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情誘女伯爵 第八章

查德和伯特並肩騎著馬到他們要檢閱的最後一塊田地去,一天中最好的時光都花在騎馬和巡視雷瀚的田地,準備在下個月播種冬麥,「這塊地還需要一些處理。」伯特指著前方的土地說道。

「我很高興大體上已差不多完成。」查德看著管家補充道,「你已經有所有需要振興雷瀚的東西了嗎?」

「是的,現在只差一群乳牛了。」

「我會和黛麗討論,由她做最後的決定。」

伯特點頭,「你所購買的公牛和馬都是優秀的品種,我真的無法再要求什麼了。」

查德掉轉馬頭朝屋子的方向騎回去,他很高興能與伯特和其他佃農一起工作,看樣子雷瀚明年九月就可獲利了。他轉向伯特,他喜歡這個管家,「如果我們離開,你能夠管理這個莊園嗎?」他小心地看著管家的反應。

伯特挑起眉頭並回答,「可以,」他停了一下又繼續說道,「我想我還可以工作好幾年,但是您將需要考慮我的替代人選。」

這就是查德想要的答案,「你有任何推薦人選嗎?」

伯特的眼楮發亮,一只沾土的手撫模著下顎,「唔,我必須承認這樣不太公平,但是我的長子馬丁正在戴男爵家中當管家,他是個精明的年輕人,而且我想他不會讓你失望的,侯爵閣下。」

「那麼就雇用他當你的接棒人。」查德立刻作下決定地告訴他。

「噢,真感謝您。」伯特的眼楮立刻發亮起來,他的媽媽一定很高興他能回雷瀚,他會做得很好的。

查德微笑地繼續歸途。快到馬房的時候伯特清清喉嚨想說話,但是查德沒注意到,于是他再次大聲地清喉嚨使查德轉向他,「很抱歉,侯爵,但是我懷疑您是否決定了何時離開雷瀚?」

「我希望在這個周末離開。」

「那麼你告訴小姐了嗎?我是說侯爵夫人。」

查德對伯特稱呼他妻子感到好笑,但是笑聲停止後他想到他完全忘了向黛麗提起他要回紀林的計劃,「不,我尚未告訴她。」

「不是我愛管閑事,但是我認為您應該告訴她,在她發生了那些事後,我不認為她還會住到別處。侯爵閣下,她有時非常頑固的。」

查德對管家的說法感到好笑,「我知道,伯特。但是我承認我忘了告訴黛麗要離開雷瀚,過去一星期我有很多事要做。」

「我知道,」伯特點頭同意,「您一直都在忙著婚禮和讓雷瀚上軌道。就像我所說的,我不是自以為是,但是我了解她,你必須用溫和的方式來解決它。如果你這麼做,她比較會了解這不是逼她離家,而是身為一個妻子的義務。」

「謝謝你的建議,伯特。你可以放心,我會好好處理的。」

「好的。」伯特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一來就會使我們周圍更加安靜的。」

查德抑制著對這個長者的誠實的笑意,但是他說對了,他必須盡快告訴黛麗,查德一點也不希望她以為他企圖誤導她。

XXX

黛麗無法停止整天沮喪的心情,當她換好衣服吃晚餐時幾乎哭了出來,因為她找不到她傍晚想戴的檸檬耳環。

她小心地裝扮自己,選擇了黃白條紋的禮服,頭上也插了女乃油色的花,但是在鏡子面前她只看到一個倔強的臉和一雙無生氣的藍眼楮,「如果你經常沉重而沮喪的話,他怎麼愛得了娶你呢?」她注視著鏡子自問著,隨手抓起另一副金色的耳環戴上,她生氣地照鏡子,「我必須停止繼續這樣下去!」她下定決心向自己宣布著,「如果我不能改變,我就必須找到另外一個方法,我必須和黛芬比賽,否則我會讓自己和查德精神崩潰的。」

黛麗聳聳肩並拍拍臉頰使自己較快樂一點,這時查德走進來,他穿著一件寬松的白亞麻襯衫,露出一半的胸膛,頭發因為騎馬而被風吹亂了。黛麗從化妝台前跳起來想朝他跑過去,但跑到一半她就自動停止了,她不能讓自己看起來像愚蠢的女孩,因為黛芬听起來像是個有教養的淑女,而黛麗決定盡可能與她相似,因此她給丈夫一個溫暖卻不太渴望的吻,「你今天好嗎,侯爵閣下?」她有禮貌地問道。

查德對她的忽然改變皺眉,「我寧願你在我回來時沖進我懷里。」他戲弄著,「雖然這樣一來,你的衣服上面可能會沾上泥土。」

「如果你比較喜歡我對你熱情一點,我會那麼做的,我不太了解你的嗜好,但是我會盡力學習。」黛麗撫平衣服上的皺痕告訴他。

「你要學習的只有一件事,黛麗,就是我們在一起時你全部的注意力要在我身上。」他簡單明了的告訴她,將她擁進懷里,「如果你可以做到,就完全掌握了我的嗜好和需要了。」

就在她以為要上床的時候查德松開了她,他懊惱地看了黛麗一眼,走進他自己的房間,「你最好下樓去等我,否則我會毀了你的衣服和它下面的每一件東西。」他故意嚇著她警告說道。

「我在陽台等你。」

查德看著她離開,看著她簡單的衣裳心想回到紀林以後,他必須找人來幫她做幾件衣服。現在她是他的妻子,不再是年輕女孩了,他喜歡她穿得淑女一點,即使只有他們兩個人用晚餐,他也喜歡讓眼楮一直注視著她,而且只想到每個晚上和她的情況。

他忽然想到要告訴黛麗回紀林的事,伯特說得沒錯,他必須小心處理以免傷害她,雷瀚是她的家,是她生長的地方,而不像和他結婚後才能住的紀林,他知道他得要盡快向她解釋的。

查德迅速地洗了澡,換上干淨的襯衫,不到一個小時之後他在陽台與黛麗會合。她遞給他一杯白蘭地,轉頭看向花園說,「這是個燦爛的夜,不是嗎?」

「是的,」他回答著,「很漂亮,黛麗。英格蘭有許多漂亮的地方,我想你會喜歡看到它們。」他想告訴她有關紀林的事。

但是黛麗沒有听到,她正在想黛芬的事,等查德的時候她覺得要月兌離恐懼就要讓查德談論他的第一位妻子。雖然希妲告訴過她一些,但是查德從沒提到過她,她想要開始這個話題,又怕激怒查德,但是她知道若查德不說她永遠無法消除恐懼。她知道他愛黛芬勝過任何人,而且查德從未說他愛她。不過他若說出事實她不會怎樣的,唯一的改變就是她仍然會祈禱,希望總有一天查德會告訴她,他愛她。

黛麗轉向他,第一個問題已經準備好了,但是她的嘴突然變得干燥,舌頭變得沉重。她不能問他,不是現在。夜晚太美好了,而景色也很怡人,她已經看到餐廳里放了一張小桌子和兩張椅子,花束的香味圍繞著他們,一瓶好酒等他們共享,她不想破壞這一刻。

最後她選擇微笑地挽起他的手臂,「晚餐正等著我們呢。」

有一秒鐘的時間,查德考慮延遲他們用餐的時間,以便他能向她解釋未來他們住的地方,但是他很餓了,而且他們有整個晚上的時間討論紀林和雷瀚,「好極了,我等不及要吃晚餐了,我餓得可以吃下生肉呢。」

「不用擔心,貝蒂已經準備好晚餐了。」

他們享受燭光晚餐,雖然和他們的第一次晚宴不太一樣,穿制服的僕人為他們服務,而他們的酒杯也未曾空過。

最後查德差僕人離開,他摟著黛麗回房間與她,一次又一次像魔術一樣。心跳一樣地狂亂,身體纏繞在一起,共同創造前所未有的結合。但是不管黛麗做什麼,不管她多享受他們的熱情,她沒有辦法將黛芬趕出這個房間,任何黛麗制造的聲音,查德喚她的每一個反應,黛麗都會發現黛芬的存在。

黛芬是否以更巧妙的熱情來回應查德的熱情呢?她是否知道其他黛麗不知道的取悅方式?更糟的是當他滑入並得到解放時,黛麗無法停止想象查德和黛芬做過相同的事。最後查德的手臂抱著她墜入夢鄉,但黛麗醒在她的情緒中好一段時間,而且也沒得到安穩的睡眠,她夢到美麗的白鴿圍著他們飛向太陽而她孤單地留在地上。

躺在黑暗中緊靠著黛麗,查德彎起一只手枕著頭注視著天花板回憶他們時黛麗回應的熱情,每一次都讓他覺得驚訝,而她沒有壓抑的使他高興。他的性伴侶通常都是有經驗的女人,知道如何帶給男人快樂,即使是黛芬,他傻得相信她只屬于他一個人!在他們新婚的床上也是個有經驗的女人。但是黛麗完全不同,從未有女人可以像黛麗一樣看進他的眼楮,與他一起分享她的狂喜。

但是今夜,盡避他們共同創造高潮,他知道有些事困擾她,即使是現在,她沒有酣然入睡。當他這麼想的時候他感覺到她抬起頭來看他。

她溫柔地問著,「你醒著嗎?」

「我想你作了噩夢。」他告訴她,「你剛才哭出來時驚醒了我,你還好吧?」

黛麗沒有迎視他,「我很好。」

「不,不對,告訴我有什麼事困擾著你。」

猶豫的,黛麗鑽進他的懷抱讓查德緊緊地擁抱她,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他听到她深呼吸。

「你一定會認為我很傻,」她開始說道,「如果我告訴你,你會覺得我無用而愚蠢。」

「不會的。」他告訴她,溫柔地撫著她的頭發,「我保證不會覺得你傻。」

「告訴我有關黛芬的事。」她說得如此平靜以致他不確定听到了什麼。

「黛芬。」最後他開口,聲音沙啞而驚人。

黛麗用一只手肘支撐身體看著查德,她評斷他對她發怒的程度,他第一任妻子的名字就像從他心中被撕裂般地逸出,黛麗確信她已經超出他能忍受的程度了。

「我很抱歉,查德,我不應該提起她的,我知道你對她的死感到悲痛,我知道她的死對你傷害很大而使你不再談起她,我很抱歉。」她可憐兮兮地告訴他,「但我無法將她逐出腦海。」

查德坐起來靠在雕飾華麗的床頭板上凝視著她,「你說什麼?」

「我很抱歉,」黛麗重復著,「我不該提起她的,我向你發誓,查德,我不會再提起她了。」現在她破壞了他們之間的友誼和熱情。黛麗跳下床,手臂交叉地保護自己,然後開始跨步離開房間。

「黛麗!」

听到他叫她的名字,她跳起來而覺得暈眩,她害怕地看著他。

「過來。」他溫和地喚著她,而黛麗只是狂亂地搖頭拒絕他。「過來。」他重復地溫柔產著。黛麗慢慢地走向他。他摟住她的腰拉她上床,「看著我,黛麗,你以為我對你生氣,就因為你說了黛芬的名字?」

黛麗點頭,她的眼楮沒有一秒離開查德的臉,他哼了一聲嚇得黛麗又跳了起來,然後他搖了搖頭,「我不是在對你生氣,是對那些在倫敦說閑話的傻瓜。現在,告訴我,你想知道黛芬什麼?」

黛麗困難地吞了吞口水,試著讀出他的想法。她害怕他會說出什麼,但是她更害怕什麼都不知道。她必須選擇活在恐懼或事實當中,而且過去這一年來她已經學會隱藏事實,她知道她得到真相後可以承受得住。

「我知道你娶了她,而三年前她死于悲慘的意外之中。」

查德挑起一邊的眉毛,「就這樣?」

黛麗搖頭,「我還知道她很漂亮,是全英格蘭最漂亮的女人。」

查德發出笑聲,「她會很高興听你這麼說的。」他嘲笑地表示,「還有呢?」

「而且你深愛著她,深得使你不曾從喪偶中恢復。」

「這是他們說的?」

「你慷慨地送她禮物而且每天帶她出去,你們在一千個人面前結婚而且舉行宴會一個星期,你們兩個也從未分開。」說完她的下巴靠到胸上,肩膀不高興的顫抖,她可以感覺到查德在注視她,而且她確定他在想如何證實他的確愛黛芬,她知道最恐懼的一刻就要來臨了。

最後他拉她到膝上用下巴頂著她的頭,「黛麗,」他溫和地說,「我知道我對你非常不公平。」

黛麗抬起頭強迫自己看他,「我知道,」她忍不住地大叫著,「我知道你還愛她,而且你無法愛我像愛她一樣。但是我發誓,查德,你沒有對我不公平,在你要求我嫁給你之前,我就知道自己不是你心中的第一個……」

「停止。」查德冷靜地命令著,他的聲音嚴厲而平靜,他把手壓在她唇上以制止她,然後搖著頭松開手讓它滑到她的下巴上強迫她看他。他望進她的眼楮,而她覺得他透過她心靈的走廊往里看。他開口之前深呼吸,眼光更是緊緊地鎖住她,「我對你造成傷害,黛麗,但不是告訴你關于我和黛芬的婚姻。我愚蠢地以為你沒听過,所以你不會在意。我的確很少談到黛芬,但不是因為心碎而保持沉默,那是因為我覺得那不關他們的事。但是現在你是我的妻子,因此我應該讓你知道真相。」

「不,不管你怎麼做都不關我的事,你對黛芬的感情是你們的事,我沒有權利多管閑事。」

「但是如果你願意听的話,我想告訴你一些感覺。」

「好吧,因為我也需要你告訴我。」

查德停頓了一會兒,確定她集中注意力而不至于漏听任何一句話,「其實我很恨黛芬。」

黛麗整個人抽搐地張大嘴巴。

「但是我恨她並沒有她恨我那麼多。」

黛麗無法相信她的耳朵,「你不可能恨她的!」她的身體隨情緒晃動著。

「為什麼不?」

「因為每個人都在看你們,看你們在一起,看你們結婚,看……」她不敢置信地說道。

查德率直地打斷黛麗說道,「他們看到的只是一椿完美的騙局。」

黛麗依然不相信地看著他,他說的與她相信的差太多了。

「很不幸這是真的,」查德告訴她,「我不以和黛芬的婚姻為榮,她讓我當傻瓜,而且我無法阻止她讓我更像個傻瓜。」

「我不懂。」

查德嘆了口氣,「你刻是我告訴過你,我父親在我二十四歲時去世嗎?」黛麗點頭,「就和你一樣,我得到頭餃和一座每年需支出數千鎊的莊園,然而紀林不像雷瀚這麼賺錢。」他露出苦笑繼續說道,「我只能說我為了負債而不斷地在煩惱著,結果黛芬發現了。」

「她很富有,不是嗎?」黛麗想起希妲阿姨說的話。

「是的,而且美麗,但是對我卻沒有任何吸引力可言。」他停頓了一會兒,黛麗知道他正在回憶她想知道的。

「有天傍晚她出現在紀林,那里離倫敦並不近。那晚她留下來,而隔天她告訴我,除了成為紀林的侯爵夫人之外沒有事可以讓她更高興了,我立刻想到她有豐富的嫁妝可以還清債務,而且可以實現我對紀林抱持的理想。」

黛麗小心地看著查德的臉,他的眼楮冷得像冰一樣。

「她做了什麼嗎?」

「新婚夜我發現我不是她唯一的男人,事實上她嘲笑我建議的一夫一妻制,她需要頭餃而我需要錢,而協議中我不能與她離婚,否則她要使我在大眾面前丟臉。」

「她有這麼做嗎?」

「她宣布當時有三個男人與她睡覺,因為一個男人是無法滿足她的。」

當查德說話時黛麗捂住嘴唇,她可以想象他的怒氣有多大。他娶黛芬時完全信任她,誓言要當個好丈夫,而她卻羞辱他。黛芬毀了他的信任,她難道不了解查德是什麼樣的人嗎?她不明白他不會允許她當眾或是私下尋找性伴侶嗎?查德是驕傲而且有強烈佔有欲的,任何女人若看不出她的丈夫是這種人,她若不是笨蛋就是根本不在乎他,黛麗懷疑黛芬是前者。

「而我不是個可以容忍妻子不貞的男人,」查德告訴她,「因此也只有一個方法可以使她不和別的男人睡覺,那就是讓外界相信我們過得很幸福。雖然我寧願待在家里,但是為了這個原因,所以她出門時我都陪她一起去。你的朋友們看到外表並相信那是真的,但是在我們家門後一切完全不同。」

「那麼這之後她就對你忠實嘍?」

「是的,不過不是她的本意。自新婚夜之後我再也沒踫過黛芬,幾個月後她對我較溫和了,但是我再也無法讓自己和她上床。」

「那時候你也對她忠實嗎?」黛麗問道,可是在她心中幾乎已經確定答案是什麼了。

「不。」查德平靜地回答,凝視著黑暗的房間,「我謹慎的尋找性伴侶,黛芬活著時從來沒有听說過我的謠言。」

「但是如果你們一直在一起,那一晚的事怎麼發生?」

「這是個很好的問題,當時我仍不知道她在往布萊頓的路上做什麼,我以為她在她的房間里。」

「你不知道她離開了?」黛麗懷疑地看著他。

「六年來我視她為欺騙者。六年!六年內我學到的是她對我完全沒有顧忌,她可能做任何事來阻撓我。我變成和她一樣的囚犯,我不能單獨往來倫敦和紀林,我限制自己的事業和消遣,而且我不會讓她知道我要離開以免她計劃逃月兌,」他搖搖頭回憶著,「這一切真是瘋狂。」

「她死的那一晚我們在倫敦的家中,當時我和艾查理討論一些法律問題而她抱怨頭痛,可是就我所知她並沒有生病。」查德面無表情地說道,「她付錢給我的馬車夫幫助她逃月兌,我不知道他們何時離開,或者要去哪里,結果就是當局在凌晨四點通知我馬車翻覆的消息。」

「那麼馬車夫也死了!」

「我直接騎馬到出事現場,那是條荒涼的直路,每樣東西都毀了,連馬也沒有逃月兌,全部被燒毀了,只剩下灰燼和幾片木柴,要不是有我的外套沒被燒成灰,大概認不出是他們了。」從他開始談黛芬以後,這是他的眼楮第一次正視黛麗,「盡避我和黛芬處得並不愉快,但是我從來沒有想到任何人會死亡。」

「我知道,很遺憾你有過一場不愉快的婚姻,我也為她的死感到遺憾。」

她伸出手撫模他的臉頰,查德轉過頭去吻她的手心,「我很抱歉沒有告訴你,讓你遭受黛芬陰影的折磨。」

「我也很抱歉沒有早點問你,我以為自己永遠比不上她。」

查德拉她進臂彎,手指放在她的胸部上,隨著急促的呼吸,黛麗感覺到胸部開始堅挺,「你才是別人比不上的。」他喃喃自語著,緩緩地留下一個吻在她下巴上,「別再擔心黛芬或其他女人,我已經說過不會傷害你了,你可以信任我,黛麗。」

黛麗轉頭給他一個火熱的吻,她不用再擔心自己是第二的了。她的手環在他的脖子,將自己貼緊他,她知道直到今晚,直到她可以真正相信他不會傷害她,她也敢對自己承認對這個男人的強烈感覺,猛烈而持續的愛。

黛芬的鬼魂已經離開了,她的恐懼也蕩然無存。她注視查德的眼楮,感覺到她的心幾乎要被漲滿的愛撐破了。

他驕傲、苛求,而且誠實,但是現在她也很明白他的驕傲使她明白他的心,而他對她的苛求,也只是為了達到他的期望。

捧起他的臉,她快樂地到處親吻,親吻臉頰、鼻子、眼皮,還有耳朵,然後又用舌頭挑逗他,舌頭滑過他的肩膀使他的肌肉隨之顫抖。

「黛麗。」他申吟著驚訝于她主動挑起他的,「天呀,你真是棒透了。」他的手拉住她的頭發引導她到他的胸膛。但是當她的嘴踫到人他時開始輕輕地嚼咬,他陷入瘋狂。攫住她的嘴唇,他的舌頭饑渴地在她嘴里吸吮,他抓住她的背拉她更靠近一點。她是他所有的夢想,純潔、熱情、驕傲、謙遜,溫和……全部集中在她身上。

安在她身體上,他開始散發所有的熱情,他可以感覺到黛麗緊緊包住他,她的手抓住他的背,腿纏繞在他腰上,抱著他一起登上高峰。然後她的嘴唇離開他,眼楮盯著他看,查德知道她準備好了,滑入她體內,共同體驗無法形容的快感。

最後他們終于睡著了,他們的手臂和腿纏繞在一起,所有的鬼魂再也無法侵擾他們,所有的恐懼也都煙消雲散了。

XXX

黛麗揀起草莓將它放入身旁的籃子里,她一邊哼唱一邊走回去,她決定今天親手烤個派,南瓜派加上一些草莓,也一定可以做出完美的點心來搭配戶外的午餐的。

查德今天早上用一個吻喚醒她,一個吻換來一次。自從她從黛芬的鬼魂那兒重新獲得自由,黛麗對查德的感情增強了許多,她不再需要保護自己免于受傷,黛芬不再困擾她,恐懼也消失了,它們的消失讓黛麗覺得自己像蝴蝶一般自由自在,而且深陷在愛中。昨天她還不相信她可以這麼快樂。她如此地沉浸在自己的愉悅中,壓根兒就沒有注意到愛維的出現。

愛維投給她一個了解的眼神,「我說對了,不是嗎?」

她天真地問道,「什麼事情?」

「你愛上侯爵了。」愛維說道。

黛麗轉過頭看愛維,「你是對的,愛維。我愛他,而且超乎我的想象。」

「很好。」愛維率直地說下去,「你記得那晚我還告訴你什麼嗎?」

黛麗搖頭,「很抱歉,愛維,我不記得了。」

愛維嘆了一口氣,「我說無論在什麼時候你都必須記得你有多愛他。」

「我會的。」黛麗向她保證,「我不會忘記有多愛他的,我太愛他了。」

「你想他也愛你嗎?」

黛麗再次臉紅,「是的。」她溫柔地回答,想到查德帶著注視她並且幫她照料雷瀚的一切。直到他昨天告訴她關于黛芬的真相之前她不敢夢想這會是真的,「我想他愛我。」

「他是愛你,只是你有些退縮。」

「愛維!」

「每個人都可以清楚看到,他是瘋狂地愛著你。」

「很高興你這麼說。」

愛維重重地嘆口氣,「不是我該這麼想,是你,你可曾想過做為他的妻子意味著什麼?」她溫和地問著,「比愛他還要多,你現在是紀侯爵夫人,至少擁有三個家。」

黛麗抬起頭疑惑地問,「三個家?你在說什麼,愛維?」

「我說你在雷瀚,他在倫敦的家和他生長的家族莊園,你有沒有想過,當他希望你和他一起住在那里的時候你要怎麼做?」

黛麗沉默地看著鞋子,她從來沒想過這些,她忽然明白愛維說的有多重要,她是查德的妻子,他們自然應該住在他的莊園。查德是喜歡雷瀚,但是他曾經想買下它,他從未視它為他的家。他有個家,而且是他們要住的地方。

「他從未和我談過離開雷瀚。」她說道,但是有某種聲音在她耳朵旁回響,不管他要回去的理由是什麼,他們會住在紀林。

「他是沒向你提起,那是因為他擔心你的反應,他知道你不想離開雷瀚!」

黛麗思索愛維的話,她是對的,如果查德一個小時前告訴她他們要離開雷瀚,她一定會受到傷害而狂怒,「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沒有人會說你不能表示意見,但是現在你為自己找了一個好男人做丈夫,所以你也需要想辦法取悅他。」

黛麗點頭同意。

現在她必須證明她可以給予,任何男人都不會希望他的妻子與他分隔兩地,他已經承諾過她可以保有雷瀚,但是她會住在紀林。

愛維問,「那麼你現在要怎麼做?」

黛麗抬起下巴,「我想我必須在我丈夫和我的莊園中選擇一個。」

愛維點頭,相信黛麗可以將這件即將面臨的問題處理得很好。

「我想它終究沒有選擇,我會站在我丈夫那一邊,不管他是什麼結果。」

愛維松了一口氣地親吻她的臉頰。

「你會和我們一起去嗎?」

「會的。」愛維笑了,「從你還是個小女孩的時候我就跟著你了,我已經看夠了你傷心孤獨,現在我想看你快樂地建立你的家庭。」

「你拿大南瓜要做什麼?」愛維好奇地問道。

黛麗宣布,「我要做派。」

愛維露出考慮的表情,最後還是安慰她地說道,「我想你可以做好一個派。」

三小時後奈斯帶黛麗到山丘上以便她眺望羊群,「我可以幫什麼忙嗎,夫人?」

「你可以幫我展開毯子嗎?」

「這是我的榮幸,」他回答著,然後將毯子鋪到草地上,「我該什麼時候來接你回去?」

黛麗想了一會兒,「不要超過六點,奈斯,但我不介意多待一會兒,因為這里的風景真美。」

「是的,夫人。」

她環顧四周,雷瀚真的很漂亮,但是她即將錯過,她必須跟隨查德。不過她現在知道雷瀚是安全的,而且永遠會在這兒,她和查德會保持雷瀚的運作,有一天將傳給他們的孩子。

看著屋子的方向,她發現查德騎馬過來,在白色的美麗諾之間,他黑色的裝束特別明顯。他已經給她這麼多了,現在是她回報的時機。

一會兒之後黛麗在他的懷里,她熱情的吻著查德,他溫柔地笑著,「你可以用這種方式來歡迎我,但是注意你的影響力可能使你帶來的籃子馬上消失。」她的手臂環繞著他的頸子,黛麗凝望著他,臉上帶著些許緊張,查德的心幾乎跳出喉嚨,「你使我非常高興。」他沙啞地低語著。

黛麗再次親吻他,將舌頭伸入他的嘴里,查德因此而情緒高漲,「你是在玩火,小妖精。」

「就像你所做的,我知道我不會燒起來的。」

「我很高興你不介意我撕開你的衣裳然後和你在太陽底下。」

黛麗笑著逃開,「你今天下午有時間嗎?」

查德挑起一邊的眉毛,帶著誘人的神情說道,「我沒有急迫的事情要辦。」

「好極了,我希望我們能一起野餐,貝蒂準備了一些食物,而且我們有個派當點心。」

「派?它看起來像是某種乳牛留下來的東西。」查德看看黛麗從籃子里面所拿出來的東西,作出恐怖的樣子說道。

「乳牛遺留下來的東西!?」黛麗顯得很狼狽,「它的邊緣只不過有點兒燒焦,畢竟這是我第一次嘗試,所以可能樣子不是很好看。」

「這是你做的?那麼我想它會很好吃的,你想我們是不是該喝點酒?」

她點頭同意著,「酒會使派嘗起來味道較好。」

查德想到他們居住的問題,「黛麗。」他立刻發現自己的聲音有點刺耳。

她回頭看他,「什麼?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是。」他回答著,「只是有些事情我們該討論一下。」黛麗一邊吃著午餐一邊看著他,「你有想過我們結婚以後面臨的居住問題嗎?」查德猶豫了一下問道。

「是的,我想過,我知道我們不會住在雷瀚。」她繼續看著查德,「紀林是你的家,就像雷瀚是我的家一樣,但是我住的地方取決于你,這表示紀林將變成我家。」

她笑著親他一下,「我知道我將錯過雷瀚美麗的風景,但至少我知道它在這里,而且,或許你會願意偶爾讓我回來作個短暫的拜訪。」

微笑爬上查德的嘴角,「你會經常回來的,黛麗,雷瀚是你的產業,而你必須管理它,不是嗎?」

黛麗驚訝地跳起來,「你是說我可以定期回來?」她欣喜地大叫。

「我們將定期回來,每兩三個月回來一次,每次停留兩個星期。」

「噢,謝謝你。」黛麗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和一連串的吻,「我們什麼時候前往紀林?」她問,仍然一邊親吻著他。

「如果你來得及準備的話,我希望星期日啟程。」

「星期日?」她重復著,臉上帶著溫暖的微笑,「星期日可以。」

「好極了。」查德拉他的妻子坐好,「我們可以盡情享用午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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