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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別太無理 第九章

晚餐時間,樂蒂與他們有說有笑的,好掩飾自己內心的荒涼,但樂美看得出來,她根本就是強顏歡笑。

回到家,樂美刻意問︰「史密斯這次陪我回來,主要是想請妳幫他。」

「沒錯,之前听樂蒂提起,我就想認識妳;沒想到妳能力這麼好,竟然得到德國巴洛克首獎!」史密斯看見了那個獎座,更是驚嘆不已,「就不知道我有這份榮幸嗎?」

樂蒂揉了揉臉,看著他們殷切期待的臉孔,「說真的,能讓你這麼重視,該說榮幸的是我,只是……多給我幾天時間好嗎?」

「這……」史密斯真希望能說動她。

樂美對史密斯說︰「就讓我姊考慮幾天,反正我的假期還沒到,已經不早了,你先回飯店休息吧!」

史密斯點點頭,「也好,那我明天再過來。」

「慢走。」

樂蒂送他到門外,才一轉身就听見樂美說︰「妳和他是不是怎麼了?今天見妳回來就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一直沒告訴妳,我找了新工作,他竟然就是我的老板。」樂蒂聳聳肩。

「啥?那他知道妳是雨?」樂美好震驚。

「不知道,更離譜的是……我竟然和他上床了。」

「天呀,姊,妳哪時候變得這麼開放了?」可見她是真愛他了。

「他說我們可以交往,就用成年男女的方式,可是比賽還沒結束,他在網路上新認識的女……算女友吧,就已經找來了。」樂蒂苦笑,「而之前我們還曾為了某事吵過一架。」

「那個王八──」

「別這麼罵他。」樂蒂搖頭。

「妳還護著他?」樂美受不了了,「我看妳是著了魔,那樣的男人真不值得妳等待,他什麼時候回來?」

「我們預定的時間是後天,這幾天本來還想去參觀……」唉,說不下去了。

樂美見了,眉頭不自覺的皺緊,「早知道我就不去美國了,至少妳和他有了距離也比較安全。」

「樂美,妳該為自己想,根本不必為我……我和他之間算是剪不斷、理還亂。」樂蒂揉揉太陽穴,「我累了,坐了好久的飛機,真的累了。」

「是呀,妳才剛回來我就纏了妳這麼久,快去睡吧!我等會兒就睡。」樂美趕緊說。

「對了,樂美,大後天我就要上班了,妳的假有幾天?我想趁妳在的這幾天請假陪妳。」難得樂美回來,她說什麼也要把握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我有一星期的假,飛回來花了一天,等妳又花了兩天,再扣掉一天回去的時間,我們有三天可以在一塊兒。」樂美轉動輪椅到她身邊,抱住她的腰。

「那不就我上班那天妳就要回去了?」好快呀!

「所以,妳不必請假了。」樂美抬頭笑了笑,「雖然時間不多,但我們可以利用時間聊天,像現在這樣。」

「嗯。」樂蒂點點頭。

她抬頭看著樂蒂,「姊,妳好像過得比我這離鄉背井的人還狼狽,別忘了對自己好一點,我多希望妳能跟我一塊兒去。」

她蹲拍拍樂美的臉頰,「我說過,這件事得讓我多考慮幾天。不過妳放心,我一定會跟妳一樣找到幸福。那我先去洗個澡,要不要跟姊一塊兒洗?我們好久沒有一起躲在浴白里說悄悄話了。」

「好啊!」樂美立即點頭。

兩個女人便拿了睡衣進入浴室,就像小時候一樣,擠在小小的浴白內面對面談天說地、有笑有淚,那種感覺讓兩人都好悸動。

洗過澡,樂蒂將輪椅推進浴室扶她坐好。「小心,這里的設備簡陋,沒有為妳準備的輔助器。」

「沒關系。」樂美在姊姊的幫忙下坐上輪椅,「姊,妳先睡,我想再看一下電視,好懷念台灣的戲劇喔!」

「好,別忘了早點睡。」樂蒂叮嚀後便躺在床上,累得很快就睡著了。

樂美一直待在客廳,確定姊姊睡著後,才打了通電話給史密斯,「你睡了嗎?」

「還沒呢,妳怎麼還沒睡?」史密斯溫柔笑道。

「我……我有個不情之請,需要你的幫忙,因為我不容許我姊再被欺負了。」

「樂蒂被欺負?怎麼回事?我該怎麼幫?」史密斯已愛上樂美的慧黠,雖然她行動不便,他可一點都不在意。

「事情是這樣的……」將樂蒂與鐵鄖的事略作解釋後,樂美也道出自己的計畫,自然得到了他的應允。

幣了電話,樂美回到床上,窩在樂蒂身邊,微笑的看著樂蒂,「姊,妳一定要幸福喔!」

鐵鄖回來了,剛下飛機已是台灣的凌晨。

慢慢地,天色轉亮,樂蒂正準備去晨跑,才剛走出大樓,就見到他站在不遠處喊著她的名字,「樂蒂。」

她一咬唇,立即加快腳步。

鐵鄖見狀,便快步堵住她,「我才剛下飛機,連自己的家都還沒回就先來找妳,不能陪我聊一聊嗎?」

「對不起,我正要去晨跑。」她面無表情的說。

「那等我一會兒,我回去換雙鞋。」他雙手插在褲袋里。

「喔,那倒不必,你是大老板,哪有老板陪小職員晨跑的道理?」她撇撇嘴,「你可以去找貓咪。」

懊死的,又是貓咪!「妳听我說,我──」

「嗨!樂蒂。」遠遠的,突然冒出一記陌生男音。

鐵鄖往前看去,竟看見一個棕發藍眼的男人朝這兒跑了過來。

樂蒂笑靨如花地問︰「史密斯,妳是來找樂──」

「我是來找妳的。」史密斯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輕吻了下,「知道妳有晨跑的習慣,所以特地來陪妳。」

她不解地看著他,就見他對她眨眨眼,「怎麼樣?」

樂蒂看著站在一旁鐵青著臉的鐵鄖,因而笑了笑,「當然好了。對了,我忘了介紹你們認識,嗯……你們算是同行吧!這位是鄖宇建設的大老板鐵鄖,這位則是美國路易士建設的執行長史密斯。」

「路易士?!」鐵鄖眉頭一緊,「你們怎麼認識的?」

「我妹妹在美國工作,因緣際會認識了他,他也正巧缺人手,所以特地從美國趕來請我過去。」樂蒂繼續解釋,「人家來的時候並不知道我去德國參展喔!」

「沒錯,樂美一直在說著樂蒂的好,這樣的人才我怎能放棄?樂蒂,妳還沒回答我,願不願意?」

「等我跑兩圈回來再回答你。」樂蒂勾起笑容,舉步往前跑去,史密斯也立刻跟上。

鐵鄖怎能放棄?他趕緊追上,「好,我就不換鞋,穿這雙皮鞋跟你們跑吧!」

樂蒂閉上眼,嘆了口氣,「老板,不要因為我獲獎了,才追著我好嗎?這種感覺很差呢!」

「拜托,妳以為我是因為……我是這樣的男人嗎?」鐵鄖皺起眉。

「除了沙文,我不知道還能用哪個形容詞?」樂蒂用手肘撞撞史密斯,笑著問︰「你說呢?」

「嗯……我想……」

「夠了!」鐵鄖用力拉住樂蒂,「我知道妳生氣,但是妳呢?弄清楚一切了嗎?什麼都不知道就找個男人來氣我。」

「鐵總裁,我可不是隨便找來的。」史密斯愈听愈怪異。

「不是嗎?那你知道她的喜好、她喜歡什麼音樂、她喜歡哪一種顏色、又最喜歡哪一本書嗎?」鐵鄖用力一吼。

樂蒂心底驀然一震,「你說什麼?」

鐵鄖深吸口氣,冷冷地說︰「我說妳只會逃避而已。」

「誰說我不了解樂蒂?」史密斯上前,將他與樂美事先套好、背好的內容說了出來,「她喜歡設計、喜歡動腦、喜歡理察克來德門的鋼琴演奏、喜歡冷色調的顏色,從國中開始就愛上了聖艾修伯里的《小王子》。」

不僅是鐵鄖,樂蒂這下更意外了,天……今天她到底遇上了什麼事?

她捂著臉,心頭瞬間亂了,鐵鄖的話中意到底代表著什麼?而史密斯怎麼又會對她的一切這般了若指掌?

「樂蒂,讓我跟妳單獨說句話,一下就好。」鐵鄖瞪著史密斯,內心激昂不已,他沒想到會有人跟他一樣了解「雨」。

「史密斯,你先離開,就讓我跟他說幾句話。」樂蒂想弄明白鐵鄖所要表達的是什麼?

「可是樂蒂,他──」

「我沒事的,你先去我家等我。」她微微一笑。

「好吧!」史密斯雖然不放心,但見他們真有話要溝通,盡避樂美交代他一定要把戲演得逼真,但也不好破壞真正一對有情人呀!

「他昨天沒住妳那兒吧?」鐵鄖問。

「人家是正人君子,才不像──」

「不像什麼?」他用力扣緊她的雙臂,「不像我這麼輕浮,動不動就開口要和妳……媽的,妳這女人什麼都不懂,就不要先斷言一個人的是與非。」鐵鄖氣得僵了臉,已少了平日的翩翩風度。

「對,我就是什麼都不懂,而你又懂什麼?」沒想到他居然惡人先發威。

「我懂妳這女人醋勁大、心眼小,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鐵鄖雙手環胸,冷冷地對著她的眼。

「是呀,我醋勁大、心眼小,那你呢?見我跟史密斯在一起,心就沒有微微痛一下?對啦,男人嘛,多一個不算多,少一個就失面子,才不管他愛不愛這女人。」被逼急了,她也學他咄咄逼人。

「不錯不錯,現在挺會罵人了。」鐵鄖笑睇著她,「我算是重新認識了妳。」

「重新認識我?」她瞇起眸,「你今天說話總是含沙射影的,是想告訴我什麼嗎?」

「妳這個大傻瓜,還需要我告訴妳嗎?」他雙手扠腰嘆了口氣,「我不想再跟妳爭論,妳自己仔細想清楚吧!」

「我也不想跟你理論,你……你不是才剛到,回去睡個覺,等腦袋清楚後就知道你說的是什麼氣話。」樂蒂自認為現在不夠冷靜,無法面對他的任何問題。

「想趕我走,好回去與那個史密斯獨處?」他是累,但還不至于累到願意把自己的女人送上虎口。

「我妹妹在。」她沒好氣的丟下這話。

听她這麼說之後,他才松了口氣,「那好吧,我回去睡一覺,等我睡飽了,會再來找妳。」

眼看他離開了,樂蒂卻說不出心底那股失落的滋味,她後悔趕他回去了嗎?

搖搖頭,她用力往前跑,一直跑到筋疲力竭、雙腿發軟才罷休。

當天下午,鐵鄖來找樂蒂,但被樂美阻擋于門外。

「我姊和史密斯出去了,你要做什麼?」樂美的輪椅就卡在門縫間,讓他怎麼樣都進不去,就連想偷窺都沒辦法。

「他們真的出去了?」不知怎地,他就是不信。

「是呀,史密斯是個很幽默、很大方的男人,任何女人都喜歡和他在一塊兒。」樂美微微笑著,「你就是我姊的老板吧?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我再轉告她。」

「不用。」他瞇起眸,跟著深提了口氣,「能不能告訴我,他們去哪兒?」

「我怎麼可能告訴你?你應該不會想去當電燈泡吧?」她故意激他。

說真的,她不想欺騙自己,鐵鄖這男人還真是帥到不象話,比相片還要魁梧,難怪老姊會深陷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們兩個一個太矜持,一個太沙豬,她必須想法子讓他們兩人的性子都改改才成。

「電燈泡?!」他臉色都黑了。

「哎呀!我還有好多事得做,就不陪你聊了,再見!」樂美笑著將門闔上,當听見他的腳步聲漸漸消失後,才回頭看著躲在角落的樂蒂,「姊,妳是不是很想沖出去呀?反正我們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妳就忍忍吧!」

「我懂了,早上史密斯會說出我的那些喜好,全是妳告訴他的。」樂蒂這才發現原來是樂美搞的鬼。

「我要求他充當妳男友,氣氣那位大老板。」她倒是挺得意。

「唉……妳還是這麼頑皮。」樂蒂托著腮,皺起眉說︰「我只是覺得……他好像知道什麼,又好像有話對我說。」想起早上他說的那些話,總像在暗示著什麼。

「那是妳心里作祟,八成是想見他所產生的幻覺。」樂美睨了她一眼。

「是嗎?」樂蒂瞇起眸子,又想了想,「並不像呀!」

「就算是這樣也別急,有話改天一樣可以說,何況如果他心里真有妳,就讓他再受一點兒煎熬,讓他明白他到底要妳還是那只貓。」樂美最討厭腳踏多條船的男人。

見樂美那副義憤填膺的樣子,樂蒂忍不住笑了,「妳真的比姊還著急、還投注心力在這上頭。」

「我怎能不著急?妳是我唯一的姊姊耶!」樂美轉動輪椅來到她身邊,拉住她的手,「妳真的決定拒絕史密斯的邀請?」

「對不起,麻煩妳替我轉告他,我真的……真的很抱歉。」樂蒂知道這機會得來不易,但是她依舊無法說服自己。

「算了,只要妳覺得快樂就好。姊,放心吧,不管妳怎麼決定我都支持妳,而我所做的一切也是為妳好。」

然而同樣的,在另一邊,也有個女人對著鐵鄖說著同樣的話,「你難道看不出來,我是為你好嗎?」

「不用了,如果不是妳,我和樂蒂之間不會變得這麼復雜。」鐵鄖深吸了口氣,非常惱火的對著欣玫說。

「哼,你還真不懂我的用心良苦,我這是在激她耶!要她這次一定要懂得把握所愛,不要再讓它溜走了。」欣玫詭譎一笑。

「她本來是不會溜的,反而被妳這一插手,加了雙翅膀,溜得更快了。」鐵鄖煩躁極了,「拜托妳快點回到李烽身邊吧!」

他現在可是後悔極了,當初怎麼忘了葛欣玫是號什麼樣的人物,竟然會請李烽幫忙,還真是惹了如來佛,要逃出她的手掌心真難。

「不要把我想得這麼壞,我可是非常善解人意的,你等著看吧!」說著,欣玫便笑著離開他的住處,不過臨走前的那抹笑還真是詭異得讓人膽戰心驚。

鐵鄖搖搖頭,只好冀望明天上班時間到了,樂蒂應該不至于再躲著他吧?

第二天一早六點,樂美便和史密斯離開了台灣。

樂蒂專程送他們到機場,「樂美,到了紐約,要記得打電話給我。」

「嗯,我一定會的。」樂美對她眨眨眼,「姊,我也在等妳的好消息,不過可千萬別讓鐵鄖太容易過關喔!」

「我會的。」樂蒂又轉向史密斯,「樂美就交給你了,拜托。」

「別這麼說,能遇上像她這麼開朗又慧黠的女孩是我的運氣。只是……妳真的不來幫我嗎?」這點倒是讓他遺憾呢!

「我想留下來為自己爭取愛情,如果真的不行,就得麻煩你們收留了。」樂蒂開起玩笑。

「姊,妳別這麼說,我們隨時歡迎妳。」樂美緊握住她的手,很快的,飛機起飛的時間將至,就算再不舍,也不得不分離了。

直到看不見他們的影子,樂蒂才返回公司,但在公司外,她竟被葛欣玫攔下。

「喂,妳叫樂蒂吧?」

「對,妳……想說什麼嗎?」樂蒂指指鄖宇,「我在里面上班。」

「我知道,鐵鄖都告訴我了。」欣玫柔媚笑著,眼底佯裝出一份霸佔的神色,「我奉勸妳,不要對他有任何野心。」

樂蒂的個性就是禁不得挑撥,她本就打算爭取,這下子更確定自己的決定,于是也學她嫵媚一笑,「妳是想表達……妳是鐵鄖的女友嗎?我也可以告訴妳,我還沒有退讓,我們可以較勁一下。」

「呵,妳以為妳比得上我?」欣玫展露了自己標準的身段與婀娜的體態。

「有眼楮的男人會看內在,不是會變的外表。」對她咧嘴一笑後,樂蒂便抬頭挺胸地走進辦公大樓。

欣玫挑眉望著,身後適時來了輛轎車,她隨即坐進車內。「李烽,我這次的角色好像很惹人嫌,不過挺有意思。」

「老婆,妳表現得很好,那小妞的斗志全被妳給激發了,現在就看他們努力的程度。我們也盡了義務,度假去吧!」李烽笑著踩下油門,與欣玫兩人笑著離開了。

樂蒂走到鐵鄖的辦公室外,她先是靜默了一會兒,才舉手敲門。

里頭立刻傳來鐵鄖的聲音,「請進。」

她推開門,輕喊了聲,「鐵鄖。」

「樂蒂!」見到她,他徹底松了口氣。

一早沒見她來上班,以為她決定與那洋人一塊兒去美國,偏偏那個吳俐伶不肯放過他,這兩天直在他背後動手腳,讓他忙得不可開交。只好拚了命把事情處理完,這才能撥出時間去找她;沒想到她已經來了。

「你有空嗎?我想跟你聊些私事。」她問。

「再給我五分鐘就好。」

「嗯,我等你。」樂蒂坐進沙發,安靜地等著。

五分鐘後,鐵鄖終于完成桌上的急件,交給了秘書後便坐到她面前,「想聊什麼?妳可以說了。」

「我想了好久,我不想放棄你。」她深吸了口氣,勇敢的又說︰「我沒答應史密斯去美國,就是想再爭取自己的愛情。昨天早上對你發脾氣,是我還沒整理好情緒,晚上沒見你,也只是想給自己一個冷靜的空間,你……生氣了嗎?」

「樂蒂!」鐵鄖瞇起眸,內心蕩漾著泉涌不歇的暖意,這丫頭終于敢面對自己的真心了。

「到底有多氣?」她仔細瞧他的表情,他居然在笑!

「本來是很氣,但現在不氣了。」光看她這可愛的模樣,有天大的氣也消了。

「我知道你有貓咪,但她除了比我漂亮外,我不覺得自己其他部分會比她差。」她直直凝視著他的俊臉,「我也知道你很想左擁右抱,但我一定會讓你只愛我一個。」

「喔?」他瞇眼笑了,「那說說看,妳要怎麼做才能讓我只愛妳一個?」

「我……我會……」樂蒂止了聲,因為她沒想過該怎麼做。她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地板,終于想到一個法子,「對,用我最深的愛、最濃的感情去感動你。」

「愛與感情別人也有呀!」他直想逗她。

「那……」她抓了抓頭發,又重吐了口氣,「這樣好了,我回去想想,等想到了再來告訴你。」

樂蒂好丟臉,她竟然連子彈、武器都沒準備好就要上戰場,難怪還沒出擊就慘敗。

鐵鄖長臂一展,用力抓住她的手,「我知道是什麼。」

「啊!是什麼?」沒想到他比她還清楚。

「就是妳這份天真,不過如果可以改掉一些壞毛病,那會更完美。」他笑望著一臉怔忡的她。

「我的壞毛病?」樂蒂斂下眼瞼,「我承認自己脾氣很直,往往還沒好好想清楚就已經爆發出來,有時候連我自己都受不了,又何況是你。」

「嗯嗯,很難得,妳懂得反省了。」他煞有其事般的點點頭。

「那你說,我還有沒有希望?」樂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咦?妳不是說不想放棄,那管他有沒有希望,無論如何,妳都該極力爭取才是。」他笑了,還透著一些邪魅。

望著他那張得意的笑臉,樂蒂眉頭不禁緊蹙了,「那你呢?有沒有一點喜歡我?或者只是把我當成泄欲的工具?」

「天!妳怎麼會這麼說?」難道他就這麼不可取?

「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她噘著小嘴,「如果你沒有一點點喜歡我,我還得看你追著貓咪跑,那很可憐呢!」

瞧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鐵鄖忍不住坐上前,將她鎖進懷里。「不逗妳了,如果我說我喜歡妳,妳信是不信?」

「咦?!」她猛眨著一雙大眼,驚奇地瞧著他。

「妳咦什麼咦?」他喜歡她是這麼不可思議嗎?

「你不太像有點喜歡我的樣子。」

「那要怎麼樣才像?」他怎麼不知道這還有固定模式?

「至少……至少你也要像對貓咪那樣對我,上次在聊天室里看見你對她說話輕聲細語、滿是寵溺,可對我從來都沒這樣過。」說起這個,她眼眶已微微泛濕。

「呃……」天!這要鐵鄖怎麼解釋?他之所以說那些足以讓自己掉雞皮疙瘩的話,主要是想讓她吃醋呀!

「算了,只要你有一點喜歡我就好。」她揚起下巴,「剛剛在外面我就遇見貓咪,她叫我不要糾纏你。」

「那個女人!」鐵鄖撫額大嘆。

「偏偏我跟她下戰帖。鐵鄖,我是豁出去了。」樂蒂瞇起眼,臉上寫著「義無反顧」四個字。

「那麼樂蒂,我很好奇,妳第一步打算怎麼做?」靠近她的小臉,他的表情露出了曖昧。

「呃……」她微愕,因為他這樣的眼神就跟那晚好像……看著、看著,不禁讓她心頭燃起一股怪異的熱潮。

瞧著她逃避的小臉,鐵鄖笑了,「我現在可是很正經的問妳,男女朋友接個吻應該不為過吧?」

她雙頰染紅地點點頭。

「那麼,就不該逃避了。」說完,他竟嘟起自己的嘴,「公平點,這次讓妳開始,才不會說我居心不良。」

樂蒂捂著嘴笑道︰「不理你這個奸詐男人,我才不上當呢!」

「喂,妳這個別扭的毛病怎麼又犯了?」好吧,既然她這麼提防他,那麼惡人還是由他做了,管她要罵他風流鬼、色鬼,都依她。

他熱情地吻住她的小嘴,一手緊扣住她的腰,那吻纏綿深入、扣人心弦……

為了不再嚇壞她,這回僅止于吻,但他會一步步解開她的心房,讓她學會在面對自己所愛的男人時,也能完全釋放,不再畏縮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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