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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帥如飛 第六章

當早晨的陽光升起後,又是一天忙碌的開始,沉睡的街道也醒了,路上行人來來往往多了起來,京兆江口這個靠長江的小鎮又將熱鬧喧嘩的度過一日時光。

江湖四公子的聚會散了,凌靚兒對坐船很感興趣,所以霍非凡決定帶愛妻做火龍幫的貴客,再玩上一些時日;隨經綸夫婦則下船搭馬車,準備回娘家到藥家堡;步如飛一個人更好打發,自由自在的他沒特別的目地,婉拒了炅炘燁的邀約,隨性逍遙而去。

步如飛又變成了一個文弱書生,他緩步走在京兆江口的街上,這個小鎮雖然不大,可是為長江邊上重要的碼頭,因這個地利之便,往來的過路人多,熱鬧繁華的模樣不輸給大城市。

步如飛恣意閑逛,遇上賣玉石舊貨的,他都會停足看看,常常在這樣的小攤上會發現意料之外的寶物,因為小販不識貨,他總能用最便宜的價錢買下。

不過他今天走在路上總感覺到像是被人跟蹤盯哨般,但他小心的注意四周,又沒發現什麼疑點,可是他的預感一向準確,還曾救過他不少次,因此雖然沒找到異常的原由,步如飛仍決定要順著直覺,盡速離開京兆江口。

離開此地有兩條路,一是搭船,二是走陸路,既然他從船上剛下來,怎還會再上船,所以步如飛往鎮外走。書生的裝扮有個好處,就是搭便車很容易,時常他在官道上安步當車賞景游玩,還會有經過的馬車停下願意載他一程。

天生閑散的個性讓他喜歡雲游天下,見識各地的風光,古人說「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既能逍遙自得又能增長見聞,更能打探到許多珍貴的寶貝,就莫怪他會將「流浪」當是興趣了。

但是眾人最好奇的是,他那些盜來的寶貝都放在何處?朝廷官府更是急欲知道他的安身之所在哪里?盜帥的名號雖然響遍天下,但是世人只知曉他是江湖四公子之一,其余他的身世背景都是個謎,他做的是偷盜行為,自身的秘密當然不能暴露,才可以減去危險,其實他有豐厚的家底,天下到處都有他可以落腳之處,只是能明白的人是少之又少。

要捉到他必須先知己知彼,了解他的一切習性,朝廷官府沒這樣的能力,當然,是機關算盡,卻也一樣拿他無可奈何!

他盜走了血瑯??? 歡ㄏ刖熳凡兜剿???掛?純湊食鞀實芻崤傷?醋僥米約海?M?鼙戎?澳羌父 沉旖?坑脅拍埽?庋?嫫 矯圓乩床藕猛媧碳ゅ狘br />

步如飛含著笑正如此想時,一個叫聲喚住了他。

「公子,那位書生公子,要不要買筆墨啊?」

步如飛尋聲看去,街旁有個中年的小販正招攬他買文具,他淺笑搖頭想拒絕,小販已經拿起硯墨來到他眼前。

「公子,你看看,這可是上好的黑石硯,墨也是有名的古梅墨,磨出的墨汁便會隱含著淡淡的花香,公子你聞聞看。」小販將硯台端到步如飛鼻前。

步如飛只得順意的聞了聞墨汁,果然可以聞到一縷清香,而濃稠度也正好,看得出這硯墨都是好東西。

「如何?真是很香吧,公子,要不要買上一組呢,這硯墨共三兩銀子,雖然貴了些,但是很值得,可以幫助公子金榜題名、考上功名呢。」小販強力推銷。

「這位大叔,這硯墨雖好,但小生是個窮書生買不起,很抱歉了。」步如飛好言婉拒。

「公子若有意想要,我可以便宜點,看公子一身書卷氣,取得功名是指日可待的事,我也可以跟著沾光,價錢可以商量,公子您出個價吧。」小販口舌活絡,就是想將東西賣出。

步如飛揚起苦笑,裝成為難模樣︰「對不起,小生真的無能為力,大叔你另找買家吧。」

小販臉露失望,不過還是好言笑說︰「那就真的很可惜了,不過公子您可以再聞聞這墨香,若以後有需要買硯墨,歡迎再來。」他將硯台拿前再讓步如飛聞香。

步如飛聞了聞後,對小販點頭笑笑,人繼續往前走。

走近街尾時,一個村姑拿了籃花向他兜售︰「公子,買束花吧,這紫色的曼陀羅能為公子帶來好運的,公子買些好不好?」村姑將紫曼陀羅拿到步如飛眼前晃了晃。

一股濃重的香氣沖向步如飛,他皺皺眉忍住想打噴嚏的沖動,忙後退一步;「不用了,姑娘,我不買花。」

繞過村姑想離開,那村姑又纏上來,對他苦苦哀求︰「公子,求您買一束吧,我爹正生著病需要銀子醫治,所以奴家才會拋頭露臉出來賣花,公子您就當是行行好,幫忙買束花吧。」她面容淒楚的哭訴。

步如飛看那村姑可憐,便從懷中掏出一兩銀子放在村姑的花籃里︰「姑娘,我不買花,但這銀子給妳,希望對妳有幫助。」

「公子您心地真好,謝謝、謝謝!這花公子還是收下吧。」村姑感激得直道謝,從花籃里拿出一朵紫曼陀羅硬塞到步如飛手中,對他彎身行禮後離開。

步如飛看著手上的紫色花朵有些哭笑不得,一個男人拿著一枝花像什麼樣,尤其這花濃烈的香氣教他受不了,看到旁邊有個賣菜的老婦,他便將花送給那個婦人,大步繼續往鎮外而去。

穿過了鎮界牌樓,他算是離開了京兆河口,步如飛順著大道往前走,長江岸邊大小城鎮密集,離此二十里外又是個大城市,以他的腳程,在天黑之前一定能到達,所以他踏著輕松的步履緩步而行。

已至午時,日正當中,秋老虎的威力不輸給驕陽夏日,曬得人發昏。

步如飛內力深厚,不將這點熱當一回事,但他也不想苛侍自己,見旁邊有賣茶的野店,就進入店里歇息。

「歡迎光臨,客倌請坐。」小二見客人上門忙迎前來,引著步如飛到空桌坐下。

「客倌想喝些什麼?」小二擦擦桌子後,客氣的詢問步如飛。

「給我一壺涼茶,你這兒有沒有點心包子之類的東西?」他的肚子有些餓了。

「有,本店的芙蓉包特別好吃,還有桂花糕、油酥餅都不錯,用來當午膳或是點心皆可以,客倌可以嘗嘗看。」小二笑著推薦。

步如飛點頭︰「好,就各來一些吧。」

「那客倌您稍等,您要的東西馬上就來了。」小二應著,忙下去準備。

步如飛坐在窗旁,絲絲涼風從窗外吹入,消去不少的暑意,讓人感到舒適。

一會,小二就端著茶點上來,步如飛拿起小二介紹的芙蓉包咬了口,松軟合宜,甜度適中,還含著淡淡的芳香,很可口,這引起了他的食欲,步如飛便配著茶,沒消多久,桌上的點心便吃完了。

步如飛將涼茶也喝完後,就起身到櫃台結帳。

「三錢銀子。」掌櫃陪著笑對步如飛說。

步如飛看著掌櫃,心中那股奇異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客倌,您怎麼了?」掌櫃看他站著出神,好言問起。

「喔,沒什麼。」步如飛想不出奇怪之處,便拿出銀子放在櫃台上,再多看了掌櫃一眼,便走出了茶店。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從他離開火龍號之後,他的直覺便一直告訴自己危險正逐漸接近中,如今他不在京兆江口了,那直覺仍是沒退去。

步如飛腦里回想起今天的情形,所遇到的人、物,先是賣硯墨的,再來是賣花,剛才在茶店他吃了涼茶和芙蓉包等點心,慢著……古梅墨,曼陀羅、芙蓉,這些東西似乎有什麼關聯,有人曾告訴他的,他努力思索。

靈菱!步如飛想起來了,是靈菱曾說過,梅花、曼陀羅,芙蓉再加上雪里紅,便可以合成一道致命的毒藥,那他已經聞過梅香、曼陀羅花香和芙蓉香氣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經過安排,若他再聞到毒引雪里紅的氣味,加上之前的二種香氣便會在他體內合成劇毒,那他便會在不知不覺中死于非命,而且還是死得糊里胡涂。

有人在設計殺他,步如飛神情一變,立刻停住了腳步,趕忙掏出解毒丹吞下,運起功力聆听四周,要殺他之人一定埋伏在附近,等著對他施出最後之擊。

丙然,周遭傳出了細微的聲響,步如飛機警的注意到風向,找到風首之處想避開雪里紅毒氣的同時,利箭已從四面八方向他射來,每只箭頭都夾帶著一朵紅花。

步如飛不敢大意,屏息凝神的同時身子也騰空飛起,雙腿掃出凌厲的疾風,將利箭一一擊落,再使出絕妙的輕功,向樹林飛奔而去。

他如今位在順風處,若敵人在風首放香味,不管他如何躲都避不開,唯有進入樹林,借著樹的高度逃過香氣。

他已經明白自己怎會受襲擊了,也了解為何他會覺得掌櫃有異,那個掌櫃就是固守藏寶閣的禁衛軍,禁衛軍人數眾多,他也從沒細看過,只是有些印象罷了,因此才無法一眼認出。掌櫃既然是禁衛軍所扮,那賣硯墨的小販,甚至是賣花的村姑,想來都是官府的人,朝廷這回的行動好快,不但能找到他,還設下這麼巧妙的追殺行動,這個指揮將領的能力真教他吃驚,讓他倒想會他一會。

不過要想逮住他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有本事就盡避來吧。

只是步如飛才進入樹林,數只粗大的木樁便向他直沖而來,他忙閃身躲避,安全避開了木樁卻感到腳下一空,他身影急拔而起,樹葉虛掩的地上被挖了個大洞,洞里插放著利矛,真摔下去,非死即傷。

步如飛逃過地上的機關,但是一面大網從天而降,往他身上罩去,步如飛飛快抽出袖刃,人如陀螺般快速旋轉,手中袖刃變化出銳利的刀氣,割破了網子,他穩穩地落腳在樹梢上,手拿著袖刃警覺的注視底下的情形。

機關一連激烈的作用後,樹林里驀然變得安靜了下來,氣氛透露著一股窒悶不安。

這場追殺不可能就這樣輕易結束,敵人算準了他會避入樹林里,所以早就先設下陷阱等他入甕,不簡單,竟連他的心思都能猜中,事情越來越刺激了,步如飛俊朗的面容竟升起了笑容,彷佛在玩場有趣的游戲般,完全不在意自己面臨的危險。

步如飛躍上樹頭觀察著這片樹林,林子並不大,一邊是斷崖,只有一條路可以離開,想必離去的路一定也不好走。

他當然不可能束手就擒,就看誰棋高一著嘍!

步如飛提起真氣,身上就像長了翅膀般,快速飛躍在樹林之間,如一道風拂過,轉瞬間就要奔出樹林。

突然一道香風吹來,步如飛忙閉氣閃過,而埋伏在枝葉間的禁衛軍也同時對他發動攻勢。

步如飛執起袖刃應敵,在兵器踫撞的聲音里,禁衛軍一個個被擊下樹,不過禁衛軍的任務也不是要殺步如飛,而是要逼他下樹,纏住他,不讓他離開樹林。

步如飛縱然武功過人,但面對禁衛軍的人海戰術,他一時也月兌不了身,加上他又是閉氣應敵,無法久撐,他只得身體往上飛躍,來到樹頂點急欲大口吸氣時,卻驚見一個粉色身影坐在樹梢,步如飛還未會意過來,那女子玉手一送,一股冷冽的掌氣便直撲他而來。

步如飛閃身不開,運氣硬接下,卻無法同時再閉氣,一纏幽香隨著呼吸進入他體內,他立刻感覺心口一疼,暗叫聲不好,便直直摔下樹去。

憑恃著精湛的內力,步如飛仍是穩穩地落了地,很快的,禁衛軍急涌而上,將他緊緊地包圍住。

「步如飛,任你有天大的本事,這一回你也絕對逃不了了。」李昀持劍,一臉得意的對步如飛叫囂。

步如飛背手而立,盛勢凌人的霸氣教人心驚,他神情依然從容,輕瞄了李昀一眼,淺笑出聲︰「李統領,你這輩子想捉我是不可能的,讓你的主人出面或許還有點機會。」

李昀氣紅了臉,怒喝︰「你……你死到臨頭了還敢大言不慚,我就先拿下你讓你笑不出來。」

說完,李昀持劍就往步如飛身上砍去,而步如飛只用一只手應付,輕輕松松地在二十招之內就擺平了李昀。

李昀劍落地,步如飛一手扣在他頸項上挾持喝令︰「你們讓開,否則我就殺了他。」

禁衛軍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該怎麼辦?

「退下吧!」如黃鶯出谷般的甜美嗓音響起,樹梢上的粉色人影從天而降,姿態優美的翩然落地,雅致的粉紅衣衫包裹著玲瓏曲線,而她的面容則是藏在粉色的紗巾後。

這女子的話有如聖旨般,禁衛軍聞言立刻恭謹的返到粉衣女子身後,現場同時也多了兩個身穿宮衣的女子。

步如飛心中有底,這個女子的身分定不簡單。

「放開李昀,捉住他對你無益。」香雪公主告訴步如飛。

「他好歹也是禁衛軍的統領,至少也是個能用來談判的籌碼。」步如飛淡淡回復。

「這樣的能力哪配作禁衛軍的統領,從此刻起他已經被解除職務了,你若想殺他就殺吧。」香雪公主不在意的表示。

「公主!」李昀面色如土,驚恐哀叫。

鮑主?步如飛很意外的看著眼前的女子,她竟然是位公主,莫怪她一身尊貴的氣質,禁衛軍對她又如此的敬畏,看她處理事情的果決,原來他今天竟是栽在個女人手中。

「辦事不力的下屬我沒興趣,就還給他的主子教導了。」步如飛微笑的放開了李昀,李昀垂頭喪氣、臉色羞愧的回到香雪公主身旁。

「一個中了毒的人還能這般神態自若,步如飛,你果然有傲人之處。」香雪公主不吝惜的贊許。

「公主能視破我的易容找來,還讓我中了毒,公主的能力也讓在下佩服。」步如飛也回言夸獎香雪公主。

他的美言讓香雪公主听得很順耳,眸子里是笑意盈盈︰「步如飛,你很會說話,但就不知你的武功能否像你的口才那麼好,若是,你或許有機會逃開,否則注定就該被本宮拿下。」

「武功好壞不是掛在嘴上,在下很樂意接受公主的挑戰。」簡短的話語里滿是傲氣,步如飛大眼盯著公主回答。

步如飛的冷靜挑起了香雪公主的征服心,她就不信真是大厄臨身了,他還能如此不畏不懼像沒事般?而且現在比試的規則是由她所訂,他也該照她的命令行事才行。

「步如飛,你說錯了,不是本宮要挑戰你,而是你在爭取自己的生存機會,你必須先要打敗禁衛軍,再和本宮的近身宮女比試,能通過了才有資格和本宮過招。只是你身上的毒會因為內力的消耗而越快發作,可能你還沒能與本宮動手就已經毒發身亡,有沒有命離開,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香雪公主好整以暇的訂出規則。

步如飛看著她,果然真是位公主,才能訂下這般蠻橫不公平的規定,公主可以嬌蠻不講理,但不表示他一定要遵守,他可不是她的下屬,悠關他的性命大事,他沒空和這個嬌嬌公主周旋。

「步如飛的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是由公主決定,公主若能拿得下我,就來吧。」語畢,步如飛便立刻快速施展輕功抽身離開,先追得上他再說吧!

「想逃嗎?」

香雪公主嬌喝一聲,縴細身子如輕盈的鳥兒飛起,小手一揮,兩枚雪花鏢左右挾攻步如飛,步如飛翻身躲過,而香雪公主接著一個旋身,人便來到他面前,阻去了步如飛的去路。

「想不到你這麼膽小沒用,竟然想偷跑。」雪花鏢回到香雪公主手上,她不悅的斥責步如飛。

「這是公主妳的說法,我可沒答應,步如飛也無意陪公主玩游戲。」步如飛感到丹田真氣開始有些窒礙難行,不敢再大意,急著想月兌身。

玩游戲?步如飛竟然這麼說,香雪公主氣紅了臉,怒聲下令︰「禁衛軍,成擒龍陣,拿下步如飛。」敢冒犯她,她一定要他好看。

禁衛軍應喝公主的命令,行動敏捷的圍住了步如飛,二三成行,輪番上前攻擊。

步如飛輕笑一聲,擒龍,有這麼簡單嗎?不過擒龍陣倒真是提升了禁衛軍的能力,但步如飛深知自己中了劇毒要盡快解開,不能浪費時間,當下也不藏招,出手凌厲不留情,不到半刻間,禁衛軍全數便敗下陣來。

香雪公主秀眉微皺起,一個手勢,一旁的夏荷、冬梅立刻飛身來到步如飛之前,兩人同是使雙劍,一前一後攻向步如飛。

步如飛一側一擋化去了殺招,但是她們接連的劍招源源不絕而來,而且兩人搭配得天衣無縫、巧妙應合,招招之間無空隙,使人應接不暇。

步如飛小心的應付,她們的招式雖然綿密,但也不難破解,他本來是可以用省力但費時的方式接招,不過考慮到自己中毒不能浪費時間,于是就提動真氣,袖刃化為劍花籠罩住兩個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方式,在夏荷、冬梅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之前,她倆的雙劍被打落,兩人的手臂都掛了彩,被步如飛劍氣震得踉蹌直往後退。

香雪公主旋身上前,伸手扶住了夏荷、冬梅,眼光盯著步如飛語氣冷然︰「步如飛,你果然有兩下子。」

步如飛急忙調理自身的氣息,他體內的真氣離散,讓他有力不從心的感覺,不過身上倒沒感覺到劇痛,不知道自己中的是什麼毒?為何發作情形是如此詭異。

「公主若害怕我也不強逼,告辭了。」步如飛順勢丟下話,匆匆想離開。

香雪公主哪肯讓他走,雪花鏢出手攔住了他的退路。「想走,沒那麼容易,步如飛,今日本宮要教你俯首就擒。」

香雪公主以鏢為武器,如掌心大小的雪花鏢模樣似花形,花瓣鋒利如刀,離手後因快速度的旋轉,疾飛如閃電,看起來只像是團白色的霧氣般,卻挾帶著驚人的殺傷力。

兩枚雪花鏢直取步如飛的面門,步如飛低首閃過,但雪花鏢又靈巧的轉了圈從後攻來,步如飛只能提氣翻轉身子險險地避開,落地時差點站不穩腳,自己氣虛的模樣令他心驚。

香雪公主看出了步如飛的窘態,雪花鏢回到他手上,她笑得得意︰「步如飛,你已經不行了,何不趁早投降,說不定本宮會大發慈悲給你解藥救你一命呢。」

步如飛穩住自己的脾氣,現在不是硬稱好漢的時候,留住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就算要使出小人手段也在所不惜。

步如飛氣灌衣袖住地上一拂,掀起一陣飛沙撲向香雪公主,他就趁此機會逃離。

香雪公主沒想到步如飛會用這樣下三濫步數,忙用衣袖遮臉,但仍是被塵沙嗆得咳嗽,身上的衣衫也弄髒了。

咳……她邊咳邊忙揮去塵沙,眼里冒著怒火,鼓足真氣,急要追上步如飛,這個小人,她絕不會放過他的!

在驚急的情況下,步如飛沒注意到自己走錯了方向,看到前面的斷崖時才發現,想回頭,香雪公主已經追上,縱然紗巾覆面看不清她的面容,但由她散發著怒意的眸子看來,步如飛也明白她有多生氣。

「步如飛,你該死!」香雪公主斥喝,起手就是絕招。

步如飛看到香雪公主使出的武功,登時臉色遽變,急忙以烈陽掌化解,但仍被寒氣擊中,嘔出了鮮血。

「你怎會使烈陽掌的?」香雪公主也是滿臉的愕然,急忙詢問步如飛。

步如飛忍住胸口的疼痛反問香雪公主︰「妳為何又會寒冰素手呢?」

「是本宮先問你,你先回答。」香雪公主不悅的應聲。

步如飛也不和她在這上面斗嘴,實話以答︰「是我師父教的。」

「你師父?他……他是不是叫朱震天?」香雪公主驚聲問。

步如飛點點頭,香雪公主立刻接著再問︰「那朱震天現在人在哪里?」

「我師父已經過世了。若我沒猜錯,教妳寒冰素手的人有羅剎仙子的稱號,對不對?」步如飛轉念間就猜想到了,可是卻吃驚的听到香雪公主否認。

「我不知道羅剎仙子是誰,但是練有烈陽掌的人都該死!」香雪公主臉色冷凝似冰,話語落,寒冰素手招式盡出,招招要取步如飛的性命。

步如飛真氣不足,無法再用烈陽掌護身,只好一樣使出寒冰素手以對,同招式對應,用此來尋一線生機。

餅了三招後,香雪公主就停手,怒斥步如飛︰「誰教你用寒冰素手的?你沒資格使用,本宮也不準你用!」

「我們之間還有許多事情沒弄清楚,先停手,我要和妳談明白。」步如飛喘著氣提出。

「你不配和本宮說話,你本來就該死,現在更是罪該萬死,到地獄陪你師父去吧。」香雪公主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對步如飛又是一陣的殺招。

步如飛已近氣盡空竭,哪能抵擋得了,但又不願不明不白死了,唯有試上險招,熟知寒冰素手招式的他,在香雪公主換招時趁機近身摟住她,阻斷了她的出招。

香雪柳腰被步如飛緊摟住,她又怒又羞,急喊︰「步如飛,放開我,你這個下流小人!快點放手,放開我!」她大力掙扎著。

兩人在過招時,步如飛因為節節被逼退,整個人已在斷崖邊了,如今兩個人是在崖邊拉扯,一不小心就會摔下崖。

步如飛也意識到身處危險之地,但還沒來得及提醒香雪公主,香雪公主一陣的大拉扯,讓步如飛站不穩腳,兩人同時摔下了斷崖。

隨後趕來的夏荷、冬梅和禁衛軍看到了這幕都嚇傻了眼。

「公主!」

驚駭的叫喊聲在崖邊冷冷的回蕩……

香雪公主被墜崖的速度嚇得叫不出聲,只能雙手緊緊抱住步如飛,閉起眼楮不敢看,腦里只想到死亡,她真要死了!

步如飛不是輕言放棄的人,他承受著強大的下墜壓力仍舊睜大眼,急著要找生機,他大手緊摟著香雪公主,在模到她的腰帶時,給了步如飛一個念頭。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拉下了香雪公主的腰帶,一頭抓在手上,使勁氣力奮力往生長在崖壁上的樹木拋出,這是止住墜勢唯一的機會。

幸運的腰帶纏住了樹木,步如飛和香雪公主掛在半空中停了下來,只是步如飛一手抓緊腰帶,另一手還抱著香雪公主,而他又中毒受了傷,實在承受不了多久,被纏住的樹木也被兩個人的重量拉得一寸寸直往下傾。

步如飛咬緊牙急看著四周,他發現不遠前的崖壁上有個壁穴,他心中歡喜,忙告訴懷中的香雪公主。

「公主,在妳身後有個壁洞,我們齊力擺動,以兩人的力量合力躍到壁洞里。」

香雪公主聞言張開了眼縫,驚悸的慢慢轉頭往後看,看到那個壁洞距離他們還有段距離,她怕得顫抖了下,小手更加用力抱住了步如飛。

「公主,別怕,我們可以做得到,這也是僅有的生路了,相信我,我們能安全月兌身的,一起來吧。」步如飛柔聲安撫香雪公主,沒有讓她猶豫的時間,他攬緊她,身軀就擺蕩了起來。

香雪公主貝齒咬住了唇,沒得選擇的她只得忍住害怕依著步如飛的意思做,但那感覺真像是走在刀山箭林里般恐怖。

步如飛蕩高了身子,在最接近洞穴時,他大喝一聲︰「跳!」放開抓住腰帶的手,和香雪公主一同奮力往洞穴飛躍而去,兩人撞到了洞穴壁,摔滾到壁穴里。

「好痛!」香雪公主哀叫出聲,她的手臂被壁穴里尖銳的石頭撞傷了,好疼!

步如飛也不好受,渾身虛軟,手痛,胸口更痛,也撞傷到了肩背,現在他整個人是趴在香雪公主的身上,再也無力爬起。

香雪公主發覺到兩人曖昧的姿勢,脹紅了臉怒聲命令︰「步如飛,你……你快滾開,大膽,你快走開啦……快呀……」伸手用力要推開他。

步如飛已經撐到極限了,神智開始模糊,心中只想到他和香雪公主之間還有許多問題要弄清楚,所以他使出了最後的氣力,出人意料之外的點住了身下人兒的穴道。

「你……你為什麼要點我的穴道?步如飛,你在做什麼?快點解開啊!」香雪公主對步如飛突來的行為大吃一驚,嚇得尖叫。

「這樣我才能安心。」含糊的說出這話後,步如飛眼前一黑,昏過去了。

「步如飛,你快為我解穴呀,你不能暈的,步如飛你听到沒?喂喂……步如飛,步如飛!你出聲啊,你……你竟敢這樣對待我,我……我一定要殺了你!可惡的壞蛋!」

香雪公主氣得罵人,知道昏過去的步如飛是听不見,她卻止不住心中的怒火發泄,該死的步如飛,他竟然……竟然就這樣直挺挺的昏倒在她身上,她的腰帶被他抽走,外衣披散,襟口也松開來了,她能感覺到他的臉就直接貼在自己的胸口上,肌膚觸著肌膚,這……他實在太可恨了!

壞的是自己又被點了穴道,整個人動也不能動,任憑他這樣輕薄,教香雪公主怎能不氣怒攻心,她恨死了步如飛!

登徒子!卑鄙小人!臭步如飛!她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一報被欺負之仇,步如飛,你該死!

香雪公主在心中咒罵,但經過剛才的大驚險,她也是身心俱疲,眼皮漸漸沉重了起來,在喃喃的斥責聲中,她也不支睡著了。

這對男女便如此親密的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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