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星火燎原 第十章

清早,在所有學子趕著上學的巔峰時間——

一輛流型的漂亮跑車像往常一樣,在T大的樣門口停了下來。

「我下午四點下課,記得來接我。」原熙兒下了車輕輕在他臉上印下一吻,而後一蹦一跳地走進學校。

是的,她的腳傷在甯流星和甯家所有人的細心照顧之下,很快地痊愈了,不過甯流星還是堅持要親自送她上下課才放心。

當然,為了照顧好,甯流星幾乎住在祖宅里。甯夫人高興極了,對于原熙兒也更加疼愛。尤其她還有本事說得動她那杰傲不馴的兒子,讓他乖乖听話,更是教甯夫人呼不可思議,私底下更是將熙兒當成媳婦看待。

原熙兒在甯家的地位,當然不可同日而語了,不過她並不因此拿翹,還是努力地謹守本分,盡力做好分內的工作。

甯流星看在跟里,更加開心。

現下他工作順利,愛情也順心,因此甯流星每天心情都十分愉悅,這輩子再也沒有比現在更充實的了。

送原熙兒去上學後,他回到公司里,走路時,他邊轉著車子的鑰匙、邊哼歌,腦子里正在考慮下午放學後該如何拐原熙兒先跟他去看場電影,再送她回家做「助手」的工作。

「啦啦啦啦啦……」不成調的歌變成了口哨聲,甯流星一路吹關口哨進自己的辦公室。

沒想到一進門,竟又看到甯恆星橫霸住他的沙發,旁邊是一臉無奈的沈涼。

「大少爺,你還真閑。」甯流星沒好氣地挪揄。

「好說,全要感謝你這個好弟弟的幫忙。」事情甯流星做,功勞他自己領,難怪甯恆星也是整天笑咪咪的。「哼!別讓我抓狂。」甯二少爺可是有脾氣的,如果他硬是不做,誰也拿他沒轍的。

只不過現在的甯流星很想要做點成績出來,好跟原熙兒證明他其實不是個沒有的甯二少,要她對他刮目相看。

嘿嘿!真叫人期待。

「反正有我那親愛的小學妹在,你威脅不了我。」甯恆星當然知道他在想什麼,刻意取笑。

「什麼意思?」甯流星不解。

「她是你的克星,只要她說一句,你絕對不敢不從。」甯恆星像是要故意激怒他似地強調。

甯流星冷下了臉。「你給我說清楚。」

「老弟,認了吧!當初你說要給人家好看,其實你早就愛上原熙兒了不是嗎?這點我早就看出來了。」

「愛?」這個字真是陌生,他甯二少會喜歡很多女人,就是不曾愛過誰。「你說我愛上熙兒?」

「你別否認,我是不會相信的。」他決定要整整這個老弟。

一段甜美的愛情是需要試煉的,老弟啊老弟,但願你經得起這個考驗。甯恆星默默期許。

「承認吧!你的報復計劃失敗,其實你是難逃原熙兒的魅力吧。」甯恆星繼續下猛藥。

是啊,報復!甯流星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心,他是想要報復,才會慢慢接近她,進而不小心喜歡上她,但是……愛?

他愛原熙兒嗎?不會的,他怎麼可能去愛上一個女人,而且還愛得那麼深。

回想自己這些日子以來的瘋狂舉動,甯流星直覺得不可思議,原熙兒竟然有辦法讓他像變成另外一個人似的,更夸張的是,他一點也不後悔。

怎麼會這樣?這個簡直太可怕了,難道她在他身上下了盅嗎?

「開玩笑,我……我怎麼可能難逃她的魅力?」甯流星有些擔心,再這樣下去,他會真的失去自我,變成另一個陌生人。

這樣溫柔多情的男人,根本不是他甯流星甯二少呀!「不!我只是跟她開玩笑,只是跟她玩個游戲而已……對!我是在玩游戲。」甯流星還試圖想要說服他人和自己。「哥,我只是玩玩而已。」

甯恆星差點跌倒,自從幼稚園小班到現在,他已經很久沒听過甯流星這麼正經八百的喊他「哥哥」了。

他認真了?真是可怕,難道是刺激過度?!

甯恆星和沈涼互看一眼,都覺得事態嚴重。

糟糕,事情鬧大了!

「少爺,大少爺只是說著玩的。」沈涼幫忙強調。

「是啊!流星,我是開玩的,其實愛上熙兒也不是什麼丟臉的事,她很可愛,而且我們家沒有階級觀念,爸媽不會反對你和她來往的。」甯恆星趕緊換上誠摯的表情重申。

一般家庭可能會覺得他們背景差太多,但在甯家絕對沒有這個煩惱。

「我了解你的意思。」話雖如此,甯流星俊爾的臉上卻有著不確定的神色,自己個性上的轉變確實讓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看來,是要恢復原本的自我,還是接受陌生的自己,他必須作個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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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原熙兒慢慢地走向和甯流星相約的地點等待。

原本楮朗的天際,突然間風雲變色,漸漸灰蒙一片,看來待會兒可能會下雨,她得趕快回去幫忙搬動蘭花,以防嬌女敕的花朵受到傷害。不過那可要偷偷進行,否則有人又要抓狂。

一想起甯流星緊張的模樣,她就覺得又好笑又感動。

「熙兒,這里。」有人呼喊。

聲音不太對耶!原熙兒懷疑地回頭望去,沒想到等待她的人,竟然是沈涼。怎麼會是他?她的確有些失望。

「阿涼哥,怎麼會是你?流星呢?」原熙兒毫不避諱地直接喊甯流星的名字。

「他……」沈涼的臉色有點奇怪。「他發生了什麼事嗎?嚴不嚴重,你不要嚇我。」看他躊躇的神情,原熙兒簡直被嚇壞了。

「熙兒,你不要緊張,少爺他沒事。」

原本沈涼該喊她一聲熙兒小姐的,畢竟她是少爺喜歡的人,但原熙兒執意要所有人直接喊她的名字,他們只好尊重她的意思。

「沒事?」她還是很懷疑。「那他是太忙了,所以不能來接我?」

「也……不能這樣講。」哎喲!少爺,你要害死我了,沈涼面對著無辜的原熙兒,實在很心虛。

原熙兒看出了端倪,她察覺到不對勁了。

「到底怎麼一回事?你說。」她想要知道真相。

「少爺……少爺說,以後就由我來接你上下課。」沈涼低著頭,不敢接觸她探究似的目光。「另外,他不在祖宅,要搬回自己的住處了。」

都怪大少爺甯恆星,好端端的不知道跟他的二少爺說那些話做什麼,害甯流星胡思亂想,搗亂了這對讓人羨慕的甜蜜小兩口,真是太惡劣了。

原熙兒突然打了個寒噤,覺得好冷。

天色還在變,就像他,似乎在轉瞬間——變了!

「熙兒,你還好吧?」沈涼擔心地問。

「我很好啊!」原熙兒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我看待會兒可能會下雨,我們要趕快回去。」他打開車門。「請上車吧。」

原熙兒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她搖搖頭。「不用了。」

「不用?」沈涼更著急。「你別告訴我你想用走的回家,這不是開玩的。」要真用走的,恐怕走到半夜還無法到達。

原熙兒只是沈默著,什麼話也不說。

沈涼急得冷汗直流。

「熙兒。」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

其實所有與原熙兒相處過後的人,都一致認為她是個很可愛的女孩,而且認真又有禮貌,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大姐的,還會主動幫忙做很多事,把祖宅里所有的人都哄得服服貼貼。

當然,原熙兒可不是那種一逕溫柔、沒有個性的女孩,有時她凶起來,可是會嚇死人的,但大多時候她都是很溫和的,而且還愛撒嬌,尤其是面對甯二少的時候。這樣可愛的女孩,他不意外為什麼甯流星會不自覺地愛上她。

只是……事情為什麼會走到這樣的地步呢?明明早上小兩口還依依不舍的呀!難道二少爺真的忍心看她傷心難過?」

「熙兒,跟我回去好不好?」沈涼再度問。

「阿涼哥,你老實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原熙兒望向他。

「沒……沒有啊!」沈涼搔搔頭皮,不知道該怎麼說。

敝了,對不起原熙兒的人又不是他,他心虛個什麼勁?難道那麼一句阿涼哥,就把他收服了?

「你不肯告訴我?原熙兒平靜地說。「那我就在這里等,等他親自來告訴我。」

「等?」沈涼看看天色。「可是……快下雨了。」

「你幫我跟夫人請假,你先回去吧!」原熙兒認真地道。

沈涼真是覺得不可思議。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惦記著工作?

「不行,不接你回去,少爺會砍了我的。」他真的這麼覺得。

「是嗎?他還會在乎我?」原熙兒輕笑,那笑容有點淒涼。

這句話听在耳里,連沈涼都覺得心酸,他在心里拚命地罵甯恆星,都是他搞的鬼。

拿原熙兒沒轍,沈涼只好火速打電話向他的二少求救了——

甯流星還在辦公室里等沈涼的回報。

在接獲沈涼的通知,得知這樣的結果之後,其實他並不意外,原熙兒有多倔強和認真,他早該知道,只是……真的要為她改變自己嗎?他擔心呀,擔心自己沒辦法做到那麼好;擔心自己會辜負了她的期望。畢竟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種陌生的性子,到底還能維持多久。

手機又響了,電話那頭,再度傳來沈涼急切的聲音。

「少爺,我的少爺,你到底要不要來,已經開始飄雨了,熙兒還是不肯離開,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甯流星也不知道該怎麼辦?為什麼她要那麼倔強,直接分手不好嗎?「少爺,你到底有沒有在听?」沈涼的聲音更加慌急。

「我知道。你勸勸她,快把她帶回家。」甯流星煩躁地說。「我要是有辦法就好了。」沈涼的口氣有點埋怨。「熙兒很可憐,她就站在那里不動。上了一天的課,天色這麼晚,她還沒吃晚餐呢。」他也還沒吃。

甯流星當然更不用說,他哪里吃得下。

拿著電話走向辦公室的大型落地窗,甯流星看著外頭灰暗的天色,忍不住要咒罵,好死不死的,干麼選在今天變天?熙兒淋了雨,萬一感冒了怎麼辦?

「我不管,反正你快想辦法把熙兒帶回家就是。」甯流星鴕鳥似地快速掛上電話,看著窗外的天氣,他的臉色,也益發陰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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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雨勢不大。

沈涼拿了把傘擋住原熙兒,替她遮雨;然而擋得了雨,卻擋不住陣陣吹來的風。

哎喲!他好命苦。

沈涼知道他的少爺只是一時沒想通而已,萬一在他想通後,發現他的心肝寶貝感冒或生病了,他知道第一個倒楣的人,絕對是自己。他連忙又打了通電話,得到答案後,不禁有些喪氣。

「他還是不肯來?」原熙兒語氣幽怨地問。

「少爺他……他有些忙。熙兒,我們先回去。」這句話今晚他已經說了N次。

原熙兒搖搖頭,拿出手機。「算了,我自己問他。」

正當她想撥號時,手機突然傳來一通簡訊——是甯流星傳的。

我們不玩了,好嗎?

什麼意思?玩?他當他們的感情是游戲嗎?原熙兒的臉上掛著諷刺的笑容。

既然他決定不玩了,為什麼不絕一點,干脆直接說分手?

不玩了,好嗎?好……嗎?她可以說不好嗎?

不會的,她不放棄。對于任何事,她都是百分之百的認真,感情當然也是如此,她不會輕易退卻的。

沈涼看到她傷心的表情,再也不顧一切了。

「不是這樣的,其實這一切都是大少爺搞的鬼,熙兒,你千萬別怪少爺,再給他一點時間,拜托你!」他立刻把甯家兩兄弟的對談經過告訴她。

原熙兒覺得好荒唐,怎麼會有這種事?他與流星之間的感情,竟然不敵甯恆星的一席話?這不是太悲哀了嗎?

她回傳一通簡迅給甯流星——

你連承認愛我的勇氣都沒有,真教我失望。我在這里等你,如果晚上十二點你還不來,我就徹底死心。

原熙兒的臉上寫著堅決的神色。

她要賭!當初既然不听金愷璇的勸,選擇了相信甯流星,她就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和責任。

十二點!今夜,是她幸福與否的關鍵。

風雨無法澆熄對他的感情,她不傷心,真的,她深深地期待著他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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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我看熙兒她撐不下去了,現在不知道怎麼了,跌坐在地上,臉埋在膝蓋里,我看八成哭慘了。」沈涼極盡所能地加油添醋,如果不能把甯流星喊來,他就太對不起熙兒喊他一聲阿涼哥了。「風雨越來越大了,我看就算你真的趕到,明天她大概也會感冒,下不了床。」

「死阿涼,你少胡亂咒她。」甯流星已經從郁悶轉變成暴躁的獅子,他在辦公室里狂亂地走來走去,仿佛一看見人就要撲上去咬一口似的。

「我沒亂講,不信你自己來看。」沈涼強調。

「我去看就去……」甯流星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狠狠地一拳打在牆上。

「不要再打電話跟我說她的情況了,很煩耶!你知不知道?」他逃避地掛上電話,魂不守舍。

完了,熙兒要果真的感冒怎麼辦?她雖然看來像個健康寶寶,但畢竟還是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輕微的感冒還好,萬一……萬一她感冒嚴重,轉成急性肺炎……

「哇咧!呸呸呸,烏鴉嘴熙兒才不會有事,她才不會有事。」甯流星繼續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喃喃自語。

甯恆星一進門,看到的就是他即將發瘋的樣子。

「搞什麼?你真的還在這里,沒去接熙兒?」他詫異。

「你來做什麼?」甯流星瞪他一眼。

都是這個家伙,如果不是他的一番話,他和熙兒現在應該是甜甜蜜蜜地坐在電影院里看電影、搶爆米花,哪需要受這麼多折磨。

「我關心你啊,好兄弟,別掙扎了,快去接她吧!都八點了。她還沒吃飯,外面天氣又冷得要命。」甯恆星是接到沈涼和母親責罵的電話後,才趕來的——想當然耳,沈涼已經把所有事情公諸天下了。

甯恆星覺得自己真是冤枉啊!他也只不過是想要考驗一下他們的感情,誰知道這個笨蛋居然會上當,他有什麼辦法?這實在不能怪他。

「你到底要不要去接她?」甯恆星真想求他了。

「接她?我當然想去。」真的,甯流星瘋狂地想。但是事情做都做了,他要是後悔,恐怕再也沒有回頭的機會。

「那你還在猶豫什麼?你再不去,熙兒的個性你是清楚的,十二點的極限一到,到時候想後悔都來不及。」甯恆星提醒道。

「你怎麼知道十二點的事?」

「嘿嘿,我想知道,當然就有自己的辦法。」甯恆星露出苦笑。沈涼等不到甯流星出現,都快打電話把他罵死了,他還能不知道嗎?

此時甯流星的電話又響了,還是沈涼——

甯流星簡直怕了他,不過他還是接起了電話。

「少爺,你快點來,熙兒好像很不舒服,我擔心……」這回沈涼變聰明了,話才說一半,就趕緊掛上了電話。

「喂!阿涼、沈涼……你給我說清楚,熙兒到底怎麼樣了,她……」嘟嘟嘟!電話傳來的就是斷訊的聲音。甯流星簡直快氣死了。

想都沒多想,他立刻撥號給沈涼,想要問清楚一點。

沒想到撥了半天,沈涼那個死家伙竟然關機;沒辦法,他只好打電話給原熙兒,只是響了半天,電話還是一直沒人接。

「完了!看來這下凶多吉少。」甯恆星在旁邊推波助瀾。

「什麼凶多吉少?你會不會說話?」甯流星真讓這些人給氣死了,他繼續撥號。「快接,快接——」

「接住吧!」甯恆星把自己車子的鑰匙丟給他,他的車子性能好,如果不是因為心虛自己闖了禍,他可不肯外借哩!「開我的車比較快。」

甯流星還在猶豫。

甯恆星看在眼里,差點沒氣昏。他還猶豫什麼?

「其實想想我這個小學妹也挺可愛的,如果你不去,那我去。」甯恆星故意刺激道。

「你去干麼?」甯流星接過鑰匙防備地問。

「媽咪太喜歡熙兒了,指名要她當兒媳婦,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那我就不客氣了。」甯恆星露出垂涎狀。

「不客氣你的頭,你最好死了這條心。」甯流星不再多說,火速地沖出辦公室,直奔停車場,並將車子開往T大的方向。

誰管他什麼陌生的個性,他就是喜歡她,喜歡就喜歡了,還羅哩叭嗦一大堆做什麼?

他要見她;他要立刻將她擁入懷中;他要告訴她——他愛她,不管她要什麼,他都會盡力幫她爭取來。

他就是要定她了,毫無疑問。

紅燈紅燈,這個紅燈怎麼那麼久,是壞掉了嗎?

甯流星只要一想起原熙兒正在淋雨,有可能會感冒,還有可能會轉成急性肺炎,他就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

「該死!該死的紅燈,應該找人統統拆掉!他不斷咒罵。

現在,一秒種對他來說就仿佛一年那麼久。

不行,他等不及了,趕在另一個方向的燈號轉成黃燈時,他油門一踩,直接闖了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另一個車道的人竟然也闖了黃燈,兩輛車就這樣直接撞在一起,擦出好大一聲巨響。

「熙兒,熙兒……」在這生死關頭,甯流星的腦子里竟然只有她——原熙兒。

這一刻,他才深深地明白,原來她早就烙在他的心上,怎麼都無法拔除……

不逃了,他決定當個深情的男人,不管她願不願意,他都執意要呵護她一輩子,永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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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十一四分,急診室里來了兩個人。

「請問一下,甯流星在幾號病房?」原熙兒的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急切地問著值班護士。

她好後悔,早知道她就不跟他賭氣了,她怎麼那麼不懂事,萬一甯流星真的出了什麼意外,那她怎麼辦?

沈涼一直在旁邊陪著她,當他接獲甯流星撞車的消息時,也十分震驚。

值班的護士小姐告訴他們病房號碼後,兩人快速地走向病房。

而此時病房里,甯恆星的抱怨聲正不斷響起——

「拜托!就算我說錯了話,佻也不必這樣報復我,我可愛的小捷捷這樣踫——凹了一大塊,嘔!我死給你看好了。」甯恆星正在哀悼自己心愛的保時捷跑車被撞凹了一大塊,心痛得不得了。

當然那是因為甯流星只有輕微的傷而已他才會這樣說,要不然他這個兄弟如果真的出了事,那他這個罪魁禍首恐怕就得去他媽咪面前表演切月復自殺了。

「你煩不煩?熙兒呢?她到底怎麼樣了?」甯流星根本躺不住。「快十二點了,我要趕快去看她。

「你給我躺下,我已經通知她了,說不定她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甯恆星提醒道。

接到甯流星撞車的消息,差點沒把他嚇死,在急診室檢查的時候,這家伙竟然還威脅他不可以通知原熙兒。

真是的,甯恆星才不會傻傻地照做,要不然以後原熙兒知道了,不恨死他才怪。

「你通知她干麼?誰要你這麼多事?萬一她擔心怎麼辦?」甯流星氣得大吼。

「我已經知道了。」原熙兒的聲音,忽然從病房門口傳來。

兩兄弟同時回頭,只看到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

「熙兒——」甯流星激動地喊。再度見到她,內心激動得十分厲害,真的有恍如隔世的感覺哩。

「流星。」原熙兒直接跑到甯流星身邊,眼淚落得更急。「你怎麼樣?要不要緊?」

「我沒事,你別讓他們騙了,其實只是撞壞車子而已。」甯流星連忙說明,偷偷地拉下自己的袖子,以掩飾手肘包扎的傷口。「你呢?手怎麼這麼冰?額頭也好冰,走!我帶你去看醫生……」

他握著她的手,想從床上爬起來,卻讓原熙兒給按了回去。

「不要亂動,我擔心你身上還有其他的傷,你要配合醫生檢查啦。」撞車耶,如果不好好檢查一下,她怎麼放心?

「我真的很好。」

「是嗎?」原熙兒不是沒看見他手上包扎的傷口,還想騙她。想到這里,她更加後悔自己的行為。「對不起,我不該那麼任性,害你撞車。」

「傻瓜,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不好。」甯流星讓她坐在自己的病床上、幫她擦眼淚,並拿自己的棉被將她緊緊裹住,讓她溫暖些。「熙兒,你別生氣,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

「原諒我,熙兒,我只是忽然不習慣這樣陌生的自己,你知道嗎?自從認識你,我的個性和以前完全不同,我真的有點怕。」

原熙兒用手環住他的脖子。「我都不怕了你怕什麼?你是甯流星耶,那個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甯家二少爺。」

「我以前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他同意這點。「但自從遇見你後,就變成了專情又深情的人,你把我徹底改造了。」

「我沒有那個意思。」

「其實我很開心看到這樣的自己,以前的我真的是太荒唐了。」甯流星牽著她的手。「給我機會,我不要曾經擁有的流星般的愛情。」

「我要恆星。」恆星般永久的愛情。原熙兒肯定地說。

听見有人喊他的名字,旁邊的甯恆星正在拚命掙扎地想舉手喊「有!」可惜卻被沈涼給捂住了唇,無法言語。「你說什麼?恆星?你要那個家伙?」雖然知道她話中的意思,但甯流星還是忍不住惱怒。

都怪他爸媽,干麼幫他們兄弟取這樣的名字。「不準!只要你愛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呵呵!他吃醋的樣子真好玩。原熙兒總算破涕為笑了。

「真的什麼都給我?」她質疑著。

「沒錯,我會盡力達成你所有的心願。」甯流星肯定地說。

「那我什麼都不要。」原熙兒投入他懷里。

「只要你趕快好起來,可以送我去上學、接我下課,還有陪在我身邊,最重要的是愛我一輩子。」

「沒問題,全都答應你。」甯流星也環抱著好。「用一個吻來蓋印。」

「好。」原熙兒直率地答應。

甯流星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纏纏綿綿,深情挑逗——

時間正好停在午夜十二點。

午夜鐘聲,宜告著他們的幸福。

「哈啾——」突然一聲不識相的噴嚏響起,打擾了纏綿的人兒。

沉醉在甜蜜中的兩人抬起頭,這才發現兩只好奇的眼楮正注視著他們——

是啊!甯流星和原熙兒竟然忘了旁邊有「觀眾」。甯恆星和沈涼這兩個大電燈泡正伸長了脖子在看著呢。而剛剛那道噴嚏聲,就是沈涼所發出的。

「啊,那個……不好意思,我好像有點感冒,你們繼續,我們不打擾了。」沈涼趕忙推著甯恆星往外走。

「大少爺,陪我去看醫生。」

人家原熙兒有甯二少關懷,就算受了一點點小風寒,很快就會沒事了,但他不同,沒有軟玉溫香可抱啊!苦命,嗚!不過沈涼總算達成了任務,不負所托啦。

「你都幾歲了,看病不會自己去?我要留在這里陪流星。」其實甯恆星是想繼續看戲。

「少爺不用你陪了。」

沈涼識相地說。兩人走出病房門後,他還貼心地幫這對甜蜜的小情人關上門。

「哇——」原熙兒臉紅透了,將臉埋在甯流星寬闊的胸膛上,

嗚!被看光了啦,學長一定笑死了。

「別害羞,甯恆星那家伙是在嫉妒我們,我們要繼續甜蜜、繼續相愛,讓孤家寡人的他羨慕到流口水,以示報復。」

原熙兒想了想,點頭同意。「好!」

「那繼續。」甯流星送上自己性感的唇,要她主動。

原熙兒輕笑,如他所願。

細綿的熱吻持續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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