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錢痴花瓶 第五章

星期一中午,安德烈看著關依淨放在他桌上的東西。

「這是什麼?」

「你的午餐。」

「我不餓,拿出去。」

又來了,不休息又三餐不正常,他還想再次生病嗎?

「不行,你一定要吃。」難到他忘了前天還昏倒在床上發高燒嗎?

「拿出去,我沒空吃東西。」安德烈不耐煩的低吼。

「那等你有空再吃好了。」

「別廢話,我讓你拿出去就拿出去。」

「難道你還想再次生病昏倒嗎?而且人家不是說肚子一餓,頭腦也會跟著不靈活,沒有清晰的思路,又怎能把事情做好呢?」看不慣他的自虐,關依淨堅持把午餐放在桌上,就算他只吃個幾口也行。

「我的事不用你管,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放心,我的事情我會做得很好的。」噢,慘了!話一出,關依淨才警覺自己說太快了點。

「是嗎?」他幽幽的看著她。他會讓她知道她的堅持是種笨蛋的行為。「既然還有這麼多時間管別人的事,那麼把這一疊資料拿去重新建檔、整理。」他自抽屜里拿出了一個厚度約有十公分的資料夾來。

看到安德烈放在桌上的資料夾,關依淨額上不禁冒出多條的黑線來。可惡,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過她還是伸手拿起了他要她整理的資料。「好,我做,但你也得把午餐給吃了。」

安德烈在關依淨走出他的辦公室後,繼續他手上的工作,在終于告一段落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躺靠在椅背上休息,並瞄到桌上關依淨中午替他買來的午餐,頓時他也感到餓了。

打開她替他買的午餐,里頭是壽司,旁邊還附了瓶果汁,壽司看起來很可口,他不禁拿起一個吃著,味道還不錯,大概是料到他不會那麼準時的吃午餐,所以選了可以擺放的食物吧!

他邊吃壽司邊看著手邊的資料,然後暍著一旁的果汁。

接下來的幾天,雖然他每次都要她不用幫他買吃的,但她還是一定會幫他買來午餐,甚至替他買了晚餐回來之後她才下班。

安德烈也懶得去跟一個堅持己見的笨蛋羅唆,而她買來的食物都很香,味道也不錯,再加上他的肚子也餓了,因此每一次都會全吃光。

星期三下班時間一到,安德烈就見到關依淨已經替他買來晚餐了。

「今天我要提早下班,因為我要去打掃你的公寓。」

安德烈眸底竄過一抹異色,但他沒有說話。

必依淨先解決了自己的晚餐之後,再到安德烈的公寓。

晚上近九點左右整理完畢,關依淨深喘了口氣,看似沒什麼的屋子,整理起來還是挺耗體力的,上了一整天的班,現在又花了快兩個小時打掃,體力的過度耗損讓她感到好累。

當她要離開時,正好遇上剛回來的安德烈,她有點訝異他今天會這麼早就下班回來了。

「打掃好了?」

「嗯,我正好要走。」雖然她一天不知道要見到他多少次,但每次見到他,她還是感到很緊張。

「晚了,我送你回去。」

他要送她回去?她有沒有听錯?面對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她有些感到訝異。

「不、不用了,我自己……」見到他已經走了出去,關依淨也只好關上公寓的大門跟上去。

一路上兩人沒有太多交談,安德烈本來話就不多,而關依淨則是因為太累所以閉上眼楮休息。

安德烈在關依淨告訴他的地點停了車,發現身旁說要休息一下的女人仍閉著眼楮沒醒來,看得出來她累壞了,或許他應該要立樘重新幫他找一個打掃的歐巴桑。

必依淨沒醒來,而他也沒打算叫醒她,藉由路燈的照射,深眸端凝著那張細致美麗的嬌顏。

從第一次在公司大門口見到她,就知道她長得很美,也發現她近來的打扮有了改變,不但衣服整齊端莊,連妝也變淡了,少了過往的濃妝艷抹,這樣的淡妝讓她看起來更加甜美可人。

安德烈的視線往下栘,落在她那微啟的紅唇上。

這幾天,他總會不經意的看著她的紅唇,然後想起那天的吻,憶起那柔軟的踫觸,他情不自禁的舉起手伸向那紅潤的唇辦,但察覺到她眼皮動了下,他立刻收回了手。

「嗯……」關依淨醒了過來,緩緩的睜開眼,這才發現自己不知道在什麼時候睡著了,而車子是停在她家附近。「咦?已經到我家了?」

「對。」安德烈一貫的淡然語氣。

「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會睡著的,我……真是抱歉。」

真丟臉,她居然坐在他的車子里面睡著了,連到家了都不知道。關依淨在道歉後,立即下了車離去,想到自己又在他面前做了一件蠢事,恨不得趕快躲起來。

看著那抹消失在前面大廈的身影,安德烈唇邊不禁泛起一抹淺笑,然後驅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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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日上午,應安景達的邀請,關依淨來到了安家在陽明山的別墅。

下了車,發現安德烈的豪華轎車就停在一旁,讓她的心莫名跳快了好幾拍。

他今天也在家?

不過當她進到客廳,只見到安景達一個人,不見安德烈,這讓她緊張的心情稍微松了口氣。

「呵,小淨,我說的沒錯吧!我就說你適合當德烈的秘書,你看,一轉眼你已經任職三個星期了。」安景達笑得極開心。

本來安排小淨去當德烈的秘書,他也抱定若孫子不喜歡,過不了幾日一定會來跟他抱怨要換秘書一事,但一天、三天、一個星期,甚至直到現在已經過了三個星期了,他都不曾听孫子跟他抱怨過,不管孫子有沒有喜歡上小淨,至少這已經算是好的開始了。

「我本來也覺得可能無法勝任,沒想到居然做了三個星期。」雖然她要做滿一個月的意志堅定,但其實一半得感謝安總經理對她的冷諷。

「我就知道你行的,你真的很厲害。」

「安爺爺,別以為您夸獎我,我就會忘了您答應要給我的銀幣,您最好從今天起天天看著它,因為一個星期以後,它就會是我的了!」想起一個星期以後就可以拿到那一枚古代銀幣,關依淨感到很興奮。

一提起銀幣,她匆地記起另一件事,「對了,安爺爺,您不是說您有一本歐幣年監書?可以借我看看嗎?」

「那本書是我很久以前買的,我想想看放在哪里了?」安景達想了下,「我好像是將它放在二樓的書房里,我上去找找看。」

「二樓的書房?安爺爺,您不用上去了,我自個兒上去找就行了。」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到安爺爺家的別墅,她知道書房在哪里,不用麻煩安爺爺還要特地上樓為她找書。

「嗯,好。」

必依淨走上樓,發現安德烈躺在二樓客廳的長型沙發上,像是睡著似的,旁邊的茶幾上還放著公文夾,想必他連假日也在做公司的事。

放低了腳步聲,關依淨走進書房找書。

二十坪大的書房,共擺了八個大書櫃,儼然像是個小型圖書館,所有的書都井然有序的放在書櫃上,花了幾分鐘,她就找到她要的那本年監了。

必依淨抱著書走出書房,安德烈仍躺在沙發上。她要不要跟他打聲招呼呢?

她放輕腳步走向前,發現他睡得很熟。還是不要吵醒他好了!

必依淨才轉身要走,匆地,她的手讓一只大手給抓了住。

「啊——」她嚇了一跳,手上的書也失手掉到地上。

「干麼叫這麼大聲?」安德烈坐起身來,大手仍緊握住那細女敕的手腕。

「因、因為你突然……」情緒尚未完全恢復,關依淨有些結巴。

「干麼這麼緊張,難不成你又想偷親我?」俊眸一眯,出色的臉龐露出了一抹捉弄的淺笑。

轟?!粉女敕俏顏頓時變成了煮熟的紅蝦。

他……他怎麼會知道自己曾經偷親他的事呢?難不成上一次他是……醒著的?!

轟隆!腦袋猶如被人轟炸過似的,完全空白。

「瞧你的表情,你剛剛真的想偷親我啊?」

安德烈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那慌張臉紅的模樣。她有這麼單純嗎?不過一句話而已,她就害羞成這個樣子?

但不可否認的,此刻綴上紅暈的俏顏,看起來紅艷動人,真的很美。

他知道爺爺邀請她來別墅,也听到了她上樓的聲音,而他只是看公文看得有點累,躺在沙發上休息,他一直是醒著的,因此她一接近,他馬上就知道了。

他等著她接下來的動作,卻發現她什麼也沒有做的轉身要走,他想也不想的就立刻伸手抓住她,但他為什麼會抓著她呢?連他也甚感訝異。

必依淨感到自己跳動異常快速的心,幾乎快要從胸口跳出來了,她同時也感受到自己臉頰不斷的發熱,總之,她此刻的處境只有一個字可形容——糗!

不只糗,而且還糗大了,因為他居然知道她偷親他的事!

「你放開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關依淨決定裝傻到底,反正她在他眼里一向很笨,她甩開了他抓住的大手,蹲撿起地上的書,只想趕快離開此地。

不料她才一起身,剛剛讓她甩開的大手,匆地又抓住了她,一緊張,她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跌跪在他身旁。

看著她臉紅羞赧的表情,不知為何,他愈看就益發覺得她可愛迷人,特別是那兩片因緊張而顫動的紅潤唇辦,如此的吸引著他的目光。

貝起那張嬌艷欲滴的美麗俏顏,此刻的她,看起來真的很誘人,也勾引起他體內的一股渴望。

「你……」兩個人靠得很近,關依淨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俊顏一俯,灼熱的唇覆上了這陣子不斷迷惑著他的柔女敕嫣唇。

自從那次她偷吻他之後,他一直渴望再踫觸這香甜柔軟的唇,多日的渴望轉變成一股強烈的,舌尖竄入了她的小嘴里,索取著屬于她的甜美馨香。

面對他的吻,關依淨先是震愕在一旁,然後又因接觸到那溫熱濕濡的舌尖而緊張的顫抖著,她沒有推開他,除了因為他強吻的態度霸道外,她也發現自己並不討

厭這個吻,甚至是有些驚喜的。

「嗯……」

她不是第一次與男人接吻,但這個吻很棒,令她有些陶醉。

柔柔女敕女敕的,甜蜜的紅唇讓他激情的吮吻著,而自她身上傳來的那股甜甜香味兒,則讓他體內的更為熾烈,情不自禁的加深了這個熱吻……

「奇怪,小淨怎麼上去找個書找這麼久?」

陶醉在安德烈激情吮吻中的關依淨,听到樓下安爺爺的聲音,匆地從迷醉中驚醒過來,她推開安德烈,很難相信自己剛剛居然跟他……吻得渾然忘我!

看見他唇邊泛著清晰可見的濕潤,她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更燒熱了起來,完全無法與他對視,晶眸盈滿羞赧神色,搗住自己燒紅發燙的臉頰,撿起地上的書,她起身奔離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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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午和安德烈在二樓那一吻之後,直到下午回家,關依淨仍一直逃避著與那雙黑眸的對視,因為她覺得好丟臉喔。

她沒有反抗他的吻就算了,居然還陶醉在其中的回應他,這下好了,本來他就一直認為她是個賣弄風騷的女人,現在,他對她的印象一定更差,更認為她是個隨便的女人了。

「讓德烈送你回去吧。」安景達建議著。

一听到安爺爺要他送她回家,她全身神經為之繃緊。「不、不用了,總經理他可能還有事要忙,讓載我來的司機送我回去就行了。」

「我送你回去!」安德烈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走。」

什麼?!必依淨只覺得頭皮發毛。她剛剛都說不要了,他干麼還自找麻煩的說要送她回去?他不是很討厭她嗎?

有別于安景達那笑得闔不攏嘴的開心模樣,關依淨臉上盡是苦笑。

兩個人離開別墅之後。

「有件事我想問你。」

低沉的嗓音一開口,便惹得關依淨全身寒毛直豎,一顆心上下起伏著,他要問她什麼呢?「你、你想問什麼?」

冷凜的俊眸瞟了她一眼後,低啞的說道︰「那晚你為什麼會留下來照顧我?我明明有叫你不要吵我的,不是嗎?」

必依淨震驚的看著安德烈。他為什麼會突然問她這個問題?他該不會下只知道她偷親他一事,連她偷偷喜歡他的事也知道了?她不禁在內心大叫,讓她死了吧!

她不明白事情都已經過一個星期了,他為什麼現在才問她?

必依淨微咬了咬唇,「因為那天見到你像是很不舒服,我有點擔心,所以才會進到你房間看看,而且再怎麼說,你也是我的老板,我總不能眼睜睜的看你生病而不管吧!」她試圖把事情簡單化。

「就只是這樣?」不知為什麼,她的答案讓他的內心有些小小的失望,不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期盼她說什麼。

「對。」關依淨很用力的點著頭。

「你確定?」

「很確定。」

安德烈不再說話,繼續開著車。

「謝謝你送我回來。」總算是到她家了,在他將車子停在一旁時,關依淨已經迫下及待的想沖出車去。

「等一下。」安德烈抓住了她的手臂。「我還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他怎麼問題那麼多?看著那雙像是會透視人心的深邃黑眸,關依淨的一顆心糾結成一團,屏息的等待著他的問題。

「你看起來很緊張,為什麼?是因為和我在一起的關系嗎?」他濃眉邪玩的揚起,身體一個側轉的倚向她,直瞅著那張看起來頗為緊張的麗顏。

說真的,若不是他親眼見到,恐怕很難相信一向給予人性感大方、笑臉迎人的她,居然也會出現如此小女生般的緊張羞澀模樣,她不是早該習慣和男人單獨相處的嗎?

但,不管她是真的羞怯,還是故意在他面前裝清純,她此刻這般羞怯緊張的模樣,看起來真的很可愛。

「別低著頭,回答我。」

安德烈強勢的勾起她的臉對著他。他發現自己喜歡看到她白皙美麗的俏顏,也喜歡看到那一雙晶瑩剔透的眼楮,還有……她的唇。

「我……」兩人的臉龐如此靠近,她不禁又紅了臉。和他在一起,她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不緊張。

「想不想繼續?」看到那兩片女敕唇微啟,安德烈眸底竄過一抹輝芒。

「嗯?」繼續什麼?晶眸困惑的看著他。

「繼續早上在二樓的吻。」

「什麼……唔。」她才一開口,他就已經覆上了她的唇,勾住她有些怔愣的小舌,扎實的給了她一個毫無細縫的吮吻。

她的唇真的好柔軟,安德烈索取著那令他有著渴望的柔美味道,他發現自己對這女敕唇有著一股迷戀似的,想一直吻她。

「嗯……」強勢又急切的熱吻,讓關依淨只能順著他挑逗的舌而回應,甚至逸出低吟。

她應該推開他的不是嗎?但濃烈灼熱的男人氣息,不斷的自她鼻間灌進她的體內,讓她的抗拒虛軟無力。

兩舌緊緊的糾纏在一起,陽剛的氣息和柔美的味道完全的交融在一起,勾織出一股強烈的,一種對原始的渴望。

下月復猛地竄起陣陣令人難受的窒熱,隔著她的衣服,大手握住那柔軟的豐盈,輕揉了起來。

他想要這個女人。

「讓我上去吧。」低嘎渾厚的嗓音依附在她耳邊說著。「你也很想要我吧?所以你才會一直挑逗我。」

她挑逗他?!

有些迷茫的美眸瞬間一瞠。她什麼時候挑逗他了?

「干麼這麼驚訝,我有說錯嗎?別想否認了,我剛剛可是听到你發出的申吟聲喔。」大手仍揉著她柔軟的胸部,安德烈親吻著她細女敕的臉頰。

「我……」他那輕蔑的語氣,讓她感到很受傷,他果然把她當成是一個很隨便的女人。

微紅了眼眶,她拉掉那停在她胸前的大手,然後推開了他。

「怎麼了?」安德烈困惑的看著她。

說她不是他所認定的那種放浪女人,他會相信嗎?不,他不但不會相信,可能還會嘲諷她,然後她就得承受更多的難過。

「沒什麼,我只是想告訴你,和安爺爺約定好的一個月一到,我就會回去公關部。」說完話,關依淨拿起掉在腳邊的皮包,打開車門,迅速離開。

安德烈看著她的背影,俊眉深蹙。他剛剛似乎在她眼里看見一抹受傷的神情。

這怎麼可能?應付男人對她而言,應該是駕輕就熟的事吧?

他臉色一沉。真不明白她在玩什麼把戲,前一刻她明明是在他懷里申吟的不是嗎?為何下一刻卻又變成了不可褻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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