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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城壞情聖 第1章(2)

這時,剛剛那名兔女郎補好新酒,興沖沖往七號桌走來,打算等一下再大把地抓小費,不幸卻撞見老板正好從七號桌走過來,她腳步躊躇,暗嘆老板干麼要出現在七號桌,這樣她就不好意思太夸張地去拿那小姐的小費了。

「給我兩杯。」黑耀霆跟兔女郎拿了兩杯香檳,走回七號桌。

兔女郎眼見老板遞酒給那小姐,這下她連拿一個仔仔的希望都沒有了,失望地掉頭,她得去找尋下一個凱子了。

「香檳來了。」黑耀霆傾身把酒送到美人面前。

白水菱瞅著眼前遞來的琥珀色液體,遲疑著沒接下,猜想這陌生男人熱心又多嘴的目的莫非當她是個艷遇,跟她搭訕,打算勾引她來個一夜?

這樣的猜測令她臉頰發熱,心劇烈地震蕩,她的確寂寞又傷心,可她需要那樣的撫慰嗎?跟一個不認識的男人上床,一早起床後互道早安,然後若無其事地各自閃人……

唉!她是想放浪形骸,做自己以前沒做過的事,但到現在為止,她了不起只賭了錢,不算是什麼徹底放縱,說實話她並沒有膽量去嘗試像一夜這麼激狂、解放的事……骨子里的她仍想守身如玉,根本放不開,對房事也毫無經驗呵!

「怎麼不拿?」黑耀霆端得手酸了,搞不懂她為什麼那麼難侍候?女人莫不對他的殷勤感動不已,她難道是個冷感的女人?

「謝謝。」白水菱閃躲他的目光,接下了香檳。

黑耀霆無奈透頂,在她面前他就像空氣一樣,她根本視若無睹,他嚴重懷疑自己的「美色」比不上一杯香檳。

唉!他重重地在心底嘆了口氣,坐了下來,看來這是一場耐力戰了。而他才坐定,她的手機就響了,唱的是首日語歌……

「不好意思,等我一下。」白水菱擱下手上的酒杯,低聲說。

「請便。」黑耀霆冷笑,獨自喝起香檳。

白水菱從口袋里取出手機,謹慎地看了下號碼,發現是家里的電話,應該是老爹或媽打來的,並不是何尚冬……想起他,她的心又痛了。「忘了他吧!說什麼也得忘了他。」她告誡自己停止不必要的傷感,深呼吸,平靜地接听了家人的電話……

「菱兒,你還好吧!」是老爸。

「我很好。」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听來輕快。

「今天贏了多少?」白家老爸深知女兒的苦處,故意逗她開心。

「多到數不清了。」白水菱看向她的籌碼。

「所以說啊,人生有失必有得,看開點啦!」

「這個比喻並不好。」

「是不是還沒忘了那小子?」老爸探問。

「正在努力地遺忘中。」白水菱心情沉重地說。

「那很好!老爸是想說,你放假回來之後就正式接替我管理公司,我把你升做執行長,你要先有心理準備。」

「我還想多請一個月的假。」她還想多逃一些時日……

「菱兒,听老爸一句話,逃避絕不是你人生的目標,你得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天下的好男人何其多啊,說不定下個男人會更好哩!」

「那你是不準假了?」白水菱眼楮熱熱的,真想哭……

「當然,一個月夠了,應該說太久了,不怕我和你媽想你啊!」老爸發出愛的呼喚。

「好吧,這個月過後我會回去。」白水菱承諾了。

「好,我等你回來,保重哦!」

「會的……」

黑耀霆手上玩著撲克牌,耳朵卻沒放過她說的任何話,雖然不知電話誰打給她的,但他猜想她正努力地去遺忘什麼人或事,見她把手機收進口袋里,他淡淡地開口問︰「可以開始了嗎?」

「可以。」白水菱才應聲,手機又響了。「不好意思。」她跟隔壁的黑耀霆說一聲,低頭拿手機,以為是老爸還有話沒說完又打來,沒看號碼就听了。

「水菱,求求你別掛我電話,徐蕾有話對你說。」

听見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不是老爸,而是何尚冬急切的請求,她心一揪,勉強地說︰「我現在很忙。」

「不可能,你家里的佣人說你出國度假了。」

白水菱閉上雙眼,期盼自己清醒些,鎮定些……「那你就更不能打擾我的私人假期——」她話說到一半,徐蕾泫然欲泣的聲音取代了何尚冬的,想必何尚冬把听筒拿給了徐蕾,但她並不想听他們之間任何一人的解釋啊!

「水菱……我真不知要怎麼求得你的原諒……對不起啦……我情不自禁地愛上了尚冬……嗚……」徐蕾哭著說。

白水菱一顆心直往下沉,該哭的人是她吧!她並不是聖人,她不過是個有喜有怒有妒的凡夫俗子,無法接受男友背著她和好友偷偷亂來。「別哭了,懷孕哭泣對寶寶不好。」她淡聲安慰,將所有的情緒都隱沒在心底。

「我很對不起你……嗚……」徐蕾仍哭個不停。

白水菱被她的聲聲道歉,壓得喘不過氣來,出聲制止。「這樣就夠了,別再說了。」

「不,你讓我說,你一定要听我說……其實我們三人上個月一起去看電影時,尚冬本來就要跟你坦白了,可是他看你心情那麼好,只好忍住了,才會拖到準備結婚了才讓你知道……」

白水菱乍听到這勁爆的內幕,覺得自己就像被巨石K到,整個人愣住了,傻了,心更破碎了,原來都怪她不該心情太好,才會拖延到他們結婚的良辰吉日才爆出來,該求得原諒的罪人應該是她……

「我們一直很辛苦地瞞著你在準備婚禮,就怕你知道會不開心,心底一直很過意不去……可是又有誰同情我?我都懷了baby了,還不能光明正大地跟他爸爸結婚……嗚……其實尚冬在我剛懷孕時就到我家去提親了,我爸媽很喜歡他,他的爸媽也很在意我肚子里有何家的骨肉,他們都希望我們快結婚。」徐蕾哭得更慘烈了。

白水菱感覺自己的身子在搖晃,好一會兒才明白自己在發抖,嚴重受創的心和自尊讓她再也無法負荷更多的真相,她痛苦到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原來當全世界都贊許他們的姻緣時,只有她在礙手礙腳。

「可是你知道嗎?尚冬的爸媽很怕你知道後會鬧出人命來,要我們好好地跟你說,畢竟你和尚冬在一起三年了,雖然一直沒有夫妻之實,也交往過……我們真的很為難,又要顧及你的名聲,又要忙婚事……怎知尚冬才跟你提,你一听我們要結婚就什麼電話都不接,也避不見面,這讓我們很為難……」

白水菱一動也不動,蒼白的臉上沒有一丁點表情,任由徐蕾尖銳的話刺痛她,撕碎她……她完全弄懂了他們對她是如何辛苦地防範,也終于正視了自己的心態,她不听他們解釋,逃避出國,全因她潛意識早就知道自己承受不起殘酷的事實,于是她選擇當一只鴕鳥,挫折地把頭埋進沙堆里,以為看不見就沒事了。

就讓她一人擔起所有的錯吧!是她自以為專心地愛著何尚冬,給他所有的感情,對他忠貞,這就是愛了,她以為上床可以等到結婚後,但這並不是他要的,是她害得他迫不及待地勾搭上她最要好的朋友,兩人暗通款曲……

她難堪至極,萬分傷心,但這都是她自己的事!

淚無聲地在她心底泛流著,淹沒了她受傷的心,她所有的理智……隱約地電話里傳來何尚冬用很低很柔的聲音在安慰哭泣的徐蕾——

「別哭哦!秀秀……」

白水菱听著那聲音,內心是瘋狂痛苦,他們三人曾經是大學同學,一起玩、一起瘋,多麼開心……可是現在,那些過往的回憶都支離破碎,不再完整了。

「我們明天就要結婚,如果得不到你的祝福,會是我們一生最大的遺憾。」徐蕾擤著鼻涕說。

「我祝福你們……由衷的。」白水菱按掉電話,順便關機,相信他們再也不會有遺憾了,遺憾的人是她,她太懦弱、太保守了,不敢沒結婚就把自己的身子交出去,她才是該自我檢討的愛情輸家!

「你還好吧?還賭不賭?」黑耀霆被晾在一旁,等到白頭發都快冒出來了,不知是哪個長舌婦跟她說了那麼久?

悄眼看她,她凝重的表情看來並不像在祝福人……真不好意思,他又偷听到她講的話了,反正他閑著也是閑著,不听白不听啊!

「跟我來個一夜怎樣?」白水菱雙眼低垂,對隔壁的男人提出這不情之請,無法阻止的沖動讓她急子要用最極端的方法放縱、踐踏自己,而話一出口,她腦子竟是一片空茫。

黑耀霆心底掠過驚喜,炯然的雙眸盯緊了她,唇角浮上邪惡的笑意,折騰了大半夜,大魚仍是上鉤了,嘿嘿嘿……這下他可是「雙贏」,美人即將在抱,也守住了這幸運的七號台子。

「有何不可」他爽快地答應,相信她絕對是個能令人「食指大動」的女人。

「你的床或我的床?」他問。

「都無所謂。」她已經豁出去了。

那就他的床了,還等什麼?「走吧!可人兒。」他起身邀請她。

她把桌上的籌碼放進掛在椅背上的大包包里,起身隨他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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