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搞定老大 第七章

葉芙琳焦慮地在原地走來走去,整個人心神不寧。怎麼辦?剛剛沈東璇打電話告訴她,沈東奎和孫藝妍正在用餐,而她已經告訴他生病的事,相信他很快就會趕到。

葉芙琳覺得沈東璇真是樂觀,沈東奎正在和孫大美女吃飯,听說席間還有他視為仇敵的丁耀人,他怎麼可能為了她放下報仇的太好機會,並且拋下大美女趕來?

但是她心里又有個小小的期待,沈東奎知道她怕看醫生,如果以為她真的生病了,應該會親自來押她去看醫生。

以前,就算要他拋下女友,他也會這樣做。因為他說她是他的好哥兒們,當然為她不顧一切。

葉芙琳不得不佩服沈東璇的計謀,只是,現在他們還算是朋友嗎?

「他會來,還是不會來呢?」她很苦惱。

如果他來了,那證明自己在他心中仍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她該怎樣「裝病」?

如果他不來,那表示自己在他心中已經不算什麼了,她應該死心了嗎?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葉芙琳簡直度秒如年,呼吸困難,頭暈目眩,整個人好像真的快要病了。

「嘟嘟——」

此時電鈴突然響起,把她嚇了一大跳。

「……喂。」她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驚魂未定地接起對講機話筒。

「葉小姐,樓下有您的訪客,是沈先生,請問要讓他上樓嗎?」由于沈家兄妹經常拜訪,因此資深的管理員也認得沈東奎。

葉芙琳不敢相信,整個人差點跳起來。「什……什麼?你說……說什麼?」

「葉小姐,您沒事吧?」管理員關心詢問。

「沒……沒事,讓他上來。」她快暈倒了。

他來了,他真的來了,天啊,他居然……為了她拋下孫大美人,拋下報仇的機會,一切都是為了她……

「呵呵……」葉芙琳高興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快樂得像只小兔子在原地跳來跳去。

都是為了她,他拋下一切是為了她。

她在他心目中是重要的,是無可取代的,就算只有小小一部分,都足以支撐她的愛,讓她不至子跌到谷底。

她終于得到了回報,盡避只是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讓她感動。

沈東奎,我好感動,這輩子我的心都是你的永遠不會改變。葉芙琳在自己心中悄悄下了這個決定。

他就要上樓來了,他為她而來——

等等!不對,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她忘了眼前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正等著地。

「天啊——裝病?!我死定了。」要怎麼裝啊?她沒有主意。

葉芙琳只能火速奔去將大門打開,然後飛快沖進臥房躺在床上,抓起棉被蓋住自己的臉,當只鴕鳥。

沈東奎懸著一顆心,從餐廳離開後,立刻上車,將油門踩到底,以最快的速度來到葉芙琳的住處。

他怕她真的出了什麼事,那他如何原諒自己?

罷剛大樓管理員告知葉芙琳的聲音好像怪怪的,讓他一顆心又揪起,偏偏電梯好像故意跟他作對似的,足足等了五秒鐘還不下來。

等待的時間太漫長,他干脆往樓梯間沖。反正葉芙琳住在五樓,與其在那里煎熬等待電梯下樓,不如用跑的比較快。

沈東奎氣喘吁吁地跑到葉芙琳的家門外,手才踫到門把,大門便這樣打開了。

笨蛋!雖然這棟公寓管理良好,但她畢竟是個女孩子,又一個人獨居,怎麼連鎖門這個基本動作都沒做好。

以前兩人吃吃喝喝、聊天打屁,他真的把她當成哥兒們,從來沒有為了這種事替她擔心,但現在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好像知道她仍愛著他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她是女人,開始為她煩惱。

「琳琳、琳琳……」沈東奎開了門,立刻沖到她的臥房。「你怎麼了?要不要緊?」

躲在棉被下的葉芙琳一听到他喊她的名字,聲音帶著一股熱切與關懷,不自覺地喉嚨一緊,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是在做夢嗎?他不但來了,還那樣擔心她,還有什麼比這更美好的事……

「琳琳,你是想悶死自己嗎?棉被蓋這麼高做什麼?」沈東奎忍不住拉開她的棉被。

葉芙琳的心髒快要停止跳動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他是如此靠近,她的皮膚感覺得到他的氣息,她手足無措,有些喘不過氣,頭又開始發暈,干脆閉上眼楮,不敢跟他正面對視。

「琳琳,很不舒服嗎?」沈東奎凝視著她那張過度嫣紅的臉蛋,以為她真的生病了,伸手想要模她的額頭。

「你……你要干麼?,」葉芙琳感覺眼前有道黑影,她嚇得睜開眼,拼命後退。

「緊張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沈東奎見她那樣驚慌失措,有些好笑。「快過來,讓我模模看你有沒有發燒。」

「沒有。」她猛搖頭。

「我不信。」這個小妮子每次生病都下承認,就是怕看醫生。「快過來。」

「不……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生病,才能如此理所當然地接受他的關心。

「又不是小孩子,別想逃。」沈東奎不讓她亂來,很快抓住她,大手往她的額上一模。

溫暖的大手就這樣撫上她的額頭,掌心傳來的溫度,讓葉芙琳的心都要化了。

只是現在她沒有時間感受他對她的這份呵護。

天,她又不是真的生病,怎麼可能發燒?

「我……我……我……沒有發燒……」

對不起,她不是故意要騙他的,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別哭,乖,不要哭,沒事。」她雖然沒有發燒,但是她不是個愛哭的人,突然哭得這樣傷心,一定是很不舒服。

她哭得沈東奎心慌意亂,索性將她抱起來往外沖。

「啊——」葉芙琳驚愕地停止哭泣。她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做。「你……你要干麼?」

「帶你去看醫生。」

「什麼?!」她又沒病,看什麼醫生?

葉芙琳要暈倒了,開始掙扎。

「不,我不去,我沒生病,我不去——」要是真的去看醫生,那才叫糗大,干脆自己招認算了。

「乖,琳琳,醫生沒有那麼可怕,有我在,我會一直陪著你。」沈東奎輕聲細語地哄她。

葉芙琳在他懷里停止掙扎,傻傻地看著他。原來他也有這麼柔情的一面……他的聲音宛如陽光般溫煦,他寬闊的胸膛和健壯的臂膀就像避風港,能為她擋風遮雨,讓她安心。

他說有他在,他會一直陪著她……

「一直喔?你要一直陪我。」她忍不住沉醉在這一刻的幸福里。

「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他繼續哄著。

真是的,生病了就像小孩子,沈東奎也拿她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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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沈東奎連哄帶騙地將葉芙琳抱到車上,輕輕放入副駕駛座,再為她系上安全帶,然後回到駕駛座,立刻驅車往醫院的方向而去。

「我們馬上到醫院檢查,不會有事的。」他邊開車還邊回頭安慰她。

向來不羈的他在這一晚的溫柔、多情,幾乎要融化了她的心。

如果能成為他的女人,該有多幸福……一路上,葉芙琳心跳怦怦,無法克制著迷的望著他,整顆心都放在他身上,忘了一切。

直到他抱著她進急診室,安撫的要她乖乖跟醫生合作,她才像是如夢初醒,發現事情大條了。

「我……我沒事,我沒事啊!」她解釋。

抱著她來掛急診,待會兒讓人知道她根本沒事,就糗大了!

葉芙琳很想跳下病床落跑去,但沈東奎眼捷手快,為了確定她會乖乖听話讓醫生檢查,他索性親自押著她看醫生檢查。

不過,事實讓他差點暈倒。

夜間的綜合醫院急診室相當忙碌,一下子送來急癥病患,一下子是出意外的傷者,一下子又是有人要生產……醫護人員簡直忙翻了。

因此,如果有人惡作劇,當然不會得到什麼好臉色。

而被騙的人,他的臉色更不用說。

被醫護人員掃地出門的葉芙琳默默跟在沈東奎身後,心里有無限的歉意,卻不知該怎麼說出口。

「對……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葉芙琳見他臉色難看,心里很害怕。「我……我也說我沒生病,是你不信的。」

「哼,這就是你要說的?」走在前面的沈東奎回過頭,繃著臉睨她一眼。

他這輩子還沒有這麼丟臉過,當眾被急診室的醫師訓斥,還說他們談戀愛就談戀愛,不要隨便惡作劇,如果耽誤別的病患的醫療時間,他們要怎樣賠?

沈東奎被教訓得頭都抬不起來,有口難言。他怎麼知道平常獨立懂事的葉芙琳會來這招?!

「對不起。」葉芙琳再度道歉。

「不用道歉,算我雞婆,多管閑事。」沈東奎的臉色還是很難看,他走到車門邊,逕自開門坐進去。

葉芙琳就站在車旁,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張著含淚的眼凝視他。

她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不但讓他擔心、還欺騙他,就為了讓他來看她,也難怪他會這麼生氣。

看來他們是沒希望了,他肯定恨死她了。

葉芙琳越想越恐懼,她只是想要見他,希望他能偶爾回過頭看看她,或許能夠回到從前好朋友的關系,並不是想要獨佔他,也不是真的想騙他。

「……對不起。」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掉。「我不是故意騙你的,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是真的生病。」

如果生病可以讓他多注意她、關心她,那麼她願意。

「笨蛋!你在說什麼傻話?!」沈東奎火大地怒吼。

誰希望她真的生病!他只是討厭欺騙,討厭她跟他使手段,討厭她能夠這樣影響他的心思和情緒,更討厭自己變得這麼在乎她。

用餐時冷落了美人,又丟下仇人不管,匆忙離開,他是怎麼了?以往那個行事從容冷靜的沈東奎到哪里去了?連這點小把戲都看不出來,他是鬼迷心竅了不成?

他一吼,她眼淚掉得越凶。

沒希望了,他們越走越遠了,怎麼辦……

「哭什麼?快上車,我送你回家。」沈東奎煩躁地低吼。

「嗚嗚……你願意送我回家?」真的嗎?她沒听錯吧?

「還不快上車!」都這麼晚了,讓她自己回家,萬一遇到,她才真的要哭。

葉芙琳听他一吼,立刻乖乖坐上車。

「系好安全帶。」沈東奎等她系好後,才發動車子開往她家的方向。

葉芙琳偷偷打量他盛怒的側臉。他那麼生氣,不會原諒她了吧……她就像是被判了死刑,一顆心沉入谷底,眼淚無聲地繼續滑落。

到了她的住處,沈東奎連再見都沒說,等她下車便立刻揚長而去,將她留在大樓門外。

一個人站在夜里,葉芙琳的心悶得難受。為什麼她不是真的生病,為什麼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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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芙琳像抹游魂般地回到住處。燈沒開,她將自己拋到沙發上,沉入被黑暗包圍的感覺。

沈東奎走了,那麼氣憤,他不會原諒她的謊言,要他回到她身邊,更是不可能了。

葉芙琳覺得失去了他,地球仿佛停止了轉動,她的人生也不知道有什麼意義,眼淚也哭不出來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機突然響起。她以為是沈東奎打電話來。

他願意听她解釋嗎?她像是活過來了似的,馬上接起電話。

「奎哥我——」

「是我。」沈東璇輕快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怎麼樣,幸福嗎?呵呵呵,別裝死喔,我听說沈東奎一接到我的電話立刻飛奔到你身邊,哇,我都不知道我老哥這麼在乎你。」

葉芙琳失望地嘆息,不知道該怎麼說。

「怎樣,沈東奎沒有整夜陪在你身邊?」這個老哥太讓人失望了,她還以為他會徹夜守在芙琳身邊,不過看樣子他人不在那里。「我剛剛還在猶豫該不該打電話,怕吵到你們。呵呵呵,怎樣?沈東奎是不是很關心你,是不是對你呵護備至?你別暗爽了,快點說出來分享,順便感激一下我這個大媒人,免得內傷,哈哈哈

沈東璇逕自笑了好一會兒,才注意到電話那一端寂靜無聲,覺得奇怪。

「怎麼了?芙琳,別告訴我沈東奎沒有去你那里。」

「他有來。」葉芙琳微帶哽咽的嗓音,听起來格外淒涼。

「你怎麼哭了?」沈東璇吃驚地追問。「沈東奎欺負你了?」

「不,是……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葉芙琳簡單地將事情經過跟好友說了一遍。

「什麼,他送你去掛急診?!」沈東璇差點沒暈倒。她怎麼沒想到老哥會來這招,失算!

「以後我想見他恐怕此登天還難。」葉芙琳忍著悲傷。「怎麼辦?小璇,我再也見不到他了……」

「唉唉,事情怎會變成這樣?」跟她原先設想的都不同耶。

原本沈東璇的計劃是葉芙琳裝病,沈東奎去看地,看著看著,忽然發現她對他是那麼重要,然後徹夜照顧她,最好他們兩人還可以進出限制級的火花,從此恩恩愛愛,世界上又多了一對神仙眷侶,多美好的人生啊!

可是,事情的發展怎麼跟她預想的相差十萬八千里,笨蛋沈東奎到底帶她去掛急診干麼啦?!真是氣死她了。

「沒關系,芙琳,其實你應該高興。」

「他不會理我,我要高興什麼?」她有沒有搞錯?

「我不是告訴過你,沈東奎為了你,竟然願意拋下孫大美人和丁耀人。」

「那又怎樣?」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

「笨啊!那表示他很在乎你。」沈東璇認真分析。「沈東奎這個人很自私,除非是家人,或者他真的很在意的人,否則他不可能為了一個普通朋友而拋下美女,更別說是和他最痛恨的丁耀人交手的機會。」

她這麼說,葉芙琳心中不禁又燃起了小小的火苗。

「可是,他剛剛真的很生氣。」但一想到這個,她又有些失望。

「他就是心里很在意,才會生氣啊!」沈東璇提醒她。「不然你何時見過他生氣的樣子?」

沈東奎只會讓別人氣得跳腳,誰敢整治他或者惹他生氣?

葉芙琳點頭。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唉,但是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就算他很在意她,被她這樣一整,對她的好感大概都煙消雲散了。

「怎麼會沒用?」沈東璇詢問。「你說,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他?」

「當然是真的。」

「你願意為他放棄所有,就算受點委屈也不在乎?」

「嗯,我願意。」葉芙琳萬分肯定。

「那好,我來安排。」

她又想出什麼鬼主意?「你……又想干麼?」

「呵,你別急,只管听我的,反正你當定我的大嫂就是了。」

「小璇……」八字都沒一撇,喊什麼大嫂,只是讓她難過而已。

「乖乖去睡覺,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嘍!」沈東璇賣弄神秘。這一次,她非要成功地將他們湊成一對不可!

可是,葉芙琳沒有那麼樂觀。她心煩意亂得睡不著,幾乎一夜無眠,睜著雙大眼直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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