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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殿下 第2章(2)

“好了,该怎么处置你呢?姑娘。”他颇富深意地睇向她。

她看出他不怀好意,防备着瞅着他。

“如果你是刺客的话,就得把你押入柴房关着,绝不能让你给逃了。”

她被这句话吓得几乎快晕眩。“我都说了我不是刺客!”她的解释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兰非直接问出关键所在,“那你跟旭王爷是什么关系?”要是兰逸派来的刺客的话,为何要见那人?

这是最后一个疑点,也是最重要的,没弄清楚,他无法相信她。

她真不明白这场乌龙怎么会扯上旭王爷,还说旭王爷派她来杀他?“我跟旭王爷没关系……”

“不说?很好,小七,去跟掌柜借一下柴房--”

欧阳瀞在情急之下喊道:“我要找旭主爷救命的!”

“救命?”兰非疑惑地反问。

既然都说了开头,她只好全盘托出,反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我爹是安知县县令,一生为官清廉,竟在八日前被以和盗匪同谋,污了赈银的罪名打入大牢。他是被陷害的,七天后……他就会被斩首,我必须、必须找到旭王爷帮他……”哽咽地说完,她脸上有着挥不去的沉痛。

小七不禁同情起她,忘了再掌自己的嘴,兰非却冷漠得没有一丝情绪流露。

“你是兰逸的女人吗?不然你凭什么寻求他的帮助?”

听出他仍是不相信她。欧阳瀞恼怒地抬眸迎视他。“我跟旭王爷没关系,是我爹曾救过王爷一命,和他是忘年之交。旭王爷是个懂得感恩又会为百姓做事的好人,所以我才会想找他救我爹!”

她的样子不像是在骗人,但,他兰非也从不是悲天悯人的好人,她爹有难干他什么事?况且他听不惯她当着他的面夸兰逸是好人,忍不住想再欺负她。

“小七,把这个女刺客关进柴房里,明早我再审问。”

还要再审?

欧阳瀞再怎么刚毅坚强,此时也几乎要崩溃了。“我都说出所有实情了,为什么你还不相信我?皇亲贵族就可以目无法纪,欺负小老百姓吗?”

兰非并未被她激怒,反倒被她桃起兴趣,他得极力忍住,才不会又像刚刚那样失控地大笑出声。“小七,动作快点。”

“姑娘,得罪了。”小七虽然觉得欧阳瀞很冤枉,但主子是天,他得乖乖照吩咐做才行。

她一点都不想象犯人一般被押着,恼恨地拂袖道:“我自己走!”

瞪了兰非一眼,她抬头挺胸无畏地转身离开。

柴房内,欧阳瀞抱膝坐在地上,耳边有蚊子嗡嗡叫着,吵得她想捂住耳,但蚊子不仅爱打扰她,更老爱飞来咬她,痒得她痛苦不堪。

天啊,为什么她必须被关在这儿?

欧阳瀞不甘心,蚊子又叮得她火大,她受不了地猛捉颈子,陡地想起她这儿被啃吮过……她全身发颤,脑中涌现自己被那男人亲密覆住,又被他模遍全身,那屈辱不堪的回忆袭来,她不由得红了双眼。

她不会原谅他的!

她一个县令之女,或许比不上他这个钰王爷尊贵,但她好歹也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不该受这种不平等的玷辱,还被当成刺客关在这儿受罪,她永远不会原谅他的!

就在这时,柴堆里传来了老鼠的吱吱叫声,欧阳瀞花容失色地瑟缩成一团,好怕老鼠跳出来咬她!

她只能不断说服自己--那个兰非王爷比老鼠可恨百倍,她都不怕了,老鼠比起来一点都不可怕。

对,老鼠不可怕,伤不了她的……

她不能怕,她愈害怕,那个钰王爷就愈高兴,她得冷静下来,想办法让自己月兑困才是上策。

对了,宝儿要是一早醒来看不到她,肯定会去找掌柜或店小二追问她的去向,到时她就能……不对,要是害宝儿一起被捉怎么办?那个钰王爷可是个彻底藐视王法的人啊!

欧阳瀞叹了口气,看来她只能听天由命了……但她不想什么都不做地等死,无论如何,她都要视情况见招拆招,尽力逃生!

当夜,小七直闯掌柜厢房,掌柜正睡得迷迷糊糊,一听到小七说是钰王爷想询问他有关安知县县令入狱的事,才知道今天自己接待了个不得了的王公贵冑,马上把熟睡的小二们叫醒,排排站接受询问。

也因为安知县是邻县,又是发生在县令身上的重大事件,消息传很快,有一半的人都知道这回事。

“……也因此,整个安知县陷入愁云惨雾中,县民们都哭说他们的县令一定是被栽赃的,还说要是县令被斩首,这世上就没有王法,他们也不想活了。”小七鼻头酸酸地把他听来的话转述一遍。

“栽赃吗?”兰非语气毫无起伏地道,对这种事早已麻痹了。

不过,在证实那位姑娘说的全是实话,他的防备心跟着松下后,他亲自抚模过的每一寸柔软曲线,竟鲜明诱人的跃入脑际,掌心亦发烫起来。

他真无法想象,当时的他竟能冷静自持地搜她的身。

她那看似柔弱下属的性子,更让他兴奋得想痛快大笑。

至今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顶撞他,她真让他心痒痒的,亢奋到现在。

反正这趟旅行也挺无趣的,如果一路有她陪伴的话,会很好玩吧……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

他的问题让小七吓了一跳,慢了一拍才回答。

“我记得安知县的县令叫欧阳辅,店小二有提到那位姑娘单名叫……”思索片刻,他眼睛一亮,兴奋道:“水静无波的静多了水字旁,她的名字是欧阳瀞!”

有洁净之意--

“果然人如其名。”

兰非愉快地弯唇笑道,令小七看得傻眼。

他待在主子身边十年了,主子从不费心去记女人的名字,恐怕连伺候过他的美人们,他都记不住谁是谁,这还是主子第一次主动问起姑娘家的名字。

看来,主子是看上那位欧阳瀞姑娘了。

翌日清晨,当柴房的门被推开时,欧阳瀞还以为审问的时间到了,岂料却是被小七请到兰非房里用早膳,让她怀疑眼前这丰盛的早点里是不是加了毒。

但美味的粥喝了没事,那邪恶的钰王爷也没叫她刺客,让她都要以为这男人相信她了,这早膳是特地用来赔罪的

但,天底下没那么好的事。

“现在要走?去哪?”昨晚被关在柴房里被蚊子叮咬是小事,被恶名昭彰的钰王爷带走,她的名节不保就是大事了,何况她还有要事在身,走不得!

“我急着要救我爹,我不能跟你走。”

兰非无视于她坚决的申明,一大清早就奢侈地喝着昂贵美酒,“小七,都准备好了吗?”

“是,王爷。”

欧阳瀞见兰非自私地不顾她的感受,更确定他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她放弃跟他说理,决定先装柔顺,寻找机会逃跑。

“王爷,你起码让我回房收拾一下细软,再跟我的丫避、家仆说一声,一大早他们找不到我会担心的。”只要一远离他的视线,她就马上带着大家一起逃,赶往常乐县去。

兰非终于正视她了,却扬起令人模不清他想法的笑,一副看透她在想什么的表情。

小七接话道:“欧阳瀞姑娘,你放心,我会请店小二转告你的丫鬟一声,你被咱们王爷邀来当客人了。”

“你知道我的名字?”看到小七满脸心虚,她狐疑地转问兰非。她在投宿登记的册子上仅写着欧阳瀞,他知何得知她的闺名?

是为了证实她所说的一席话是否为真,才费心去查的吗?还在短短一夜里查到,他对她未免也太防备了吧!

欧阳瀞蹙紧秀眉,这男人的疑心病严重的程度远超出她的想象。

“姑娘,该出发了,要不然抵达别馆时天都黑了。”兰非没有一点想解释的意思,唤她的那一声姑娘,也多了分轻佻意味。

她不理会他的催促,凝着脸道;“王爷,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没有说谎,也不是刺客,为什么还不放我走?你不能什么事都随心所欲……”

“本王就是能随心所欲。”他重重搁下茶杯,叩地一声发出闷响。

“我会尖叫、会大声喊救命,不会随你踏出客栈的。”她无惧地回道。

“无妨,我会一路把你扛在肩上走,还打你的臀,让别人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他面不改色地说着,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她涨红了脸,这男人简直太无耻了!

“要我扛着你走吗?姑娘。”兰非笑睇着她,欣赏她羞恼的表情。

她咬牙极力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他都敢掳人做客了,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好吧,她就姑且听他的话,让他失去警戒,再借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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