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倒楣欠了你 第八章

午夜,陳震峰像頭佣懶的豹在沙發里歇息。

這樣好嗎?明明該和她劃清界線,卻又靠得更近。

他們會有將來嗎?是不是又會依照情人間的慣例猜疑、爭吵、分手?這問題很沉重,他將煙熄滅,褪去上衣準備入睡。

煙味漸漸淡去,空氣里僅存淡淡的百合花香,香味頻頻干擾,使他輾轉反側、無法入眠,索性起身離開沙發。

他瞪著香水百合,純白花朵與暗夜一點也不搭,這不屬於他的味道、顏色該除去,大手突地握住花束,然後……

他僵在原地許久,然後帶著花束踏往五樓,這花留在她的房間才適合,輕輕開啟門,進入她的住所,才進門就听見細細碎碎的哽咽聲。

陳震峰很自然進入她的房里,見到那脆弱的人兒蜷縮在被子里︰心隱隱作痛。

他真該死,險些就鑄成大錯!

「別怕,你很安全。」他坐在床沿,輕輕拍著她的肩。

「你怎麼進來……」齊翎雨億起那道奇怪的門,便沒有繼續問,「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明天我會試著再跟他們說清楚。」

當陳震峰抱著她回到公寓,他免不了被大家嚴厲斥責,眾人認定他必須負責的事又多添了好幾條。

「該道歉的人是我。」

「事情都過去了。」齊翎雨展露微笑不想再談,只因不願看見他因內疚而被迫束縛。

陳震峰輕撫她臉上的抓痕。這恐怕要好幾天才會散去,那些人真該死,尤其是幕後的主使者……容宇彬會剛好出現在那里很不尋常,難不成就是他教唆王偉?

她所受的委屈,他一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齊翎雨縮了縮身軀,避開他的踫觸,「小抓痕不礙事,過幾天就會好了。」

他的手仍僵直著,黑眸里漾著復雜的情緒。

「你這麼忙,還是早點回去休息,以免延誤工作。」

她在劃清界線?陳震峰一動也不動,視線仍鎖著她。

「我很丑嗎?」被看得很不自在,她連忙坐起身拿起床頭上的小鏡子,「哇,眼楮好腫,我先去洗把臉,熱敷一下。」

筆做輕松的語氣讓他更是在意,當她下床要離去,橫著的臂膀猛地摟住嬌軀—

「你想哭就哭。」

「我沒事,真的沒事了。」雙手抵在兩人之間,齊翎雨不敢靠他太近,就怕深陷又想要黏著他。

陳震峰握住她那像一折就斷的縴細手腕,復雜的心情再次涌起,「你別逞強我的肩膀讓你靠。」

「你……」這代表什麼?她沒有勇氣追問,更不敢靠近。

兩人對視凝望片刻,炙熱的視線讓齊翎雨心慌意亂,最後選擇逃離,「我要去洗臉。」

冷空氣代替她涌進懷里,失落感隨之而來,陳震峰追向前將她困住,「我絕不允許你跟那家伙回香港!」

這命令充滿忿怒,話出口後,他才明白自己有多在意,情緒激動的發狂,那股沖動像恨不得將她揉捏成他的一部分。

斑大身影籠罩,齊翎雨被困在門板與他之間,嗅到陽剛氣味帶著酸意。他在吃醋?!不可能,他是陳震峰,孤傲的翔鷹。

「為什麼不說話?」心浮氣躁,他更豐牢緊貼嬌軀,雙手與她交纏,結實的腿亦困住她。

她弄不懂他為什麼這麼生氣,「香港也是我的家,我怎麼可能不回去,宇彬他……」

「該死的!惹上我之後,你竟然還想跟他走。」他低頭狠狠在紅唇烙印,讓她的口舌沾染他的氣味。

帶著懲罰的吻持續到她氣喘吁吁,他才肯讓她有喘息的空間。

「告訴我,你會跟他斷絕關系。」

齊翎雨嬌喘連連,全身無力的癱軟在他身上,小臉滿是無辜,「我和容宇彬早就解除婚約了。」

「是嗎?」他得到的資訊是他們將要結婚。

「我沒有騙你。」

「那為什麼他還自稱是你的未婚夫?為何香港的報章雜志刊登你們即將結婚的消息?」大手扣住她小巧的下巴,兩張容顏對視。

「怎麼可能?我跟他現在只是普通朋友,在香港的事,我一概不知道。」她不停搖頭否認。

「我可沒忘記你今晚還想跟他走。」陳震峰咬牙又質問。若不是硬將她帶回公寓,她恐怕已經跟那家伙回香港了。

好可怕的怒氣、好嚴厲的指控,她急急搖頭,「不、不是這樣的!」

「你真行,竟然把我當做排解寂寞的對象。」

聞言,她再也忍不住滿月復委屈,「嗚嗚……我離你遠遠的不是很好嗎?這樣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更不會礙事。」

「你……」

「你好壞,趕我走的人是你、留我的人也是你。」這回她真的好氣,雙手忍不住槌打他的胸膛。

淚水如雨把陳震峰滿腔的怒火澆熄,恢復理智後,才驚覺自己競亂吃飛醋。

「我以為你的心向著他。」

「我笨死了,就因為你說我是你的女人才又留下,結果呢?讓你欺負、讓你誤解。」她像只小野貓,手腳並用的打他抗議。

「我很……」

「你很霸道,不許我愛你,又不準我下愛你,你到底要我如何?」她哭得浙瀝嘩啦,還咬他一口。

這個問題很難,他被問倒了,片刻後才緩緩回答,「我不知道。」

「居然不知道?」她想推開他,卻又被抱得更緊,「放手呀,你這個自私的家伙。」

「對,我就是自私。」他以臂為繩,下讓她有逃離身邊的機會。

「你想做什麼?」身體凌空,她慌亂拍打他的背部。

陳震峰將她帶回床上,為她蓋被子的同時也上了床,「睡覺。」

「你下去。」她奮力想將他推離。

他蠻橫扣住她縴細的手腕,威脅警告,「再吵,我就不敢保證是蓋棉被純睡覺了。」

「你你你……」美眸瞠大,不敢相信他竟如此霸道無禮,沒有任何承諾就想把她吃掉。

「睡!」他連哄她都很凶惡,大掌直接蓋在她的眼楮上。

「你不可以這樣,我要喊救命非禮了。」

陳震峰冷哼,「他們都認定你是我的人,你喊救命有意義嗎?」

「好過分……唔……」

他俯身吻上紅唇,渾厚嗓音在她耳邊低語,「你很吵,真想我馬上要了你?」

心髒差點停止跳動,她僵直著身軀一動也不敢動,緊閉唇辦下敢再吭聲。

陳震峰恢復往常的痞子樣,賊笑了聲,「真可惜,我還很期待說。」

好過分、好過分,他真的好壞!齊翎雨又羞又怒,淚珠緩緩滑落臉頰。

他眼色黯沉,把她弄哭,自己並不好受,輕輕吻去那磨人的淚水,「快睡,什麼都別想。」

她怎麼睡得著,今天發生這麼多事情,情緒又如何平靜?她很怕閉上眼楮又會像剛才一樣見到那群餓狼……

赫!他居然把手橫放在她的下月復部?!齊翎雨用力將他的手拍掉,沒想到他卻更過分的把手往上栘至胸脯,掌心直接罩上乳丘。

就在她想怒斥時,低沉的嗓音搶先響起,「如果你要浪費時間胡思亂想,那我們乾脆來。」

做做做……轟隆聲作響,齊翎雨的腦袋瞬間停擺。

很好,原本戰 發冷的身體現在滾燙得像沸水。陳震峰相信她不會再亂想,遂輕拍她縴弱的肩膀哄她入睡。

好過分、好過分……好溫暖喔,安全無虞的安心源自於他的氣息,齊翎雨突地感覺睡意涌現,漸漸放松心情入睡。

陳震峰凝望她天使般的睡容︰心中百感交集。他給下起承諾安定,又想獲得她的愛,確實很自私。

玲瓏嬌軀忽然挪了挪,直往他懷里鑽,小手與他緊緊纏繞,玉腿還大膽跨至他腿上。

「嘖!這磨人的小狐狸精。」

輕輕捏她一把,佳人仍睡得很熟,一點反應也沒有,他情不自禁的吻上美額,呢喃低語,「我想我是真的喜歡上你了。」

懷中的可人兒,嘴角微微上揚,似乎作了好夢。

「你真像個娃兒。」他忍不住又吻上紅唇,輕撫精致的小臉。

發覺她的體香像極百合花香,不同的是這香味有助睡眠,摟著她會特別好睡。

視線蒙朧,在沉睡之前,他腦海里回蕩著,一定要找出自由與愛情可以並存的方法,一定要找到平衡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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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微風徐徐,輕音樂悠揚。

齊翎雨懶洋洋的從被窩里鑽出來,迷迷糊糊從衣櫃拿出衣服,褪去睡衣換上,再慢慢晃到梳妝台前梳頭發,有一下沒一下的梳著。

「好困唷。」她打了一個大哈欠,然後眼楮又眯上,點頭晃腦的打瞌睡片刻,才又起身走往浴室洗臉。

「噢!笨手笨腳的。」牙膏不小心擠到衣服上,她只好晃出浴室再挑一件衣服,再次褪換。

內衣肩帶掉了,她伸手至背後仍勾不到,索性整件褪下將肩帶勾好,當她正要再穿上內衣時,這才驚覺一道炙熱的視線在她胸前游栘。

「你你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她雙手環胸想遮掩春光,並沒發現自己無心勾勒出的美景更加誘人。

深陷,陳震峰看得血脈債張,幸好理智即時壓抑沖動,他佯裝不在乎,伸手一揚將外套丟到她身上,「我一直坐在這里。」

「可惡的偷窺狂。」她沖進浴室里整理衣裳。

「哈哈,太平公主有沒有搞錯,看見你光著上身,我還被你嚇到咧!」他繼續逗著她玩。

他從來不知道女人起床時的佣懶模樣是如此可愛勾人,這兩個鐘頭的等待很值得,他甚至還期待著明天的早晨。

不一會,齊翎雨再次出現在房門口,氣呼呼的瞪他,「得了便宜還敢損我。」

「一張小女生的臉配上小男孩的胸部,真是傷眼吶,我虧大了。」他與她擦身而過,來到客廳。

「出去出去,這里是我的地盤,我又沒有請你來。」氣死了,她使盡力氣想將他趕下樓。

看樣子,她已經不會在意昨天的事了,陳震峰稍稍放心,「你該上班了。」

她聞言噘趄唇辦,「我可沒忘記你叫我滾蛋。」

他一臉無可奈何,「在你還沒有把債務還清之前,還不能滾,快把早餐吃完,立刻出發。」

「我還是去找適合我的工作,慢慢還你錢比較妥當。」

「為什麼?」他將牛女乃與面包遞給她。

「反正只要還你錢就好,我何必膛渾水。」

陳震峰故意以輕蔑的眼神打量,「你確定有人要錄用你?我怕你一輩子都還不清債務。」

齊翎雨張大紅唇抗議,「我最近很衰才會不時搞砸事情,那不代表我沒有工作能力。」

「既然有工作能力,那就證明給我看。」

「我才不要。」兩道柳黛眉擰起,狠狠咬下面包。

閉不動了?他再出奸詐招數,「錢是小事,但我幫了你這麼多次,人情債這麼容易就能遺嗎?」

「我……」齊翎雨很苦惱。

又親近他好嗎?她不怕付出感情,就伯愛得太多後,他會逃離、會嫌棄,那是她無法承受的結果。

不!還是遠遠默默守著他就好了。她搖搖頭。

又被拒絕,陳震峰很意外,仍拉不下臉說好話,「為什麼?」

「就是不想。」吃完面包後,她望著桌上滿滿的餐點,挑了沙拉手卷繼續吃。

「沒說清楚,不準你吃。」他搶過食物一口吃掉。

齊翎雨低著頭久久才說道︰「我不想再搞砸你的工作,而且這樣對你和我都比較好。」

她又想劃清界線?他臉上表情微微僵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老話一句,債務沒償完,你得听我的。」

「我的腳有傷不方便,一定會壞事。」

「這新務任很簡單,你只要乖乖坐著就好。」

好怪!他在說服自己嗎?齊翎雨偏頭打量他,「你確定?」

陳震峰伯被窺探心意,嘴巴又使壞,「缺助手沒辦法,只好濫竿充數。」

吼!她真想尖叫,「我不要。」

「由不得你選擇。」他將她扛起往外走。

「喂,我早餐還沒吃完耶,不可以浪費食物啦!」沒得吃又被當成麻布袋甩上肩,齊翎雨拉扯他的衣衫抗議。

他如旋風般又刮回,迅速將桌上的食物全掃進垃圾袋里,提著往外走,「這樣行了吧?」

「哪有人這樣的!」雖然那是乾淨的垃圾袋,可是感覺好怪異,嗚嗚……食欲大減。

「誰教你不听話。」陳震峰定得很急,就伯她會趁機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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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蹤捉奸,哇,好刺激耶!

當齊翎雨听聞任務內容後,心情極為高昂,不只是對特殊工作感到好奇,更希望能藉機會擺月兌麻煩精的形容詞,獲得他的認同,或許這段戀情就有希望了。

為了達成任務,齊翎雨極力配合,乖乖換上美麗的衣裳,讓粉妝為她多添成熟

韻味……不!該說易容了,她變得好嫵媚喔。

「這個人是我嗎?」鏡中的容顏讓她吃驚。

昂責幫忙偽裝的是Derek,「讓其他人認不出你,這樣才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我覺得你好細心,化妝技術好高明。」

「這是我的工作。」

「我可不可以跟你學化妝啊?」齊翎雨心想如果能打扮漂亮一點,也許能夠留住陳震峰的心。

正愁不知如何與她拉近距離的口erek,听聞她的要求立刻答應,「當然可以。」

「太好了。」她欣喜驚呼,還以為費盡口舌也求下到呢。

他再也掩不住激動的心情問道︰「可不可以請你告訴我,你是如何識破震峰的偽裝?」

見兩人開始聊天,陳震峰立刻掛掉電話,「她只是瞎猜。」

「誰說的,我一看就知道那個人是你。」

「究竟是哪里出了破綻?」Derek很心急的問。

「思?就是就是……我不會形容耶。」她也苦思下出原因,兩道柳黛眉快打結了。

「拜托你再仔細想想。」

陳震峰走向前,隔開兩人的距離,「我問過了,她根本說不出原因。」

「請你撥空,測試我的偽裝技術好嗎?」Derek雙眼寫滿懇求,根本沒有發覺有人想痛扁自己。

「可……震峰慢點吶。」齊翎雨還來不及回話,就被拉著走了。

「該出發了。」陳震峰的腳步愈來愈快。

「等一下嘛,我還沒跟口erek約好時間。」

「不準!」咆哮一聲,他將她摟抱起,步伐又加快。

可惡!如果不是要時時刻刻將她帶在身邊,才不會讓Derek有機會見到她……呃?又吃乾醋了。

「你很凶耶,脾氣愈來愈不好,會不會是肝有問題啊?」齊翎雨停止掙扎,縴細手指撐開他的眼楮檢查。

「 !我沒肝病,我只是……」他遽然住口。

「只是什麼?什麼啦?話別說一半。」

兩人遠去,一同上車離開別墅,佇立在窗口的Derek終於釋懷,看清陳震峰對她的特別,同時也明白齊翎雨為何會識破偽裝的原因。

車子遠離豪華別墅,齊翎雨仍下時回頭,「這地方好美。」

「你喜歡這里?」下知不覺陳震峰開始留意她的喜好。

歐式典雅建築隱沒在樹林,她才回頭,「喜歡看,如果要住就沒興趣了。」

「為什麼?那里是個渡假休閑的好地方。」

「噢,那我更正,要長住就沒興趣了。」她拿出小鏡子研究彩妝。

「長期享受不好嗎?」他將車子駛往市區。

「你不覺得那里冷冷清清的嗎?一點也沒有家的味道,如果要我長住下去,準會悶死的。」彩妝顏色配得真好,非常自然,她想達到這樣的功力恐怕很難。唉!她連化妝水和收斂水都還搞不清楚。

「家的味道?」他向來飄浮不定,也習慣這樣的生活,從來就沒有想過飄泊的原因,難不成就是住所少了家的味道?

「對啊,那地方像極了飯店、渡假別墅,不是家。」

陳震峰緩下車速,又追問︰「你認為住所要如何才有家的味道?換家具、改造庭院?還是換小一點的別墅?」

「你想的好復雜喔!對我而言,有家人、愛人的地方,那就是家。」

初到老舊公寓時,她非常不習慣,但現在不同了,覺得那里好溫馨,有女乃女乃、美女鄰居,還有他……

她的話重重激蕩他的心房,陳震峰不停反覆思量。真是這樣嗎?找到愛人,他就會甘願停泊?

齊翎雨看著鏡中的自己,又抬頭望向他,掙扎許久,終於鼓起勇氣拉拉他的衣袖,「你覺得……覺得我現在有沒有比較漂亮?」

雖然她「變臉」了,仍舊惹人愛,不過他下想承認,「好丑。」

沒料到會得到極差的評語,齊翎雨驚呼反駁,「怎麼會?Derek的化妝技術這麼好。」

「你想得到我的贊美?」陳震峰嘴角勾勒出笑容。

她努了努嘴,「我是問你對Derek化妝技術的看法,我想拜他為師嘛。」

「不準你再去找他。」兩道濃眉橫豎。

「霸道,你不能干涉我的行動。」

「我……」他頓時啞口無言。

此時腦海里全是威脅字句,可悲的感覺浮現,他給不起承諾,無法正式在她心中佔個位子,就只能霸道威脅?

被約束是他最厭惡的事,而現在他竟然一再想束縛她……

「好啦,等還清債務,我再去找他學化妝,你先把住址給我,下次來會比較方便。」她拿出紙筆等著他回答。

「不用給,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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