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惡男遇上小狐狸 第一章

市中心一間知名國際飯店的頂級PUB,正舉辦著一場華美而熱鬧的晚宴。

晚宴里一名神秘高貴的美麗女子,吸引了在場所有男人的目光,她獨自一人坐在吧台前的高腳椅,芊芊玉指優雅地持著香檳酒杯。那套紫玫瑰色細肩帶小禮服穿在她身上,展現出不同與其他清一色黑色衣裙的獨特氣質,仿佛有盞強力聚光燈打在她身上似的,如此亮眼,如此輿眾不同。

一頭雪朵般的烏黑長發,柔細亮麗的發質讓人忍不住想伸手撫觸,彎月一般的眉眼,訴說著屬于六年級女生的萬種風情,美好唇型勾起男人想一親芳澤的,但那微抿的紅唇,與一臉漠然的神情卻寫著︰生人勿近。

她完美得如同女神,再強悍的男人都願意向她伏首膜拜,男人們低聲談論著,卻沒有人知道她是誰,為什麼出現在普爾生的慶功晚宴上?有人偷瞄、有人大膽直視,卻沒有一個男人有勇氣上前與她攀談。因為她太美,美到讓人產生距離感,那神秘的氣質,冷傲的神情,讓男人望之卻步,失去了自信。

美女慵懶地偏過頭,不耐地瞥了一眼周遭的人群。

很煩,目標人物為什麼還沒出現?

美女再次輕輕冷哼一聲,今天她會出現在這,可不是來交友鬼混的,她可是有任務在身。要不是因為近來工作室生意慘淡,幾乎到了經營不下去的地步,她也不會答應接下這種委托案件。

這是,場內忽然傳來一陣熱烈的掌聲,她雙眸閃過一抹發現獵物的神采。

呵——目標,終放出現了!

那抹閃亮的光芒只在她眼中停留不到一秒鐘的時間,隨即被壓抑下來。她提醒自己不能表現得太明顯,她要當個老練的獵人,所以當目標終于出現在眼前時,臉上千萬不能露出見獵心喜的神情,不能著急誘捕,只能放著餌,靜靜等待獵物不自覺的靠近——這些都是書上教的。

在歡呼與掌聲中,一個高大帥氣的身影走進會場,他穿著沈穩的深色西裝,步伐是如此輕盈而優雅。這個就是普爾生企業的年輕總裁——祈遠帆。

他拿起要麥克風,簡單得致詞。「今天這場晚宴,是為了慶祝普爾生科技獲得商業雜志聯合評為全國成就最快的十大中型企業而舉辦,並且今年度所研發的高性能IC設計軟體,也將於本月發表上市。」

祈遠帆的聲音低沈而富魅力,說話的神態更是充滿自信,舉手投足散發著強烈吸引力。

美女隨著聲音抬頭瞥了一眼,眼中浮現一些些驚訝,他本人竟比照片上的更為好看。那張英俊非凡的臉,瓖嵌上深邃的五官,尤其是那雙東方人獨有的神秘黑眸,不時發送著百萬伏特的高壓電……嘖嘖嘖!真是糟糕,難怪這麼多女人為了他吃不下、睡不著。看來,她是該為民除害的。

哦,不,委托人交辦的任務,並不是要她「除掉」他,而是……要她接近他,而且是要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唉唉唉!貝引男人對她胡璃兒來說,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像打蚊子一樣輕松。誰教她天生就是帶電的捕蚊燈,只要站在那里不動,蚊子就會一只一只自動送死,何需動到她的手?

只不過,她好歹是位心理咨詢師耶,怎麼會淪落到要用這一招來混飯吃呢?她實在覺得當初念錯科系,更為現在的自己感到不值。

不過,就因為她是美女,美到對帥男人完全免疫,更因為她是一位訓練有素的專業心理專家,工作時絕不摻入私人感情,所以她的客戶才會放心地把這樣的任務交托給她。

「……謝謝各位。」很好,這男人並不多話。祈遠帆簡單的致了詞,便放下手中的麥克風,讓大家盡情欣賞晚宴的其他節目。

他在台下和幾位主管交談了一會兒,談笑間散發著非凡風采。不久,他向身旁圍著他的人群致意,獨自走向吧台。

璃兒立刻收回視線,挪動高腳椅旋回面對吧台的方向,假裝專心地飲酒。

就像資料上載明的,他習慣選擇吧台前最靠右邊角落的位子。不過,今天這個位子卻已被她先一步佔據。

祈遠帆微微皺眉,凝望著女人的背影,不是因為她美麗的背部線條,而是因為她坐在他一向坐慣的位子。遲疑了一會兒,只好退而求其次地坐在她旁邊的旁邊的椅子上。

拜托,有沒有搞錯啊?他沒戴隱形眼鏡嗎?!像她這麼一個人人趨之若騖的大美女坐在這里,他居然坐到和她隔著一張椅子的地方去?看樣子,這個人的近視度數頗深。

祈遠帆端起TequilaBoon,熟練地拿起紙墊蓋在圓口玻璃杯上,手握杯身重重往桌上一震,「砰」的一聲,杯中的透明液體瞬間幻化成無數顆氣泡。他拿起酒杯豪爽地飲著,帥氣俐落的架勢,有著屬於男人的豪氣。

璃兒小心地利用眼角余光觀察,這男人輪廓深刻,個性顯然深沈;黑發濃密微鬈,脾氣肯定不好;但發質鬈而柔軟,表示他是個習慣把話藏在心里的男人;兩道有型的濃眉,說明他是個防衛心極強的掠奪者,然而兩種對立的特質卻在他身上和諧地存在。

再瞄一眼他握著酒杯的手,男人戴著伯爵十八K白金腕表,彰顯出他不俗的品味。不過,重視品牌的男人,通常有某種程度的偏執與心理潔癖。

祈遠帆盡情享受著酒精的燻陶,一臉漠然慵懶的表情。他是個極端的享樂主義者,這點,資料上已有載明,當他耽溺於享樂的此時,相信就算有輛卡車沖進PUB他也會不為所動。

但她胡璃兒可不是一輛卡車,她是凡人無法擋的絕世大美女耶!他怎能就坐在她身旁而無動於衷啊?

沒錯,他那雙好看得要死的眼楮,肯定是沒戴隱形眼鏡,不然她在距離不到一公尺的地方,不時撥弄一頭美麗動人的秀發,他怎可能視而不見?

好吧,為了完成任務,她只好犧牲一點了。

胡璃兒以極自然且優雅的方式,挪動了她那渾圓的臀部,悄悄移在隔壁的座位上。

一陣芬芳誘人的香氣襲來,祈遠帆的視線終於舍得離開他的酒杯,微微向右轉了五度,只有五度,不可能再多,要不是這香氣誘人又不俗氣,他連這五度都懶得移動。

胡璃兒感受到他的目光了!哼,終於看到她了?她對著他妖媚淺笑,這個笑里,隱含著比euuila更濃烈的暖昧與誘惑,那雙勾人心弦的眼眸,深幽得如黑夜中的星子,足以讓男人心甘情願獻上自己的魂魄。

祈遠帆禮貌性的舉杯致意,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這是最好的機會,她必須在此時擄獲他的眼光,勾起他心底最深層的。

她不動聲色的拿起酒杯,紅唇輕抵杯緣,若隱若現地伸出小舌汲著冰涼酒液,啜一口香檳含在口中,讓芳香充溢了齒頰後,再將它一口吞入喉中。酒保看著她性感至極的飲酒姿態與魅惑表情,喉頭一緊,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霎時間,好希望自己是那口被她吞入喉中的香檳。

哼,她心中冷笑,不用看那些男人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的表演是多麼的淋灕盡致。殷紅的唇依戀不舍地離開酒杯,她媚眼朝祈遠帆一望,卻發現——

什麼?他早已回過頭,一臉漠然、專注地看著桌上的《閣樓》雜志。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哼,雜志上那些哺乳動物會比她美麗嗎?先生,那些大胸部都是假的啦,別看了啦!

可惜,他的眼光專注得一動也沒動,看來,她得更「敬業」一點了。

她伸出縴長的手指,大膽地合上他的雜志,她相信,當男人被動時,他不是真的被動,他只是在享受被女人主動。哼,跟她來這套?

見眼前的雜志被合起,祈遠帆斂起眼神,轉而投注在她身上,沒有訝異也沒有惱怒,只有一臉的「有何貴干」?

「先生,喝酒看雜志未免太辜負良辰美景,不如我陪你聊天吧?」她那水汪汪的明眸望著他,輕柔慵懶的音調里有一般女人沒有的自信和沈穩。

他終於抬眼看著她,生疏而有禮,皮笑肉不笑。

「你是我的員工?」應該不是,他從沒見過她,如果有,那麼他應該不會忘記。

她搖搖頭,嘴角噙著一絲神秘微笑。

「客戶?廠商?」

她仍然搖頭。「這重要嗎?」

「當然重要,因為現在是下班時間,而我不想在下班時間遇到三種人——員工、客戶、廠商。」

「可惜在場的都是你的員工、客戶、廠商。」她笑道,因為現在舉行的是普爾生的慶功晚宴。

「不過他們都很清楚我的脾氣,不會不知天高地厚的來打擾我。」他話中有話。

厚——真的很不給人家面子耶!璃兒在心底咒罵著,臉上卻仍掛著甜死人的笑容,她微微傾身向前,露出胸前動人的弧度.這樣犧牲夠大了吧?

「我不想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我只想和你聊個天……」這樣搭訕的用詞應該不會太老套吧?她刻意壓低嗓音,讓聲音听起來有些暖昧,想制造浪漫氣氛時,尖銳的嗓門是大忌——這也是書上說的。

可惜這里燈光太暗,角度也不對,她胸前動人的曲線沒有收到多大效果;加上現場樂隊正開始演奏,因此祈遠帆根本听不到她低沈暖昧的嗓音。

「你說什——麼?」他提高了音量。

「我說——我——想——跟——你——聊——天!」她也拉大了嗓門,彷佛在跟喇叭手比賽看誰大聲。

「呵呵呵——」祈遠帆放聲大笑,狂放而傲慢。「說實話,我一向只和需要付錢的小姐聊天。」

需要付錢的小姐,沒錯,如果要搞男女關系,他一向喜歡用金錢尋歡作樂,比較無負擔;要談情說愛,抱歉,他沒這種興趣。

需要付錢的小姐,沒錯,這樣說也沒錯啦,和她談話是要付費的,而且她的咨詢費用可不便宜,依病情嚴重程度一小時五百元到一千元不等呢。

「我是要收費沒錯,不過……我會對你特別好,今天不收你的費用。」她傾身靠近他,嬌媚地向他拋笑。當然,因為費用今天早上已經進了她的口袋,不然,他以為她吃飽了沒事,不在家里睡覺跑來這里跟他聊天啊?

他淺笑。這種話他听多了,飲酒作樂的場合里,多的是這種投懷送抱的女人,只不過,眼前的她氣質高雅、美麗不凡,沒想到竟然也是那種女人。

她略微挪動身子,修長的雙腿有意無意輕觸著他的膝蓋內側。據說,男人那里的性感指數高達百分之八十。

研究男性心理學時,她可是拿到「A加」的優秀成績呢!為了知己知彼,男人全身上下的性感地帶分布圖,還清晰地存檔在她大腦中,只不過今天是第一次臨床試驗罷了。

男人似笑非笑的挪開腿,巧妙地避開她的引誘。說真的,這讓她有些泄氣了,原來書本上的理論,實際上不見得有用。可是,支票都已經收下,目標卻沒有達成,明天怎麼交差呢?她心一橫,只好豁出去了。今晚,放下自己心理咨詢師的身段,就當自己是個……鋼管女郎吧!

她撩起裙子,正準備大膽攀上身旁的那根「鋼管」,沒想到一位紅色短發的辣美眉,已經坐上了他的大腿。

「嗯哼,人家這不是來了嗎?祈總,好想你啊——」一身皮衣短裙的辣美眉,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雙唇。

看他抱著辣美眉有說有笑,和剛才對她的冷漠態度簡直判若兩人,她一怔,天啊,原來他喜歡這一味的?

眼前這對男女親熱的擁吻著,完全把她當作盆栽,視若無睹。

很好,這樣也好,至少她不必再強迫自己扮演鋼管女郎,因為結論已經出爐,她可以回家打結案報告了。

她拎起皮包,打了個呵欠,從高腳椅上一躍而下,轉頭對他扮了個鬼臉,然後踩著高跟鞋離去。

她一走,祈遠帆就離開那雙艷紅的唇瓣,微微轉過頭,看著那美麗動人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祈總,她是誰啊?」紅發辣美眉問。

「不知道。」他懶懶地轉回頭,埋首在辣美眉的胸前。管她是誰,女人對他而言,都是沒名沒姓的。

一般來說!有這樣的美女對他投懷送抱,他當然樂得張開雙臂歡迎,尤其是這樣難得一見的氣質美女兼性感尤物。不過可惜了,她錯就錯在不該擁有那頭烏黑亮麗的長發,不該擁有那雙彎月般的眼楮,更不該擁有那樣動人心弦的氣質。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祈遠帆對物質的品味與要求,絕對是一百分,但是,對於一百分的女人,他從來不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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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回到了工作室,立刻打開電腦。

她,胡璃兒,二十五歲,大學念的是心理系,專攻兩性關系議題,去年取得心理師執照後,成立了「惡女心理諮商工作室」,最大的願望就是幫助大家解決現代人最困擾的焦慮癥、憂郁癥,更重要的是協助全天下所有女性同胞搞定最難解的愛情課題,包括失戀心理調適以及愛情危機處理。

只是因為最近經濟不景氣,加上門診病人通常都是自己的朋友居多,再不然就是一些經濟有困難的失婚婦女,唉——人家都快生活不下去了,她怎好意思再向她們收取咨詢費用嘛,所以開業一年以來,她幾乎可以說都是在做慈善事業。

而就在昨天早上,正當她拿著電子計算機,拚命計算這幾個月的房租、水電、電話費,與她的存款余額差距有多麼大時,一名身穿時髦洋裝、皮草披肩、艷光四射的女子走進她的工作室。

如果沒看錯,她應該是那個常在時裝雜志上出現的名模吧?

「你就是胡璃兒吧?」她昂著下巴,態度十分桀騖。

「是的,請問你是……」

「我是凱莉的朋友,是她介紹我來的。」她手里拿著閃亮的鱷魚皮包,銳利眼眸打量著四周環境。「我是秦茵茵,你應該認識我吧?」

丙然是她,上個禮拜才上過某周刊的封面,話題人物,當然認識。

「秦小姐,請坐,你本人比雜志上漂亮多了。」她客氣地請客人上坐,並為她倒了一杯水。

「我時間不多,就開門見山的說了。」秦茵茵一坐在她辦公桌前的椅子上。「普爾生企業的總裁祈遠帆,是我的男朋友,這你應該也听說過吧?」提到男朋友,秦茵茵臉上總有一種炫耀的神采,好像在向人展示一顆三克拉的鑽戒似的。

雖然這女人來意不明,但好歹是難得上門的客人,而且看起來應該不是會不付錢的那種,因此璃兒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她的說法。

事實上秦茵茵說的沒錯,她對祈遠帆這號人物並不陌生。普爾生是國內近年來迅速崛起的高科技產業,祈遠帆當然也就成為媒體爭相報導的企業名人。但是,有一位優秀的男友,應該不會是秦茵茵的問題。

「兩位的關系有什麼問題嗎?」璃兒問道。

「他很優秀,對我也很好,我要什麼就買什麼給我,交往三個月以來,他也從來沒對我發過脾氣,但是……」秦茵茵猶豫了片刻,才小聲的對她說。「你知道嗎?他從來不會主動要求做那種事,那種事……你知道吧?每次都是我主動挑逗他才會偶爾發生一次,這太奇怪了,所以,我認為他一定是有別的女人,不然就是有‘什麼’問題!」

「什麼‘什麼’問題?」璃兒問。

「我怎麼知道,你是心理醫師啊,我才要問你呢!」

「秦小姐,我想你的問題,應該去找征信社才對。」拜托,跟蹤、抓奸這種事,怎麼會來找她?

「找徵信社沒用,沒有一家靠得住。更何況,我們兩個都是有頭有臉的名人耶,你想想,征信社如果把這些消息一賣給八卦報社,那不是肯定賺得更多嗎?」秦茵茵繼續說。」所以凱莉介紹我來找你,她說你一定有辦法幫我,你名片上不是寫著‘愛情診斷與危機處理’嗎?」說著,秦茵茵從皮包里拿出一張她的名片,指著上面的門診內容。

「你希望我怎麼幫你?」璃兒覺得頭痛,這個凱莉,淨給她介紹一些怪案子!

「明天普爾生有個晚宴……我要你去接近他,咳!說白一點,我要你去引誘他——」

居然會有女人叫別人引誘自己的男朋友?真不明白這些「有頭有臉」的人腦袋都在想什麼?

「秦小姐,很抱歉,這不是我的服務項目。」璃兒斷然拒絕。

「你放心,我不是要你跟他發生關系什麼的,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他對我的忠誠度而已。」秦茵茵覺得她太大驚小敝,不禁失笑。

「秦小姐,我必須修正你的觀念,愛情不是讓你去試探的,如果你有這種想法,我認為你應該先進行心理治療才對。」她以一位專業心理咨詢師的角度提供建議道。

當然,璃兒的建議立刻被拒絕了。

「你放心,我的心理健康得很,我要你去幫我診斷那個人。」

「很抱歉,我沒辦法接受這種委托——」璃兒站了起來,準備送客。

秦茵茵絲毫不以為意,從皮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遞到桌上,面額是十萬元。」這是我的委托酬勞,當然,你要說是咨詢費用也行。」

璃兒看著支票……可、可惡!竟然拿錢來利誘她?而且價錢居然開得那麼剛好,剛剛好足夠支付她積欠了兩個月的房租、水電及一切費用!?

「怎麼樣呀?」秦茵茵帶著微笑看她。

璃兒像是忽然得了骨質疏松癥,無力地坐回座位上。

房間里沈默了許久——

「只是試探?!」安靜的房間冒出璃兒妥協的疑問句。

「只是試探。」接著是秦茵茵獲得勝利的肯定句。

唉!於是,有了她今晚在PUB的行動。不過還好,任務失敗。

璃兒僻哩啪啦地敲著鍵盤,將今晚的資料一一輸入電腦,做成「結案報告」,發送至委托人的電子郵件信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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