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冷情轉熾 第8章(1)

幽香

最愛嗅看你馨香的味道,

在沐浴餅後,在歡愛結束,

汗水淋灕的魅人氣息,

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味道……

短短的七天假期,一晃眼就過去了。

回國後的子翎,還沒松口氣的機會,便被葛喬偉一通電話給叫進了閎偉集團,以實習商業實務。

殊不知,這是他牽絆她的方法之一,他擔心她賦閑家中,會與李毅在近水樓台的情況下,惹出什麼令他擔心的把戲來。

當天,葛喬偉自然是一早便準備就序,以一種愉悅的心情前往公司,卻在臨出門前被母親喊住了。

「喬偉,我听小珊說你在夏威夷交了個野女人,是不是?」葛母站在樓梯口,語氣不佳地道。

梆喬偉無奈地深吸一口氣,立在原地說︰「媽,我不想跟您解釋太多,今天下班後,我就會搬回我住的地方。」他毫不遲疑的說出自己的決定。

「你說什麼?小珊還沒走,你就要搬回去?」葛母突然大發雷霆。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自己的主張,即使您費盡心思,我和小珊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的。」

他索性回轉過身,凝視著葛母,「還有,我在夏威夷認識的那個女孩不是什麼野女人,她您也認識,就是陸子翎。」

「是她!」葛母突然身子不穩的搖晃了一下,臉上的震驚之色讓葛喬偉起疑。

「沒錯,我想您應該不會反對才是。」他蹙緊眉,眼神犀利地看著她。

「她……她不是瘋了嗎?你為什麼還要跟她在一起?難道你正常人不要,居然要一個瘋子?」

「您心里清楚,她並不是一開始就瘋的,而是被人逼的。」葛喬偉以一種沉痛的語氣說。

梆母聞言,她那布滿皺紋的臉上,肌肉正因心虛而不斷的抽搐著。

「我不準你再和她糾纏不清,我要你立刻把小珊娶進門。」她慌急地說。

「媽,我不再是小孩子了,我有自己的理想與幸福要去追尋,請您別再阻礙我好嗎?」葛喬偉幽黑的眸光凝斂深沉。

「你娶這樣一個女人有什麼幸福可言?除非你不要我這個媽了,我不許你再去找她。」她好不容易才稍稍放寬了心,怎能又被那瘋女人給破壞了。

梆喬偉臉色一黯,壓抑了許久的話這才被激出,「您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瞧您緊張的樣子。」

「我……我哪有?」她別過臉,不敢面對目光如炬的葛喬偉。

「是嗎?我可以明白的告訴您,就算子翎不接受我,與我今生無緣,我也不可能再娶別的女人,至于小珊,我已跟她說清楚了,希望她能死心。」

他凝眉低語,細細端詳著母親異于平時的緊張神情。

「小珊對你一往情深,人又長得漂亮聰明,有什麼不好的?況且,我和她父母私底下已經談過了,決定早點完成你和她的婚事。」葛母一廂情願地道。

「媽,我已經當了許多年的孝子,幾乎把我的一切全賠了進去,您若再苦苦相逼,我會立刻走人。」他眯著眼,認真的說。

「你當真不要我這個媽了?」她難以置信。

「我會一直孝敬您,但絕不會娶小珊。」他音調持平且慎重,完全沒得商量。

「你是打算要我們葛家斷子絕孫嗎?」她激烈地大吼。

「我只要子翎為我生的孩子,要不要孫子就看你了。」葛喬偉無意中的一句「孫子」竟讓葛母大驚失色。難道他知道一切了?

「她跟你說了些什麼是不是?她瘋言瘋語的,你千萬不能相信啊!」葛母的眼底飄掠過種種復雜的神色,那是一種Yu蓋彌彰的慌亂。

梆喬偉仔細的研究她的表情,突然暗想︰他何不利用這難得的機會挖出這些年來他一直想要的答案呢?

他順著她的語意又說︰「子翎是跟我說了些什麼,我也正在懷疑它的真實性,不知道我到底該相信誰,是您或她?」

他眼里的光芒慢慢變得闇黑,表情除了冷硬之外,還有一絲危險的氣息。

「不,你不可以信她的,她是想故意挑撥我們母子倆的感情,你萬萬不能上當啊!」葛母一反平日的冷靜,完全亂了分寸。

「既然她說的全都是假話,您干嘛那麼緊張?」他佯裝不明了地皺著眉,心思異常復雜。由母親這種異常的反應看來,其中必有蹊蹺。

「我……我哪里緊張了?我只是不容許那個女人隨便指控我!」葛母不安地挪了挪坐姿,她並不知道一出戲中戲正毫無預警地上演著。

梆喬偉鎮定地看著她,踅回沙發坐定,「子翎她曾向我提及一些往事,不過——」

「你相信她了?難道媽說的話你不相信,竟然相信她?」葛母倏然打斷他,才剛回到身上的一絲冷靜,又被葛喬偉的一句話給完全抹殺掉了。

梆喬偉淡淡的蹙了一下眉,技巧性地將話題帶得更深入些。「難道那個故事全是她胡謅的?您一點責任也沒?」他說著自行揣測出來的話,雖大膽,但也達到針見血的效果。

「不,不——不是她說的那樣,我雖然討厭她,但還不至于親手殺了自己的孫子啊!」葛母難得失控的腦子里已然失序,她凌亂又驚恐的話語卻點醒了葛喬偉心底最深的疑惑。

「媽,您說什麼?孫子?」

難道子翎曾經……難道這一切事實比他想象的還復雜,還令他匪夷所思?

梆母終于忍不住趴在椅背上哭了。她老淚縱橫地說︰「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時候你人不在台灣,我原以為可以靠自己的力量趕走她,但她死也不肯離開你那間房子。」

「那您到底是用什麼手段逼瘋她的?」他已不再神色自若,臉上寫著風暴。

「不是我,我沒有逼瘋她,是她自己要瘋的,怨不得別人。」葛母大呼小叫著,突然她冷冷一笑,「當時我只是告訴她你在美國已有了要好的女人,要她離開,別再纏著你,哪知道……哪知道……」

「什麼?!」葛喬偉陰晴不定的目光直瞅著葛母,口氣中多了份急切。

「我萬萬沒想到,那女人居然告訴我她懷了你的孩子。」當她提到孩子時,臉上竟出現了少有的悲戚。

梆喬偉身子不穩的顛了數步,他難以置信的目光再一次投射到母親身上,「她有了我的孩子?」

他的心狠狠地揪成一團,怎麼也沒辦法承受這個事實,難怪……難怪子翎會恨他入骨。

「那您是怎麼處理這件事的?」他勉強以平靜的口氣問道。

「我恨那女人,是她爸爸撞死喬林的,我怎能甘心讓她和你在一塊兒!但我又想留住孫子,只好跟她說你——」葛母說的吞吞吐吐的,已沉浸在回憶的悲哀中。

「您究竟捏造了什麼謊言?」他已有了心理準備,必定是母親以激烈的手段撇下了漫天大謊,才能讓一個正常人承受不住地喪失了神智。

「我……我只是說,你已經知道她懷了身孕,並告訴她……你要她把孩子生下,然後留下孩子離開,由這孩子來抵償她父親撞死喬林的債。」葛母支支吾吾地,雙手竟不自覺的在顫抖。

梆喬偉聞言,幾乎快瘋了!想不到母親居然狠心地說出這種話,還把罪過轉嫁到他身上,這教他有幾張嘴也說不清楚啊!

「再來呢?」他深吸了一口氣,沉著聲又問。

梆母眼神縹緲不定,她虛弱地一笑,「就剩下一些枝微末節的事,你就不必再追問了。」

「不問我怎麼知道究竟誰對誰錯,是誰在扯謊呢?媽,別再讓我當傻瓜了,以前我可以裝傻,但現在我知道這事關系著我未出世的孩子,我怎能再裝作什麼都不知道?」若非對方是自己的母親,他鐵定會狠狠揍上一拳,為子翎出氣。

她愁著臉繼續說︰「她听我這麼說之後,竟然……跑去跳海了!」說到這兒,葛母已是激動不已,她沖到葛喬偉身邊,緊抓著他的手臂,「不是我的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怎麼知道她會帶著肚子里的孩子跑去尋死呢?」

梆喬偉的身心頓時受到極大的沖擊,幾乎無法自持。

他神色凝重地看著母親,表情回到了往日的冷酷,試探的問︰「我的孩子就這麼沒了?而子翎被救後,因承受不住打擊,因而瘋了?」這段話雖全是他臆測而來,但他相信應該和事實差不到哪去。

梆母點點頭,趴在他肩上哭了起來,梗著聲道︰「她醒來後發現孩子沒了,就激動的割腕、服安眠藥,無所不用其極的尋死,幾次死不成,她就……」

梆喬偉聞言,幾乎把持不住差點兒暈過去,「您害死自己的孫子,讓子翎一時之間得承受喪子之痛與被拋棄的痛苦,您還能說自己沒錯嗎?我不懂,為什麼您就是無法接受她?現在欠債的人不是她,而是我們——」

事實已浮出了抬面,居然比他想象的還要殘酷,這教他怎麼對得起子翎?又情何以堪?

子翎啊子翎!我一定會用一輩子的愛來償還你所受的屈辱和痛苦。

「我……我也不是真的討厭她,只是不敢見她。以前只要看到她那張瘋瘋癲癲的臉,我就會想起我那無辜的孫子。」她也早就後悔了。

「您不敢面對沒關系,反正我會拿一輩子來償還她,我更可以告訴您,我愛她,而且這份感情從來沒變過,就連她精神失常的那段時間也是一樣。」他陡然站起,一顆心直掛在子翎身上,二話不說地便沖出了門。

梆母幽幽地嘆了口氣,現在她才明白,原來坦白也是一種解月兌,她終于可以輕輕松松的面對自己的良心了。

相信她對子翎那份因愧疚所產生的排擠,也將慢慢消失……

****************

子翎的加入,讓向來沉悶的閎偉財務部門出現了異常的歡樂氣氛。

大伙兒幾乎都認不出此刻打扮穿著都非常清麗淡雅的她,竟是月前舞台秀的台柱——葳葳。

子翎帶著甜美的笑容,穿梭在會計與總務科之間,非常認真地學習著每一個步驟,她平易近人的態度,虛心學習的模樣,都獲得同事們熱烈的好評

當葛喬偉一進入公司,映入眼簾的就是這幕熱鬧非凡的景象。

他緩緩地走過去,不動聲色的在眾人身後停下步伐,靜靜的欣賞著子翎忙碌的嬌美身影。

「陸小姐,待會兒咱們一塊兒去吃午飯怎麼樣?大家順便作個自我介紹,彼此認識認識。」財管課主任張杰主動展開攻勢

「好啊!但先說好,由我請客。」子翎回以一笑,盼顧之間的動人神采令張杰忍不住怦然心動。

「好耶!我今天午餐有著落了。」公關部小姐劉雅麗也不忘湊上一腳。

「拜托,你又不是我們財務部的人,貪小便宜也別貪到別人的地盤上啊!」出納方雲毫不客氣地給她打了回票。

一群人鬧烘烘地,完全沒有感覺到總裁灼熱的視線正掃向他們每一個人。

「現在究竟是幾點了?難道是我的表壞了。」葛喬偉雙手環胸倚在牆邊,沉冷的嗓音像一道勁冷的強風突然朝他們襲來。

空氣霎時凝滯住了,時間似乎也停止了轉動,大伙兒全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怎麼全不說話?難道都吃了啞巴藥,忘了怎麼開口了?」葛喬偉危險的眼神瞟向劉雅麗,「還不回到你的工作崗位去?」

只見她吐吐舌頭,像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溜掉了。

梆喬偉搖搖頭,雙眼揚起了一抹不明顯的笑意,他轉首看向張杰,「不好意思,中午的飯局我已將子翎訂下了。」他輕輕松松的三言兩語就將對子翎的佔有Yu表露得清清楚楚。

「是是,既然總裁已經約了陸小姐,我的邀約當然自動作罷。」連傻子也看得出來葛喬偉對子翎不同于一般的熱絡。誰敢跟老板搶女人啊!又不是不要命了!

不待總裁再說些數落的話,他便機伶地退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頓時,每個人都正襟危坐著,埋首于工作中。

子翎怒視了他一眼,扭頭也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但才轉身就被他喊住了。

「走,我們去吃飯。」他直接提出邀請。

「對不起,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子翎毫不領情的回絕了。

他撇了一下唇,看了一下腕表,無所謂地說︰「我等你,無妨。」

子翎瞪著他那張輪廓分明,極為男性化的臉,巴不得在他身上燒出兩個窟窿來。

「愛等你等,我可沒答應你啊!」別人對他是忌憚三分,但她陸子翎說不甩他就不甩他。

梆喬偉剛冷有型的臉泛起笑容,在在顯現出他無與倫比的男性魅力,「但你也沒拒絕我,我這個人一向都往好的方面去想,所以就認定你是答應了。」

「你不可理喻!」子翎驕傲地揚起小臉,倔強的唇、鼻、下巴連結成一個冷艷不服輸的面貌。

他斜靠在門邊微笑,依然與她談笑風生,「跟你這個頑固的女人講理是行不通的,得用強硬的手段才行。」

梆喬偉絲毫不在意眾人滿含疑問的眼光,竟與她當眾親昵地抬起杠來了。

「你……」意識到大伙兒異樣的目光,子翎忍住了即將破口而出的惡言惡語。

「你想罵我是嗎?那就出去外面罵才過癮啊!」

話語方歇,他已猛地拉住她的手,帶向門外。

半推半就下,子翎被騙上了車,她語帶不悅地說︰「你是存心要讓我在公司待不下去嗎?」

「反正我也不打算讓你在公司待太久。」他詭異地笑了笑。

「你這是什麼意思?」子翎蹙起眉心,看向他那雙莫測高深的雙眼。

「你不會想不通吧?如果哪天你成了我的老婆,還需要來公司上班嗎?」他侵略性的雙眸獵光瑩然,灼灼地展現出獵人本色。

「你臭美!誰要當你老婆了?」她以怒吼打斷了他自以為是的話語,還不悅地翻翻白眼,由鼻腔哼出了不雅的嗤聲。

「要不要賭賭看?」

「拿什麼來賭?」這話一說出口,子翎就後悔了。這豈不表示她同意了這場賭局嗎?

「我拿閎偉集團的整個未來與前途跟你賭。」他沉穩內斂地說,彷佛是談笑用兵般瀟灑自然。

子翎瞠大美目,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瘋了!你干嘛拿那麼大的籌碼賭這場婚約?你輸定了知不知道?我死都不可能嫁給你的!」

梆喬偉不置可否,他只是輕淡地說了句,「那咱們走著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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