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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十年花烛夜 第2章(2)

“看事情可不能只看表面。”

就在青儿将白君然夸得神乎其神时,墨兰忍不住开始打击报复。

“一个人值不值得尊敬,要从多方面来考虑,被你当作天神一般膜拜的那个人,他也有很多缺点。”

房顶的白君然表情一滞,而萧何则是极力忍笑。

“他离家十年,虽然战功彪炳,却忘了家中有祖母殷殷盼望着,居然十年不归,这说明他不孝。另外,咱们在客栈遇到坏人,他没有及时相帮,还躲在一边看热闹,这说明他人品不好。”

萧何差点笑出声。嫂夫人开始翻旧帐了,而自家元帅的俊脸,现在已经黑得比钢底还难看。

“还有,十年前他娶我时,曾坏心眼的拿一只癞虾蟆放到我手里把我吓昏,这说明他心术不正。”

萧何乐得直蹬腿,白君然则拧着眉,心道,这小丫头可真爱记恨,他拿癞虾蟆吓她的事,居然被她牢记了十年。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说到这里,墨兰的小脸微微一仰,与房顶正持着酒壶的白君然四目相对。

“那个光明磊落的大元帅,还有偷听壁脚的坏习惯呢。”

萧何与白君然皆是一怔。两人正偷听得兴致正浓,没想到却被对方逮个正着。

萧何觉得嫂夫人实在厉害得紧,趁着自家元帅失神的工夫,施展轻功,飞也似的逃走了。

被逮个正着,白君然倒也不心虚,身子一跃,轻盈的落到一主一仆的眼前。

青儿见少爷突然出现在面前,再想到刚才说的话全被听了去,脸色不禁一红。

反观墨兰,依旧一脸的傲然。

她的个子虽然只及白君然的肩头,但从容的气度,让她完全不显得矮对方一截。

“瞧,他果然在偷听吧。”

青儿害羞的笑了笑,不敢再继续打扰两位主子,转身跑开了。

偌大的院落,只剩下两人四目相对。

夜风徐徐,晚上的空气中夹杂着几分凉意。

“你怎么知道我在房顶的?”他自认功夫不错,虽然并没有多加掩饰,但还不至于轻易就被一个小丫头给发现了。

墨兰娇柔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池塘,就见光亮的水面,刚好倒映出房顶的一切。

白君然心头一颤,有些佩服对方敏锐的观察力。

月色下,她双眸晶亮,肤色更显白晢,眼中毫无惧意,反而带着几分挑衅。

他突然爽朗一笑,伸出手,轻撩一把她额前的发丝上,“果然是女乃女乃选的人,连气势都那么与众不同,不过你不要忘了……”

低低垂下头,他将性感的唇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是你的夫,妻以夫为天,你这个小丫头,有外人在的时候也要客气一点。”

“十年前当你把那只癞虾蟆丢到我手里时,怎么就没想过怜香惜玉一点?”

那种又丑又恶心的癞虾蟆,从那件事后,就成了她心底永远也抹不去的阴影。

甚至每次看到与癞虾蟆相像的东西,她都忍不住起鸡皮疙瘩。

都是这家伙害的!

十年前她没机会向他声讨,现在他回来了,她终于能够把当年自己对他的不满宣泄出来。

“你这是在向我表示不满喽?”邪笑道,他继续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

近看之下,只觉得眼前女子乌发如墨,娇颜似玉,美目流盼,颦笑间流露出一种说不出的风韵。

就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兰花,美而不娇,艳而不俗。

墨兰被他灼热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原本想跟他对峙一番。

但清朗的月色下,微风抚过,两人皆衣袂飘飘,发丝飞舞,心头竟萌生一股无以名状的情动。

她亟欲躲开,却被他反手抓住,那双慑人的黑眸,闪烁着恶魔般的光芒。

“我说兰儿……”他一脸的似笑非笑,很是邪恶,叫她名字时,还有几分玩味。“你可知女乃女乃这次叫我回来的目的是什么?”

粗砺的指尖,轻轻在她柔软的肌肤上滑动,有些刺痛,却并非难以忍受。

“她说咱们成亲十年,也到了该生女圭女圭的时候了。”

话音才落,墨兰的耳根便泛起了红色。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一次看到她露出窘态,他只觉得有趣非常,忍不住就想继续逗弄。

“哪有胡说?若你不信,咱们一块找女乃女乃问个清楚可好?看她是不是想让你给我生个娃儿,好继承白家香火。”

毕竟是个还未经人事的姑娘,就算已经嫁作人妇,可这十年间,两人根本就没相处过,哪禁得起他这般逗弄。

见他面露邪恶,她转身就想逃开,却被他霸道的揽住。“我看今晚月色不错,气候宜人,不如我们就把十年前给耽误的洞房花烛夜给补回来吧,趁早生个女圭女圭,也好了了女乃女乃的一桩心愿……”低下头,就要去吻她的樱唇。

墨兰又气又怕,她原本以为夫婿十年不归,多少与自己的存在有些关系,所以认定他必然是不愿意与她多有牵扯。

没想到这人才刚回府,便说要洞房花烛。

虽然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但经过十年的分离,她其实有点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夫婿。

“你躲什么?我是你夫君,入洞房生女圭女圭,这可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越是惊慌,白君然便越是想大笑。

见她伸手往腰间掏去,他聪明的一把擒住她的双手,目光一闪,恶劣的笑道:“怎么?想用对付那几个恶匪的招数对待你的夫君?”伸出一根手指朝她摇了摇,“那可不行喔,妻要以夫为天的,随便给自己的夫君下痒痒粉,可是要被打的。”

眼看着她被自己气红双颊,他乐得不行,一股突来的冲动,让他俯,霸道的噙住她娇女敕的双唇。

可惜味道虽然鲜美,却被她狠狠的咬了一口。

白君然稍微撤退,眯眼笑着看她,“倒是个呛丫头。”

说着,再次吻下去,然后再次被咬。

“唔?”

挑挑眉,笑意更深,“你咬我一口,我便亲你一下。”

她可怜兮兮的张着一双大眼,怯弱道:“那我不咬了。”

白君然被她那小媳妇模样逗乐了,笑得前仰后合,心底某处益发的柔软,俯身衔住双瓣女敕唇,肆无忌惮的蹂躏起来。

“唔……你说过我不咬你就不亲的,你这个臭无赖。”

“哈哈哈……既然你都说我是个无赖了,那我今晚就做个彻头彻尾的大无赖吧。”

打横将双颊微红的人儿抱起,往两人房间而去。

月光透过白色纱窗洒入淡淡光华,床幔外落下好看的剪影,起先还能分辨清楚两人身影,但很快就缠绵缱绻,卷到一块去。

外面万籁俱寂,只有微风阵阵透过虚掩的门窗吹入,带着甜腻的香意,轻轻撩起掩住一度春风的芙蓉帐。

翌日清晨,墨兰在一阵乏力中缓缓醒来。

昨夜缠绵的情事历历在目,鲜明清晰。

初经人事,已为人妇,这样的经历,让她心底竟有种说不出的苦涩与甜蜜。

或许在白君然心中,她的存在价值几乎为零,但对于自己来说,那个男人可是她一辈子的依靠。

自幼无父无母的她,从懂事起就知道自己的家庭并不完整。

养大她的是一个老将军,八岁那年,老将军由于病重不久于人世,才将她托孤给老太君。

虽然这十年来,那个人对她不闻不问,但在她心底早就认定了他,每次听闻他在战场奋勇杀敌的事迹,她都忍不住与有荣焉。

终于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了吗?

窗外,传来枕边人习武练剑的声音。

双颊不禁一红,其中也夹着些许恼怒。

一想到自己就这么被他拆吃入月复,心底可是大大的不平衡。

原本还想多加刁难一番的,没想到……

算了,反正他是她的夫,早晚,她也是他的人。

正要起身穿衣,就见自己赤果白晢的上身,竟用毛笔写了几个大字──

‘白君然到此一游,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否则,杀无赦!’

看清楚这些歪歪扭扭的字迹之后,她抬起头,对着窗外高声大吼,“白君然你这混蛋,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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