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杠上酷哥 第2章(2)

「什麼?」

柯競方的眼神不敢稍離臉色沉得瞧不出喜怒哀樂的主人,心里抗拒著想伸手將古貞貞的脖子扭斷的沖動。

還有什麼?!「絕版貨呀!」阿方什麼時候變得那麼健忘了?他們費盡千辛萬苦的跟監、追蹤,然後爬牆進來不就是為了能讓他能親眼瞧瞧什麼叫做酷哥嗎?

她那天回去努力的將差一點慘遭狼吻的事講給阿方跟小晚听,小晚臉上那氣憤填膺的神情讓她感到挺受用的,而阿方的臉上卻掛著一副差點沒讓她吐血的表情——「哈、哈,笑死人了,我才不相信有人喜歡吃排骨鴨」的懷疑與不信,然後,可惡的他,還大言不慚的表示,一、他不相信她差一點慘遭狼吻;二、他也不相信世界上有「真正的酷哥」。

要不是實在是被他輕鄙又譏嘲的嘴臉給氣瘋了,她古貞貞才不會做出這種丟臉的勾當,不但千方百計的打采一個男人的消息,而且還像只跟屁蟲似的,模進了人家家里來。

別說她的歷代祖先知道後會將她千刀萬剁,光是她老爹跟哥哥兵團那兩關,尤其是想到阿律哥那鐵定氣爆的臉,她全身的皮就開始覺得癢了。

若讓家里那一大群嗡嗡嗡的虎頭蜂知道了她對個男人產生興趣,那還得了,在這個敏感的逼嫁時刻,這種消息一走漏,可憐的她鐵定會被綁成個粽子似,然後就等著丟人現眼的廉價大拋售了。

老爹一定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她丟給第一個出價的人,管他是阿貓還是阿狗。

「什麼絕版貨?」柯競方僅一句話而已,而人之間的代溝明顯的露了出來。

什麼跟什麼?她都已經暗示得那麼明顯了,阿方還听不出來。

「就是我先前說的啊!」焦急的猛朝著柯競方眨眼,古貞貞急切的眼部動作讓又密又長的眼睫毛都快眨禿了。

在這個危難的當口,柯競方實在挪不太出心思去追索「絕版貨」一詞的用意。

「呃,對不起……」憋著大氣,柯競方吶吶的在腦子里不停的想著藉口。

看起來眼前這個男人不怎麼好騙,而且似乎也不怎麼好說話,瞧他杵在那兒,就像個拿著一把大彎刀的死神般,好半天連話兒也迸不出半句,該不會腦子里想的是如何把他們大卸八塊吧?!

頭皮一麻,柯競方憋在胸口的氣更不敢吐出來了,僵窒的腦子快速的想著,該怎麼才能安安全全的全身而退;而蠢跩妹呢,他決定就將她推到刀口下算了,反正這種離不開麻煩的女人,世界上少一個是一個,相信愛愛妹妹若知道詳情,也一定不會怪他的不仁不義。

「出去。」

「呃……」柯競方渾沌的腦子里還沒接收到赫連鋒的網開一面,他還在試圖擠出一句最完美的場面話。

「出去。」赫連鋒有些懷疑自己怎麼還能開口重復這兩個字。

他從小就沒培養出什麼耐心,方才能杵著那麼幾分鐘,瞧著他們你推我回的耍著把戲,已屬奇跡。

若依他去年甚至于之前的性子,他會二話不說的拎著他們的須子,然後將他們往牆的另一頭一扔就了事。

不好,他該不會是愈老愈善良了吧?!

危機意識遲鈍了好幾拍的古貞貞,終于也察覺到場面的不對勁了,瞟著冰塊男人那張冷冰冰的臉孔,她的眼角慌張的向柯競方掃瞄著,腦袋瓜也努力的尋找著能讓而人安全月兌身的說辭。

我的老天爺,這……該怎麼說呢?

對不起,因為看見這里的花兒開得那麼漂亮,一時控制不住……才翻過這面「高」牆過來賞花?!

喔,老天,這種蠢到極點的謊話有誰會接受,連她自己都不會上當。

這個庭院除了那兩扇鏤空鍍銀的銅制大門,及位于大門右方的三個寬敞成ㄇ形車庫較佔空間外,車庫前種了兩排植物,高大的木棉花及小種的侏儒椰子樹,間或有幾株不高但卻開得很耀眼的龍吐珠,它們並排營造出一條小小的「康莊大道」,直通向里頭那棟兩層樓的未紅磚屋,大門的左方則是零零落落的植了幾叢黃脆色的細致小龍竹。

然後隔著大大小小灑滿一地鵝卵石的步行道上是……

嗯!迸貞貞不自覺地雛起了鼻頭。哪來這麼多的玫瑰花啊,紅的、白的、女敕粉紅彩、黃的、紫的……大朵的、小朵的,有香味的、沒香味的,大概所有的玫瑰花種都被他們給栽到院子里來了。

所有盛開或含苞待放的玫瑰花正迎風搖擺著,五顏六彩的花海沒有想像中的錯亂景致,反而有股意外的調和。

但是,這些漂亮的鮮女敕玫瑰誘惑不了她,因為所有的花兒里,古貞貞最討厭的就是玫瑰了。

不像小晚,丘小晚那女人可愛死了各種各類的玫瑰花,玫瑰花就像是她的命一樣。

要古貞貞味著良心,說她闖進來是為了欣賞這一大片看了就教她頭暈眼花的玫瑰花?喔,不,這種謊話她說不出口,也做不到。

沉默的氣氛讓人難忍,兩張終于同樣泛著尷尬的年輕臉龐忽白忽紅的四目對視,滿心祈盼著對方能及時想出一個聰明的謊話讓彼此月兌身。

「這真的是……」吶吶的,古貞貞雞婆的先沉不住氣,但是咕噥了幾個字後,話又卡在齒縫里。

討厭啦,總不能坦白的對他說,她是因為瞧見了他這個千年難得一見的怪胎異類,而她一向是本著奇景共欣賞的大方性子,所以才會硬拖著柯競方來送死的。

「出去。」又是讓古貞貞如雷貫耳覺得熟悉的兩字箴言。

「對不起?」雖然才見到他那麼珍貴的一面,比起跩妹的兩吹少了那麼一次,而蠢跩妹或許有些習慣了他的惜字如金,但柯競方可不。

應該是他听錯了,沒有人會用這麼冷酷無情卻又暗 略沉的嗓子,對闖入自己家的小賊說話。

照理來說,他應該不是氣憤的拿掃帚或是竹棒將他們趕出去,就是已經撥電話,請盡忠職守的警察伯伯將他們給逮回警察局去訓示一番,但是,他兩項常理都沒采用,只是像片天似的將身體豎立在他們前面,然後平板著聲音,向他們重復著「出去」這兩個字。

不但柯競方覺得詫異,連赫連鋒自己也是意外得緊。

他一定病了,而且病得不輕。心里頭納悶的思索著自己反常的行為,赫連鋒的臉部表情仍是文風不動的僵著。

「出去。」見他們還愣在地上,赫連鋒不假思索的又月兌口說了一次。

話一說出口,他隨即在心里直翻著白眼,而且一股陌生到極點的白沫也開始在冑里冒滾著。

老天,這兩個字他重復了幾次,看來自己明天一定得去看個醫生了,而且是掛腦神經科。

出去?!

這次兩個人都將赫連鋒的話給听得一清二楚了,就這麼簡單,他只要他們出去,而且不追究他們私闖民宅?

盤踞在柯競方胸腔的氣緩緩的釋放出來,僵繃的臉總算出現了些許的柔軟度。太好了,老天爺總算是頭一道拿他們當壞人呀禍害什麼的,願意讓他們長命百歲的繼續糟蹋著自己年輕的日子。

但古貞貞的心只松懈半秒,旋即又吊了起來。

不是她太多疑或怎樣,實在是眼前的男人看來不像會是那種有副善良天性的人,而且,從頭到尾,他老大擺給她跟阿方瞧的那張冷臉,壓根就是一副懶得跟他們再耗下去的鬼樣子。

她可沒呆成那樣,雖然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但他不屑的聲音、口氣、表情、神色……總之,他身上每一寸大大小小的細胞都將他的不耐表露無遺。

這個冰塊當他們是什麼低等爬蟲類不成?

「喂,你說話能不能客氣一點。」性子一下全拗了起來,古貞貞先前對他所產生的好奇與興味全都在這一刻消逸無蹤。

雖然總覺得他這人怪里怪氣了些,但起碼還人模人樣的,誰教他們是不經邀請就闖入人家家里,怎麼說也是自己先理虧在先,可他也別開口閉口就是在趕他們走呀,有句話不是這麼說嗎?入門就是客,他不但不迎客、待客,反而還粗魯的送客,他到底懂不懂得什麼叫做禮貌?

難怪他會闖紅燈,對于一個完全沒有半點熱血沸騰跡象的男人而言,的確是需要大量的外界刺激來使血液循環。

听進古貞貞暗藏……哦,不,她簡直就是直截了當的在說著挑釁的話,柯競方不由得倏地倒抽了口氣。完了,跩妹道蠢蛋八成忘了她是理虧的一方了。

不動聲色的微擋在她身邊,柯競方背著手輕扯了扯她的袖子,暗示著她縫上嘴巴,別再另生枝節,這會兒他們還站在人家的地盤上呢!

「跩妹,我們走吧!」老天爺保佑,希望他不必用暴力硬扛著牛脾氣竄起來的小畢呆離開這里。

「為什麼。」古貞貞的性子愈拗愈倔,「他叫我們出去,我們就得乖乖出去,我們干麼要那麼听他的話。」

听听……這是什麼話。跩妹這個氣死人的大白痴果然忘記了自己身處的險境。

全身再度又繃了起來的柯競方來不及提醒她任何話,赫連鋒就輕哼一聲,然那張嚴峻的冷臉仍是平板得無波無浪。

「兩分鐘。」

「兩分鐘做什麼?」氣歸氣,古貞貞還是搶著開口問了,她總得搞清楚他的話是什麼意思。

可他連送副眼白給她的時間也不肯浪費。「滾出去。」話一說完,赫連鋒動作干脆俐落地一旋身,一雙長腿撐著那副狂妄的身子走回屋子里。

孰可忍,孰不可忍,怒氣頓起的古貞貞猛地一揚聲,「喂,你別太過分了,惹火了我……」輸人不輸陣,起碼也得罵上幾句來消氣。

赫連鋒壯碩的身體停了下來。

「如何?」他半側過身,表情滲進了一絲的興味。

如何……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古貞貞眨著怒氣漸消的眼瞼。「我……你……你如果太過分,我會給你好看!」該死,都怪自己平常不練練狠話,這一時之間,教她如何能得體的說出一些嚇唬人的大話呢。

瞧著她色厲內荏的勇敢模樣,喉嚨里的口水卻上上下下的泄著她的密,赫連鋒有點想發笑。

有點,但不是很想,不錯,這女人似乎還有些膽識,雖然來得快,去得更快。

保持著臉部的平板表情盯著她逐漸散去勇氣的臉,赫連鋒點了點頭。

「我等著。」他又重拾起回屋的腳步了。

「好酷。」望著敵人銳勢不滅的在他們眼前撤退,柯競方不由自主地月兌口說,但腰際馬上被突襲而至的暴力給強了一下,「哎喲,你干什麼撞人?」

「有什麼酷的。」古貞貞從鼻孔里噴出來的話,又氣又怒又酸味十足。

奇怪的看著她臉上復雜的表情,柯競方有些不敢荀同的擠了擠眉眼,「奇怪,不是你自己說他是酷斃了的冰塊男人嗎?」這會兒被冰塊給凍著了就發毛。

「我知道我說過什麼。」她沒好氣的搶白著說,「我也說過他是絕版貨。」恨恨的再添了一句︰「壞男人的絕版貨。」

「是嗎?」完蛋了,這男人惹出跩妹的拗執性子了。柯競方心里偷笑著,看來做事喜歡直線思考的古貞貞預備要開戰了,而且目標物已然定好了。

「我決定了。」毫不理會柯競方臉上那抹討人厭的竊笑,古貞貞雙手握得死緊,聲音里噴著火。

什麼答案都還沒有獲得,柯競方就已經迅速又贊同的點點頭,「決定什麼。」

炳、哈,明天開始,日子鐵定不會再無聊了。

「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愛耍酷,我就看他能酷到什麼時候。」一決定好反擊的方法,古貞貞的臉上又出現笑容。

只是,她難看且帶青的臉色讓柯競方很忍耐、很用力的才控制住自己眉眼間的竊笑,不讓它們自尋死路的擴大。

「什麼方法?」他問。

難不成跩妹還能比人家酷?比人家冷?別人或許可以,但她?總是熱情得像小陽光般的古貞貞?!

再八輩子也不可能!!

一鼓作氣的將肺部給充足了空氣,然後再將它們一口氣吐出來,古貞貞斬釘截鐵的作著宣告,「我要去學武術。」

柯競方一跌回草地上,無法置信的仰視著她。

這就是她所謂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哈哈,真是會笑掉人家的大門牙,讓自學生時代開始,體育成績就一直吞鴨蛋的跩妹去練筋骨?!看來那男人輕蔑的態度真的惹火她了。

「學武術?」雖然柯競方很驚訝,但是他可沒安半點試圖打退她想法的居心。

「對。」

「那……」他問得小心翼翼的,「跩妹,你打算學什麼?」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與她預備學武術有關?

「看那絕版貨教什麼,我就算什麼。」古貞貞揚起了固執的小下巴。

第一次見到他時是在那個破道場外頭,隔了幾天又在同一個地方逮著他,以他的架式與態度看來,他絕對不可能是個小小的武術學員而已。而且,他那張隨時都冷冰冰的嘴臉不凍傷人就該偷笑了,有哪個燒壞了腦子的人會冒生命的危險去教他。

他一定是在那個道館里教課,而不是在里頭學習,古貞貞很篤定的推尊著,她甚至可以模著自己的良心發誓她的推理一定準!

「什麼意思?」他教什麼,她學什麼。真沒想到跩妹的野心那麼大。

迸貞貞得意的冷笑一聲,「我要用他會的功夫打敗他。」

用他會的功夫打敗他?

見古貞貞一臉好詭的泄出笑容,而且是愈笑愈現得意,似乎已經能瞧見對方慘敗在她的腳、子底下俯首稱臣的畫面……柯競方終于抑不住的笑出聲來了。

憑那家伙走路的勁道,他敢斷定,那家伙並非虛有其表的草包一個,說不定他只要隨隨便便的踢跩妹一腳,她就可以免費環游世界一周了,這麼明顯的事她竟然都瞧不出來,還敢作著那麼荒謬至極的白日夢?!

但是古貞貞壓根就沒瞧見柯競方投向她的那兩道悲憐的眼神,她也沒听進他的長吁短嘆,頗具骨感的臉龐上浮起的笑容愈來愈燦爛,似乎已經在享受著美夢成具的快樂成果了……

唉!晶亮的視線緊盯著前一秒鐘才機靈的瞄到的監視器,柯競方有些出神的想著,不知道兩分鐘過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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