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假扮專屬女佣 第二章

五年前

「雲兒,過來!」江力的聲音由書房里傳來,教才由外頭進到屋子里的岑雲有些措手不及的頓了頓身子。

一旁的胡管家看向她,搖搖頭說︰「少爺正在發脾氣。」

胡管家完全不明白自家少爺什麼時候成了如此不可理喻的人了,動不動就耍性子,而且對象只限于岑雲小姐;瞧岑雲小姐那有些不安的小臉上的懼意,教他這老人家看了都心疼不已。

「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她不過是去外頭買些東西,短短兩個鐘頭而已,怎麼家里的氣氛就僵成這樣?

「少爺要你為他泡咖啡,一時找不到你。」

這似乎是最近常常上演的戲碼,只要江力不能馬上找到岑雲,他的火爆性子馬上就會爆發,而且就算到時岑雲小心又柔順地陪在他身邊,都還不能教他消氣;因為這樣,教向來膽子不大的岑雲常常感到憂心,不曉得下一刻的江力是要開懷大笑還是動怒,因為擔心,所以她臉上的笑容也減少了,總是小心翼翼的。

「我只是去買些東西。」

她看了看手上的袋子,里頭正裝著她今天晚餐所要煮的材料。「唉,我看少爺不知是壓力太大了,還是怕你走了,最近只要看不到你,他的性子就會發作。」

岑雲看了看書房的方向,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他的個性變了好多。」時好時壞的,有時還將她弄傷了︰想愛他的心脆弱得不堪江力如此的折騰,可江力似乎沒有發覺這一點,教她好不傷心。

「我看你還是先進去安撫他吧!再沒看到你,這屋子都要被他給翻了」

其實岑雲有些不安,她怕一進到書房,江力不只是會大聲吼叫,為此,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怎麼了?」胡管家似乎也看出她的猶豫,關心地問著。

這時書房里又傳來江力的大吼叫喚聲,讓岑雲知道自己不去找他都不行。「沒什麼。胡管家,那這些東西就麻煩你了,我先進去看看他。」

「好。」

…………………………………………

岑雲小心地來到書房門口,輕敲了敲門板。

叩叩叩——

江力沒有回過頭,背向她繼續埋頭振筆疾書,「進來!」那聲音在這時又出奇的冷淡,可岑雲還是沒有反抗的順著他的意思走進書房。「江力,你找我?」「把門關上。」

岑雲一听,有些怯意地將雙手交握著,「我先去給你泡杯咖啡——」

「我叫你關上門,听懂了沒有?」突地,江力將手上的筆擲向牆去,那力道大得出奇,也教可憐無辜的筆給折成了兩半。

岑雲沒敢再多說地連忙關上書房的門,而與江力同處于一個空間里,不知何時開始已教她感到一絲絲的懼意,她怕這樣不安定的江力,盡避她還是非常愛他,還是想要與他在一起,可她在江力身上已完全感受不到一丁點的愛意;就算有,卻也不及他對她的傷害,如此不能平衡的情感,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過來!」

江力緩緩回過身,坐在皮椅上身軀高大的他,那炙熱又帶火焰的雙眼直教她想退開。「你怎麼了?」

「雲兒,我要你過來。」江力朝她伸出手,那雙大掌曾經是她最想依賴的,而今她發現那雙手只想掌控她。

岑雲不敢反抗的走上前,輕輕地順著他的意,將小手放進他的大掌里,任他緊握住。

「江力,要不要我先幫你泡杯咖啡?」從以前,江力就一直稱贊她親手泡的咖啡,那是他的最愛,直到現在還是沒有改變。

「我想抱你。」

江力將她拉至腿上,同時將她摟緊在懷中。「好。」

岑雲也伸手環住他的人,只要他不生氣,她什麼都好。

這樣的轉變,岑雲自己都不明白是從何時開始的,她不再有太多主見,也不再有自我;為了不要讓江力不開心,她總是忍住自己許多方面的想法及念頭,一切事都順著他,只要他高興,她就覺得很滿足;這與她原先的個性有著太大的出人,可她不後悔,為了愛江力,她什麼都願意,只要能待在他身邊。

「雲兒,你在想什麼?」

江力的手來回游移地撫在她身上,而他的唇則是抵在她頸間輕吻著。「沒有。」

岑雲試著想推開他撫在自己身上的手,可江力卻不願讓她如意的加重了力道,將她整個身子環進懷里。

「江力,不要。」「為什麼不要?」

江力沒有理會她的細微掙扎。

對岑雲而言,她開始懼怕江力這樣突來的親密索求,為此,她伸出小手抵在兩人之間,想讓江力停下這樣的掠奪。

可那小手哪能制住江力的力道,他的唇直往下探,直至她柔細的肩頭,並一把撥開她的上衣。

「江力,不要好不好?」岑雲輕聲哀求他。

但江力似乎不打算停止自己的,抱起倚在他胸前的岑雲,將她放至書房的大床上,而他則立即輕覆上她柔軟的身子。

江力過重的身軀教岑雲無法動彈。

「為什麼不要?」江力感覺得出岑雲的不安,為此停下月兌衣服的動作,抬頭問她。

岑雲被他這麼一問,反而不知該怎麼回答,只是紅了眼眶。

「我……」

「你不要我踫你?」江力臉上的怒意明顯加深了,口氣帶沖的問。「沒有。」

她只是不要江力這樣佔有她的人,那教她感受不到一絲愛意,她怕這樣的歡愛有一天會結束,那這份感情也將會消失;可她不能把心底的話跟江力訴說,他似乎也不再願意傾听她的心事。

「告訴我!」

「沒有。」

就算她有再多的心底話,面對江力這麼蠻橫的態度,她也無法開口說出。

「你究竟怎麼了?」江力怒吼著。「沒有。」

她還是沉默地應著,這樣的她教江力很是氣憤,為此,他再也不顧她的意願地吻上她的唇;既然她不想開口,那他也不打算再追問。

江力動手解開衣扣,唇更是霸道地貼上那滑女敕雪白的肌膚,並隨即連同自己的衣服也一並給月兌下。

「別抗拒我。」江力略帶喑啞的嗓音在她耳邊低喃。

江力看著緊閉上雙眼,咬住下唇的她,為自己總是看不膩她的人而滿足,只是最近他開始感到心煩氣躁,為她的轉變,他知道雲兒早已將他當成是日後的依靠,而他對她也有一定的責任及情感,只是他不愛她總是沉默不語地低頭,將心事全都埋住,那教他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特別是她的逆來順受,更是教他不能接受。

他愛她,可不要她為自己而改變,那不是他愛的岑雲,他要她做自己,不要為他而遺失了自己的本性。

可他沒有開口,沒有將這份情意說出來,只是讓心中的暴怒日益加深,而後她成為最終的承受者,一再地承受他無理的要求、無理的需索,盡避她不要,可在她眼中多了份對他的懼意,那更引來他的不滿;就如同現在,他為她的逆來順受及懼意而發怒,一股潛在意識讓他想傷害她、想要她的反抗。

岑雲輕輕地將手環上他的頸項,完全服從他的要求。

見她緊咬著下唇,江力再次吻上她的唇,要她不能再這麼欺凌那早已通紅的下唇,而他的身子則早已帶著燥熱染上她,要她與自己一同感受那火熱的渴望。

…………………………………………

一夜無眠的岑雲,躺在床上為自己竟夢回五年前的情景而心煩不已,她早該忘了,不是嗎?

那時的情愛都已經消逝了,她不該再回憶的。

為什麼她會再度回想起呢?

在她內心深處,似乎一直沒真能忘記江力的人,畢竟他是自己的初戀,是她曾經真心付出愛的人。

那年,在那樣的深夜里,在他那暴怒下,心傷不已的她帶著不能回復的心碎離開了;這一走就是五年多,兩人沒有再見面、沒有再聯絡,似乎從不相識,那段交往的歲月也隨風而去,不能再回返了。

想到那一夜,岑雲不自覺的紅了眼眶,而後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失聲,為江力的無情,她才發覺那時的自己有多脆弱、有多依賴他。

那時兩人的對話,還清清楚楚的刻在她腦海里——

「江力,我覺得你朋友的新婚妻子好美喔!」

當他們參加完朋友的婚禮及晚宴時,回到家已是半夜了;梳洗過後的兩人此時正躺在床上,江力還是繼續看著他的書,而岑雲則是撒嬌的偎在他身邊。

「我沒注意。」對他而言,真正能引他注意的只有寫作及岑雲,況且朋友的妻子他沒必要看得太清楚。

「是嗎?」岑雲有些失望的看著江力似乎不怎麼想談論今晚的事。「你累了就先睡,乖。」

江力將她摟進懷中,要她倚著自己;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的霸道。

「江力,你覺得我穿新娘禮服會好看嗎?」

在岑雲心中,早在好久以前就幻想著成為江力的新娘子了,雖然她知道江力一直將她視為唯一,可每個女人都憧憬成為世上最美麗的新娘,她自然也不例外。

江力因為她的話而緊了緊手臂,不過他沒有回話,這讓岑雲再次問出口︰「江力,你覺得怎樣嘛!」

「你想結婚?」

岑雲沒想到江力會這麼直接地說出口,為此,她有些不知所措的將臉埋進他頸間。

「我想成為你的新娘。」

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沒有親人的她,總是十分羨慕別人有個完美的家庭;為此,結婚生子、擁有自己的家一直是她的願望,而她希望那個與她共組家庭的人是江力。

「雲兒,我們目前還不適合結婚。」

江力的話教岑雲一時間愣住了,她以為江力會同意她的要求,沒想到他竟是這麼回復她。

「為什麼?」

他早已事業有成,況且以年齡來看,大她四歲的他也已近三十歲,兩人都到了適婚年齡,為什麼江力還這麼說?

「因為我還不想結婚。」

這是事實,但另一半的原因是近來的岑雲教他不能喘息,她的依賴及她的不夠自主讓他想逃,只是他沒有開口說出來。

「是嗎?」

岑雲因為他的話而稍稍將身子退了開來,不再將自己縮進他懷中,因為她頓時發覺他那溫暖的胸懷似乎不再保暖了。

「你怎麼了?」江力也感覺出她的異樣,為此放下手中的書,伸手想將她柔軟的身子拉回。

「江力,你不想跟我結婚嗎?」

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否則他怎麼能如此輕易地打碎她的夢;若他真的想要她,那他不該有這麼平淡的反應。

「我們可以先別談這個話題嗎?」看著她眼里似乎為他的話而染上傷痛,江力不禁感到煩躁。

「我以為你會想跟我結婚,然後生下你我的孩子。」岑雲眼中的淚水落下了,為了自己的一廂情願感到難過。

「雲兒,我沒有說不跟你結婚,只是你的依賴教我有些喘不過氣來,你懂嗎?我不喜歡這樣。」

「呃?」

江力在說什麼?

岑雲為他突如其來的重話而受了重擊地蒼白了臉。

江力不喜歡她,他為什麼不喜歡她了?

「不要這樣好嗎,雲兒,你要獨立些,別什麼事都要我,我不能時時刻刻都在你身邊,知道嗎?你這樣只會加重我的負擔。」

江力坐起身,伸手想拉住一直往後縮的岑雲,而且她眼中的不敢置信教他心中的不耐到升了極點。

「負擔?我是你的負擔?」岑雲喃喃自語地說,為江力的話而不能自己的滑下床,很是難過的哭泣著。

「雲兒!」

看著她那落淚的模樣,江力此時有些氣憤自己的一時口誤,可高傲的他又拉不下臉道歉,只能繼續他這些日子以來的大吼。

「你不要生氣了,我不再說了。」岑雲看著江力又要發火的模樣,有些擔心地退至門邊,並且低下頭。

「你過來,不準出去!」

她是怎麼了,自己怎麼可能不愛她,若是不愛她,就不會與她同住,也不會帶她回江家老宅,胡管家也不會對她如此和顏悅色,她怎麼這麼傻呢!

「江力,我好像真的太纏你了,這樣不好,對不對?」

岑雲忽地抬起頭,快速地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試著給他一個笑容,可那笑卻摻雜著過多的傷痛,看在江力眼中更是不好受。

「你到底怎麼了?」

江力為她這麼委屈自己的小媳婦模樣,心里更是氣悶;明明是自己不對,她卻還是這麼逆來順受。

「我以為你會喜歡我很久很久,因為我一直這麼想,永遠都不離開你,一直待在你身邊,當你的新娘子、當你的妻子,然後有我們的孩子,這樣我就會覺得很滿足了。」說到這里,岑雲的淚水不斷滑落,可她仍是帶著笑容,她不要江力覺得她愛哭,因為他最不喜歡她哭了。

「江力,沒關系的,我不會再纏著你了。」

「你在說什麼?我沒有要你別纏著我!」

「不,你已經說了,我是你的負擔,那我們之間的愛就已經不存在了,不是嗎?」由他近來容易發怒的脾氣,她早該發覺的;雖然她一直教愛給沖昏了頭,沒有發覺其中異樣,而現在她發現了,或許晚了些,但她不是那麼不識趣的人,她會自動離開的。

「我只是不愛你動不動就依賴的性子。」

那教他擔心,擔心哪天若是他不在,她該怎麼辦?

「可是我已經沒辦法了,我習慣去依賴你,我以為你是我的天、我的地,可以為我遮風擋雨,只要有你在,我什麼都可以不用擔心的,沒想到我竟然錯得那麼離譜……」岑雲伸手向後,輕輕扭動著門把。

「雲兒,不準出去!」

「江力,為什麼你看不見我是為了什麼而改變自己?為什麼?」

「雲兒,我再說一次,我沒要你改變自己,一直都沒有!」

「我知道,是我自己不好,是我自己要改變自己,還以為這樣會討你歡心,沒想到這樣也錯了。」

「你是故意要惹我發火是不是?一定要我動怒你才開心嗎?」

江力一把拿過一旁的書,狠狠地朝牆上扔去,書本的重量教房間里發出巨大的聲響。

「我以後不會惹你生氣,再也不會了。」

「雲兒!」

江力沒有追上她,直至岑雲收拾好自己的行李,江力還是沒有出現,那教她的心整個碎了;而後她離開,離開那棟她住了幾年的江宅。

這樣的回憶,教岑雲痛哭失聲,也教她不能自已的縮在床上,無助地為自己感到難過;江力曾經那樣愛她、那樣呵護著她。

而後呢?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那這一次她與他的踫面,真能相安無事嗎?那時的回憶將她的冷淡及無情撤走,換來更多的情感;她想著,自己是不是不該接下這項委托,早就過去的事就該過去了,不再有交集的人,她又何必在意對方的看法?只要她覺得自己過得好。活得像自己,那一切就夠了,不是嗎?

可在她心中,還是有個小小的聲音在吶喊著,她想再見江力一面,想讓他看看自己,也要看那個自己曾用心愛過的男人而今是否安好,是否還是她心里,腦海中浮現的那個他?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