的眼眸中要求着解释。

“我只是想摆月兑你的纠缠!”梁雨冰气急败坏低嘶,企图推开他的手,却撼不动他分毫,她原先一直以为他带给她的只有精神上的压力,没想到一向斯文的他,竟拥有如此大的力量。

“那么,郭永维呢?”他咬牙:“你的另一个挡箭牌?”

“对!”满心的挫败,令她失控地尖叫:“你能不能别来烦我?”

当他俯视她充满叛逆却又无比脆弱的神情时,另一种情绪淹没了他。

“你真可恶!”他低吼,下一瞬间已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不……”她的低呼被他粗鲁的舌给掩住了。

他捧着她潮红的粉脸,使她无处可躲,他坚实的身躯将她钉在墙上,令她动弹不得。

他的吻霸道得几近肆虐,而梁雨冰的抗拒,就犹如是处于暴风中的落叶,无力地任其飘零而去。

她原本推拒着他胸膛的手,已变为挑逗的轻抚;原本僵硬的身躯,已柔和似水地贴着他;她被动的唇舌,也以同等的火热,激情回吻他。

当高御风终于放开她的时候,梁雨冰却有一种想拉他回来的冲动,但他根本无意放开她,而是一把将她腾空抱起,大步地朝他的卧房而去。

接触到他冰凉而柔软的丝绸被单,她终于寻回了短暂的自制,沙哑抗议:“不要——”

“你要的!”他性感地低喃,双眸中盈满炽烈的火花。“你如果不要我,就不需要拿那两个男人来当对抗我的武器。”

他说的是事实,梁雨冰无话可驳。她始终努力抗拒着他的魅力,但却发现自己的自制力竟弱得像层薄纱,高御风的一切无时无刻不侵扰着她,就像烙铁般永远烙印在她心中。

他将她压在身下,火热而湿濡的唇如雨点般洒落在她脸上、唇边,及白皙的颈项,一路往下滑……“这太疯狂了!”梁雨冰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中寻求自制。“停下来……”

“叫我现在放开你,那才真是疯狂!”他的嗓音因高涨的而颤抖。

“我害怕这种疯狂的感觉……”梁雨冰破碎地呢喃,却紧紧拥抱着他,似乎深怕一松手,便会沉溺于汹涌的情潮之中而遭吞噬。

她真的害怕自己会永远沉溺于这个男人的怀中。她一向是个意志坚强的女人,但他却比她更坚强。

她能抗拒得了吗?

她软弱地躺在他身下,一颗心犹如小鹿般乱撞,她真怕它会跳出胸口来,但令她稍感安慰的是,高御风的心跳并不比她慢。

“我们之间没有温柔的爱,雨冰。”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这种激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享有的,它是如此稀有而美妙……”

在他激情曼妙的下,梁雨冰感觉自己体内似乎存在着一座火山,爆发后的滚滚热流窜过她四肢百骸,湮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在的洪流中,她终于勇敢地交出自己,与他携手共同迈入一个闪闪发光的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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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跟往常一样,毫无预警地侵入她的睡眠中。

梁雨冰紧张地扭动着身体,喉中发出悲哀地低泣,双手疯狂地飞舞,想摆月兑那恐怖的噩梦。

“雨冰?雨冰!”

有一个声音一直试着要穿透那重重的黑影,但黑影仍然紧紧笼罩着她。

“不——”她尖叫着扑进他怀里,那脆弱的模样,完全不像一向冷静而充满自信的她。

斑御风温柔地将她搂在坏里,低柔地哄着她,直到她逐渐平复。

“只是一场梦而已。”他温柔地捧着她的小脸,惊见她眼中盈满泪水而心疼不已。“甚么都没,别害怕!”

“不……”她一径摇头。“你不了解。”

“那就告诉我,怎么回事?”他充满期待地望着她,渴望能真正打破她心中的藩篱。“你到底在逃避甚么?”

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直视着他,轻轻地问:“你从来都没有脆弱的时候吗?”

“当然有。”他毫不迟疑地回答,嗓音轻柔得似夏夜的清风。“你让我变得脆弱、恐惧,我担心有一天醒来后,发现你只是我一个永远勾不着的梦想而已。”

他率直的爱语似一股热流,温暖了她惶惑不安的心灵。今晚,自制、坚强似乎始终与她无缘,她决定把一切都说出来。

“我的搭档Alex因查缉毒品而丧生,他就像我的父兄一样,我爱他……”她的声音中流露出满满的感情。深吸口气,她继续说:“我矢志要揪出凶手,经过深入地调查后,我终于找出点头绪,但接下来却受到一连串的阻力……”她晶亮的瞳眸中闪现出愤怒的火花。“后来我才知道,那强大的阻力竟然是来自我的上级长官。他们包庇那些毒枭,赚取大笔的不义之财,Alex无意之中挡了他们的财路,所以活该被牺牲,而如果我再继续查下去,也难逃同样的下场。”

他低咒,加紧力道地拥抱她,渴望藉此将自己的力量传达给她。

梁雨冰在他怀里找到了满满的安慰。让她更愿意将内心的悲哀、愤怒尽情宣泄而出。

“更教我无法忍受的是……他是我的顶头上司,我们曾有过短暂的交往,与其说我爱他,倒不如说我崇拜他,他是我步入警界的最佳导师,可是……”梁雨冰眼中盈满了被欺骗的悲痛。“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收受黑钱,包庇毒枭的一份子,他背叛了我对他的尊敬和信任,而且让我再也不相信人性、不相信男人。”

“于是你辞掉工作,回到这里想重新开始?”他静静地问。

她有些落寞,有些无奈地点头。“其实,我怀疑是不是真能够重新开始,有时侯我觉得自己早己失去了对生命的热情,而变得冷漠、乏味,但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孤立』——是保护自己不再受伤的最好方法。我要自己像男人一样坚强、独立,将男人永远赶出我的生命之中。”

“可是,你却碰到了一个不肯让你如愿以偿的我?”他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

“是,你让我方寸大乱。”她柔声埋怨,更偎进他怀中。

“请试着信任我,雨冰。”他谦卑而慎重地要求。

梁雨冰直勾勾地望着他,想要自己点头,但……她还没准备好,无法立刻跨越心中那造成已久的鸿沟。

她缓缓地摇头:“我不知道……”

他绽开笑容,不准自己轻易放弃。“可以的,你肯向我吐露那些伤心的往事,这是个好的开始。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永远信任我;,且不再对我隐瞒任何事。”

梁雨冰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深深埋入他怀中,静静享受心中那温柔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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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御风无奈地面对梁雨冰的怒火。

他早料到她会反弹,但没想到会如此激烈。想起昨晚温柔似水的她,和此刻怒气腾腾的她,他只想回到昨晚。

他伸手想将她拉进怀里,但粱雨冰却躲开他的手,硬声重复地质问:“你凭甚么解除我的职务?我做错了甚么?给我一个好理由!”

“因为我在乎你。”他情意切切地直视着她。

“这是甚么该死的烂理由!”她毫不淑女地冷嗤。

“雨冰,我在乎你,我不能眼睁睁看你有危险,你难道不懂吗?”

这是他昨晚经过一夜的思考后,所作下的决定。他解除了梁雨冰保安主任的职务,而以梁雨辰取代,就是要让梁雨冰暂时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梁雨冰不领他的好意,愤怒地低嘶:“我受够大哥和你所说的那些理由,该死的!我有能力保护你,还有我自己!”

“我不要你冒险。”他仍旧坚持,拿出早己准备好的机票。“听我说,雨冰,今天下午我陪你飞到加拿大去,那儿有我的产业,你暂时住在那儿,等一切事过境迁,我立刻接你回来。”

梁雨冰怒火更炽,一把抢过机票,将之撕得粉碎。“你究竟把我当成甚么?受你金屋藏娇的情妇!”

斑御风急急否认:“你当然不是!我从没这么想……”

“你有!你就是这么想的!”梁雨冰愤怒地截断他的话,声音激动得微颤。“你以为我们昨晚上了床,你便拥有控制我、操纵我的权利了吗?该死!我是个独立的个体,我永远是自己的主人,没有任何男人可以掌控我,包括你!”她感觉自己被侵犯了,而她痛恨那种感觉。她以受伤的眼神瞪着他:“昨晚,你要求我的信任,信任你的代价就是必须失去自我和独立吗?”

不顾她的抗拒,高御风一把将她拥进怀里,忍不住心中翻腾的情绪,充满感情地说道:“我的一切出发点,就只为了想保护你。你对我而言太重要,我不能失去你,你懂吗?”

豆大的泪珠沿腮而下,她已分不清这是愤怒或感动的泪水。此刻的她太混乱而且矛盾,既眷恋他的温柔又想寻求完整的自我。

“不要送我走……”她泪盈盈地凝望着他,声音中不再有怒气,而是充满了祈求。“拜托,我不能就这么离开,那会让我再度地放逐自己……”

他清楚地看见她眼中充斥的不再是怒火,而是深切的恐惧和需索。她是个无法一时接受宠溺的女人,她已经习惯战斗,以此来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躲避——只会消弭她的精神和爱。

“不要这么对我,求你!”

她眼中的惶惑,终于教他心软的改变初衷,他捧着她泪湿的小脸,温柔地拭净泪痕。

“好,其实我也舍不得离开你。”他终于妥协。

一抹微笑扫尽所有阴霾,让她美丽的脸宠再度亮了起来。“谢谢!”

“不过,我的妥协是有条件的。”他轻点她急着抗议的红唇。“你必须与雨辰共同分担这份工作,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她知道自己无法再要求更多了,只好接受这不算太坏的安排。

“奸吧!但他必须退而求其次,充当我的副手。”梁雨冰终于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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