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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狂情 第二章

「你是我的!今生今世誰也不許搶走你!」

誰?!是誰在說話?那懾人的氣勢和霸道的語氣恍若似曾相識!

走在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的黑暗中,慕羽童有股強烈而欲掙月兌的恐懼感,可這黑暗仿佛無底洞似的,怎麼也走不到盡頭!

順著她方才所听到的聲音,她追尋著聲音方向而去……

「誰?誰在跟我說話?」她等了一會兒仍沒有人回答,于是她更大聲的呼叫著,「喂!前面有人嗎?方才是誰在跟我說話?」然仍沒有回答。

也許方才那話不是對他說的吧!她慕羽童活到這把年紀還不曾那麼強烈而霸道地被愛著。

她的愛情一直都是淡淡的開始、淡淡的結束。紫庭就曾笑她,說她的戀愛史就像喝白開水一樣——平淡無味。

方才那霸道男音極情烈愛的表白很撼動人心,只可惜不是對她說的。

莫名地,一股失落感上了心頭。

就在她立在原地,苦思著如何走出這烏漆抹黑的鬼地方時,一只強而有力的大手扣住她的手,一股充滿男性陽剛氣息的熱氣吹在她敏感的耳朵上,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魅惑。

「我終于我找你了!再也不許你離開我。」說著他將她的身子扳向自己。

「是……是你!」老天!在這種詭異的地方竟然會遇到羅焰。

「是我,一直深愛著你的我。」羅焰深情的凝視著她,臉上的笑容如同春風一樣輕拂過她的心坎。

在他的凝視之下,慕羽童也顧不得他是否認錯人了,她感動的撲進他懷里,「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可是……我好像也喜歡上你了!」

羅焰托起她柔美的下顎,迅速的襲上她玫瑰花瓣一般的紅唇,恣意而激動地吸取她口中的蜜津。

二十五歲仍未有接吻經驗的慕羽童被這掠奪性的強吻弄得快喘不過氣來。

在他們沉溺于接吻的激情中,羅焰進一步地吻上她的頸窩,修長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

他解開她襯衫的扣子,手邪佞的探進去,盈握著玉脂軟丘揉弄了起來。

「你……」她倒抽一口氣。

「噓……」他看著她,以往冷酷的眼眸在此時卻蘊蓄著柔情似水。「你愛我?」

「嗯……可……可是……」她怎麼想怎麼不對!

「愛我的話那就沒有問題了。」他技巧性地將她壓倒在地。

「不……不要!」她試圖推開他,可是他力量之大,實在不是她一介女子所能阻擋的。「放……放手!」她大叫,雙手在空中揮舞。

慕羽童被自己的叫聲給嚇醒,迷迷糊糊坐了起來。「唔……原來做了惡夢!」她又躺回榻榻米,只是身上有一個東西壓得她差些透不過氣來。

到底是啥東西擾人清夢?她又再度坐起來,把壓在她身上的東西推開……

原來是那幅斜倚在牆角的肖像!

她把肖像扶正,打算著手折被子時,突然猛一回頭……

她忽然想通她第一次見到羅焰時,為什麼會覺得他似曾相識了!他……他不就是那肖像中的人嗎?

老天!不會吧?

她更接近肖像把它看個仔細。

真像啊!簡直一模一樣!原來早在她見到羅焰前,他們就已經如此朝夕相處地相對了許久。

敝不得第一次見到他時,就覺得他亂眼熟的!

只不過他們一個是眼神溫柔的紳士,一個是叱 企業界的「冷血閻羅」,也難怪如此神似的兩個人,她當初沒把他們聯想在一塊!

這肖像是爸爸在數十年前為一個朋友畫的,而羅焰現在也不過二、三十歲,可見他和畫中人是不同人,不過這兩人真不是普通的像!

凝視著肖像中的人,不自覺的,她又想起了方才那荒唐的夢境,那霸道的佔有欲撼動她的心!羅焰他怎麼會跑到自己夢中來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真是的,他也不過在酒店幫她一個忙,她就對他如此念念不忘,甚至還作了R級的夢……

想到夢中那霸氣的吻、驚心動魄的撫觸,慕羽童當機立斷的到浴室沖個澡,以免欲火焚身。

二十分鐘後地帶著一身的清爽出了浴室。冬日里難得的陽光使她想利用假日到外頭走走,就算曬曬太陽也好。

一切準備就緒,她便開開心心的出門了。在踩下樓梯的最後兩階時,她一個不留意踩了個空。

「啊——好痛,天殺的!」慕羽童以很不優雅的「大」字型撲倒在地。

在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時,身後冷不防的冒出了句頗富嘲弄意味的話。

「你無論走到哪里都十分引人注目。」低沉冷漠的嗓音傳來。

這聲音……天啊!殺了我吧!

「你……你怎麼會在這里?」這算不算陰魂不散?她在夢中見到的人,現實中還得再見一次!

雖然她不討厭羅焰,可是在她出糗的時候遇到他,這真是無盡的惡夢!

「等你。」他將她從地上拉了起來。

「等我?」又是一句令人訝異的話。「你……等我干麼?」慕羽童抬頭看他,冬日的陽光輕柔的撒在他身上,有那麼一剎那間,她覺得他像極了房間里那肖像中的人物。

「為什麼拒絕拍攝洗發精廣告?」他點燃了煙,「拒絕拍攝長宇的廣告並不聰明。」

這個男人為什麼說話老帶著一股霸氣的威脅意味?「我這個人一向不太聰明,就算拍了長宇的廣告也不會在一夕間變聰明。」太可惡了!她最痛恨別人一開始就對她施壓,就算羅焰曾幫過她忙,可是她現在愈來愈看他不順眼。

可惡的沙文男人!

「我調查過了,你的生活並不是挺好過的。一支洗發精的廣告費很誘人,抵得過你好幾年的薪水。怎麼,你不動心嗎?」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她覺得自尊心受傷了,他憑什麼去調查她的生活?那是她的隱私。她痛恨這種不尊重!

「既然長宇已經敲定由你代言洗發精,就由不得你說不要!」羅焰看著她,有著志在必得的信心。「一向只有被長宇拒絕的人,沒有拒絕長宇的人。」

「我就是那第一人!」初生之犢不畏虎,慕羽童沒想到和幫助過她的人會弄到這廝地步,不過,她豁出去了!

羅焰垂著頭將煙蒂捻熄,密長的睫毛掩去他眼中的神情,他揚了揚嘴角,待視線迎上她時,那雙眼眸恍若燃著火焰。「你是第一個敢對我這樣說話的人。」

「只要有人首開先例,後頭就會有人跟進。」她抬高下巴,忽然見他揚起一道威脅性的笑容,「你……你在笑什麼?」她的心在不知不覺中愈跳愈快。他的笑真是太詭異了!

「我在笑以後咱們見面的機會可多著,可是你竟不好好學習我們之間的共處之道。」

「共處?別開玩笑了,以後我們絕對不會有什麼共處的機會。」跟眼前這男人共處,那她的前途不就「無亮」了嗎?

「打個賭……咱們還會再見面的。」

「不可能。」她肯定道。

羅焰瞅著她,給了一個沒有笑意的笑容,「我是個商人,沒有勝算的賭我不會輕易下注。」

「那你這一次注定要輸得血本無歸。」

羅焰對于她的話只是戲謔的一挑眉,「如果你輸的話呢?」

她信心滿滿道︰「我是不可能輸的!如果輸的話我就什麼都听你的,但是如果你輸了呢?」

「也全由得你。」

「太好了!」慕羽童滿意的一笑。

「慕小姐……」他忽地喚住她。「小心你自己的腳,不要讓它不知不覺地帶著你往長宇總裁室走。」

「放心吧!我的腳‘家教’很好的!不會往不該去的地方走。」

「是嗎?」他勝券在握的冷冷一笑。

「當然!」她也很有把握。

?

從到火車站去接陳紫庭回來到現在,慕羽童隱約感覺到好友心情的低落。

怎麼了?是伯母的身體狀況仍沒有好轉嗎?

中午,兩人一起到公司附近一家扁食店吃飯,陳紫庭仍是一點笑容也沒有。

「紫庭,你還好吧?」慕羽童這句話不知已經問了多少次,可她得到的回答卻仍是沉默。「有什麼話說出來,也許我幫得上忙。」

陳紫庭抬起疲憊的眼看她,「沒事。」

「我們是好朋友吧?有什麼事就說出來!你從家里回來就一直不大對勁,我知道一定有事!」慕羽童握著她的手,「有什麼事說出來大家一起分擔,好嗎?」

好友真摯的樣子令陳紫庭動容,她搖著頭,偽裝堅強的面具在淚水洗滌下崩落。「我說了也沒有用,你沒有法子幫我的!」

慕羽童見狀,小心翼翼的猜測,「是……伯母她……」

陳紫庭咬著唇忍著不哭,卻徒勞無功。「我需要很大數目的一筆錢,我急需三十萬吶!天……誰能夠救我?」她淚水渲泄得厲害。

「伯母生病所需要的治療費用嗎?」

「嗯,媽媽她需要一筆二十幾萬的手術費,而且她每隔一段時間就需要洗腎,我……我到哪兒籌這些錢?」她啜泣著。

原本陳家就不富有,自從陳母生病住院後,家中的開支全落到陳紫庭一人身上,家中還有四個在學的弟妹要撫養。

在平常時候量入為出還可以勉強維持生計,但是遇到現在這種情況,那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紫庭,你先別哭嘛!我存款有十萬塊左右,你先拿去用,剩的……我們再想辦法吧!」

「想辦法?我們能想什麼辦法?」她絕望的哭著。「就算我每天不吃不喝的工作,也沒有法子負擔我媽住院的那筆費用。天!我該怎麼辦?」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嘛!」慕羽重傷腦筋的蹙著眉,「一定會有辦法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幸事情總是常發生在我們這些窮人身上,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別這麼說嘛!」慕羽童安慰著她,這時候正是該堅強的時候。「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撐著點,過了這個時期一切都會否極泰來的。」

「羽童,為什麼在這個時候你能如此堅強?」她知道慕羽童一直把她當家人一般看待,因此她的堅強絕對不是因為事不關己。

「因為我是九命怪貓嘛!」慕羽童開玩笑的說。「吶!往後咱們只怕還有更多苦日子要過呢!所以啊,現在得先吃飽再說嘍。」她夾了顆扁食到陳紫庭碗中。

「有你這樣的朋友真好!」

見陳紫庭總算恢復了一些信心,慕羽童微微一笑,只是現實的問題就橫在眼前,她要到哪里去湊錢?

洗腎是一筆很驚人的開銷,不少家境尚稱小康的家庭因此被拖垮。陳家家境一向不甚好,而自己……那就更不用說了。

她和紫庭真的能安渡這難關嗎?老實說,她一點把握也沒有!

坐在靜謐的咖啡館里,慕羽童打量室內的裝潢後,便取了本雜志隨便翻閱,雜志一翻開的首頁即是國際知名品牌的化妝品廣告。

「張虹薇好美哦!」看著化妝品廣告的代言人,慕羽童不由得贊美。「像她那種大美人想必是眾多公子哥兒的追求對象吧!只是哪個幸運兒能獲美人另眼相待?」

順手又翻了一頁。「呃……」才說張虹薇花落誰家呢!沒想到立即有了解答,這個月的八卦緋聞女主角竟就是她!看著標題上寫著——分分合合,張大美人心系羅焰;冷冷淡淡,羅總難道真冷血。

「沒想到張虹薇的男朋友是他。」慕羽童喃喃的說,只覺得心情怪怪的,也理不出個所以然來。她大略的翻了一下內容,不知不覺的把視線停留在雜志左角羅焰的相片上。

「看什麼?那麼入迷?」不知何時到來的余萍笑著看她。

「余大姊。」慕羽童心虛的把雜志闔上。

「又是有關羅焰的風流花邊?」雜志上的標題那麼顯目,她一下就看到了。「張虹薇又在單方面發言了嗎?」

「這緋聞……余大姊知道?」

「都上雜志了,要人不知道也很難。」余萍頓了一下說︰「張虹薇真是不夠聰明!了解羅焰的人都知道,他一旦玩膩了一個女人就會視對方為敝屐,可偏偏她這笨女人還是沒有法子醒悟。」

「他們在一起……很久了嗎?」

「一年多了吧!羅焰曾送了棟價值三千多萬的房子給她,當時還被炒了許久的新聞,沒想到那房子是羅焰借此和前任未婚妻解除婚約的幌子,也表示他和張虹薇‘合作愉快’的謝禮。」

「他……真的那麼無情嗎?」她知道他是個很霸道的人,可他真的有余大姊所說的那麼壞嗎?「你了解他多少?」

「比一般人多一些吧。」余萍一笑,點燃了根煙,吸了一口,「我和他是完全沒有厲害關系的朋友,他可以比一般朋友更信任我一些。」吐了口氣,她的眼神忽然看得好遠……

曾幾何時他已經長成一個成熟,可以呼風喚雨、叱 企業界的男人了呢?

還記得她第一次見到他,他還是個高一小男生。

初見他的那一夜雨下得好大,她從酒店下班回家已經快一點了,她在租屋附近救了一個因發高燒而昏倒在地上的孩子,他就是羅焰。

醒來時,他告訴她,他父親自殺死了,公司也被父親的好友並吞,媽媽又病了……

那時他倚在她身上哭,臉上淨是絕望的脆弱。

羅焰離開後就沒有再回來過,等到有一天他再度出現在她面前,他已經是長宇集回的總裁,他的眼中不再有脆弱。但是,偶爾在他不經意的時候,他眼中仍會透出令人不解的寂寞。

有時候,他會一個人來到她的酒店,也因此,她才能比一般朋友更加了解他一些。

「余大姊,張虹薇那麼美,難道羅焰不曾真正喜歡過她嗎?」

「和羅焰交往的女人,多的是比她漂亮的女子。我說過,他會盡量滿足女伴的物質要求,可他從來不給愛。弄清楚他游戲規則的人,在這男女游戲中就能如魚得水,不過對于想要更多的女人,弄到最後就會像張虹薇那樣。她真是輸不起!」

「唔……」這番話使得她的心情低落下來。

「那,咱們倆怎麼了,聊著、聊著又聊到這些事不關己的事上了!」余萍失笑道︰「對了,你今天約我,正巧我也有事找你。你先說吧,找我有什麼事?」

「呃……是這樣的……如果可能……我能不能先跟你借一筆錢?」她吞吞吐吐地好不容易才把話講出口。說真的,她認識余大姊還不到一個星期,以這樣的情誼向人借錢實在尷尬,可是為了紫庭她還是得硬著頭皮,希望余大姊不會覺得太唐突才好。

「借錢?」余萍打量著她,瞧她因緊張而絞在一塊的手,「是為自己借的,還是為紫庭?」

「你……你知道?」她有些訝異。

余萍啜了口咖啡,「這也就是我方才說我也有事想找你的原因。」將煙捻熄,她說︰「紫庭打算跟我挪借一筆錢,而她打算正式到我那兒上班,以償還借款。」

「她不是一直都在你那里上班嗎?」她傻呼呼的問。

「我所謂的上班是她打算……下海陪客。」

「陪客?」慕羽童瞪大了眼,有幾秒鐘的失神,「余大姊,不可以讓紫庭那麼做!我……我可以努力想其他法子,錢可以慢慢賺嘛!」

「我也不希望她那麼做,她母親開刀的錢我可以義助,可是往後洗腎的錢打哪兒來?」

慕羽童沉默下來,這個問題問住她了。好一會兒她才開口,「不管怎麼樣,請余大姊先幫我勸勸紫庭,剩下的……我會再想辦法。」

「我盡力。」余萍從慕羽童身上看到了自己逝去的青春和少年不識愁滋味的堅持吧!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夜生活打滾久了,個中滋味苦多于樂,她真的不希望有任何年輕的生命因任何事而走進來。「羽童,紫庭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幸運。」

「如果我是富家女,她會更幸運。」慕羽童苦中作樂的說。

余萍拍拍她的臉,「加油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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