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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詐克勁敵 第三章

電梯里,藍以陽和宋知昀兩個人互相「凝視」著對方,不過眼神大相逕庭,一個深情款款,一個卻殺氣騰騰。

「放手。」進到電梯里,見他仍握住自己的手不放,宋知昀毫不客氣地用力一甩。「你來做什麼?」

「找你。」藍以陽直截了當地表示,那雙幽深的眸子直望著她,輕嘆氣。「你變了,頭發這麼短,衣服這麼挺……又丑,看起來像個小男生。」

她比以前更高也更瘦,尤其那張小臉蛋在褪去可愛的嬰兒肥後,變成了瘦削的瓜子臉龐,再加上俐落的短發和穿著,讓她看來像個強勢的女強人。

他不喜歡她現在這種改變。

「哼,洋女圭女圭也是會長大的。」而那迫使她急速成長的罪魁禍首,正是眼前的人。「你來找我做什麼?」

黃鼠狼給雞拜年!看樣子,他剛剛說自己走錯樓層也是假的,他根本就是故意來堵她的。

只是奇怪,他們兩人早無交集,他到底想干麼?

「你為什麼這麼生氣?」藍以陽不了解。「我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你,你何時有空?我們——」

「我沒空。」還敢裝無辜?宋知昀冷冷地打斷他的話。「請回答我的問題。」

她怎麼變得這麼凶又冷淡,到底怎麼回事?

「若說我來洽公也可以。」藍以陽將自己的名片遞給她。

宋知昀一看,這才發現事情大條了。

對厚,差點忘記了,這個家伙竟然是他們公司本月的重點大客戶,最近大家忙翻天的建築設計稿,就是為他們公司而做的。

「奇怪,藍家不是一向以南部為據點,什麼時候開始將觸角伸向北部來?」她真是大意,忘了注意,否則她就會發現,藍海建設根本就是藍海集團旗下的子公司之一。

「為了你。」

「為了……我?」數十間上億豪宅的投資,他竟然說是為了她?這會不會太荒唐?「你瘋了?」

「沒錯,如果能夠讓你再回到我身邊,所有的投資都是值得的。」藍以陽溫柔的嗓音和深情的眼眸,足以讓人誤會他正在跟情人說話。

可惜宋知昀沒那麼好拐,她冷笑出聲。

「哼,這是我本世紀听過最好笑的笑話,藍先生頗有幽默感。」她毫不客氣地諷刺。

電梯門一開,宋知昀直接走出去,頭也不回。

她永遠忘不了他帶給她的傷害,不但讓她擁有溫暖家庭的美夢破碎,連對愛情的憧憬都一並失去了。

宋知昀十分明白,從出走的那天開始,他們就是敵人——

渴望有個家的感覺,沒有身在其中,永遠無法了解。

至少藍以陽就無法體會家對他有什麼意義。

「以陽,你才剛回來,又要出去?你將這個家當成什麼?」藍海銘望著自己的兒子,十分氣憤。

「飯店、旅館,你自己挑一個喜歡的定義。」藍以陽不馴地回答。

「你——」藍海銘氣到說不出話來。

罷端著茶走出來的宋知昀,一听到他們父子的爭執,立刻跑了過來。

「爸,不要生氣,哥不是有心的。」她趕忙將茶遞給藍海銘。「哥,不要惹爸生氣。」

「爸?哥?你喊得還真順口。」藍以陽嗤之以鼻。

一般人頂多只會喊繼父一聲「叔叔」,這個宋知昀竟然喊爸爸喊得這麼順口,難道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當藍家的大小姐?

嘖嘖,果然人要衣裝,瞧她一身的裝扮,過肩的頭發用鵝黃色的發飾束成公主頭,一襲粉紅色的洋裝看來價格不菲,有點高度的女圭女圭鞋是某大名牌的產品,從頭到腳打扮得宛如溫柔可人的洋女圭女圭,非常符合藍家大小姐的型。

「怎樣?小昀就是乖巧,不像你。」藍海銘趕緊出聲維護這個乖巧的女孩,深怕她受到兒子言語上的傷害。

「對對對,她很乖。」藍以陽口吻諷刺。「她是你女兒嘛。」

「以陽!」這個孩子怎麼了,何時變得這麼尖銳?「小昀,你別理他,他要走就走,爸身邊有你就好。」

「爸,您喝茶。」宋知昀對他微微笑後,才抬頭望向藍以陽。「哥,我可以跟你談談嗎?」

「想找我談?」這個小妮子膽子不小。「隨時奉陪。」

藍以陽往外走。

「小昀,你……」藍海銘有些擔心。

「爸,你放心,沒問題。」宋知昀給了他一抹堅定的笑容。

不知怎地,藍海銘有種感覺,這個有著甜美笑容的女孩,並不像外表一樣柔弱,反而有顆令人激賞的堅毅之心。

希望她能幫忙勸動他的兒子,讓這個原本死氣沈沈的家,在有了新女主人和女兒後,兒子也能回來,一家共享天倫之樂。

夕陽西下,余暉閃耀的柔和光芒,映照在宋知昀有點圓潤的臉上,使她看來十分可愛。

「哥,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回來。」宋知昀不懂隱瞞,直來直往。

「你希望我不要回來?」藍以陽想都沒想過,這個小妮子居然會對他提出這樣的要求。

「是的。」宋知昀正色地望著他。「每次你回來,爸的心情都不好,家里的氣氛也會跟著改變。反正你每次都是來去匆匆,又何必呢?」

她無視於他怒氣騰騰的表情,繼續說下去——

「如果你需要什麼,就跟我說吧,我會幫你準備。」

「宋知昀,你到底在說什麼?!」一個拖油瓶居然敢制止他回自己的家,這是不是本末倒置、鳩佔鵲巢?

「從小我就是私生女,所以我北任何人都更渴望有家的感覺,終於天使听到了我的請求,達成我的願望。」她看向夕陽,小臉上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這些日子以來,我覺得好快樂,媽咪疼我,爸爸也疼我,我覺得好幸福,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現。反正你也不在乎這個家。」

她隱隱知道他是故意回家找碴的,可那又何必呢?這樣只會弄得所有人都不舒服而已。

「宋知昀,你真是好樣的。」藍以陽搖頭輕笑。

他差點被她那甜美的笑容收買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原來她企圖想要干掉正宮太子,直接篡位,接收屬於他的「家」。

「我知道我很自私,但是……哥,這對我們都有好處。」宋知昀知道他不但討厭她和她媽咪,更討厭他自己的父親。

雖然她不懂,藍海銘人那麼好,他們父子為何會相處不來,但這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只好想辦法解決。

「好處?那只是你一廂情願的想法。」藍以陽直盯著她。這個女孩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他對她越來越有興趣。「或者這是你以退為進的手法?」

「以退為進?」

「你想要我搬回家住。」他試探。

「你要搬回家住?」宋知昀瞪大眼楮,他真的想太多了。「不會吧,你在開玩笑?!」

難道她的原意真的是想要趕走他,霸佔整個家?

雖然藍以陽根本不在乎,但是她居然敢這樣堂而皇之地想要「趕」走他,若不是心機太重,就是神經太大條。

不過不管怎樣,他就是不願意讓她如願。

「呵呵,算你厲害,成功地說服了我。」藍以陽順水推舟,故作親熱地攬著她的肩,並朝她曖昧地眨眨眼。「親愛的『妹妹』,感謝你的勸說,我想我爸應該會非常感激你。」

藍海銘雖然拿他這個「孽子」沒轍,但藍以陽很清楚,他父親仍渴望他這個獨子搬回家住。

「什麼啊?」誰勸他了,他到底說真的假的?

宋知昀眨眨眼眸,一臉莫名。

事實證明,藍以陽是個喜歡跟人家唱反調的惡質家伙,他還真的拎了行李,不但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藍家,還天天「娛樂天」哩!

這一天,藍大少爺又在家里開起了派對。

這是藍以陽的興趣,自從搬回家後,他幾乎每個禮拜都會在自家的豪宅開派對,與所有的朋友狂歡。

宋知昀覺得自己有些弄巧成拙,原先她本著善意,想要解決因他而產生的壞氣氛,誰知道竟然會變成這樣。

藍以陽那個惡劣的家伙幾乎周周狂歡,讓她覺得好煩,尤其他的朋友都很吵,連鄰居都來抗議過幾次。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藍海銘對於兒子的行為不但不生氣,甚至還有些開心。或許他希冀的也只是兒子回到身邊就好,其他的並不強求。

但宋知昀還是覺得他們父子真的好奇怪。

算了,既然藍海銘都不制止,她也沒辦法。

不過他們音樂真的開得太大聲了,吵得她有些頭痛。

宋知昀決定出去透透氣。沒想到才剛走到院子,立刻有人喊她的名字——

「親愛的妹妹,你要去哪里?」藍以陽的聲音溫柔到令人起雞皮疙瘩。

「呃,我……我出去走走。」宋知昀硬擠出一抹笑容,打算走到車庫去牽自己的腳踏車。

雖然住進了藍家,出入都有私家房車接送,但是她不願意讓自己變成學校里的特別人物,因此仍騎著她的腳踏車上下學。

「去哪里?家里開派對,你應該多多參與才對。走,去跟我的朋友們打聲招呼。」藍以陽緊緊地扣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往人群之中。

「可是我跟他們又不熟。」

「有什麼關系?」藍以陽俊臉上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各位,來見見我妹妹吧!」

所有人也很有默契地一起涌上前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宋知昀有些局促,整個人很不安,不知道藍以陽又想搞什麼鬼。

「陽,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妹妹?」嬌嗲的女孩有些不解。

「曉琪,你不知道?她應該就是那個宋秘書——呃,我是說我們家老大後母的女兒。」

「你們兄妹看起來沒一點相似——」一個白目的家伙說起冷笑話。

不過大家都沒心思理他,注意力還是放在這對特別的「兄妹」身上。

「喂,你們大家,不要這樣欺負她好不好?她是我妹。」藍以陽拿了杯宋知昀最愛喝的女乃茶遞給她。

宋知昀遲疑著,總覺得他神情怪怪的,不知道該不該接過女乃茶。

「喝啊,看什麼?本少爺可是很少這樣伺候女生。」言下之意,似乎是指藍以陽對這個妹妹有特殊待遇。

也對,這個大少爺一向茶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確是很少這樣伺候人。宋知昀點點頭,連忙將飲料接過手。

「謝謝哥。」他想要跟她和平相處了嗎?如果真是這樣,那就太好了。宋知昀地開心笑了起來。

藍以陽看著宋知昀臉上那氣的笑容,心里有股異樣感覺。

不行,他才不會因為一個笑容而心軟。

「哎喲,真好,陽,人家也想當你『妹妹』。」只是此妹妹非彼妹妹,嬌嗲美女當然想當藍大少的心上人。

「想當我妹妹還不容易?」藍以陽要笑不笑。這個花痴真是配合啊!「叫你媽改嫁進我家就行了。」

他的話充滿諷刺,可惜宋知昀仍沈溺在喜悅中,只當他是開玩笑。

「哥,你怎麼這樣?這種事怎麼能拿來開玩笑呢?」宋知昀輕聲抗議。

藍以陽又被打敗了。她單純得讓人汗顏。

欺負她,會讓自己心虛呀!

小笨妹、小笨妹,宋知昀真的是個單純又可愛的小笨妹。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藍以陽深深地察覺到這一點。

而且她也很容易滿足,隨便送她個東西就能開心個老半天,難道笨的人比較容易快樂?

不過她的純真無邪,也為他帶來了不少的樂趣。

「小昀,來,這個流蘇發飾送給你。」藍以陽手上拿著古銅金色的流蘇發飾遞給她,俊臉上掛著別具深意的笑容。

「哇,好漂亮。」宋知昀驚喜地喊,雙手捧著發飾。

「這是我朋友從巴黎帶回來的限量品,我一看,就覺得很適合你,一定要A來給你才行。」藍以陽刻意標榜自己的用心。

「真的?」她果然如他所願,感動得無以復加。「哥對我真好。」

小笨妹就是小笨妹,真是太容易滿足了,呵呵。

「來,我幫你戴上。」藍以陽唇邊含笑,幫她戴上發飾後,順口稱贊︰「太美了,你是我們藍家的小鮑主。」

天啊,這樣被捧上天,也難怪宋知昀會樂陶陶的。

「哥才是全世界最帥的王子。」她雖然開心,但仍有自知之明,跟他此起來,她還算是丑小鴨一只呢。

「呵呵呵呵……」一點點小東西就能收買她,真可愛呀。

藍以陽凝視她,喜歡上她那毫無心機的笑容。

原本搬回家住只是為了和宋知昀作對,想告誡她,讓她知道誰才是藍家的小主人。可是,越跟她接觸,他越覺得她單純可愛,再加上她母親宋百寧十分稱職,藍家因為她們母女的加入,果然變得不一樣了。

家的味道,稀釋了父親「背叛」的陰影。

而這個「妹妹」,也單純到讓人卸除心防,漸漸地,他開始認真注意她,每次看到她臉上那純淨甜美的笑容,便不自覺地跟著開心——

「藍家兄妹」就這樣維持著不錯的關系,偶爾開開玩笑,互相調侃。而藍以陽也不像以往那樣,動不動就開派對吵人,反而常常找她說話斗嘴,藍家大宅越來越有家的味道了。

宋知昀對於這種狀況非常滿意。

她的願望達成,生活過得溫馨幸福,也難怪每天笑臉迎人,圓圓的臉蛋上甜得幾乎可以擠出汁來,所有見過她的人都有這樣的想法。

罷放學,宋知昀想著回家就可以見到藍以陽,腳步變得更輕快。

「咦,聖維哥,你怎麼來了?」宋知昀突然眼尖地發現方聖維的到來,趕忙向他跑去。

「昀昀,你越來越漂亮了。」看來她過得很不錯。方聖維輕笑,揉揉她的發。

他與她仍有連絡,只是和以往比較起來,互動沒那麼頻繁就是。

看到宋知昀越來越甜美可愛,他也很替她高興,但是又有些惶恐,害怕小女孩有了幸福的家庭後,就會忘記他。

因此方聖維三不五時便偷空到學校堵她,盼望這段情緣能維系下去。

「嗯,是啊,我現在每天都很開心。」宋知昀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變漂亮,但是過得很快樂倒是真的。「我哥也對我很好,最近還送我禮物喔!」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本來擔心他們兄妹兩個會處不好,昀昀會吃虧,但這樣看來,他就不必操心了。「走,我送你回家。」

他拍拍自己新機車後面的坐墊。

「哇,聖維哥,你哪時候買新車的?」以往他們都是腳踏車一族呢。

「才剛買不久。」方聖維遞給她一頂嶄新的安全帽。「這是為你買的。」

「干麼這麼破費,我又不常坐。」宋知昀巧笑著,一雙眼眸倒是直盯著機車後視鏡看。

「你可以常坐啊,反正我現在課比較少,可以每天接送你上下學。」

「別鬧了。」如果她真的要人接送上下學,家里也有司機。

「我是認真的。」他的表情非常真誠,注視著她的眼神也帶著濃濃的情意。「答應我,讓我每天載你上下學。」

只可惜宋知昀不懂他的示愛,不解風情。

「聖維哥,你是吃飽撐著,干麼天天來載我?」她只當他是鄰居哥哥,完全沒有其他想法。「我看你大學都快畢業了,還是趕快認真交個女朋友比較實在。」

「你可以當我女朋友。」他月兌口而出。

「拜托,你很老了耶!我才不喜歡『老人家』。」方聖維老是喜歡碎碎念,糾正這個、擔心那個的,有時候真的有點煩。

「我……老?」他們才差五歲耶。方聖維欲哭無淚,只能安慰自己她年紀還小,慢慢來、慢慢來。

「好了,不是說要送我回家,走吧!」宋知昀說話時,一雙眸兒都沒離開過機車後視鏡。此時,她又將身子湊上鏡子前,照了又照。

「你在看什麼?頭干麼搖來晃去?」從剛剛見面她就這樣,實在很奇怪。

「我的發飾啊,你沒看見嗎?」宋知昀噘著唇,有點失望。「這個好漂亮,晃來晃去的,真的好漂亮。」

戴上了流蘇造型的中國風發飾,宋知昀覺得自己變漂亮了,尤其流蘇會隨著她的腦袋搖晃而動,好玩極了。

這是藍以陽前幾天送給她的禮物,她幾乎天天別在頭上。

「呃,真的很漂亮。」只是有點怪啦,青春洋溢的她和中國古典發飾實在不怎麼搭,但是她開心就好。

「當然嘍,這是我哥的朋友從巴黎帶回來的,我哥特地搶來給我呢,你說他對我真好對不對?」

「巴黎?」巴黎怎麼會有中國古典風的東西?方聖維搖搖頭。

這個宋知昀真是,老是讓藍以陽耍著玩,只是看她這麼開心,他又不好意思說破。

「你這麼喜歡這個流蘇發飾?」

「當然啊!」因為那是藍以陽送的禮物。他大少爺會送她禮物已經夠稀奇了,還送這麼漂亮的小東西更是難得。

「我看看這發飾的樣子,改天如果有看到類似的,也買來送你。」

「怎麼可能會有類似的?」都說是巴黎買的啦!

「我看看。」方聖維就不信。既然她這麼喜歡,改天買十個八個送給她。

宋知昀也乖乖地低下頭,任他看個夠。

兩人站得十分貼近,尤其宋知昀臉上巧笑倩兮的模樣,更是惹人注目。

那畫面讓剛巧開車經過的藍以陽注意到了,不自覺地心火上升。

「你們在做什麼?」他下車,大步走向他們,伸出手將宋知昀拉到自己身後。

「哥,你怎麼來了?」

「他是你哥?」方聖維有些吃驚。

藍以陽和他念同一間大學,由於在運動方面很有天分,得獎無數,加上優渥的家世背景,讓不少女孩趨之若鶩,簡直就是學校里最出鋒頭的人物,教人不想認識他也難。

只是方聖維沒想到,藍以陽就是宋知昀的哥哥。

「你們兩個剛剛在做什麼?」藍以陽質疑的語氣里有很可疑的酸味。

「沒什麼啦,就是讓聖維哥看你送給我的發飾而已。」宋知昀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激動。

「聖維哥?」叫得這麼親熱?藍以陽又皺眉。

「喔,我忘了跟你介紹,聖維哥以前是我的鄰居,他對我很好,也很照顧我,他——」

「夠了!」藍以陽逕自打斷她的述。「以前是好人,不代表現在還是個好人,何況壞人臉上不會寫字。」

「喂,藍以陽,你說這是什麼話,我難道會害昀昀?」方聖維氣急敗壞地大聲辯駁。

「是啊,哥,聖維哥不是那種人,你不要誤會。」宋知昀也幫他說話。

「听我的就沒錯。」藍以陽霸道地牽起了她的手,走向自己的車子。

「等等,是我先說要送昀昀回家的。」方聖維爭取自己的機會。

「哼,『我們家』的小昀不需要別人接送。」藍以陽一句話堵死了他。

「哥——」怎麼那麼幼稚啊,干麼這樣?

宋知昀有些無奈,權衡之下,還是決定跟藍以陽走,不過她會找機會跟藍以陽說清楚,方聖維是個大好人,他才不會害她。

只可惜藍以陽的固執和專制,超乎她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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