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親親使個壞 第二章

棒天,苑翎倩果真興致高昂的準備展開她的追夫計劃。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雪白的肌膚、細長的柳眉、生動的靈眸、長長的羽睫、小巧的鼻子和粉女敕的朱唇……她擁有一張不輸給雜志模特兒的俏麗臉蛋,所以她很有信心自己絕對可以把那些老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狐狸精給比下去。

不過,黎燁的品味實在太奇怪了!居然嫌她年紀太小!若是換成別的男人看到她這麼可愛又漂亮的美眉(自己認為的),早迫不及待地把她吞下,哪還會讓她在這里咬牙切齒,眼紅地看著那些濃妝艷抹的「老」女人--哼!現在凡是年紀比她大的女人,一律被她冠上老字,以突顯她的年輕,也等于是對他奇怪的原則做出沈默消極的抗諉!

昨天她還驚喜他怎麼那麼快就上勾,以為自己事先擬定的追夫計劃派不上用場,結果,卻全毀在一個小小的年齡問題上!

誰規定二十五歲的女人思想就會成熟一點?再說,她不過才差三歲而已,那個小器男干麼那麼斤斤計較!

還有,戀愛是不分年齡的,難道黎燁沒听過這句話,不然怎麼會有那個奇怪的爛規定!害她才見他一面,就立刻被宣告GAMEOVER!

哼!她才不會那麼快就放棄!

她愛戀了他一年,才不會輕易的就被他幾句話給打垮。

欸!她什麼人不好看上,卻獨獨對他心動……真是自找苦吃。

她從沒想到自己也有倒追人的一天……做人果然不能太鐵齒。

她拍拍臉頰,替自己打氣。「加油!失敗為成功之母。」

換了衣服,她振作精神,準備迎接新的一天。

用完早餐,她愉快且自信滿滿地出門,去他家攔人嘍!

*****

「哎--」

一個俏麗的身影,坐在台階上,不時地瞥著手表哀聲嘆氣,偶爾站起來活動筋骨,還不忘瞪著文風不動的大門。

苑翎倩原本神采奕奕的臉蛋,現在全垮了下來,眼楮死命瞪著大門都快成了斗雞眼。

夕陽跑出來很久了,卻仍不見黎燁的蹤影,他究竟死到哪里去了!

虧她一早用完早餐就跑來等,照理說應該可以攔到他才是,但她除了看到幾只很礙眼的蚊子在她面前飛來飛去外,根本沒瞧見半個鬼影。

「可惡!氣死人了--」她忍不住跳起來尖叫,踹著白色的大門出氣--免費奉送雨個腳印,表示她到此一游。

這明明是他的家不是嗎?

那他該死的為什麼不在家?!

她死命按著門鈴,仍沒有半個人理會她。

她沖向一旁的窗戶,努力朝屋里窺探,好半天,她才肯面對現實--他根本不在家!

她……是白痴!才會守了一整天的門,卻連人影都沒瞧見。

一開始她還擔心按電鈴會吵到他,所以只乖乖的在門口等,虧她這麼體貼,結果卻是白等了一天!都怪他!沒事留下一輛跑車誤導她,讓她以為他在家。

車在人卻不在,這表示那個花心大蘿卜至少有兩輛車,不然把跑車拿來當成門口的裝飾物也未免太貴了點。

還有,他徹夜未歸,不就表示他另有去處?他肯定是沈醉在某個溫柔鄉里,不然干麼有家不回呢?

思及此,苑翎倩兩頰突然羞紅成一片,去女人家還能干什麼呢?

大!

腦中浮現他擁著一個比她成熟嫵媚的美女景象,她的眼楮頓時燃起兩簇火苗。他拒絕她,卻留在別的女人家過夜,待遇未免差太多了。

難道年滿二十五歲的女人就真的比較吸引人嗎?

望著緊閉的大門,她頭一次希望自己可以「老」一點……

*****

苑翎倩一臉沮喪地望著窗外,看著對面依舊未亮燈的屋子,她更感挫敗了。

「你怎麼了?」一道疲累又柔細的嗓音詢問。

「哼!」听到表姊關心的聲音,她仍沒回頭,只是懶懶地悶哼著。

迸箏剛回家,就看到表妹一副怨婦樣,活像剛被男人拋棄。今天,管家在下班前特地撥電話告知她,表妹翎倩整天魂不守舍,就只是痴痴地盯著對面的房子瞧,怎麼也叫不動她。

依據管家的話,她大概猜到表妹在等什麼。

听說昨天她在對面枯坐了一天,回來後小嘴嘟得半天高,看來她今天也是毫無所獲。

迸箏望向對面全黑的屋子,已是晚上十二點了,那個風流大少大概忙得沒空回家一趟。「小倩,他應該不會回來了。」

苑翎倩不發一語,也沒移動身子。

「他大概在忙吧!我……公司的幾個廣告案子正在他手中,所以……」古箏想安慰表妹失落的心,不得已替那個風流小子說說好話,但連她自己都覺得很沒說服力。

「不用安慰我了,我大概也知道他去了哪里。」她說得咬牙切齒。一天夜不歸營就算了,可他居然連著兩天都不見蹤影!

「呃……這個嘛……」古箏干笑著。

「不用替他找借口,他是個大色鬼!」她決定今天不等了。

迸箏被她孩子氣的評論逗笑了,她偏著頭間:「你後悔了嗎?」若是她想改追別的男人,她可一點也不反對。

翎倩揚起下巴堅定道:「不,我絕對要追到他。」

「很有毅力喔!」古箏笑了笑。

「然後,他敢再花心,我就直接掐死他,免得為害人間。」苑翎倩冷哼著。

迸箏不顧形象地大笑起來。

她真的被表妹打敗了,沒想到她是愈挫愈勇的那一型。

炳!她開始期待黎燁這個浪子變成安分守己的居家型男人。

*****

第三天。

天才剛亮,苑翎倩起了個大早,不死心的再沖到窗戶邊一望--

對面庭院中多了一輛銀色的炫麗跑車!

他終于回來了!心中不禁涌上一陣狂喜。

但興奮過後,水眸立即燃起嫉妒的火焰。

可惡!花心的臭男人!不知道跑去哪個溫柔鄉過夜!

她鼓著雙頰,負氣地拉扯窗簾發泄情緒。

可氣歸氣,最後她還是很不爭氣的迅速換衣服準備去他家。

好不容易才等到他回家,她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好機會。

她連早餐都沒吃,就急著沖出門了。

他是幾點回來的?

她昨天等到深夜一點才睡,那時他明明還沒回家,原本她已不抱希望,以為又要發呆一天,沒想到他竟回來了。

兩天不見他好嗎?會不會不小心忘了她?

討厭!她好膽小喔!她何時這麼在意過一個男人.....

輕握起拳再放松,她輕敲了自己一記。

誰叫她看上他呢!既然早決定要追他,就要有等待和被拒絕的心理準備呀!

瞥了眼手表,才七點鐘,他應該是半夜才回來的,此刻恐怕還在睡吧!

本欲按門鈴的手硬生生地打住。

算了!她還是坐著等他自己出來好了。

于是她又再次乖乖的守著門口。

早上的空氣泛著淡淡的濕氣,接連兩天沒睡好的苑翎倩縮著身子坐在階梯上打瞌睡,直到開門聲響起才把她驚醒。

「呀!」她像彈簧般跳了起來。

不好!她怎麼等著、等著就睡著了。

「喝!」黎燁愛困地打著呵欠,絲毫沒發現門口多了一道黑影,突來的尖叫,差點把他嚇得跌下階梯。

「早安!」苑翎倩抬頭直盯著他的臉瞧。

他一臉沒睡好的模樣,八成是「太累」了。哼!看來,她猜測得沒錯。

黎燁看著眼前這個一臉素淨的清麗少女,不解她為何杵在他家門口。可當他發現她正張著一雙漂亮的水眸直瞅著自己瞧後,他才突然想起了她是誰。

他還在想怎麼才六月份就有好兄弟跑來找他?原來是那個小丫頭。

不上妝的她看起來年輕許多,十分的俏麗可人,而這才是原本的她。

只是,一大早她怎麼跑來這里?她該不會是特地跑來嚇他的吧!

他瞇起眼。「你干麼蹲在我家門口?」

吧麼蹲在他家門口?!她足足等了他兩天,而他竟然這樣問她?

她深呼吸一口氣,以免自己抓狂。到目前為止他還不是專屬她一個人的,她實在不該反應過度。稍稍撫平怒氣後,她用力擠出甜美的笑容。

「人家在等你嘛!」既然已經被他知道真實年齡,她就不避諱的露出原本的面貌,不想再裝淑女了。

他挑著眉。她竟然還沒放棄!

難道他說得不夠明白?不然就是她的國文程度有問題。

黎燁看著她年輕嬌俏的面容再次殘忍地開口。「小丫頭,我對你不會有興趣的,你回去吧!」

一見面就趕她!他做人一定要那麼殘忍嗎?就不能給她一點小小的幻想?

撇撇小嘴,她用力地撲向前抱住他。「我不回去!我足足等了你兩天才看到你!」嗚……不管啦!她不放手啦!

「你等了兩天……」黑眸微楞,除了驚訝她的話之外,也驚訝她毫不避諱地抱住他。「苑翎倩,別胡鬧了,放手。」

「不放、不放。」呼,好溫暖,正好可以暖暖她微涼的身子。

大手才想拉開她,不意踫到了冰涼的肌膚,不禁一楞。「你在這里等多久?」

「不知道,我一起床就來了。」苑翎倩從他胸前抬起小臉,表情像小貓般惹人垂憐。追夫計劃第二招--使出苦肉計,引發他的同情心。

他踫著她紅撲撲的臉頰,果真也是冰的,看來她的確等了好一陣子。

黎燁忍不住蹦起眉。「笨蛋!你穿那麼少竟然還等我!萬一我到下午才出來呢?」

「下午天氣就比較熱了。」

「你……」她嘴巴上說得不在意,可身子又努力巴著他取暖,這矛盾的舉動,令他挑起了眉。「冷就回家去睡。」

「我家在很遠。」美國要搭飛機耶。

哪里遠了?

迸箏的家明明就在他家正對面。

這丫頭想騙他也得先打打草稿吧,他住了兩年還會不知鄰居是誰嗎?

他瞄到她只著一件輕薄的背心和短褲,非常的清涼,但一大早實在不適合穿這麼少。他一手推開她欲與她保持距離,可她的手卻緊抓著他。「回去穿衣服。」

「不要!」她死命巴著他的手臂不放。

她才沒那麼笨,一回去他就會不見了,且這個暖爐挺舒服的,她才不想放開。

她是無尾熊嗎?不然怎會死命攀著他?耐心用盡,黎燁眯起眼,一個跨步抓起她,不顧一切的把她往對面大力一丟,隨即跳上車發動引擎。

離去前他搖下車窗,丟下一句話。「說謊要打點草稿,古箏家在哪里,我十分清楚。」

「你……」苑翎倩從草地上爬起來時,他的車已開走了。

痛!她皺眉看著破皮流血的手肘和瘀青的手腕。

粗魯男!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竟把她當成行李丟!

她咬著牙,不顧疼痛,跳上向古箏表姊借來代步的車子,決定跟蹤他到底,不然她又要平白浪費寶貴的一天了。

*****

就是這里了!

苑翎倩很順利的在半路追上他的車子。

她一路尾隨著他,最後,跟到一棟大樓前。

下車後,她瞄著門牌,對這個地址有印象,這不就是他的工作室?

原本他是來上班的!

她記得他的工作室在十樓,因此毫不猶豫的上了樓。

出了電梯口,果然看到一個黑色的鐵牌刻著--「黎燁攝影工作室」的字樣。

苑翎倩推開大門,看到里頭的人走來走去,忙碌得很,她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終于有個男人抬起頭看向她,表情斯文和善的男子打量著她,一會兒後道:「你是來應征模特兒的嗎?」

「模特兒?噢--對!」她正愁沒有名目接近黎燁,他倒給了她一個好建議,于是便順著他的話點頭。

「你到會客室填資料。等一下,我會讓你試個鏡,之後再復試。」

「噢!」她草草應了一聲,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不起,那個黎燁……不在嗎?」

「在。不過,他現在很忙,我們會請別的攝影師替你們試鏡,你大可放心。」沈敦凱親切地解釋。

「太好了!」這樣就不會立刻被黎燁發現了,她臉上不禁露出開心的笑容,但一見對方錯愕的表情,立刻改口。「呃,不是,我的意思是,不論誰替我們試鏡都很好。」話一說完,她便快速地跑到會客室去填資料。

不知道那個看來很斯文的男人,會不會覺得她很奇怪?

沒辦法,她雖想見黎燁,但可不想一踏進來就被踢出工作室。

沈敦凱疑惑地看著苑翎倩的背影。

打從認識黎燁以來,他頭一回听到有女人不喜歡由黎燁試鏡,那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呢!

真是奇怪的女人。

*****

苑翎倩一進到會客室,就看到幾個妝扮得很漂亮的女人坐在一旁等試鏡,于是她就很努力地想填好這個履歷表,只是有點困難,至少她看得非常的吃力。

旁邊已換過一批人,她卻仍邊皺著眉邊努力和表格奮斗,最後很不好意思地收筆。

她盯著表格良久,這樣應該可以吧!

「你填好了嗎?」沈敦凱看她寫了好一陣子,似乎填得很認真,于是問道。

「嗯,我填好了。」苑翎倩一抬頭就看到他溫和的笑容,吐了下舌頭有點心虛地把履歷表交給他。

沈敦凱吃驚地看著表格,他原以為她是把履歷表當報告寫了,沒想到卻是這種情況。

「有問題嗎?」她被他驚異的神態弄得有些緊張。

「沒有,這邊請。」他搖搖頭,給她一個安撫的微笑。

攝影棚內,等著試鏡的人只剩小貓幾只。很快便輪到她。

「苑翎倩,現在開始試鏡。請你擺出最有自信和特色的姿勢,請開始。」

「開始?!」她還被強光刺得睜不開眼,而他竟然說要開始了!

「沒錯。」攝影師好脾氣地再次重復。

「噢!」她努力從腦子里捕捉模糊的模特兒姿勢。

歐美服裝雜志上的女模pose都滿成熟並不適合她的外型,日本風可能比較適合,于是她憑著印象擺出各種姿勢。

啪!啪!

「不錯!來,微笑。」攝影師鼓勵著。

她又不是賣笑的……不過,既然腳踏在人家的地盤上,她只能很沒志氣的順從,努力擠出笑容。

「很好!再笑一個,好,再一個……」

他到底要幾個?!她的臉都快抽筋了,還一直要她笑!

好?他的眼光有問題,她這個生手哪會好到哪里去?苑翎倩很不以為然地想著。

也或許他只是在安慰她!

算了,反正她也沒興趣,她最主要的目的是想混進來接近黎燁。

等等!如果她沒當上模特兒,那她還可以留在這里嗎?

完了!她剛才不應該隨便亂擺POSE,履歷表也不該隨便寫寫……怎麼辦?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補救?嗯……不知道他們缺不缺打雜的小妹,只要能留下,她很願意「降格」來應征。

「好了。」

「好了?」苑翎倩哭喪著一張臉。他……怎麼拍得那麼快?她還沒有擺出最好的姿勢耶!「這位攝影大哥……我可不可以重拍?」

「咦?為什麼?」攝影師一臉不解地反問。

「因為我表理得不是很好.....」下次她絕對不會再打混。

「不會呀!」男人搔著頭,他覺得她挺不錯的呀!

「噢,是嗎?」苑翎倩看他一臉為難,又看到一旁還有人等著要拍,只好放棄了。嗚……她是笨蛋!竟然到最後才想到她應該要積極表現才對。

笨死了!竟白白喪失這個好機會!

苑翎倩垂頭喪氣地走向門口,心情低落的她不小心和人對撞,整個人重心不穩地倒向一旁,一只強健的手臂及時牢牢抱住她的腰,下一刻,她已安然的落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她吐了一口氣,心情欠佳的她,忍不住將怒氣發泄在這人身上,咒罵道:「哪個不長眼的笨蛋撞我……」才一抬頭瞧見男人的臉,她的話頓時卡住,小臉迅速地垂下並且準備閃人。

雖只有驚鴻一瞥,但是已足夠讓男人認出她。男人一把抓著她的衣服。「妳站住!」

「干.....麼?我又不認識你。」她像小貓小狽般被拎起來,揮動著四肢,囁唾地道。怎麼那麼倒楣!竟然遇到一個不該遇到的人?

「沒關系,我認識你就夠了。」黎燁僵著臉冷哼。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嗚……」她雖然想見他,但還不想太早被他發現她混了進來,至少也要熬到錄取以後嘛!好討厭喲!

「是誰準她進來的?」睨了她一眼,他朝攝影棚吼道。

「是我。」沈敦凱乖乖自首。「她說她是來應征模特兒的,所以我就讓她進來試鏡。她……有什麼問題嗎?」不然老板干麼頂著一張閻王臉?

「哼!她才不是什麼鬼模特兒,下次不準再讓她進來!」他巴不得甩掉她,才不想給自己找麻煩。

「這……」老板竟然在對女人生氣?這不像是老板的個性。

「黎燁,你最壞心了!人家好不容易才進來的耶……」苑翎倩撇撇嘴,小腳亂動卻踢不到他。

「妳吵死人了!」他改捉住她的手臂往門口移動。

「好痛!」她痛呼,他踫到她的傷口了。

「別裝了!」這小表比他想象的還精明,他不會再被她給騙了。

「真的啦!早上被你丟出去時受的傷吶!」她用力地捶著他抗議,漂亮的小臉頓時皺成一團。好痛!他好粗魯,竟然這樣對待一個「傷患」。

他看她真的快哭出來的模樣,才把她整個人反轉過來,只見她手上果真有擦破皮的傷痕,而且並未上任何藥。那麼她是一早就跟蹤他到公司了嘍?

他放開她,目光停佇在她身上。「笨蛋!你干麼跟著我?」女人不是最愛美的嗎?她受了傷竟然還不趕緊上藥?

「我高興。」她吸吸鼻子。

「你……」他沒想到她那麼認真,眼中不禁閃過一道光芒。最後,大手輕拍著她的頭。「妳走吧!這回就算了!」只不過是一個丫頭,他不該那麼小心眼。

「你還是要趕我走?!」她以為他溫柔的目光代表著友好。

「苦肉計不管用,我不會改變心意的。」他低下頭,冷冷地道。

他可真難騙呀!

她大力揮開他的手,水汪汪的大眼瞬間蓄滿了水氣,晶瑩的淚珠直直滑下,哀怨地道:「燁哥哥……你好壞心……欺負我……竟然……還不要我……」好痛呀

「你別亂說!」他眯起眼,不知道她又在玩什麼把戲。

「明明是真的!不然,我……怎麼受傷了?」她舉起受傷的手道。

舉證歷歷,不怕他不認帳。

「妳!」她還真有顛倒是非的能耐。雖然他的確有錯,但若不是她不放手,他也不會那麼粗魯。

不想再和她糾纏下去,男主角決然地轉身就走,而女主角熱滾滾的淚珠也在他轉身的同時嘩啦、嘩啦地直落下,惹得一旁的人為她心疼。

「老板……」幾個男人為她求情,但黎燁已把門甩上。

「小姐,妳.....還好吧!」攝影師走過來安慰她。

她搖搖頭,最後一臉傷心地往外沖。

「喂,小姐,你別想不開……」幾個大男人在她背後大喊,就怕她太難過。

嗚……好痛……苑翎倩邊哭邊跑,還要撥空甩甩麻掉的右手。

其實她剛才哭是因為揮開他時太過大力,手直接撞擊到牆壁,讓她吃痛得落淚,倒不是因為在演戲。不過,看起來倒很具說服力。

誰叫他那麼小器,氣死他活該!

她吹著紅腫的傷口,打算趕緊回家擦藥。

看來,要追到他,可能還要受點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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