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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戀邪龍 第二章

神刀狂龍坐在大廳,看著眼前被聚集起來的婢女,一雙火紅的眼自一張臉看向另一張臉。

「所有婢女都在這里?」他挑高眉問著隨從關洛。

「是,北莊的婢女都在這里了。」關洛回道,眼中有絲不解,一大早島主就要他召集所有婢女,不論已婚未婚,一律得出席,而島主自回來後的陰驚目光和暴怒的脾氣竟然在今天全消失,有的只是狩獵的快意。

神刀狂龍站起身,走到婢女面前,一個個打量。

所有婢女在他接近時就像風吹葉片般不住的顫抖,臉頰泛紅,眼中除了對神刀狂龍的懼意外,還有些少女的羞怯。

在她們心里,神刀狂龍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即使他喜怒無常,脾氣暴烈,卻也充滿著奪魂的魅力,吸引著這些芳心。

只是他雖好美色,卻從不對自己的婢女下手,向來只有那兩個美艷動人的侍妾才能堂而皇之的服侍他。

沒有她!即使不用踫觸,神刀狂龍也知道昨天那名黑衣人不在行列中。

那一雙水亮的明眸,除了冷怒的情緒之外,沒有羞怯,更沒有期待。

「真的全部的人都在這里?」他沉聲不悅的問。

必洛試探地問︰「這里面沒有主子要找的人?」

「要是有,我會問你?」神刀狂龍橫他一眼。

必洛使個眼色,要人將所有人撤出大廳。

當所有人離開後,他才開口問︰「不知主子要找的人什麼相貌?」

「不知道,我沒看到她的長相。」神刀狂龍回身入座。

「沒看到長相?」關洛一愣,「主子,您的意思是有人闖入東樓?」

「哼哼!非但闖進東樓,還進了藏龍殿。」神刀狂龍笑道。

必洛一驚,竟然有人闖進北莊?

「主子,請下令派人進入藏龍殿守衛。」

「不用。」神刀狂龍斜睨關洛一眼,斷然拒絕。

「可是島主,如果剌客再來——」

「她不是刺客,就算她是,她也殺不了我。」神刀狂龍打斷他的話。

「屬下知道主子武功蓋世,但現在您有傷在身,千萬不能大意,請同意屬下派護衛進入藏龍殿。」關洛不死心的說。

「我決定的事不用再唆。」

他神刀狂龍何時需要人保護他?以前不用,現在不用,將來也不需要。更何況若在藏龍殿派置守衛,那女人更不可能來了,在沒有找到她之前,他絕不會讓任何人阻礙在他們之間。

必洛明白沒有人能說服意志堅決的主子,遂放棄勸說,但不能派人進藏龍殿,並不表示他不能在北莊布防,總之就是要將前院嚴密防守,讓刺客再也進不來。

「你說那些婢女是北莊的,那麼南莊的婢女呢?」神刀狂龍突然道。

「南莊多是些中、老年的婦女,主子認為那名刺客會藏匿在那里?」關洛神色一肅,眼中閃著殺意。

那個身子不可能是上了年紀的女人會有的體態,還有她身上的那抹淡淡的青草香,他能肯定那是個年輕女子擁有的身形和香味。

「我說過她不是刺客。」神刀狂龍不耐的說,眼中的寒意讓關洛一凜。

「是屬下失言,請主子恕罪。」他沒見過主子為一個女人說話過,這情形讓他不由得擔心起來。

「算了,不用找了。」神刀狂龍仰起頭,冷淡的說。

如果她有所目的,遲早會再出現,下一次,他就不會再放手了。

必洛注意著神刀狂龍的表情,知道他的個性反覆無常,卻從不曾這麼輕易就放棄,雖然他嘴上說算了,但眼中依舊閃著刺人的光彩,心中必定盤算著什麼。

「听好,我不準你派人手守在後院,知道嗎?」神刀狂龍厲眼望向關洛。

必洛神色微微一驚,不只他明白主子的脾氣,主子也清楚他的心思,知道他絕不會讓那個刺客有機可趁。

「主子,您是想拿自己當餌釣那個……那個女人嗎?」關洛直言問。

「我?只怕她的目的不是我。」神刀狂龍嗤聲道,那個女人一見他就逃,怎麼可能對他有什麼企圖。

「那她的目標是多寶閣?」

必洛腦子一轉就想到收藏許多珍奇寶物的多寶閣。

「也許吧。」他雖希望她不是為財而來的女人,但如果她是,那得到她的機率也相對提高。

「對了,傍晚時‘告訴’大夫,我的傷勢加劇,人發燒臥病在床。」神刀狂龍用手支著下顎,紅眼發出照照火苗,嘴角帶著算計的笑容。

「主子,您想要引她出來?」

神刀狂龍大笑道︰「沒錯,主人臥病在床,客人照理應該要來探視一下的,不是嗎?」

「如果她來了,主子,您要怎麼做?」

必洛心里升起不安,主子似乎太過在意那個夜探者,為什麼?因為她是個女人?

就算是天仙般的女人,他也不曾見過主子對一個女人這麼在意過。

「怎麼做嘛……我還不確定我會怎麼做,不過,她充分引起我的好奇心,至少在養傷這段期間,我不會無聊就是了。」

神刀狂龍眼楮眯起來,手指彈著椅子的扶手笑著。

「請恕屬下直言,主子,您是不是看上那個女人了?」關洛話一出,就見神刀狂龍仰首大笑。

「我不是看上她,我是‘踫’上她。」神刀狂龍想起手中的觸感,又覺得體內燃起一道火焰。

扁是用想的就讓他無可自抑,若真是擁有她時,那會有多麼大的刺激啊。

必洛听不懂他話中涵義,但看見神刀狂龍的笑容,心中明白他的確是對那個女人有意思,只怕還是前所未有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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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靜言一早听到神刀狂龍召集北莊所有婢女的消息,除了心驚之外,還有一絲的恐懼,他不會連南莊的人都要見吧?

想起神刀狂龍,她不得不承認那個傲慢的男人就像是一場颶風,在她平靜的心湖上掀起狂風巨浪。

她無法解釋自己心里為何會有那種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感覺,但自衛的直覺告訴她,造成她怯懦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男人,只有遠離他,自己才不會受傷害。

她用力切著手中的青菜,好像那把青菜就是神刀狂龍,要將他碎尸萬段。一發現自己的動作和想法,她又愣住了,向來冷靜自持的自己怎麼也會像一般的小兒女做出這種行為?

李嫂走進廚房,放下手中的雞蛋籃,搖頭嘆氣道︰「真不知道島主召集北莊的婢女是想做什麼?現在北莊後院到處鬧烘烘的。」

「那是當然了,那里的婢女都有些姿色,誰不想飛上枝頭當鳳凰,成為島主的侍妾總比當個丫鬟好吧。」一名胖婦人嗤聲說。

「不可能啦,島主從不踫莊子里的丫頭。」另一名中年婦人擺著手。

「劉嫂說的沒錯,島主只看了一眼就將那些丫鬟全解散了,沒有留下任何一個。」李嫂同意道。

「那可怪了,島主把人召集起來又什麼都不做,到底是想做什麼?」胖婦人不解的頻頻搖頭。

「就是不知道才會覺得奇怪。」李嫂同樣疑惑的說。

蘭靜言忽然插嘴問︰「他……不會連南莊的人也要見吧?」

這話問得所有人全傻了,會嗎?

「這……應該不會吧。」李嫂也沒有把握,如果讓島主看見蘭靜言那張臉,不但她會被趕出飛霞島,只怕連幫她的自己都會有問題。

「不會嗎?」蘭靜言望向李嫂,不放心的再問。

「沒听總管說要集合南莊的人,應該是不會啦。」李嫂撇頭不敢看她的臉,強笑道。

「喔。」蘭靜言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這才放下心。

神刀狂龍再怎麼厲害,也不會想到她會和一群婦女在一起。而且就算看到她,這個傷疤也是她的護身符。

「喂!天都快黑了,你們的菜到底煮好了沒有?」張總管急匆匆的走進廚房,身後跟著幾名北莊的清秀丫鬟。

「好了、好了,可以上菜了。」李嫂連忙笑著,七手八腳的將熱騰騰的菜裝進丫鬟們帶來的食盒中。

「這幾天島主身子和心情都不好,咱們自己都得注意小心點,別闖出事情了。」張總管對著廚房內的眾人說道。

「知道了,我們會注意的。總管,今天早上是怎麼回事?島主為什麼要召集北莊的丫鬟啊?」李嫂仍止不住好奇的低問。

「這個……你們先送菜回去。」張總管打發丫鬟們離開後才說︰「為什麼我是不知道,但島主似乎是在找人。」

蘭靜言身子微微一僵。

「找人?找什麼人?」眾人呆怔地看著張總管。

「我怎麼會知道島主的心思,也許他是想從中找個丫鬟來服侍吧。」張總管聳肩道。

「島主的藏龍殿連他的侍妾都不能進去,怎麼可能會在莊里找丫鬟來服侍他,你想太多了。」李嫂首先搖頭。

蘭靜言輕瞥李嫂一眼,嘴角掛著不以為然的淺笑。

他的藏龍殿不讓女人進去,可她偏偏就進去了。

「我也知道,可我就真想不出島主今天的舉動是什麼意思。」張總管苦笑。

「唉!咱們的島主是個莫測高深的人,誰能明白他心底在想什麼呢?不過島主的傷不要緊吧?」李嫂嘆了口氣,擔憂的看著張總管。

「島主是什麼人?那些傷當然不要緊。」張總管板起臉瞪著李嫂。

「可是我剛才在北莊後院看到楊大夫自前院走出來,如果島主沒事,楊大夫干嘛要去?」

「楊大夫不過是去幫島主換藥,沒事啦。」張總管眼神閃爍的說。

「總管,你不要騙我們了,島主是不是不舒服?」眾人追問。

「這……哎呀!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島主只是有些發燒罷了。」張總管被問得受不了,只好老實說。

蘭靜言眼眸一亮,盯著總管問︰「島主真的發燒了?」

「楊大夫親口說的,還假得了嗎?」

會有這麼巧嗎?早上才召集婢女找人,晚上就發起燒來?昨天他看來可不像是受傷的人,蘭靜言心中暗忖著。

「島主病了,那他的侍妾不就最高興了,能夠進藏龍殿照顧他。」胖婦人諷剌道。

「錯了,島主雖病了,但他的藏龍殿還是不讓女人進去,他現在是在秋萏姑娘的水晶宮。」張總管搖頭糾正胖婦人的猜測。

蘭靜言一听眉間微微一蹙,神刀狂龍在水晶宮,那麼……他現下並不在藏龍殿?

這……似乎是個誘人的機會,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就是因為機會太好,表示其中問題愈大。

神刀狂龍若以為她會乘機潛入藏龍殿,那他就是小覷她的智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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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藏龍殿等了二天,那個夜行人始終沒有出現。

神刀狂龍的心情也從最初的興奮轉為煩躁狂暴,不過在心情不佳時,他不禁要慶幸那個女人還有些腦子。

必洛看著主子似慍似笑、捉模不定的神情,連吭都不敢吭一聲,唯恐成了主子的出氣筒。

神刀狂龍驀地起身朝門外走去。

必洛急忙追了出去。「主子,您要去哪里?」

神刀狂龍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話。「水晶宮。」

必洛停下跟隨的腳步,暗嘆了一聲,主子生氣時除了練功就是找女人,看來那個夜行人真是惹火主子了。

神刀狂龍大步來到水晶宮,伸手推開侍妾秋萏的房門。

正拿著眉筆細細描繪柳眉的秋萏,被神刀狂龍突然造訪嚇得掉了眉筆,還來不及起身就讓神刀狂龍一把抱了起來。

「出去。」神刀狂龍叱退秋萏的貼身丫鬟,一只手直接撕開秋萏薄絲的衣裳,露出秋萏柔滑豐滿的胴體。

「哎呀——」秋萏瞠大美目,羞怯地摟著他的頸道︰「主子,您怎麼……」

話還沒說完,她就發現自己被甩入軟榻中,接著被一個狂吻吻得她失了魂魄,卷入他的激情中。

當她好不容易由熱情歡愛中回過神,隨即伸出柔荑撫著他的胸膛,細聲笑道︰「主子,又是哪一個不長眼的家伙惹了你?」

「誰說我在生氣?」他盯著侍妾道。

「秋萏服侍主子也好些時日了,主子一生氣就特別的……熱情,我當然知道了。」她撐起身子,貼靠在他堅實的胸前,輕嘆道。

「哼!你們倒也明白。」他睨著嬌美柔弱的侍妾,腦中浮起的卻是另一雙清澈如水、帶著怒氣的眼眸。

「主……主子,你怎麼這樣看我?」秋萏眨著迷蒙的美眸看著神刀狂龍。

神刀狂龍挑眉問︰「怎樣看你?」

「那眼神好像想將我殺了。」秋萏雖然有些害怕,卻還是老實的回答。

「沒錯,我是想殺人,但想殺的不是你。」神刀狂龍站起身離榻。

「哎喲。」秋萏嬌媚的看著神刀狂龍嗔笑,「主子,您要走了啊?人家好久沒有見到您了……」

「怎麼,你在抱怨?那麼不甘願就離開飛霞島吧。」即使才剛歡愛過,他仍說翻臉就翻臉。

被神刀狂龍的紅眼冰冷一瞪,秋萏嬌弱的身子立刻坐正,眼中滿是恐懼的陪笑道︰「不!奴婢只是開玩笑的,我怎麼敢抱怨,奴婢會乖乖的待在水晶宮里,等候主子的召喚。」

神刀狂龍冷聲一哼,披上自己的衣裳後又如風般離開。

直到他走遠了,秋萏才松了口氣。

她伺候神刀狂龍雖不到三個月,卻也知道他的脾氣,他喜歡美麗的女人,卻不曾憐惜過她們。

這座水晶宮在她之前就換了不少女主人,如果她不聰明點,下一個被換的人也許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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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刀狂龍踩著憤怒的步伐離開水晶宮。

雖然他想在秋萏身上發泄自己體內激狂的怒氣,卻更惱怒的發現一點效果都沒有。

當他模著秋萏的果膚時,他的腦中只想著那個曾經困在他手中柔弱無骨的身子。他的欲火不是為了秋萏,而是那個甚至連臉都不曾見過的女人。

「該死的女人,我就不相信在這麼點大的地方,我會找不到你。」神刀狂龍冷笑。

她不在北莊,會是藏身在南莊嗎?念頭一起,他轉身直接走向南莊。

神刀狂龍毫無預警的出現在南院,嚇得眾人一臉呆怔。

「南莊有多少人?」神刀狂龍盯著最靠近他的李嫂問。

「回……回島主的話,南莊總共有四十一個人。」李嫂抖著唇回答。

他們南莊的僕從沒有這麼近距離看過島主,更不用說是跟他說話。

「這里有沒有年輕女子?」

神刀狂龍掃過放眼可及之處,全是一些上了年紀的男女。

「年……年輕女子?」李嫂像個鸚鵡般的重復他的問題。

神刀狂龍紅火般的眼眸瞪得李嫂抖得更厲害,但腦子反倒清楚起來。

「沒……不,有……有一個,我的遠房佷……佷女。」

「你的佷女?」神刀狂龍眼一眯。「她在哪里?」

「她……她在後面洗衣服。」

李嫂才說完,神刀狂龍就舉步朝外走。

「島主,請等一等……」

神刀狂龍停下腳步,回頭瞪著李嫂。「你敢要我等?」

「不,奴婢不敢,只是想請問島主……您是想去看她?」

「那又怎麼樣?我不能去看她嗎?」

「不、不,奴婢不是這個意思,而是她……她……」

「她怎麼樣?有話快說。」他睇著李嫂,不耐的問。

「我這個佷女因為小時候家中失火,臉上留了傷,所以我才讓她待在南莊,為的就是怕島主看見她會生氣——」李嫂見神刀狂龍皺起眉,連忙解釋說。

「臉上有傷?」神刀狂龍一怔。

「是的,請島主不要生氣,給那個可憐的女孩一個機會,我絕不會讓她打擾到島主——」李嫂緊張的說,人是她帶進來的,她可不想讓那女孩連累她。

「我只是去看她一眼,又不是要趕她出去,你緊張什麼?」神刀狂龍不悅的說。

「啊!島主不會趕她走?」李嫂詫異的說。

「只要不犯錯,我不會無緣無故就趕人走。」

「謝島主。」李嫂听他這麼說,就像吃了定心丸,所有擔心全都消失。「靜言現在在後院,我來帶路。」

李嫂帶著神刀狂龍來到洗衣的空地,果然看見一個女孩背對著他們蹲在水井旁洗著一大籃的衣服。

李嫂才想開口,就被神刀狂龍制止,他緊眯著眼打量那個縴細的背影,半晌,他放柔緊抿的怒唇,若有所思的笑起來。

蘭靜言知道有人來,但直到那低沉的笑聲傳來,她的身子倏地一僵,心髒以怪異的速度急遽跳動。

「靜言,島主來了,快站起來。」李嫂見島主笑了,這才開口喚她。

蘭靜言握緊雙手,緩緩地站起來,低下頭轉過身,顫抖的說︰「奴婢見過島主。」

「抬起頭來。」神刀狂龍盯著她的低垂的頭頂,命令道。

「奴……奴婢怕傷了島主的眼……」蘭靜言低垂的眼中閃過一抹驚慌,她怎麼想也想不到他會突然出現在南莊。

一只手驀地出現在她眼前,蘭靜言下意識的想閃,卻仍被他扣住下顎,他的手一用力,迫使她不得不抬頭。

好吧,要看就讓他看,嚇死他最好。蘭靜言仰起頭,一瞬也不瞬的盯著神刀狂龍。

神刀狂龍瞪著她臉上扭曲猙獰的傷疤,就算她原本長得不錯,也被這道駭人的傷疤破壞了。

望著他失望而厭惡的表情,蘭靜言有種被刺傷的感覺。

她退了一步,讓自己月兌離他的指間。她垂首不安的想著,他的反應早在自己預料中,怎麼還會覺得受傷呢?

「對不起,奴婢的丑顏讓島主失望了。」她盯著地上,低聲道。

神刀狂龍瞪著她揪著衣服的膽怯模樣,心里又吹起狂風。

他不願相信有著一副妖嬈柔軟身子的女人會是眼前這個忸怩、丑陋的女子。但不管他怎麼說服自己,直覺卻告訴他,她就是他抱過的那個女人。

他如火焰般的紅眸盯著她的身子,有種想摟斷那縴細腰肢的沖動。這時他才發現盡避那張臉讓他失了興趣,但是她的身子卻仍強烈的吸引他,即使沒有觸模,光是看著也讓他生起。

除了這一點之外,還有一個讓他不得不在意她的原因。他想知道她是誰,為了什麼目的而來。

「從今天起,你到藏龍殿來。」他丟下這句話轉身就走。

蘭靜言霍地抬起頭瞪著他的背影直覺拒絕。「不要!」

李嫂倒抽一口冷氣,全身抖得更嚴重。

神刀狂龍停下腳步,緩慢地轉身,眯起眼盯著她輕聲道︰「不要?」

蘭靜言低下頭,躲開他如炬目光。「奴婢習慣遠離人群,怕去北莊會嚇到人。」

「藏龍殿只有我一個人,除了我,你不會嚇到誰。」他一步步走近她,直到貼著她的耳說話,蘭靜言才像觸電般地往後跳離。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剛剛才用那麼厭惡的眼神看她,沒有道理還要把她放到他身邊的啊。

他是察覺到什麼嗎?他發現那天和他交手的夜行者就是她嗎?

雖然進北莊有利調查,但是靠他太近,有可能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可是……島主要找人服侍,也該找北莊的丫鬟,我是負責雜務的,手腳又不靈活……」蘭靜言忙找借口拒絕。

「靜言,你在說什麼?島主指名要你服侍就是你,哪還有那麼多話好說!」李嫂連忙扯著蘭靜言的衣服低聲道。

「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當……」

「不是來當什麼?你以為我要你服侍是為了拉你上床?」神刀狂龍挑起眉,盯著她輕笑。

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得那麼白,李嫂和蘭靜言不由得紅了臉。

「我向來重外表,想上我的床,你還不夠格呢!」他毒辣的譏諷她。

蘭靜言看似柔弱的低著頭,實則因為他的貶語而眼楮冒火。

「是啦!你想太多了,島主的侍妾全都美得像天仙,哪會看上你呢?」李嫂緊張的笑,生怕蘭靜言會惹火島主。

「等一下如果我沒見到你,你和她就準備收拾東西走人。」神刀狂龍倨傲的由上而下看著她,笑著威脅。

「島主請放心,她一會兒就去。」李嫂一听自己也要跟著滾蛋,嚇得連忙哈腰道。

神刀狂龍露出滿意的眼神,揚聲大笑離開。

如果她混進來是別有目的,她就不會離開,換言之,她只有乖乖听他的話,進藏龍殿,成為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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