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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焰狂君 第6章(2)

迸代黑狐狸島

風光明媚、四季如春的黑狐狸島上都是修練成形的黑狐精,有的前往熱鬧的凡人世界生活,有的則守在這片世外桃源,甘之如飴。

自從鄭丕文血洗自狐狸島的那日起,眾狐皆見識了他對守護天使小葵的深情,只是這其中有一個秘密被隱藏著,眾狐為了怕鄭丕文會和宿敵紫亦秀刀戈相向,全善意的對他隱瞞了這個秘密。

然而,他回來了,就在昨日和一名美麗的女人昏迷在清淨湖畔,族人將他及那名女人帶回他的住處照料著,也仔細打量那名女人。

由于他們全是狐精,因此對那名女人身上散發的正氣心中也有底。

「神泉之事」他們已從小葵口中知道那是一個希望之泉,而丕文若無法帶回神泉之靈,最後將只能帶回由神泉之靈化身的人回來,再以血祭方式拯救小葵,所以這個女人應該就是神泉之靈的比身了。

一身淺藍長衣的小葵不安的看著木屋內的數名長老,「再來如何呢?丕文真的帶回神泉之靈了,可是他若知道他要救的人不是我而是亦秀,」她那張清麗的小臉蛋浮上一層憂心,「他一定會恨死我。」

洪長老撫了撫長長的白發,「問題是,欺騙他的不只你一人,還有咱們全島的族民,既然他已將神泉之靈帶回來了,不如就將真相告訴他。」

「不行!」另一名丁長老馬上反對,「丕文的個性一向冷漠,咱們推舉而出的下一代島主亦秀,又是在修練仙術時意外殺死丕文父母的人,當時若不是我們幾個長老努力勸說,讓丕文的仇恨暫埋心中,他們兩個早就戰個你死我活了

「而這次丕文意外的和小葵相戀,我們都想以小葵溫柔的個性多少能改改丕文的性子,沒想到他又意外失蹤,在白狐狸島待了近半年……」他將目光看向一臉憂愁的小葵。

小葵靦腆的低下頭來,就是這半年,亦秀以他的溫柔填補了她空虛等候的心,然而,亦秀卻莫名的感染上一場敝病,氣息漸弱。她從長老那兒得知丕文擁有一千年冰棺,可保住人的一絲氣息千年,但那只千年冰棺被丕文施了仙術,眾人都無法靠近。

而後,就在她手足無措之際,丕文奇跡似的回到黑狐狸島,但她深知自己的心已給了亦秀,于是在和長老們商量之際,眾人皆以為善意的隱瞞才是最佳的方法,至少先將亦秀送人千年冰棺再走下一步。

身為天界守護天使的她一直是在鏡中生活,雖然已經得到天界主宰的恩賜得以用亦仙亦凡人之姿自由在世問走動,但由于習慣鏡中的世界,即使和丕文相戀,他們也是一個在鏡中、一個在鏡外互訴衷情,而她也不曾向丕文說過她其實已能自由的在鏡內、外生活。

但亦秀卻不同,他傾听她的任何感覺,引導她走出鏡中世界,她和他有了美妙的身體接觸,也讓她明白了擁有的真實感。

因此,為了能進入冰棺,眾長老便要她再進入鏡中世界,演出一出為了不讓一面鏡子阻礙她和丕文相戀,而自願成為只有一百日生命的凡人戲碼。

在時間愈來愈接近百日時,她也偽裝虛弱,逼使丕文解除法咒將她放人千年冰棺,並向她說明他在白狐狸島听到的神泉傳奇,而他更是向她誓言將拿到神泉之靈回來救她。

而丕文一離開黑狐狸島,她便起身了,眾長老將向丕文偽稱離島,但其實是被藏在丁長老家中的亦秀移進千年冰棺,從此便開始了無止境的等待……

「我覺得還是這麼辦比較好。」另一名東長老點頭道,「小葵沒有生病的事還是暫時瞞著丕文,當然,他待會兒醒來後,一定會先到千年冰棺去看小葵,所以我們得先移開亦秀,而小葵得再躺進去。」

「可是我們還要再騙下去嗎?」思忖再三的郭長老頻頻搖頭,「當初只是很單純的要丕文解除進入冰棺的法咒,大家再想法子救亦秀……」

「可是情形已經失控了,丕文是為了小葵而血洗白狐狸島,若是知道他的愛人愛上了他的殺親仇人,而小葵還因此而欺騙了他……」丁長老愈想愈不妥,「這情勢已經像滾雪球般愈滾愈大了,我們的謊言可能也得繼續編下去。」

「到什麼時候呢?」小葵不安的說著,難怪有人說過撤了一個謊就得說更多的謊言來圓謊。

「將亦秀救醒後再說吧!這樣你也不需一人承擔丕文的怒火。」東長老嘆聲道。

這或許是唯一的法子吧!小葵的心仍舊忐忑,可是為了亦秀,她知道自己已沒有回頭路了,因為早在愛上亦秀那一刻起,她已背叛丕文了……

馮茜妮眨了眨眼楮,迷迷蒙蒙的看著坐立在床側的鄭丕文。

「你醒了!」

她點點頭,表情有些幽怨無奈,她坐起身看著這間古色古香的房間。

「這是我的住所,我們被漩渦卷入許久後,全昏了過去,最後我們……」鄭丕文神情復雜的凝睇著她,「我們通過了古代的出入口,來到我所居住的黑狐狸島了。」

她明白的再次輕點螓首,「我知道,看著這與我在白狐狸島相似的木造房子,我全明白了。」

他暗啞著嗓音道︰「你全記起來了?」

「嗯。」

「那你……」他無言了,她跟著他回到黑狐狸島,而他雖已蘇醒過來許久,但他也不懂自己為何沒有趕快去探望處在千年冰棺的小葵,卻緊守在她的床側。

她淒涼一笑,「欠君三魂,救君一命,已墜一魂,尚欠一魂,我知道自己的命運為何。」

「你如此認命?」想到她的死期不遠,他不由得泛起一絲不忍。

「你是為了救你的愛人而穿越時空、千里尋我,別告訴我你現在不忍了。」她頓了頓,眼眶泛紅的說︰「曾是仙主的我愛你愛得好痴,而今借神泉之靈再生的我化身為馮茜妮卻也傻傻的再愛你一次,」她哽聲的續道無奈,「這是輪回,是我在前三世為人不念你的痴情、玩弄你的情感而致使你為情自殺所得的報應!」

「那便是我們之間恩怨的起點?」他錯愕的凝臉著她的兩行清淚。

「嗯。」

上天,他居然愛了她三世?難怪,難怪他對她總是有難以克制的情懷,冷漠的他竟然也會對她產生不忍。三世的情愛糾葛……

「所以你不願再世為人,便降為狐仙,而我是因欠了你三世情,也成了狐仙,你我之間經歷的事是注定的,我不得怨也無法怨。」她表情哀戚。

聞言,鄭丕文的心沉甸甸的,他無法開啟他曾為凡人的三世記憶,但是這樣的故事卻令他感到震撼,他竟愛了眼前這名美麗純淨的女子長達三世,而今,他卻要親手殺了她以拯救他這一世的愛人?這未免太過諷刺了

馮茜妮咽下喉間的酸溜,「我知道你已經迫不及待的要進行血祭,所以有一句話我一定要現在將它送給你。」

「什麼話?」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

「還記得杜甫的‘可嘆詩’嗎?」

他不解的瞟她一眼,點了點頭,「天上浮雲如白衣,斯須變幻成蒼狗。」

「嗯,你一定要將它謹記在心,否則你的心會再次受傷。」她語重心長的說。

「你是什麼意思?」

「世事變化無常,你——」她水靈靈的眸子快速閃過一絲不忍之光,她的記憶被神泉之靈開啟了,自然也得知他將救的人根本不是他心系之人,而是殺親仇人

「你到底想說什麼?」

馮茜妮絞著十指,站起身後搖搖頭,「沒、沒事,我只是……」她苦笑道︰「現在神泉之靈化身于我,我知道自己的命運,所以我並不怕死在你手上,只是單純的臆測我們是否還有再一次相遇的機會?就算彼此都是陌生也無所謂……只要在別的地方相遇都好,即使只是擦肩而過……」

鄭丕文看著她幽沉的目光無言,在她是仙主時,他便明白她愛他愛得有多苦,成了馮茜妮,她臾是痴傻的愛上冷峻無情的他,這樣的情愛未免太折磨人了!而他也會經經歷這樣的痴情折磨。

她深吸一口長氣,低頭看了身上的絲綢長衣一眼,再凝睇著身上也是一身飄逸長衣的鄭丕文,他們全回到古代,身上全換上了長衣,一切的恩怨也該在這個地方結束了,縱然她還有許多話想談,但談了又能如何

馮茜妮抬起頭來,水亮的明眸全是篤定,「請帶我去看你愛人吧!」

他心一凜,「這……你這麼想死?」

她牽強一笑,「再多待幾日也改變不了血祭的命運,何況跟你多相處一日,只是多增傷感而已。」

鄭丕文無言,點點頭,旋身朝門口走去。

她則輕移蓮步的跟隨在後。

就算門外有著溫煦的陽光、展姿的百花蝶舞、潺潺的流水,陷入思緒的兩人也無心欣賞,沉默的朝著擺放千年冰棺的洞穴走去。

一到洞穴口,令他意外的是,島上的多名長老全聚齊在這里。

想起他們阻止他為父母報仇親刃紫亦秀的事,鄭丕文的臉不由得沉了下來。

何況,從那事發生後,他和島上的長老及族人幾乎不曾說過話,僅以冷漠相待,久而久之,他的心也變得冷冰孤寂,一直到不屬于狐族的守護天使小葵出現在鏡中後,他才再次敞開自己封閉的心門……

「有事?」他冷冷的看著眾長老及一些島上的族民。

「事隔那麼久了,你的心還是如此冷漠?」丁長老不滿的說。

「是啊,而且你和神泉之女昏倒在清淨湖邊,還是我們幾個人救你回去的。」東長老也表示了不悅。

神泉之女?鄭丕文敏銳的皺起眉頭,「你們怎麼知道神泉之靈的事?」

「呃……」眾人臉色一白。

丁長老慌忙的解釋,「呃……是你血洗白狐狸島時,島上有族民遇到幸存的白狐精,他們從那里听來的。」

「是嗎?」他面露疑惑。

當時仙主告訴他神泉之事雖然白狐族民皆知,但他們也僅知它是個希望之泉,其余詳細的事只有她這個島主知道,而他也只曾將那些細節部分告訴沉睡在千年冰棺的小葵知道,族人怎麼可能從幸存的白狐精口中得知「神泉之女」?這太令人懷疑了

看出他臉上濃濃的疑雲,丁長老心中隱隱掠過不安,他陪著笑臉道︰「想來她就是可以救小葵的人吧?」

「你們究竟有什麼事?我們雖為同族,可是與兩條平行線無異,我很納悶你們怎麼會關心起她是誰,還有小葵的事?」鄭丕文一臉冰冷。

「這,呃……」眾長老相視無言。

「反正你們的心一向偏向紫亦秀,」他冷眼看了四周一眼,「算他聰明沒有在這里,否則難保我不會再次和他斗法以了結殺親之仇!」

「呃,這……」眾長老聞及他聲音中的冷意不由得全皺緊了眉頭。

「走開!」鄭丕文以犀利的目光掃向眾人。

「丕文,你這是什麼態度?」丁長老忍不住出聲怒斥。

「哼!不用管我是什麼態度,一旦救活了小葵,我便會帶著她離開這兒,再也不會回到黑狐狸島,因為這兒根本沒有值得我留戀的人!」語畢,他即拉著沉默無語的馮茜妮大步越過眾人進入洞穴。

眾長老及族民們全搖搖頭,沒想到離島多年的丕文不僅沒有磨去一身的冷漠反而更加冷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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