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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怪嬌妻 第九章

顏晴舒看著電話許久了,就是沒勇氣拿起撥通那個熟得不能再熟的電話號碼。

陳維真告訴她的事實正圍繞在她腦中嗡嗡作響。總裁和一個很漂亮的女人一起到動物園游玩,而且態度親密,如同一對戀人般!?

她听到這消息後心中是有一絲絲的嫉妒,不過她還是能很理智地為總裁的行為解釋︰那女人大概是總裁的好朋友吧。她還安慰陳維真,要她別多心,惹得陳維真大呼小叫,說她大溫柔善良了,小心未婚夫不保,被別的女人搶走了。

而顏晴舒只是笑著。她向來不過問總裁的行蹤、交友狀況,而總裁有什麼事交代下來她就做,從不會問原因;以前她很安于和總裁這樣類似上司下屬的關系,就算對外宣布他們已訂婚後,她也不覺得這樣的相處有什麼不對。直到蔡孟倫說出那番激烈傷人的言論後,她才真正用心去想她將來的這個婚姻。

雖然她愈想愈覺得自己真的是迷迷糊糊地嫁人,但是能找到家總裁這樣的男人當丈夫也真的不容易,而她不討厭總裁,在她心中也沒有其他的男人,那又為什麼要放棄這麼好的婚姻呢?

這是她想了許久的結果,至于蔡孟倫對她的感情,她覺得抱歉無法接受,因為她一直當他是朋友,他對她的情,她只能敬謝不敏。

既然她不想放棄這個婚姻,那她對總裁的事是否真要關心問一下呢?否則萬一真如陳維真所說的,總裁被人搶走了,她怎麼辦?

這個危機意識讓顏晴舒終于鼓起了勇氣,撥電話給康麒安。

浴室里的春意正濃,一對男女在洗鴛鴦浴。

文依恬正在為康麒安擦背,順便按摩,康麒安閉著眼,一臉的舒服。

把話說開後,文依恬心中舒坦多了,雖然為康麒安的冷漠無倩傷心,但是想到能待在他身邊,而自己也沒多少日子好活了,與其愁眉苦臉地過日子,何不快快樂樂地活著呢?

這麼一想,她便將心中的悲愁憂傷都置之腦後,她用笑臉面對康麒安,獻出溫柔,不計較回報,真心真意地待他。

不知是否受到自己的真情所感,康麒安從那晚後便也很少冷言冷語對她,他們不談過去,不談未來,只是盡情地享受目前的親密關系。

前兩天,康麒安陪她去看電影,爆笑的劇情讓他們從頭笑到尾,快樂極了。

昨天,康麒安帶她到陽明山泡露天溫泉,在星空下,他們過了激情又浪漫的一夜。

今晚,他們剛打完回力球,便在這按摩浴白里舒服地泡澡。這個按摩浴白很大,就算是兩個人在里面也不覺得擠。

「舒服嗎?」文依恬柔聲問。

「嗯,你累不累,我幫你按按。」康麒安全身舒適,他轉頭問文依恬。

「你會嗎?」文依恬笑著反問康麒安。

「不試試怎應知道呢?過來。」康麒安將文依恬摟到身前,讓她靠在自己懷中,有模有樣地在她縴細的肩頭上揉揉捏捏了起來。

「呵……好癢啊,你這哪像按摩,簡直是騷癢嘛。」文依恬被康麒安的手弄的哈哈直笑,又閃又躲的。

「別亂動,否則我怎麼按摩呢,別動!」康麒安笑著制止文依恬動個不停的身子,他才不會承認自己的技術差。

「可是好癢呢,呵……不要,我不要按摩了,呵……不要了!」

文依恬笑著要掙月兌康麒安的大手,康麒安又不肯放,兩人在浴白里打起水仗來,玩的不亦樂乎。

最後的笑聲是止在相重疊的吻里,兩人吻得難舍難分,欲火又差點制止不了,最後還是康麒安怕浴白的水變冷了,會讓文依恬生病,才勉強停下。

「該起來了,否則就要感冒了。」他拉著文依恬站起。兩人擦乾了身體,套上新浴袍,這浴袍是今天文依恬在樓下百貨公司閑逛時買的。

「這浴袍穿起來好舒服,麒安,以後你洗完澡就穿上浴袍,別光著身體出浴室,一不小心就會著涼生病的。」文依恬服侍他穿上浴袍,並為他將帶子系好。

「有人伺候我穿,我就穿嘍。」康麒安隨口說,沒人伺候,他一定是懶得動手。

文依恬笑笑,拿起一旁的吹風機想為他吹乾頭發。

「別管我,你還是先吹乾自己的,我等會再吹。」康麒安看著她濕濕的頭發皺眉交代。

「是。」他喜歡她听話,所以她乖乖地吹頭發。

康麒安走出浴室,到客廳看電視。這幾天的期貨行情不錯,康民賺了不少,不過他也拋出去不少,見好就收是他的原則。

他看著電視里的數字,正考慮要再買哪家玩玩,電話鈴響了,他接起。

「總裁。」電話那頭傳來怯生生的聲音。

「晴舒,有事嗎?」

「嗯,有……有些事想問……問總裁。」顏晴舒結巴地回答。

「哦,什麼事?」又是婚禮的問題嗎?

「是……是……總裁你上個星期去……不是……是總裁你有女……嗯,也不是,該怎麼問呢……」顏晴舒說了半天,還是不知道要如何問出口。

「晴舒,你到底要問什麼?清楚說出來。」奇怪,他以前怎沒發現顏晴舒那麼不會說話。

這時,在浴室里的文依恬已經吹乾頭發了,她向浴室門外喊︰「麒安,我的頭發吹好了,你進來我幫你吹乾頭發。」

「好,等一會。」康麒安拿著電話回答,一點也不避嫌。

「晴舒,你有什麼問題快問?」康麒安催著她。

似乎是不用問了,因為她從電話里听到另一個女人的聲響了。「沒……沒事,我沒……問題了。」

「沒問題?算了,你若有問題,不管是關于婚禮的,還是裝潢的事都找蔡孟倫,他有能力作主的!明白嗎?」康麒安公事化地交代著。

「好……好的,我明白。」顏楮舒很恭敬地回答。

「那好,再見。」

「再見。」顏晴舒听著康麒安將電話掛斷,而她自己還對著電話怔忡出神。

總裁身邊真的有女人在,而且總裁還很自在地不隱瞞她,不怕她听到了那女人的聲音,總裁也沒對她多做解釋,反倒是自己像做錯事的孩子般不敢多問,這是什麼樣的情形啊?

顏晴舒真的迷惑了。

浴室里,康麒安彎著身讓文依恬幫他吹乾頭發。

不過頭發還沒吹乾,康麒安就被文依恬浴袍下若隱若現的嬌媚胴體所吸引,一把摟住人熱吻起來,反正頭發自然會乾的。

★★★

康麒安去上班的時間,就是文依恬的空閑時間,她若沒到樓下百貨公司逛逛,就會留在家中。

今早,文依恬正在跑步機上運動,電話鈴響讓她飛快地跑去接。一定是康麒安打來的。

「麒安,什麼事?你是不是安排好晚上的節目了,你想去哪啊?」文依恬接起電話就直接問。

不過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女子遲疑的聲音。「我……我不是總裁。」

文依恬停了停,疑問︰「你是誰?」

「我是顏晴舒。」顏晴舒很老實地回答。

「哦,我知道你,麒安在公司里,你要找他應該打到公司去。」文依恬好言回答,她不會敵視顏晴舒。

「我不是找總裁,我找的是你,我……我想和你聊聊。」

文依恬听得出顏晴舒是柔聲請求她,語氣也很客氣,她笑了,大方地答應。

「好啊,你想聊什麼?」

「我能當面和你說話嗎?我現在在康氏家園外面,你能下來嗎?」

「為何你不上來呢?我們可以在家里好好說話。」文依恬提議。

「我想上去,可是我沒磁卡,上不去。」

「哦,對不起,我沒想到這點,你在下面等等,我馬上下去接你。」文依恬說完就掛斷電話,隨手捉起康麒安的大衣披上,下去接顏晴舒。

就算她不來找她,文依恬也會去找她的,因為她有些話想告訴顏晴舒。

一下樓,文依恬馬上就認出了顏晴舒,她帶著顏晴舒上樓。

從踏入屋里起,顏晴舒兩眼就很好奇地直打量著這設計奇特的房子,她還不太敢相信她真能坐在這里。這個家總裁一向不讓外人進入,就算是她——他的未婚妻也沒來過,而文依恬卻能住在這里,她的身分一定很不簡單。在電梯里,文依恬已向她簡短地自我介紹過了。

「喝咖啡。」文依恬從廚房端了兩杯咖啡出來,一杯送到顏晴舒面前。

「謝謝。」顏晴舒道謝。坐在沙發上,她不住拿眼盯著文依恬,眼里充滿好奇,沒有妒意。

文依恬喝了口咖啡後,回視顏晴舒好奇的目光。她看得出顏晴舒是個溫柔單純的女子,而且度量大,顏晴舒是康麒安的未婚妻,她有權利吃醋,也可以指著鼻子罵她,但是顏晴舒沒有,反而是一臉緊張無措的模樣,好像怕自己會不高興,她真是個純真的女子。

輕咳了下,文依恬笑笑開口︰「顏小姐,我知道你今天來是想明白我是誰,怎麼會住在這里,和麒安是什麼關系的是不是?」

顏晴舒忙搖搖手,急著想表明︰「你別誤會,我來這里不是要質問你的,我不敢,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身分。但若你不高興、不想說,我也不會多問的。」

看顏晴舒焦心解釋的模樣,文依恬笑著坐近她,拉起她的手安撫她。

「你別急,我不會不高興,我反而很開心能認識你,顏小姐。」

「真的?」顏晴舒睜大眼看著文依恬,很疑惑也很高興听到這話。

「當然是真的嘍,願意和我交個朋友嗎?」文依恬笑著問顏晴舒。

文依恬不但生得漂亮可愛,個性也這麼好,這樣的女孩子連她都會喜歡,何況是男人呢?所以若總裁喜歡文依恬也是正常的,她不會吃醋的。

顏晴舒連忙點頭。「我當然願意了。依恬,我能這麼叫你嗎?」

「可以啊,晴舒。」文依恬笑著回答。兩個才初次踫面的女人就這樣變成朋友了。

到中午吃飯時,顏晴舒已經明白文依恬的所有事了,除了她命不長久和她仍然愛著康麒安外,文依恬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過去。因為她要顏晴舒從她的經歷中得到教訓,顏晴舒才是能陪康麒安一輩子的人,所以她願意幫助顏晴舒,讓她明白康麒安的一切喜好厭惡、他的脾氣,讓她能得到康麒安真心的喜愛。

文依活為自己的聖人胸懷而苦笑,恐怕她也是唯一能將自己的最愛推到其他女人懷中的大傻瓜吧。

當顏晴舒明白文依恬的一切時,她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自己的表倩。她不知道文依恬和總裁有那樣的一段過去,而文依恬嘴里所說的愛笑男孩、溫柔男人,她簡直無法和現在冷酷的總裁聯想在一起。听了文依恬的話後,她才明白自己對總裁的了解只能用「貧瘠」兩個字來形容,然而她卻是總裁的未婚妻,這讓她感到好難為情。

幸好,文依恬答應要將總裁的所有事都告訴她,也願意幫她去了解總裁、如何和總裁相處。文依恬真是個好人,顏晴舒好高興自己能認識她。

談了一整天的話,文依恬終于讓顏晴舒能大略了解康麒安,現在的她多少能捉得住康麒安的喜好了。

「晴舒,明天我再教你如何煮咖啡,學做麒安愛吃的菜。現在時間晚了,你也該回家了。」文依恬笑著對顏晴舒說。

「好,恬恬,今天真要感謝你,從你這兒我學到好多東西,謝謝。」顏晴舒向文依恬有禮地道謝。

「謝什麼?我們是好朋友啊。不過晴舒,麒安不喜歡別人在背後談論他的私事,所以我們見面的事你千萬不能讓他知道,你明白嗎?」文依恬細心囑咐顏晴舒。

顏晴舒點點頭。「我明白,我不會說的,你放心吧。」

「那我送你下樓。」文依恬送顏晴舒離開。

送走了人,回到家中剛好听到電話鈴響,她忙沖上前接起。

「喂。」

「恬恬,晚上我們去吃日本料理,我二+分鐘之內會到家,你準備一下。」康麒安在電話里交代著。

「好。」文依恬開心地回答。

「那好,等會見,拜拜。」

「喂,喂,麒安。」文依恬忙叫住他。

「還有什麼事?」

「我愛你,麒安。」文依恬甜甜地說出她現在每天都會對他說的話。

「小傻瓜,再見。」康麒安笑著掛斷電話。

文依恬也笑著掛上電話,吸吸鼻子,眼淚又脆弱地順著頰邊流下來。沒錯,她本來就是個傻瓜啊。

她只剩下十二天的命了!

★★★

和顏晴舒認識之後的日子,文依恬過的是忙碌又充實的生活。

白天她要教導顏晴舒許多事,從煮咖啡開始。要煮出好喝的咖啡就要先學會選咖啡豆,這就是一門大學問,顏晴舒花了兩天時間才學會。做中國菜對顏楮舒不是問題,她所要學的是西式的餐點,讓康麒安偶爾能換換口味,所以顏晴舒也必須懂得。

當文依恬知道顏晴舒竟然不會跳舞,也不大了解宴會禮節時,又花了兩三天的時間為她補習。從選擇晚禮服、珠寶首飾到宴會上的應對進退,她為顏晴舒上了一堂寶貴的國際禮儀課。康麒安事業做得那麼大,需要交際應酬的場合不少,身為他的太太,這些也是必須要了解的基本常識。

此外還有顏晴舒的衣著打扮、說話應對,文依恬都有給她意見,以符合康麒安的要求為標準。

教顏晴舒這些東西雖然花了文依恬許多時間,可是她和顏晴舒很談得來,兩人年紀又相仿,相處也很愉快,所以文依恬絲毫不覺得辛苦,兩個女子也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晚上,康麒安便是文依恬的生活重心。不管是上山看夜景,或待在家里看影片、打球,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就是快樂的。

冬天雖冷,但被窩里有個人一起取暖卻是溫馨無比的事,康麒安常摟著文依恬躲在被窩里玩親熱游戲,嘻嘻哈哈的笑聲最後一定是被喘息聲代替。在的世界里,兩人都忘了一切,盡情地享樂,也盡情地揮霍汗水。

時間仿佛回到了兩人新婚時,不過較于新婚,現在的兩人是更加熟悉對方,也更成熟了。

對文依恬來說,這就是幸福了,她緊緊將這些幸福放入自己心中藏好,雖然她的心有如無底洞,短暫的幸福是填不滿的,但能裝進多少就算多少,她已經不貪求了。

轉眼間,又是周末了,文依恬手中的生命線只余留三段了,顯示她只剩下三天的壽命,而下星期六就是聖誕節,也是康麒安和顏晴舒結婚的日子。顏晴舒一直極力邀請她參加,她以要回美國為理由推拒了,那時她大概已經不在人世了,如何有命參加她的婚禮呢?

而且要她眼睜睜地看著最愛的人結婚,新娘不是自己,她做不來,太殘酷了,死亡反而成了她最好的避難所。

一切的愛恨痴怨,一切的紛紛擾擾都已經接近尾聲,塵埃也終將落定了。

只是今天,文依恬不知道為什麼總是坐立不安,心上像壓了塊大石頭般,使她心神不定。

康麒安在上班,而在法國訂做的結婚禮服送到了,顏晴舒今天要去試禮服,所以也沒來找她,文依恬一個人很無聊地在房里來回走動,用盡辦法就是無法靜下心。

嘆了口氣,她換上外出服,穿上大外套,或許到外面走走、心情會好過些,她走出門。

接近聖誕節,台北街頭很有過節氣氛,樓下的百貨公司在中庭布置了個巨大的聖誕樹,上面掛滿了裝飾品,配上七彩的燈泡一閃一閃的,煞是好看。

文依恬站在底下看了會便覺得膩了。她走出百貨公司,無聊地在街上閑逛,看看車、看看人,不知不覺中,她又走到了康氏大樓。

怎麼走到這了?文依恬好笑地搖搖頭。康麒安說今天下午他有個重要的合約要簽,所以要到晚上才會回家,她站在這兒是看不到他的,離開吧。

才想離開,康氏大樓里就走出了兩個她很熟悉的身影,是康麒安和顏晴舒。他們正並肩走過大樓前的停車道,他們的轎車停在較遠的馬路邊。

文依恬站在路旁看著這好似金童玉女的一對。她沒有嫉妒心,顏晴舒是個好女孩,將康麒安交給她,她很放心。

她隨意往旁邊瞄了下,卻看到一輛黑色轎車正緩緩地駛近康氏大樓,突然間,她的心緊揪了一下,一股很不好的預感浮上,她沒多加思考就跑步沖向康麒安……顏晴舒是來找康麒安去禮服店試衣服,這樣的事蔡孟倫無法代他做,康麒安只好親自出馬了。

而他和顏晴舒正步過停車道要下階梯坐車,他先是听到了逼近的汽車聲響,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前,一個呼喚聲先吸引了他的注意——「麒安,危險!」

文依恬鼓足了力氣沖向康麒安,在黑色轎車加速要撞上他時,她先一步如同她當初推開欣欣一樣,用力推開了康麒安;下一秒,黑色轎車便撞上了她,發出踫的聲響,文依恬被撞倒在路邊,而黑色轎車沒停下,反倒猛踩油門沖離了現場。

康麒安被推開時只是踉蹌了下,他轉過頭卻看到文依恬被撞彈了出去,他撕心地大吼了聲︰「恬恬!」臉色遽變,他急奔到文依恬身旁。

而和康麒安一起的顏晴舒在千均一發之際,是蔡孟倫不顧生命危險地撲上前抱住了她往旁邊倒去,顏晴舒毫發無傷,而葉孟倫在落地時撞傷了肩頭,痛苦地躺在地上。大樓的警衛將這情形從頭到尾都看得很清楚,他記下了黑色轎車的車號,也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

好疼!文依恬抱住身體痛白了臉,蜷縮成一團。

「恬恬!恬恬!」康麒安跪到文依恬身邊,雙手急忙地扶起她,焦急得連聲音也顫抖著。「恬恬,你怎麼樣了?振作點!恬恬,恬恬……」

听到康麒安焦急的叫聲,文依恬很想回答他,但是身上的劇痛讓她開不了口。

「恬恬……」康麒安看到她痛苦的模樣,他的心像刀刺火燒般好心疼,恨不得被撞的是自己,他不要文依恬代他受苦!

好不容易疼痛漸漸消失了,文依恬用力吸了幾口氣後,才能張嘴說話︰「麒安,我……沒事,你……別擔……心,我……沒事的……」

康麒安听到文依恬的聲音,他臉色灰敗,氣急敗壞地斥責她︰「閉嘴!懊死的,你被撞的那麼嚴重叫沒事?快閉嘴別說話,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忍耐一點!」

听到救護車要來,文依恬嚇得忙掙扎要站起。

「不用……救護車,我人好好的,一點傷都沒有,用不著救護車,真的!」她現在的身體到底變成什麼樣子她也不知道,萬一到醫院檢查出什麼異樣,她要如何解釋呢?不行,她絕不能去醫院!

「你別亂動,你被撞傷了,一定要去醫院治療。別怕,我會陪著你,一步也不離開的。」康顱安知道文依恬怕上醫院、怕打針,他忙安慰她,也向她保證。不過見到她有力氣說話,他的臉色才轉好了些。

「不要,不要,我真的沒事,麒安,你看看我嘛,我身上沒有傷口,也沒流血,只是倒地時撞了下,手肘有些疼而已,除此之外我一點事都沒有,你可以檢查看看啊。我不用上救護車,也不要去醫院,麒安,我不去!」文依恬為證實自己沒事,她動動手、動動腳,也拉起衣袖給康麒安看,表示她真的沒受傷。

康麒安仔細地看看文依恬的情形,她身上真的沒傷口,也沒見到流血,看她說話還中氣十足,難道她真沒受傷嗎?這怎麼可能?她被撞的那麼嚴重,整個人都彈起倒地,怎可能沒有半點傷呢?

文依恬看他不相信的眼光,推開他的扶持自己站了起來,在康麒安面前轉了一圈,笑笑說︰「你看!我真的沒事嘛。」

此時救護車趕到,顏晴舒忙向康麒安說︰「總裁,我陪孟倫到醫院。」她小心扶著蔡孟倫上救護車。

穿著白衣的護理人員看看四周。「還有哪位受瘍?」他們接到報告是有兩位傷者。

康麒安皺著眉頭看向文依恬,她馬上往後退了兩步,搖著手。「我沒事,別要我上救護車,打死我也不去。」

康麒安無奈地搖頭,告訴護理人員︰「沒有其他的人,只有剛上車的那位傷患而已。」

護理人員听了話便忙上車,救護車急駛離開。

康麒安走前兩步,抱起文依恬急忙走回康氏大樓。

文依恬被抱在康麒安的懷中,看他臉色還是一副凝重模樣,忙再聲明︰「哎呀!我不是說我沒事嗎,放下我……」

「閉嘴!」康麒安用凶惡的低吼聲封住了懷中這個不知死活女人的嘴。她不知道他差點被她嚇死嗎?還一張嘴說個不停,真該死!

文依恬只好乖乖閉起嘴,心暖暖地看著康麒安那張融合了關心、驚懼和焦急的臉,他真的很擔心自己呢。她欣慰地將臉埋入他懷中,聞著他那純然的男性氣息,只要靠著他,她就感到好安心。

康麒安抱著人搭電梯直上二十五樓,走出電梯後他大聲叫︰「陳秘書,拿急救箱到樓上套房來。」說完,抱著文依恬到二十六樓的房間。

一走入套房里,康麒安便將文依恬快速地放到床上。

「月兌掉衣服!」他沉聲地下命令。

「什麼?」文依恬莫名其妙地反問,他想做什麼?

「月兌衣服,我要仔細檢查你身上到底有沒有受傷!快月兌!」康麒安眉頭全皺在一起,大聲地再說一次。

文依恬楞了下,隨即點頭听話地月兌衣服。她的心好甜蜜,康麒安真是非常緊張她啊!

在康麒安面前月兌衣服本是件很平常的事,可是現在在他這樣緊迫盯人、緊張萬分的目光下,倒讓文依恬覺得好不自在。她月兌得很慢,月兌到身上只剩下內衣褲時,她兩手抱箸胸,臉都紅了,有些羞怯地說︰「你看,我真的沒事,可以穿衣服了吧。」

康麒安搖搖頭︰「把內衣褲也月兌了。」

「為……為什麼要月兌內衣褲?」文依恬臉燒紅了,她已經再三強調她沒事了啊。

「別多說,听話。」不看到她全身都沒事,他真的不安心。

康麒安臉上的憂慮讓文依恬只好听話,乖乖再將身上的內衣褲月兌去,但仍忍不住拉起一旁的毯子掩住發燙的身子。

此時敲門聲響起,陳維真在門外喊︰「總裁,急救箱拿來了。」

康麒安走上前開門,接過藥箱後忙又將門關上,沒讓陳維真看到房里的情形。

他將急救箱放到床旁櫃子上,拉開文依恬身上的被子,謹慎地檢查她有無受傷。

文依恬知道他擔心,也不躲了,索性攤開四肢讓他看清楚,她很清楚自己身上不會有任何傷口的。

真的沒一點傷痕,康麒安愈檢查就愈感到不可思議。

「真……真的沒受傷。」他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我早就說過了,我沒受傷,你現在相信了吧。」文依恬轉正身體面對康麒安,笑得輕松。

康麒安的下一個動作便是將文依恬緊緊地摟在懷中,他摟的好緊,好似他一放手她就會飛走一樣。剛才的事真嚇得他血液都凍結了,他不敢想像若恬恬有事,他要怎麼辦?他真不敢想!

文依恬也伸手摟住了康麒安,拍拍他的背安慰他︰「我是貓,有九條命。還有人家都說禍害遺千年的,我哪會那麼脆弱呢?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忍著心情的激動,她柔聲安撫他。能見到康麒安對自己的重視,這已經夠了,她不忍心他再受一次打擊,所以她只剩三天性命的事絕不能讓康麒安知道。

摟著溫熱的身體,感受她安全地在自己懷中,他一顆惶惶不安的心終于落了地。原來他還是那麼在乎文依恬,他不想她再離開自己身邊,縱使他要結婚了,新娘不是她,他也不想放開她;他知道自己很自私,可是他會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安排文依恬的生活,他會盡力不讓她受委屈的,他要她!

略略放開懷中寶貝,康麒安溫柔地看著她,手輕輕撫著她秀氣的眉毛、挺俏的鼻子,再滑到她柔軟的紅唇上。這張已深深印在他腦海里十多年的面孔,他如何能望得了?

「恬恬,你願意留……」康麒安驀然停下話,在他還沒想出安排她的方法前,他還是先別說,以免傷害了她。

「你想說什麼?怎麼說到一半就不說了?」文依恬微笑地望著康麒安,一雙小手攬在他頸項上,姿態媚人。

康麒安的呼吸開始紊亂了,眼神轉為猛炙,他大力地將文依恬拉入懷中,熱唇罩住了她的小嘴。拜她一絲不掛之賜,他少去月兌她衣服的麻煩,大手不客氣地探往她的中心。

「麒安,啊……」文依恬淡弱的申吟聲馬上又被封住了,康麒安來勢洶洶的欲火讓她春情蕩漾,拱起身迎向他。

兩人倒在床上糾纏一起,康麒安睜著血紅的大眼,啞聲命令她︰「為我月兌衣服!」

文依恬嬌媚笑笑,翻倒康麒安,她趴在他身上,極盡溫柔地為他月兌衣服。她用手、用唇,動作緩慢地挑逗他……康麒安看著嬌笑如花,又媚得如同一支狐狸樣的文依恬,她的挑逗已經快逼瘋他了。

「你這個頑皮鬼!」康麒安申吟,他受不了了,將調皮的寶貝壓到身下,他會讓她嘗嘗惹他欲火焚身的後果!

交纏的身體,欲火燎原,原始的歡愉聲在室內響起,交織成一片動人心魄的美麗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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