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我有個極品老公 第一章

慕揚學園很出名,可是它的入學門檻卻很高,只有擁有優異成績或特殊的一技之長才能入學,尤其是要參加轉學考進入就讀的,更是比一般入學條件還要來得嚴苛。

而就在這樣困難的入學門檻中,慕揚學園的大學部,在下學期突然轉來一個成績優異的大一轉學生——藍可蔚。

其實,入學門檻雖高,但有轉學生出現也不算稀奇,會特別提到藍可蔚這個人,是有其他的原因。

她沒有高中部校花沐心蕊令人驚艷的美貌;也沒有大學部校花衛子清的領導魅力,除了成績外,要說什麼特別的豐功偉業也沒有,只是一個平凡,容貌充其量只構得上「清秀」二字的女生。

偏偏這樣的她卻有另一種魅力,讓兩名校花對她心悅誠服,像只跟屁蟲般死賴在她後頭,趕都趕不走,變成慕揚學園特別的景點之一。

這天,夜里下點毛毛細雨,剛從便利商店下班的藍可蔚,忘了帶傘,幸好雨不大,她以手承接著由天空落下的點點雨絲,感受手心傳來的絲絲涼意,腳步不疾不徐的漫步在街道。

或許是因為慕揚學園位在樸實的南部,一入夜,街上活動的人就少了,等她九點下班,冷清的街道除了幾盞路燈陪伴她外,就只有她一人孤獨的享受天空飄著細雨的浪漫。

"喵喵"

突然,一道若有似無的貓叫聲,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停下腳步,側耳傾听,循聲走到一個紙箱面前。

她蹲子,看到紙箱中有一只剛出生沒多久的小貓,正喵喵叫個不停,孤單單的模樣觸動了她的心弦。

"可憐的喵喵,你被貓媽媽拋棄了嗎?像我一樣,都是孤單一個……」藍可蔚小心翼翼的抱起只有她一個巴掌大的小貓,指頭輕柔的撫模它柔軟的毛皮,輕喃道。

她站起身,把淋了細雨、怕冷而蜷縮的小貓,輕輕靠在她的胸口,絲毫不怕骯髒的貓兒弄髒她潔白的衣裙。

她縴細的手指不斷撫模著它的軟毛,看著小貓的神情有一股說不出的溫柔。

隨著小貓無意識的磨蹭,她悄悄綻開一抹笑,讓她原本清秀的長相增添了些許韻味。

路旁街燈似乎怕她寒冷,斜斜的把暈黃亮光灑在她身上,飄落的細雨也像是怕驚擾了她,減低了下降的速度,緩緩飛舞在她四周,形成一副引人駐足的唯美畫面。

這是正巧路過的陸豪磧,見到藍可蔚的第一個畫面。

他平靜的心湖頓時像被人從中丟了顆石子,起了一圈圈的漣漪。不加思索的,從不拍人物照的他,拿起隨身攜帶的相機,對準她和小貓,拍下了第一張以人為主的照片。

調整了下鏡頭,手指準備再按快門時,藍可蔚動了,讓他即時拉回理智,藏身角落。靜靜注視眼前的女孩,陸豪磧的手不自覺的輕撫手中的相機,眼中出現一抹迷惘。

藍可蔚毫無知覺她和小貓成了別人鏡頭中的模特兒,眼中只有手上的小貓兒。「喵喵,你和我既然都是孤單一人,那你就跟我回家,我們兩人一起作伴吧!"

"喵。"小貓像是听懂她說的話,抬頭輕輕磨蹭著她的胸口,表示同意。

"呵,你同意了?那我們回家吧!"听著小貓的貓叫,她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抬腳往學園分發給她的宿舍方向走去。

藍可蔚會突然在大一下轉學來慕揚學園,除了低學費和高獎金外,另一個吸引她前來就讀的原因是,表現優異的資優學生還能擁有一間個人套房當作宿舍,沒有所謂舍監的管控。所以,她完全不需要擔心飼養喵喵的問題。

藍可蔚一路逗著小貓回到宿舍,而偷拍她的陸豪磧也不知著了什麼魔,一路悄悄跟在她身後。

直到見她進了宿舍,望著燈亮的房間,藏身在陰暗處的陸豪磧透著窗戶,眼神復雜的看著那道縴細的身影。

"為什麼我會突然想拍她呢?"他自問,卻沒找到答案。

屋中的女孩究竟擁有何種魔力,竟吸引了他的目光?

罷踏上台灣的土地,他主要的目的地當然是慕揚學園,只是沒想到慕揚學園還沒逛到,倒是勾起了他拍照的,讓從不拍人物照的他,下意識的就拿起相機,捕捉有關她的畫面……

"呵,撿貓的女生,我記住你了。」陸豪磧嘴角陡然勾起一抹笑,期待起下一次與她的見面。

為了調查熾令集團資金的流向,讓總裁大哥得以喘口氣,有空注意一下他,陸豪磧趁學生上課時間,悄悄潛入校長辦公室;證實了心中猜測後,他再悄悄潛出。

在確定走廊無人走動下,他迅速的翻身下躍,身為漂白前的仇熾盟軍師,他除了頭腦一流,身手也是不容小覷的。

跋在下課鐘響前一刻,他已經順利閃離四樓校長室的走廊,才準備從三樓走下樓,卻意外的和一個低頭走上樓的女學生相撞——

"啊!"

女學生似乎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到,一不小心,腳步打滑,整個人失去重心的往後倒。

"小、心。"

陸豪磧暗怪自己的松懈大意,同時手腳靈活的伸手,把驚魂未定的女學生拉進他的懷中。

等雙腳踏到實地,兩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謝謝。」藍可蔚拍著胸口,有種撿回一條命的感覺,一時沒注意到她人正偎在陌生男人的胸膛。

"不客氣。"為了不讓人注意他,陸豪磧故意壓低嗓音,隨口應了句。等確定她人站穩後,立刻松開他抱住她的大手,就想走人。

"等一下。"失去溫暖的懷抱,她有一時怔愣,下意識的,她叫住他,同時伸手拉他。

只是她伸出的手卻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沒踫到,下一秒,他人已經和她調轉方向,他在下,而她在上。

"什麼事?"明知自己完成任務就該走人,可是在錯身看清她有些熟悉的臉孔後,他卻詭異的站定腳步,回問。

他認出了她,一星期前飄著雨絲的夜晚,那個撿貓的女生。

還以為短短的一面,又是在夜晚時分的模糊面孔,他應該是記不得了,沒想到,甫一照面,他就認出了她!?

是他的記憶太好?還是……

"你是誰?"望著拉空的手,藍可蔚眯眼,想看清樓下躲在陰影處的男人面孔,只可惜徒勞無功。

"我是誰重要嗎?還是這是最新的搭訕手法?"念頭一轉,陸豪磧輕佻的戲嘻笑聲,從陰影處清晰的傳來,鑽進藍可蔚的耳中。

"我才不是在搭訕你。」她一張白皙的臉蛋兒被他的話惹來片片紅霞,毫不猶豫的張嘴反駁。

"喔"他故意拉長音調,有種捉弄人的意味。「我還以為只是一次的舉手之勞,你就要對我以身相許了。」

"以身相許?"

"對啊,難道我猜錯了,這不是你叫住我,甚至想問我是誰的原因?"放緩想趕緊離去的心情,不知為何,他就是想逗她。或許是因為她是第一個讓他沖動得拿起相機拍照的人。

"當然不是,你這個自大狂。」聞言,她有種想尖叫的念頭,腦海卻想到剛剛她整個人窩在他溫暖的懷抱,臉上紅暈不自覺的加深。

"沒錯,我是自大加自戀,誰叫我有這樣的本錢呢?"對她的指控,他卻只是皮皮的承認。

"你"她作了幾次深呼吸,找回平常冷靜的理智。「我又看不到你,你想怎麼說都行。」她表面故意裝出一副不屑的模樣,內心卻深受吸引。

是他處變不驚的態度,也或許是他低沉嗓音帶來的魔力,讓她的心不知不覺受到蠱惑。

"不是我不想讓你看,我只是怕摧殘「國家幼苗」。」唉,長得人見人愛,真的不是他的錯啊!

"國家幼苗?你說誰是國家幼苗?"她驀地挺起胸口,「我已經十九歲,是個成熟的女人了。」這話大大的污辱了她身為女人的驕傲,不管他看不看得到,反正她就是下意識的抬頭挺胸。

"嗯"他抬頭,雙眼仔細的盯著她,「好吧,就外表來看,我相信你的身體已經成熟了。」

"什麼叫作就外表來看……」她明顯的感到一股炙熱的目光,讓她下意識的雙手環胸,凶巴巴的叫嚷回去。

"呵呵,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聳了個肩,無賴道︰「除非你願意和我袒裎相見,我才能確定你的身體是否「內外如一」。」听她凶巴巴的嗓音,和那晚的恬靜溫柔完全不同,卻一點也沒讓他對她失去興趣,反倒讓他興致更濃。

"你變態!"

"變態?有像我這麼帥的變態嗎?"他模模自己俊俏的臉蛋,似乎有點不能接受「變態」這兩字。

"我又看不到你不對,難道你不知道,通常變態都是那種事業有成,又自以為長得帥的‘男人’嗎?"難得說話佔了上風,她顯得得意洋洋,完全忘記她一開始的目的。

"喔"清楚接收到她略顯驕傲的可愛表情,他心中對她的興趣也逐漸擴大。

"喔什麼喔,還是你承認我所說的,你是個大變態?"不滿他毫不在乎的口吻,她再度犀利的回諷他。

"我是承認……」

"什麼?"

"承認你後頭的話,我的確是個事業有成又長得帥的男人。」他可是毫不謙虛。

"惡心。」

"說實話還被人嫌惡心?"陸豪磧感到不可思議,但眼中的笑意卻遲遲不散。

"實話?我說你是個自大男還差不多。」還事業有成,長得又帥咧!

"呵,小女生,我沒惹到你吧?"

"小女生?"她是多小啦?

"我大了你足足七歲,叫你一聲小女生不為過吧?"陸豪磧好笑道。「小女生,我想你原本說話應該不是這麼沖才對吧?怎麼對我這個救命恩人,你的語氣就這麼差?"他之前好幾次潛入學園時,有時看到她和其他同學相處,都是安安靜靜,不多話的呀!

但,他似乎比較喜歡她這時的面貌,手指也蠢蠢欲動的想拿出相機,按下快門,留住她各種的樣貌。

"呃你管我,我就是對你說話口吻感到不爽,不行嗎?"一時語滯,她凶巴巴的嚷道,順便送他一抹她自以為凌厲的眼神。

"行行,當然行。」對女人的無理取鬧,他算是見識到了,除了舉雙手投降外,他還能說什麼呢?

"喂,你那什麼口氣?"看來有人更不滿了。

效,現在連他說話的口氣都不對了啊?陸豪磚搖了搖頭,眼中笑意絲毫不減。「喂,小女生……」

"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敷衍?"呃好像有一點……

"不說話,你默認了?"她近乎尖叫的聲調,像是她終于發現老公外遇的真相,一臉氣憤。

"呵呵"她話中毫不遮掩的情緒,頓時引來他想笑的念頭,而他也真的笑出聲。

天啊!這小女生怎麼會這麼有趣,害他連想停止欺負她都做不到。

"你在笑什麼?"突兀的笑聲,讓藍可蔚刷地拉下整張臉。

"沒有。」

"你騙人。」

"好,就算我騙人,但問題是,你到底叫住我做什麼?難不成就為了研究我無故發笑的原因嗎?"陸豪磧好不容易止住笑,趕忙把話題導回,不然他很怕他等下又笑出來,傷了小女生的自尊心。

"對喔……」偏偏她還傻傻的附和。

"哈哈"害他好不容易止住的笑聲再度揚起。

"你干嘛又笑啦?"似乎意識到她說錯了話,尷尬的紅暈浮在臉上,讓她只能噘唇嘟嚷。

"我也不知道,你就當我突然發瘋了。」天哪,他不知道原來眼前的女孩,這麼具有「笑果」。

發瘋?

"你你沒事吧?"其實她現在比較想問的是,他的精神有沒有問題?她不會好死不死的撞上一個「瘋子」吧?

"天哪,你真可愛。」听出她話中含義,陸豪磧對她過多的聯想感到好笑。

"我猜你想問的,應該不是我有沒有事,而是我是不是從哪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精神病患吧?"他洞悉的目光,完全看透她心底所想的。

"嚇!"她倒抽一口冷氣,頓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小女生,你怎麼不說話?難不成你……默認了?"他明顯帶著笑意的調侃,把她剛說的話丟回給她。

只是某人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沒能引起更多的火花。

"我沒說,我什麼都沒說。」好吧,她知道她很膽小,很沒種,可是有哪個女人在知道她面對的可能是一個隨時會引爆的「人體炸彈」後,還能冷靜的?

"我知道你沒說,一切都是我說的。」唉……她怎麼突然變得不好玩了?陸豪磧顯得有些意興闌珊。

"你"奇怪,他說話很正常啊!

"小女生,如果你沒事,我要走了,再見。」不好玩,他不想再待下去了。

向她揮了揮手,陸豪磧突然從三樓的窗口一躍而下,攀著外頭的榕樹枝干,靈活的朝學園外牆離去

但,只看到他從窗戶跳下的藍可蔚,卻嚇得放聲尖叫,以為他跳樓自殺,等到她回神,快速跑到窗口那往下望,卻什麼都沒看見。

這時的陸豪磧,早就跑得不見蹤影。

對樓梯上的偶遇,藍可蔚沒跟任何人提起,包括她最要好的兩個校花好友,但她心中卻一直寄掛著那個怪異的男人,只為了她想問他一個問題。

"小蔚,你有心事嗎?怎麼一臉恍神的模樣?"沐心蕊一手勾著藍可蔚的手,一手把玩著她垂落在額邊的發絲,隨意抿唇一笑,皆是艷光四射。

"小蔚,是今天的小考考不好嗎?"衛子清勾著藍可蔚另一只手臂,關心道。雖然已經大三,但她把藍可蔚的課表探得一清二楚,只要有空堂,她都會陪她去上課。

藍可蔚臉上掛著淡淡的笑,無語,因為她知道她們兩人只要扯到她,就會開始斗嘴。

"小蔚又不像你,怎麼可能會考不好!"果不其然,不等她開口,沐心蕊已經張嘴奚落道。

"沐學妹,我記得你們高三學生不是都要留下晚自習嗎?為什麼你還待在這里?"衛子清也不甘示弱的反諷回去。

"因為我成績好呀!沒辦法,雖然清學姊你是運動全才,不過對于資優生有什麼特別待遇,你是不會知道的。」沐心蕊巧笑倩兮,說出口的話卻是字字不留情。

習以為常的爭吵,讓藍可蔚臉上雖帶著笑,心神卻已經神游到其他地方。驀然,眼角余光瞥見一道從二樓躍下的俐落身影,她的腦海頓時想到上次那個怪異男人。

連招呼都來不及打,她人已經朝身影落下的方向跑去。

"喂,前面的,等一下,我說前面的樓梯男,你給我停下。」眼見前頭身影就要消失在學園外牆,藍可蔚不經思考的話就此月兌口。

"樓梯男?"突來的外號,讓攀上圍牆一旁大樹的陸豪硝,順勢回頭瞧,「喔,原來是小女生你,你干嘛追我?有事嗎?"瞥見追來之人,他藏在樹中緊繃的身軀頓時松懈。

他們這到底算是有緣,還是他的身手變差了?怎麼他每一次落跑,都會被她發現?

"你是精神病患嗎?"听他開口叫她小女生,確定他就是她想找的人後,她一咬牙,藏在心底的問題就此月兌口。

雖然她知道她的舉動很無聊,但,她就是沒辦法忘了之前他們在樓梯口最後的談話。要是不能獲得一個答案,她就是會思思念念的懸掛在心呀!

"欽?小女生,你追上來該不會就是為了問我這一個問題吧?"奇怪,上次無趣的她好像又變好玩了!這是陸豪硝對她的發問產生的第一反應。

"嗯。"她點頭。

"呵,小女生,你不覺得你問這個問題很好笑嗎?因為你這樣就好像在問一個壞人說,喂,你是壞人嗎?那你要我怎麼回答?"陸豪磧這下不急著走了,輕輕倚在樹干,奸整以暇的逗著她。

"疑,好像是喔……」她這個學園公認的優等生,怎麼會問出這樣一個笨問題?天哪,她連自己都想唾棄了!

"我不是。"在她咒罵自己的同時,他突然道。

"什麼?"

"我說,我不是你以為的瘋子。」他開口說明。

"喔是嗎?對不起。」她頭低低,聲音細如蚊蚋的開口道歉,但心頭也因得到回答,頓時一松。

"你說什麼?"

"對不起。」她加大音量,臉都紅了。

"沒關系,我原諒你。」

"謝……欽,不對,我干嘛跟你道謝?"

"因為你道歉,而我接受了你的歉意,所以你才跟我說一聲謝謝。」他好心的替她解說。

"喔"她一時沒搞清楚,只是傻愣愣的點頭。「你是誰?"盯著藏身在枝葉中的模糊身影、她終于想起上次沒得到答案的問題。

"我是誰?這很重要嗎?"陸豪磧輕笑,反問道。突然想起他上次和她的談話,狡猞的笑意在他黑得發亮的眸中一閃而過。

"當然重要,因為……」

"因為你想搭訕我,所以才對我緊追不舍,只為了套出我的名字。」他故意接著她的話尾說道。

"才不是。"顯然他的話也勾起她的回憶,讓她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反駁。「上次我就說過了,我才不是想搭訕你。」

"喔,不是呀"他拉長尾音,充滿笑意的黑眸透過枝葉縫隙,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發紅的臉蛋。「那為什麼你臉都紅了?"

"那是被你氣的。"她仰頭,氣呼呼道。

"呵呵,原來是這樣。」他笑意呵然,假裝沒看到底下的她變得鐵青的神色。

"對。」她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話來。

"就算是如此好了,小女生,我們是陌生人,最多是交談兩次話的陌生人,為什麼小女生你想知道我是誰?而且要請教別人的名字時,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要先報上大名,才顯得有誠意嗎?"

"藍可蔚。」被他的話搞到暈頭轉向的藍可蔚,只抓到「報上大名」這四個字,愣愣的吐出名字,早忘了他先前亂闖的事。

"什麼?"他故意道。

他真的是逗她逗上癮了,享受般的注視她臉上變換的各種表情,有股沖動想把她所有一顰一笑,收錄在他的單眼相機中。

這是他頭一次對人有這樣的沖動,也是第一次有如此深的,想把眼前的小女生收作已有。藏在枝葉中的明亮眸子,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底下的身影,分不清這是他對攝影的熱愛,還是他對她單純的好感。

"我說,我叫藍可蔚。」她加大音量的口氣還帶了絲火氣,沒注意到他宛如獵人般的銳利眼神,正藏著深沉的思緒看著她。

"喔。"他懶洋洋的語調響起。

"喔?就這樣?"

"不然你想怎漾?藍小姐,幸會,很高興認識你,再見。」他微挑了挑眉,嘴角浮現一抹捉弄的笑意,只可惜站在樹下的她看不清。

"這樣行了嗎?"夠有禮貌了吧!

"你騙人。」藍可蔚鼓起雙頰,忿忿指控。

"騙人?這個指控好像重了點。」說是如此說,但他的嗓音听起來依然非常愉悅。「你說我騙人,是騙了你的心,還是你的人?"他低沉的笑音摻雜了故意露出的曖昧。

"都不是。"氣憤的炮火全開。

"你剛剛自己說,只要我說出我的名字,你就會告訴我你是誰的……」她咬牙,「你竟然騙我!"而她竟然傻傻的被騙……

"嘖嘖,我說藍大小姐,我想你剛剛可能沒听清楚我說的話,我剛才明明說的是「要請教別人的名字時,你難道不知道自己要先報上大名,才顯得有誠意嗎」,沒錯吧!"他一字一句的重述。

"呃"想了想,她終于听懂他話中表達的意思。「啊,你耍我?"而她還傻傻的報出名字。

天哪,她這個校園公認的資優生,怎麼在他面前,就開始反常?不然她怎麼會每每敗在這個陌生人的「嘴上」?

"我沒耍你,是你自己沒有听清楚。」他連忙撇清,只是話中隱隱約約的笑意,讓人難以信服。

藍可蔚想冷靜下來,只是听見他宛如取笑的話語,胸口的怒火只有越燒越烈的跡象,想平息,難呀!

"藍小姐,你的呼吸聲很重,是不是有什麼不順心的事?還是你正為你剛才的「耳背」感到憂心?"偏偏某人似乎玩上癮了,硬是在火上加油,順便瘺風助燃。

"啊你到底是誰?"發泄似的尖叫一聲,她簡直快發飄了。

"你真的想知道?"

"廢話!"

"好,我告訴你。」他倒是直接。

"真的?"反倒換她開始懷疑。

"不相信那就算了,我先走了。"他涼涼道。

"喂,我又沒說我不相信。」她撇過臉,耳朵卻不自覺的拉長,她也不知道她怎麼了,為什麼對他的名字這麼執著。

"是嗎?但為了懲罰你剛剛的遲疑,我決定……」

"喂,是男人就要說話算話。」她搶先開口。

"我當然是男人,而且我也不打算說話不算話。」好听的低沉笑聲再起,似乎察覺了她隱藏的小小心思。「呵,看來你很心急,你確定你真的不是看上我嗎?"

"我"火辣辣的熱度烘得她渾身不自在。「你說你決定了什麼?快說!本小姐沒有那麼多時間和你在這邊耗。」

"哦"

這一聲「哦」的意義不明,不過她也不想再多說一句話,徒增讓他取笑的機會。

"如果我說我是「商業間諜」,你信不信?"反正都被她看見兩次他偷偷模模的樣子,而且他要找的證據也都已經齊全,和她開個小玩笑也無所謂。

"商業間諜?"她愣愣的重復。

"我叫阿磧。」沒等她回神,他竟說出他的真名。

"阿、阿磧?"

"親愛的藍,很高興認識你,希望以後有機會再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趁她還未反應過來時,他人已經迅速的翻身下躍,越過圍牆,揚長而去。

"喂"想叫人,人早已消失無蹤。不知為何,她心中竟有些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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