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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女撩夫 第二章

宋映喬趁著趙縈露睡下後,溜出了下人房,朝主屋的方向走去。

「虎哥姐。」她喚住前方一名金人女子。

「你要嚇死人啊!」虎哥拍了拍胸脯,「這時候你在這兒干什麼?」宋人女子的住處離主屋很遠,因此在這里看到宋映喬,她不禁感到疑惑。

「我想見主子爺。」宋映喬將她的來意說明。

「為了你家公主?」這事府里多少都有听說了。

「嗯,求求你。」

「算你運氣好,主子爺剛回屋里,我正打算把這拿過去。」虎哥將手上裝著熱水的桶子遞給她。

「這……」看著手里冒著煙的桶子,宋映喬疑惑的抬起臉。

「快去,前面左轉第一幢屋。」虎奇好心地給她制造機會。

宋映喬趕緊順著指示走去,她躡手躡腳地打開房門,並沒見到任何人。

「敢情我找錯了?」正打算出去問問,內室便傳來宏亮的音量。

「虎哥,是你嗎?熱水快端進來。」

「水來了。」宋映喬立刻快手快腳地將熱水端進隔著布幔的內室,只見一名男人背對著她坐在浴桶里。

「把水倒進來呀!還等什麼?」

宋映喬只得硬著頭皮走向前,將熱水倒進浴桶里。

「舒服!」完顏哈代古閉上眼楮往後一靠嘆了聲。

「怎麼還不出去?」始終沒听到有人出去的腳步聲,他只好開口趕人。

宋映喬立刻跪下,「主子爺,奴婢有事相求。」

察覺到不對勁,完顏哈代古立刻轉過身子。

「是你!」

「怎麼是你?」

這下沒戲唱了,怎麼這麼快就被識破了?完顏哈代古沒料到她會來這一招。

「你是……主子爺?」是被耍了嗎?

「大膽奴才!」完顏哈代古故意厲聲斥道。

「主子爺,將軍的事是編造的吧?」宋映喬才不被他的聲音給嚇住。

「不是。」他好整以暇地拿起布巾擦洗身體,宋映喬只得尷尬的別開臉。

「真有將軍要娶我家公主?」

「不是娶,是要。」他可沒打算用娶的。

用娶的公主都不願意了,更何況是僅僅要她的身子,她說什麼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公主去尋死。

「主子爺可不可以大發慈悲,別答應那位將軍?」宋映喬以為有人覬覦公主的美貌,才會上門要求納公主入房。

他斜睨著她,「我為什麼要答應你?」

「公主早已成親,她可是有夫之婦,怎堪這樣被人敗壞名節?」宋映喬試著對他曉以大義。

「既然是已婚婦女那更是深閨寂寞,我這也是在幫她。」完顏哈代古反駁道。

「主子爺,我看你不像不懂廉恥之人,應該不會有壞人清譽的舉動才是。」她連忙拍他馬屁。

「那是你錯看我了,你們宋人不是一向自視甚高,認為我們金人是蠻夷嗎?」完顏哈代古心情不壞地瞅著她。

「我沒……」她趕緊搖頭。

「不用否認,我還親耳听過你喚我是蠻子呢!」他這句話說得她有些尷尬。

「你听錯了,我怎麼可能這麼說我有人性又英明的主子呢?」宋映喬打死不承認。

「你說的人是我嗎?」他故意掏了掏耳朵,傾身上前問道。

「當然是你。」宋映喬急忙點頭,為了拯救公主,要她說多少違心之論她都可以。

「過來。」他可不會連真話還是假話都听不出來。

「要干什麼?」宋映喬戒慎恐懼地望著他問。

「擦背。」他把手中的布巾塞給她。

宋映喬縱有千百個不願意也只能忍氣吞聲執行主子交代的工作。「主子爺,你會拒絕那位將軍吧?」

「擦背是你分內的工作,跟那件事沒有關系。」他顯然沒有意思要听她的。

「我分內的工作是提水、洗衣,不是擦背。」她小小聲地在他背後嘀咕。

「你要是服侍的讓我滿意,我會考慮考慮。」他提出交換條件。

「真的?」有轉機了。

「我指的服侍可不是擦背這麼簡單。」他握住她的柔荑,對她的企圖昭然若揭。

宋映喬猶豫了許久之後終于下定決心,「只要你能保證絕對不將公主送給任何人。」

「可以。」他點點頭,又補上一句但書,「前提是要讓我滿意。」

「你要我做什麼?」

完顏哈代古將她的手拉過來,「讓我快樂。」

他的舉動讓她很不自在,「我不會。」

「把舌頭伸出來。」完顏哈代古霸氣地要求道。

就在她張開嘴伸出舌頭之際,他立刻將之吞進嘴里。

「主……」一聲驚呼,她已經被完顏哈代古有力的臂膀給拉入水中。

「啊!」宋映喬趕緊摟住他的脖子,「我的衣服……」全濕透了,就連繡鞋也無法幸免。

他伸出手替她卸去鞋襪,「好小的腳。」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

她急忙縮回腳,「主子爺,我願意為公主答應你任何事,但也請你信守諾言。」

「不要一直提這件事。」她真是一點情趣都沒有,在他對她動性之際還老記掛著這麼掃興的事。

「我怕你反悔不認賬。」她深怕自己賠上清白又保不住鮑主。

「需不需要立個字據給你呀?」完顏哈代古口氣不善地開口。

「不……不用了。」察覺出他的火氣不小,宋映喬立刻搖頭。

「既然你的衣服都濕了,就陪我洗操吧。」他懷里的人兒實在嬌小得可以,南方的姑娘果真和北方的不一樣。

「不……不……不用。」她急忙揮揮手,「我已經洗過了,拿套干衣裳給我換上就行了。」

「不行。」完顏哈代古自行動手替她除去黏在身上的濕衣裳,「別忘了你剛剛才跟我談過條件。」

「可是你得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呀!」哪有人說風就是雨的。

「準備什麼?」隔著半敞的濕衣,完顏哈代古握住她的縴腰,將她往身前一提,瞧著她繡花刺鳥的抹胸,「好別致的玩意。」

宋映喬連忙伸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楮,另一只手則是拉緊衣襟,「你別亂著。」

他隔開她意圖阻擋春光的小手,「看來你的確該有點心理準備。」要不老是這麼殺風景怎麼可以。

「我早跟你說了。」宋映喬自以為是地睇著他。

「後天,你要是還像今天這樣推三阻四,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大後天一早不用等將軍來找我討人,我就先吃了你家公主,听懂了嗎?」他正色的看著她問。

「啥?!」宋映喬緊張地抽了一口氣。

「該怎麼做你心里應該有數。」完顏哈代古說完就大刺刺地抱著她起身,「替我更衣。」

「喔。」她立刻沖向一旁放著干淨衣物的架子,不敢看他雄壯的體魄。

「算了,你先去把這身衣服換掉吧。」看她那副小可憐的落湯雞樣,他的惻隱之心油然而生。

「是。「宋映喬像是在逃難般一溜煙地走人。

「哈!」第一次遇到這麼有趣的小東西,不但敢同他頂嘴,還死命逃離他的床。

「我的魅力沒這麼不濟吧?」他自言自語。

後天,還真是讓人期待的日子。

——***※***——

「昨晚半夜你上哪兒去了?」趙縈露一早起來看到的就是宋映喬一副心事濃重的模樣,又想到昨兒個半夜起來身旁的床位空無一人。

「半夜?啊,我正好起床去小解。」她早想好了一番說辭應對。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趙縈露模模她的額頭,「是不是生病了?」

宋映喬拉下她的手,「公主,我沒事。」

「怎麼了?」趙縈露才不信她。

「我只是替公主擔心。」雖然她和完顏哈代古達成協議,可是心里就是不怎麼踏實。

「擔心?」趙縈露苦澀地牽動唇角,頹然地坐到她身邊,「頂多一死,有啥好擔心的。」

「我就是怕你打著這主意。」果真不出她的預料。

「先不論我是有夫之婦,就憑我姓趙,怎麼樣都不能辱沒宋室的顏面。」金人就是想借此打擊他們趙氏皇族,她不能讓他們得逞。

「唉,我一直以為那名男子不是大奸大惡的壞人,可誰知道他竟真要討了我去。」

「公主,你誤會了。」宋映喬將她昨晚發現的事實告訴她,「那天嚇唬我們的人是完顏哈代古。」

「什麼?那人是完顏哈代古?」這麼說倒怪了,那傳言要討她的將軍又是何許人也?

「就是。」那討厭的家伙昨晚才跟她達成協議的。

「你怎麼知道?」趙縈露疑惑地望著宋映喬,她們兩個同進同出的,她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我……昨晚我去小解的時候,偷偷瞧見虎哥姐喚那人主子爺。」宋映喬趕緊胡諂道。

「他是完顏哈代古,那指名要討我去的將軍又是誰呢?」趙縈露不禁疑惑了,這整件事透露著蹊蹺。

「管他是誰,我相信主子爺不會答應你去尋死的。」知道公主死意堅決,她更加下定決心。

「你怎麼能這麼肯定?」趙縈露不解的問道。

「公主不是說了,完顏哈代古不像是個大奸大惡的人,那我去求他,他應該不會置你的死活于不顧才是。」宋映喬只盼能打消公主的死意。「公主,不管怎麼樣,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奴婢希望你不要真去尋死。」

趙縈露拍拍她的手,「我知道,我也不希望走到這步田地。」她還想和夫君重逢呢!「但我們要怎樣去求他呢?」

「公主甭擔心,奴婢自會去替你求情,一切包在我身上。」宋映喬要她只管安心。

趙縈露連忙搖搖頭,「那怎麼行,是我的事卻要你去跟人低頭。」

「你是大宋的公主,在這兒當人奴婢已經夠委屈的了,又怎麼能讓你去跟金人磕頭求情呢!」況且她已經和完顏哈代古說好了,只要她去服侍他一切都好商量,犧牲清白便可以救公主月兌離死門,這對她來說是值得的。

「但我也不能委屈你呀!」趙縈露一向不把宋映喬當成下人,而是視她如手足,怎忍心見她為了她而受委屈。

「不委屈,比起將軍駙馬將我從鬼門關救回來,和公主對我的大恩大德,映喬不過去低個頭求情罷了。」宋映喬對于這對恩人有道不盡的感激,即便肝腦涂地也在所不惜。「況且人家答不答應還說不得準,公主,我還怕有辱你的托付呢!」

「傻喬兒,成與不成我都感謝你。只是就算這次說動了完顏哈代古,但下一次呢?」只怕這樣的事有一就有二,完顏哈代古又能放過她們幾次?

「不會有下一次的。」

她瞧得出公主是痛下決心以死明志,所以她才更怕,怕公主趁她一個不注意就尋短見。

「喬,你放心,我不會再哭了。」哭也無濟于事。

我就怕你這樣,公主不哭才更慘,那表示她的心中自有了盤算,而那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公主,你等我的好消息吧,不要胡思亂想哦。」公主的未來就決定在完顏哈代古的手中,她得趕緊找個人問問,要怎麼樣才能讓他滿意她的服侍才行。

只要過了這一關,她一定要想辦法不再讓公主陷入這樣的處境中。

——***※***——

「好姐姐,你就教教我嘛!」宋映喬纏著虎哥不放。

「你一個姑娘家問這種事家話嗎?」映喬是哪兒不對勁啦,拉著她問起這種羞人的閨房事,要她怎麼教嘛?

「人家好奇嘛!」除了虎哥,她實在不知道誰的口風夠緊。

「我看不是好奇這麼簡單吧?」昨晚主子爺屋里那雙繡鞋應該是她遺落的。

「你想討好主子爺攀龍附風實在是不智。」她家主子可不是會為美色所迷的人,況且這丫頭是宋人,說不定牽連到刺探國家機密那等大事。

「虎哥姐。」宋映喬趕忙跪在她的面前,「我不是要攀龍附風,主子爺說了,我要討得他的歡心他才肯幫我家公主,捍衛公主的名節是我惟一能幫將軍駙馬做的。」

要不是將軍駙馬從斷崖邊救回她的小命,又從水中撈起她險些溺斃的爹娘,不單將她托給公主照料,還懲治惡人還他們一家清白,她怎麼會有今天。

「真是主子爺的意思?」主子爺怎麼可能會這麼要求一個姑娘家,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虎哥姐,這事你究竟懂不懂?」可別她說了半天卻找錯了人。

「懂與不懂又如何?男人要是愛你,他自會憐香惜玉,若是那男人不愛你,哪怕你使出渾身解數,怎麼也挑逗不了他。」

「這是為什麼?」宋映喬不甚明白。

「因為他不愛你呀!有的男人自制力挺高的。」雖然大多數的男人都先講性而不談愛,但潔身自愛的也大有人在。

「主子爺是屬于後者嗎?」那不就糟糕了。

虎哥點了點頭,「前幾天我見到晚矞主動投懷送抱,結果主子爺不但踹了她一腳,還把她轟了出來呢!」

「啥?這麼慘啊!」晚矞會做出這種事她並不意外,只是沒料到完顏哈代古這麼難伺候。

「我實在不懂,主子爺偶爾也會招寢,但都不像這次這麼大費周章,還要你先學怎麼伺候男人。」虎哥怎麼也想不通。

「大概是因為我老是惹他不快。」試問有誰會對仇敵有好臉色的。

「你呀!心直口快,難怪會惹主子爺不悅。」對于宋映喬的行事作風她很清楚。

「只不過主子爺應該知道你還是個黃花大閨女,怎麼還打你的主意?」這一點都不像主子的作為,他從不曾干這種壞人清譽的事情。

「會不會他只是嚇唬你的,誰教你老是不安分听話?」也只有宋映喬當人俘虜還敢這麼沒規沒矩的。

「是這樣嗎?」公主也說他不像是大奸大惡的人,而虎哥姐是專門服侍主屋的,對于完顏哈代古的為人應該不會看走眼。

「誰曉得,畢竟我不知道你是闖了什麼禍,又是哪里惹得主子爺不快。」否則也好提點她一番。

「虎哥姐,那我究竟學是不學?」要是完顏哈代古只是故意刁難她,那麼他究竟幫不幫公主?

可他昨晚的意思挺明白的,拿她身子當交換條件,若她還像昨晚那樣惹他不悅的話,他也說了不用別人開口他便會先要了公主。

「這種事我怎麼好替你拿主意呢。」虎哥也不知道要打哪兒教起。

「既然是主子爺要我學的,我想你就教教我吧,好歹也有個交代。」

「這……」這麼難以啟齒的事真是難倒她了。

「我要怎麼樣伺候得讓他滿意?」昨晚他吃了她的嘴猶嫌不夠,究竟她要怎麼做才能討好他呢?

「我說呀……」虎哥支支吾吾地在她耳邊傳授著,說的人面紅耳赤,听的人也不輕松。

就見宋映喬耳根子不一會兒就紅了起來,瞠目結舌地好不震驚,滿面通紅地說︰「真……真是這樣?」

虎哥點點頭,「我得去做事了,剩下的你自己想吧。」重點她可說不出口,只道了些勾欄女子挑逗男客的小手段,這可是她听主子爺帶回的那些女子傳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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