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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翼連理 第三章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你二十歲了?」驚訝過後,霞光不服氣的問,如果真的過了八年,怎麼他八年後也是這個德行?

「證據?」劉弗陵不敢相信的低吼,竟然有人質疑他說的話,「朕不需要什麼證據,朕說什麼就是什麼。」他驕傲的抬高頭,哼!今天一定要讓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懂得怎麼尊重他,並且了解他的偉大。她懷疑的說︰「那麼,你如果說太陽就是月亮,那也算嗎?」

「當然是。」他依然抬頭挺胸。

她不以為然的搖搖頭,認真的走到他面前,「身為一個皇帝不應該這樣的,你難道不明白,你的一言一行左右多少人的性命嗎?」她非常嚴肅的訓誡。

「那又如何?」他很快的回應。

看來她真是來對了,這麼獨裁的男人怎麼適合當皇帝?還是去修行比較無害,「是不如何,只是讓我更下定決心。」

「什麼決心?」

她這一講,他豈不是為了不被她說動而躲到千里之外?那可不行,所以,她很親切的微笑,「沒什麼,你別想太多,我只是想陪在你的身邊而已。」然後時時對他曉以大義,讓他明白修行的好處,做神仙的快感,徹底了悟當一個人,無論是窮人或富人,都有生老病死的悲哀。

「哦!原來如此。」他微笑的點頭,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原來你是存著這樣的心態,所以故作神秘的突然出現又突然消失,就是為了引起朕的注意。」

他在說什麼?

她一句也听不懂,只能傻笑。

「朕說的對不對?」

她莫宰羊,下意識的點頭!在他還沒受教前,他說什麼都對,誰教他是皇帝。

「很好。」他微笑的點點頭,「那我封你為婕妤。」

結餘?那是什麼東東?廚餘的一種嗎?

她疑惑的皺緊眉頭,怎麼上「藏書閣」充電,沒充到這一項?

「陛下,這樣不妥?」他身邊的護衛應武人不贊同的出聲。

他舉手制止,「朕說了算。」輕挑的握著她的下巴,「原來,你同朕一樣。」一樣少年老成。

她卻誤以為「你同朕一樣——仙風道骨」。

她驚訝的眨眨眼,「你知道?」

好難得,他竟然知道他的元靈是仙人,難怪有仙緣,難怪玉皇大帝會要她下幾點化他,果然是個可造之才。她會不顧一切的把事情辦妥,完成她下凡的任務。

「朕當然知道,朕要你。」他笑道,臉上信心十足。

她也笑,以為他要她當老師。

「我會全心全力的配合,讓你永不後悔。」竭盡她所學。

「朕等著。」才剛說完,他的唇就強硬的壓上她的,霸道的索求。

「啊……」小嘴被堵住,她睜大眼楮承受那從沒經歷過的感覺,他的雙唇是這般的熾熱、甜蜜,他的舌強硬的撥開她的唇瓣,與她的舌纏繞,這是怎麼回事?

天旋地轉……天昏地暗……幾乎讓她忘了自己是誰。

「咳!咳!咳!」應武人清著喉嚨。

霞光陡地回過神,突兀的把他推開,驚駭的後退,腦子里紛亂不已,想著——這是怎麼一回事?

她當然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這次回到天庭充電,她特地對人間男女情愛的表達做了一番深入的研究,剛剛他們的行為明明就是——接吻,男女成為夫妻前一個重要的步驟。但是,她並不想成為他的妻子呀!

「你害羞什麼?」他有點惱怒。

「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不可能啊!他們的對白不是很直接嗎?

真是的,要是能用「讀心術」該有多好,那她就不用擔心什麼誤不誤會了,直接看透他的內心最直截了當,偏偏太白金星不允許。

「沒有。」他怎麼可能誤會,就算是「誤會」,別人也得當成「事實」,這是他身為皇帝的特權,「你對朕有什麼不滿?」

除了他未曾「覺悟」外,她並沒有什麼不滿,更何況點化一個人,尤其是皇帝,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但是,剛剛那個「吻」實在太突兀了。

「我並不想當你的妻子。」她強調。

他听了惱怒不已,「朕也沒打算娶你為妻。」嚴格來說,只是個妾而已。

她不禁松了一口氣,「那就好,差點嚇死我。」拍拍他的肩膀,「我相信我們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好朋友?

劉弗陵听了,一股莫名的惱怒涌了上來,他一把撥開她的手,大叫,「來人呀!」

「在。」宮女們齊聲應答。

「把捷妤準備好,賜住扁華殿。」他說完,拂袖就要離去。

「等等。」她大叫,這是怎麼回事?不是談得好好的嗎,怎麼說翻臉就翻臉,天地變色也沒有這麼快。

「怎麼?」好大的膽子,竟敢叫他等,一向只有他讓人「等」的份。

「你剛剛是什麼意思?」他所說的「節餘」是她嗎?「我不是節餘,我叫霞光,而且你剛剛說的『準備』是什麼意思?」

他冷笑,「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到時候看是誰教誰。武人,走。」

********

哎呀!真糟糕,實在不得了。

她……她現在終於搞清楚自己的處境了,那些幫她「準備」的宮女們,終於大發善心的告訴她。

皇帝……確確實實已經二十歲了,而他娶的那個「六歲」新娘目前也有十四歲了。

另外,「節餘」不是節餘,也不是廚餘,是婕妤,是皇帝嬪妃的一種稱號,他要她準備好,是指他晚上就要「寵幸」她了。

寵幸?

她光想就頭皮發麻,她下凡是為了點化他「成仙」,不是為了要跟他結為夫妻,況且她是個仙,是不容許與凡間男子通婚的,就算他的元靈是玉皇大帝的皇子也一樣。

「讓我見皇上。」霞光大聲嚷嚷,怎麼樣也要讓皇上打消這個念頭。可眾宮女們卻牢牢的抓住她,讓她欲哭無淚,難道她只能束手就縛?

不要啊!

但是,她最終還是換上了耀眼炫目的彩衣,戴上金光銀光相互照映的釵簪,薰染了一身的香氣。她百般無奈的走在金碧輝煌的光華殿里。

「怎麼辦?怎麼辦?」她來來回回的走動,心急如焚,要是他真的硬上,她絕對反抗不了。

看著屋外的天色漸暗,代表他要來「寵幸」她的時間也快到了,天哪!怎麼辦?

逃!

目前也只有這個辦法了,但眼前就有十個侍衛、八個宮女虎視耽耽的瞪著她,這樣的情況下她怎麼逃?根本逃不了。

「皇上駕到。」內侍大聲的通報。

什麼?

霞光震驚的轉身,這才注意到天黑了,月亮也升了上來。

她的臉色唰的變白,難道她守了幾千年的仙節就要被他給毀了嗎?

「皇上萬歲、萬萬歲。」宮女、侍衛們動作一致的跪下行禮。

在應武人的陪伴下,劉弗陵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那雙眼眸直直的凝視她,然後露出微笑。

她的心一窒,他的笑對她來說,根本就是大野狼的血盆大口。

「霞兒,你準備好了嗎?」他故意問,好大的膽子,見到他竟然不行禮?!

她慌亂的搖頭,急急後退,「沒……沒……你別靠過來,否則……否則我……」她能怎麼樣?又不能施展仙術。

「朕要怎麼樣就怎麼樣,誰都不能命令我。」他故意靠近她,露出心懷不軌的表情,手擺了擺,「你們都下去!現在是朕跟婕妤獨處的時間。」

「是。」

什麼?「不,你們不能走。」

但誰听她的呢!眾人飛快的告退,只有應武人慢了許多。

「霞兒,別怕!朕會好好疼愛你的。」他伸手往前一抓。

霞光趕緊轉個身躲過,跑到矮桌旁,「皇上,你不明白,你不能踫我,我不是你能踫的。」

「笑話,天底下除了我母親,哪個女人我不能踫?」他故意這麼說,露出急色鬼的模樣。

「你怎麼能這樣?」沒想到他那麼色、那麼壞,這教她如何點化他?「你該是個明君,就算不是個明君,品德也不該這麼差!」她大聲叫嚷。

「敢罵朕,好大的膽子!」他大吼,跳上桌子撲向她。

沒料到他有這一招,「啊!」她大聲尖叫,立即落入他的魔掌。

他抱著她轉了一個身,「霞兒,你是逃不掉的。」輕輕的點了一下她的鼻梁。

她雙眼大睜,內心無比恐懼,「不……」眼楮一翻,就這麼昏過去,軟軟的癱倒在他的懷里。

劉弗陵愣了一下,「哈!哈,哈!」大笑的轉頭看向這才放心離去的應武人,「武人,你看這女人這麼沒膽,謀害得了朕嗎?」

應武人無話可說。

********

怎麼回事?

怎麼一片黑暗?她在哪里?發生了什麼事?

霞光驟然想起自己被他抓住了,即將被寵幸……

她猛然睜開眼楮,驚嚇的坐起,目光打量四周,還是在光華殿里……而且是在床上,她低頭瞧瞧自己……

天哪!全果。

哦!不行,她要昏了、要哭了、要去找玉皇大帝告狀去——你兒子把我的仙節毀了。

「干嘛哭喪著一張臉?」

嚇!他竟然躺在她身邊!

「啊!」她驚叫一聲,連忙跳下床,連同錦被一起卷走,「你怎麼會在這里?」不等他回答,「呀!」她再叫一聲,又連忙把錦被丟向他,遮住他的身體。

她閉上眼楮,撿起地上的衣服,密密的把自己遮起來,「你……你……你……」她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很吵耶!」劉弗陵坐起身,瀟灑的挖挖耳朵,微笑的看著她,「不過,也很好玩。」

「你……你、你對我做了什麼?」她好不容易問出口。

他斜睨她的怒眼,「你認為呢?」並在心里暗罵她笨蛋,竟然不清楚自己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我……」她不敢相信他真的做了她所想的。

「該做的都做了。」他只是不爽看她穿這麼多衣服,統統代為月兌掉而已。

「什麼?」她碎聲低喊,欲哭無淚呀……

晴天霹靂,她的心碎成千片萬片,全身的力氣彷佛被抽乾了一樣︰真是前所未有的重大打擊呀!

「你……你怎麼能……」

瞧她一副被宣判死刑似的表情,他就老大不爽,「為什麼不能?朕是皇帝,朕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朕要你,你不能、也不該說不。」

「不。」她偏偏說了,「你真是個爛皇帝。」爛到她想放棄點化他的任務回天庭哭訴,她不要理他了啦!

嗚——她被他欺負得有夠徹底。

「你竟敢罵朕?」他暴怒的大吼,天底下有多少女人渴望上他的床,這女人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

「罵你又怎麼樣?」她怕他呀!

「你不怕朕砍了你的腦袋?」他下了床,拿了件外袍披上,大步的走到她面前。

她撇撇嘴,當皇帝了不起呀!她可是個仙耶!他砍了她的頭,她就可以再長出一個頭給他砍,砍到他爽快為止,笑話,她可是不死之身呢!所以……

「砍得了,你砍呀!」

「什麼?」他真的動怒了,抓住她的雙肩用力的掐緊,「你竟敢對朕這麼無禮?!要知道,若是先皇,早就下令誅了你的九族了。」

她忍著痛,「向我道歉。」

「什麼?」他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

「我要你向我道歉,你做了我不想做的事,毀了我最重要的東西,我要你向我道歉,鄭重的道歉。」她非常認真、非常嚴肅的說。

「你不是白痴,就是瘋了。」他下結論,放開她站了起來,決定不跟腦袋不清楚的女人計較,「朕是皇帝,朕不道歉,你自己想清楚,是想當囚犯,還是繼續當朕的婕妤?」拂袖轉身,就這麼走了。

他那高傲的口氣氣得她想要給他一個教訓,反正他現在背對她,絕對看不到她的動作……她指向他,輕輕一動。

椅子的腳像是有了生命一樣,突然蹺起一腳,伸在他的足前……

「啊!」他不可避免的踢到,往前撲倒。

狼狽極了……

「呵!呵!呵!!」她開心的輕笑,「原來皇帝也會跌倒呀!」

他怎麼會跌倒?他爬起來,低頭一看,根本沒有會絆倒他的東西啊!難道她會武功,用暗器?

他狐疑的眼光投向她,「是你搞的鬼?」

霞光無辜的睜大眼楮,「我能怎麼搞鬼?」

是她自找的!他本來想放過她的,但她偏偏不識好歹,挑起他的怒火。他大步走向她,硬把她拉起來。

「你要干什麼?」她驚問,看著他強硬的扯開她遮身的衣服!

「教訓你。」他大手一揚,「啪!」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她應聲倒在床上,不敢置信的捂住臉頰,楞愣的看著他,想著他竟然打她,打女人耶!

「你這個暴君。」她下意識的低喃。

還罵他?真是有夠大膽,他胸中怒火更熾,一把抓住她的頭發,讓她仰視他,「向朕求饒,為你的無禮道歉,朕或許還能饒過你。」若他真是個暴君,她就死定了。

「我無禮?」她拉過錦被遮身!一點都不怕痛的與他平視,「到底是誰比較無禮!你有沒有仔細想過?是你不顧我的意願,就封我為婕妤,趁我昏迷不醒時『寵幸』我,還要我感激你的『寵幸』?有沒有搞錯啊?!錯的明明是你,

為什麼我還得向你道歉?」

「因為朕是皇帝。」就有天生的優勢。

「皇帝?!哈!」她冷笑,「皇帝又怎麼樣,不過也是個人,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生了病,也同樣苦不堪言,也同樣會老,你跟其他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那又如何?」劉弗陵俯近她,兩雙眼楮互瞪,「至少朕有權力。」

「只是今天,現在而已,一個皇朝的帝位更換時有所聞,你隨時可以被取代,甚至被野心家所殺。」

她說的是很有道理,而他也知道這些道理,只不過她竟敢這麼大聲的對他叫囂,真是個特別的女人,哪里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所以呢?」他放開手。

「所以……」她猛然住口,戒備的看著他,「你真要听?」真要說可就話長了,她本來不想說來點化他的,不過……看在畢竟是她的任務,還有「不知者無罪」的份上,她暫且先拋開私人恩怨。

反正,算帳這事等一千年也不算晚。

「嗯,朕要听。」不過,看她突然認真起來,他立刻補充,「盡量簡短。」

簡短?!

真沒耐性,好吧!要簡短就簡短,「要真正成為人上人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修道。」

她屏息等待他感激涕零的感謝她的指教,這樣的人生大道理,不是天天都可以听到的。

丙然如她所料,他臉色大變——應是頓悟了人生大道理吧?

「來人呀!」他大吼,「把這個女人押進大牢!」那A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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