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保母天使 第二章

嗯……哪來的哭聲?

听了半天,江嵐風的腦子才運作起來,想起稍早在門口撿到的嬰兒。現在,應該是那娃兒在哭吧?

懊死!他怎麼不是撿到洋女圭女圭,而是撿到真女圭女圭呢?

幸好老爸老嫣沒跟他住一起,否則大概會以為這孩子是他的吧。

在將撿到的娃兒放在客房,他便回房沐浴包衣,洗完澡出來後又接到老媽關愛的電話。他完全忘了女圭女圭的存在,直到此刻。

江嵐風循聲到客房,找到了哭鬧不休的小客人。對小孩子完全沒轍的他,對付小寶寶更是沒瓣法,只能束手無策的看著她哭。

江嵐風試過喂她吃女乃,也笨手笨腳地為她換了尿布,在孩子哭聲未止的情況下,他只好承認自己的無能,開始考慮找個幫手。

他住的地方和爸嫣離得不遠,中間隔著佣人們住的小平房遙遙相對,如果叫來王媽的話,也就意味著老嫣也會知道這件事。

雖然這只是個偶發事件,不知怎地,他就是不想讓老媽知道,他有預感老媽可能會因此有些出人意料的提議。像今早她打電話來,纏著他討論了半天的責任與家庭、婚姻和下一代的問題。嗯,還是別讓老媽來堂這渾水。

不過這哭泣的娃兒該拿她如何是好?江嵐風听著她分貝越形高亢的哭聲,頭都痛了起來。還是將她送到警察局吧,這娃兒可不是他的責任。

不知是否猜中他的心思,小寶寶哭得更起勁了,一張圓嘟嘟的臉蛋脹得紅通通的,小身子奮力從睡覺的小籃子爬出來,江嵐風連忙手忙腳亂地接住她。

已經快十一點了,江嵐風實在不想下山,即使跑一趟,他就可以就此擺月兌這哭鬧的小魔鬼,但他還是懶得下山。

不假思索地,丁容忻的影像閃過他腦海,他立刻撥電話經她。簡短地交代幾句馬上過來他家的命令,他就把電話給切了。

在公事上,許多棘手的事情他都習慣讓容忻來處理。她除了有副如天使般的純潔外貌,也有顆清明的腦袋,是他的好幫手。這小魔鬼應該也難不倒她吧?

二十分撞後,丁容忻風塵僕僕地趕來了。

「總經理,你找我來有什麼事?」甫一進門,容忻便開口問道。一路上她心中不停地猜測著,害怕江嵐風發現孩子是她放的,此番是找她興師問罪的,害她心中一直提心吊膽。

「有件事找你幫忙。」見到她來,江嵐風松了口氣。在一番胡鬧後,小家伙大概是累了,又去夢周公了。不過他也知道這不代表他這一夜就能好睡了,有個人來幫忙還是好的。

「什麼事啊?」容忻戒慎地問著。

「你對照顧孩子還行吧?」

「孩子?!」她心一驚。難道真讓她猜中了?「大概還可以吧。」容忻硬著頭皮道。「那就好了。」江嵐風松口氛。「跟我來。」

他領著容忻上了二樓,打開房門走進去,果然小寶兒就躺在床中間酣然睡著。

看來江總是知道孩子是她放的了!容忻一陣的羞愧涌上心頭。他到底是怎麼知道的?難道是那時躲在一旁時被他瞧見了,那他怎麼沒當場叫住她呢?

正想開口認錯,江嵐風便先開口︰

「這像伙是我撿到的。」他指著床上的小寶兒,對著容忻說道。「你知道我對孩子很不在行。」他聳聳肩。「所以我找你來。」

「你怎麼知道我……」容忻想要招供,又被他打斷。

「我想你是女人嘛,應該會懂得小孩的事,所以才找你來幫忙。」見容忻又想開口,江嵐風又接口說道︰「別擔心,你只需要照顧這孩子一晚上就好了,明天一早我會送她到警察局的。」

「要送警察局?」容忻一驚。「不行,不行!如果要送到警察局,還不如讓我抱回去。」

「容忻。」江嵐風露出好笑的種情。雖知她一向心腸軟,不過這也太夸張了。

「你還沒結婚吧?抱個孩子回去是不是太累贅了?何況你也不過第一次見她,怎麼這麼沖動?」

「江總。」容忻因他的不知情而松口氣。「不要把這孩子送到警察局好不好?」

「為什麼?」江嵐風奇道。「不送警察局我該拿這孩子怎麼辦?」

「如果送去警察局,那她就會被送到孤兒院的。」容忻急道。

「孤兒院嗎?」江嵐風恍然大悟。他都忘了容忻是個孤兒,從小在孤兒院生長。她陽光般的笑容,常讓人忘了她的身世,而他也總以為她並不介意自己的身世,直到此刻。

「不這樣也不行。」江嵐風無奈。「我總不能收養她吧?」

「為什麼不行?」容忻沖口而出。「你有的是錢啊,又不是養不起孩子。」如果她有錢,早就自己收差小寶兒了,何送來給他?

「即使我有錢,也不能就這樣留下這孩子。」江嵐風啼笑皆非。這中間牽涉的法律問題甚繁雜,不過此刻很難跟她解釋清楚。

「那……你幫她找個人家收養她,好不好?」他的人面廣,一定可以找到膝下無子、願意善待小寶兒的人。

「這……」江嵐風沉吟一番。他這個小秘書今兒個可真是讓他大開眼界。即使是同病相像,她也實在過頭了。這不過是她們第一次會面嘛,她何必這麼關心這個素昧平生的小像伙?「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我都知道的,法律問題嘛。」筱庭不知道跟她分析過幾次,她哪會不知。

「你倒是很清楚。」江嵐風奇怪的看著她。「那你該知道我的難處了。」

「只要有錢,法律問題也不難解決,律師會處理好一切的。」

「這可是個要不得的觀念。」雖然有錢是好辦事多了,不過也不見得樣樣行得通。

「你說呢?可不可以幫她找個家?」容忻希冀地看著他。

認識這麼久,這可是容忻第一次拜托他,使得江嵐風不忍拒絕。「我盡力吧,不過不一定成喔。」他認識的朋友,大部分都是跟他志趣相投、熟愛自由生活的人,誰會有興致養個小孩來礙手礙腳?

「謝謝你。」容忻感激道。

「你可真怪,居然這麼關心一個陌生小孩的福址,不知情的人恐怕會以為你是孩子的媽。」江嵐風笑著說道。

「別笑我。」容忻心虛地跟著笑,俏臉升起一層紅暈。「既然要我為孩子找家,那在找到她的爸媽之前,孩子就由你全權照料。」江嵐風順勢提出要求。

「要我照料?是要我帶回家去嗎?」容忻小心地發問。如果真是如此,回到原點,她再抱著小寶兒回去的話,筱庭會宰了她的。

「那倒不必。」江嵐風知道她和朋友合租套房,沒有空間收留這個小孩段期間你就住這先,幫忙照顧這小家伙。」

「真的?」容忻欣喜地問道。「我可以嗎?」「你似乎很喜歡這個提議。」江嵐風微笑。「看來你是同意了?」

「嗯。」能跟小寶兒多相處幾天,她求之不得。

「你不怕我是別有用心地把你留下嗎?」

「不會。」容忻信任地看著地。「江總不是那種人。」

如果她知道自己也曾到她存著幻想,妄想著也將她編人群芳譜中,恐怕她就不會這麼說了。

「因為你相信我,所以才敢在這個時候還到我家來,是嗎?」江嵐風原本還打算訓戒她一番,教導她一套安全守則.這下可無法開口了。

「是啊。」容忻點點點頭。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她滿心以為被他發現了自己干的好事,才會問也不問就殺上山來了;不過即使她有時間思考,也不會自以為他會對她抱有什麼不良企圖。自她大學畢業進人群亨公司上班,擔任他的秘直到現在,也已經三年多了。他從不曾表現出一絲對她感興的模樣,她才不會自作多情。而在看過他眾多美艷無雙的女友之後,更是絕了對他的念頭。

听她如此理所當然的回答,江嵐風無法責備她。「你怎麼上山來的?該不會是騎你的摩托車吧?」他為時已晚的想起,一個女孩騎夜路真是太危險了。

「當然不是。」誰會這麼晚還騎摩托車上山,她又不是個笨蛋。「我坐計程車上來的。」

「坐計程車?!」江嵐風一驚,不由自主地聯想到計程車之狼,萬一她倒楣踫上可怎麼辦?「以後我會去接你,不要再坐計程車了。」

容忻奇怪地看著他,不過仍是乖巧地點頭。有人願意載她,她當然樂得省下車錢。只是,他何必操心這些呢?以後她哪還有什麼機會上他家啊?

「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江嵐風看看表,都已經十二黠了。「這小娃兒就拜托你了。」

「沒問題。」

在江嵐風走出門前,容忻叫住他︰「江總?」

「怎麼了?」他回過頭來。

「我整夜看著孩子,明天上班怎麼辦?」容忻有些擔心,她已經連請三天假,快沒有年假可休了。

「再放個幾天假吧。」江嵐風不假思索。「你就專心幫我看小孩好了。」反正他忙了三天,不在乎再多忙幾天,他相信只要幾天,就能解決掉這孩子。

「嗯。」真是太棒了。

看來筱庭這主意還不錯,幫她多爭取了好幾天跟小寶兒相處的機會,就算幾天後必須跟她分開,至少現在她們還能在一起。

不過,這樣似乎有些對不起江總,容忻極為歉疚地看著他。

「江總,你們家佣人那麼多個,你怎麼不讓他們來照顧寶寶就好了?」她提出了心中的疑問。

「他們不是頂適合看護小孩的人,」江嵐風一言以蔽之。家中突然出現小娃兒,老媽決不會相信這娃兒跟他沒任何關聯,搞不好還會誣賴是他的孩子呢!不,他不想讓家里人知道這件事。「到了,容忻。」他交代著。「盡量別抱孩子出門,別讓別人看見她。」

小寶兒又是見不得人,容忻心中嘀咕著,嘴里倒是不敢違逆他。「是的。」

****

雖然答應江總不抱小寶兒出門,不地容忻在隔天一早便食言了。在將寶兒放在江家門口時,她只在嬰兒籃里放了幾片尿布和一瓶女乃瓶,根本就不夠小寶兒用所以她趁著江總出門上班後,抱著寶兒回家,拿來所有她幫小寶兒添購的來西。

再回到江家後,將東西整理好,也讓寶兒睡下後,容忻才有精神打量起江嵐風的住所。

他住的地方是三樓透天的別墅。看來只有他一人獨居,因為她直到現在快中午了,也沒在屋內看過別人;不過她在門口時,倒是遇上江家的佣人,還好心地幫她將東西搬進來,親切地問東問西。江嵐風的居所裝璜十分簡單,沒有太過奢華的裝飾,一點也沒有有錢人的氣息,不過她很喜歡;尤其是外面的大花園,容忻更是心喜。

到群亨企業工作三年了,她只來過汪嵐風家幾次,每次都是為他拿來文件資料,沒有時間好好欣賞花園的美景,這次終于有機會了。

花園的另一頭,矗立著另一幢花園洋房。據容忻所知,是江嵐風雙親的住所。

才欣賞著它美倫美奐的外觀,就有人從里頭出來,而且還是它的女主人江嵐風的母親。對于江夫人,容忻有數面之緣,不過不曾深談過。

而自從去年江董事長退休後,他們夫婦倆整日攜手同游,過著令人稱羨的生活,不曾再到公司過,所以她也不曾再見過江夫人了。

而現在,她似乎正朝著自己走來。容忻于是站定腳步,靜候著她。

江夫人張美靈臉上帶著笑意,喜孜孜地來到了容忻面前,興匆匆地問道︰「你是……容忻是吧?嵐風的秘書。」

「是啊,夫人你好。」容忻有禮地問候著。就一個五十好幾將近六十歲的女人而言,江夫人堪稱駐顏有術,還像四十歲的女人一般。

「你也好。」張美靈笑容滿面。「听說你搬進嵐風的房子里了?」

「是啊,不過只是……」暫時這兩字還未出口,話已被張美靈打斷。

「那真是太好了。」張美靈歡呼著。「你什麼時候跟他談戀愛的,怎麼嵐風什麼也不提?要不是王嫂告訴我這件事,我都還不知道你們已經同居了。」

他不提是因為什麼也沒有啊!容听正想開口,張美靈又開口了︰「不過,不是我要說你們,現在年輕人也真是的。」她稍帶責備的需氟。「你們孩子都生了,也打算同居,怎麼沒想到把結婚手續辦一辦?」

天哪,江夫人到底是哪來的荒諗謬推論?容忻望向一旁含笑佇立的王嫂,她也親切地回望著她。一定是王嫂說的吧?難怪方才她那麼熱心,原來是以為自己是未來的少夫人。

「尤其是容忻你啊。」張美靈繼續說道︰「不可以對嵐風太好,不結婚的話,吃虧的都是我們女人耶。讓男人白食習慣了,他就不會付錢的。你這樣子姑息嵐風,還讓他在外頭風流快活,遲早他會跑掉的。」

「他本來就不屬于我的。」容忻理所當然道。

「可憐的孩子。」張美靈露出同情神色。「沒關系,現在我知道這件事,一定會教他到對負責的,還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不、不、不。」容忻連忙搖搖手。「我只是要他收養孩子而已,從沒想過其它的事。」

「真是偉大的母親。」張美靈益發喜愛這個女孩,心中己經完全將她當成未來的媳婦。「你放心,我一定會讓嵐風娶你進門的。」

「真的不用了。夫人您誤會了,我和總經理之間沒有任問關系。」容忻連忙澄清。

「你不用為他說話。」張美靈完全听不進她的話。「都把你肚子搞大,孩子也生了!還就沒任何關系?你不用怕,我會將你做主,就算嵐風不想娶你,我和他爸都會好好「勸」他的。」

「夫人,你真的誤會了。」容忻開始急了,話怎麼曾愈說愈扯?「我和總經理沒你想像的那種關系。」

「都到這地步了,你還為他說話。」張美靈搖搖頭。「女人啊,有時候得為自己想想,一味的付出只是更讓男人佔便宜而已。」

「可是我們真的不是。」

見容忻還在否認,張美靈有些苦惱。「你不用怕,都說了我們會為你做主的,你就不必再說謊了。如果你和嵐風沒有關系,那孩子從哪冒出來?」

「孩子不是總經理的,也不是我的。」

「想保護嵐風是可以,不過因此而否認自己的孩子就太說不過去了。」張美靈不悅道。「孩子知道有這種母親會傷心的。」

「她是該傷心的。」若非小寶兒的母親丟了她,自己怎麼會撿到她?

「你也知道自己錯了吧?」

「這……」容忻無言。她們的言談似乎不太有交集。

「好啦,你也別太責備自己。」張美靈將她的低頭看成是慚愧的表現。「不過你這分保護嵐風的心很教人感動。他有個這麼愛他的妻子,也該滿足了。」

容忻驚愕地睜大眼。她是怎麼做出這個歸納的?

「雖然嵐風以前總是嚷著不想結婚,不過他把你們母女倆接回家中,一定是有所打算,你可以安心等著當著新娘子,一切事由我們來打點。」

「不是這樣……」容忻的否認已有些無力。

「我們家中很少有女客,嵐風也從不帶女朋友回家,更別提讓女人往進他的房子。如今他卻讓你住進去,這其中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你難道不懂他的心意?」張美靈自以為是推測道。「我兒子的心意我最懂,他一定是打算迎你進門。」

她的推測與事實相悖太遠,這樣子真的是最懂她兒子嗎?容忻很想開口,還是忍住了。

「對了!」張美靈想起更重要的事。「我寶貝孫女在房里吧?趕快帶我去看看。」

由于張美靈已領頭先走,容忻也只好跟上。

「孩子叫什麼名字啊?」

「叫美寶,美麗的寶貝。」

「江美寶……」張美靈整口中念著。「江美寶嗎?還好,還算順暢,也有意義。嵐風是個帥哥,你又是個美人胚子生出來的孩子當然是美麗的寶貝嘍。」

這次容忻連否認都懶得說。

到了二樓房間,張美靈打開房間,便看到一個小人兒坐在嬰兒床上,眼楮溜溜的看著四周。直到找到丁容忻,才露出笑容,雙手舉得高高的要人抱。

容忻走上前去將她抱了起來,習慣性地在她臉頰上香一涸,鼻尖在她小臉蛋附近磨蹭著,呼吸著嬰兒專有的香味。「剛才你還敢否認不是這孩子的母親,這下可露底了吧?」看了這一幕,張美靈更確定自己的猜測。

「我是很想當她母親的。」容忻露出溫柔的笑意,慈愛的盯著懷中的孩子。「只是環境不允許。」

「你放心,我會讓你營造出一個允許的環境。」張美靈慨然允諾。容忻很想就這樣同意,可良心卻是不允許。「等江總回來後,夫人就會明白一切。」

「你放心,他應該快回來了。」張美靈語出驚人的說。事實上,在她的听到這件事時,早就按捺不住的打電話要嵐風馬上回家,也要正在別人家模幾圈的老公回來。看看時間應該也快到家了。

「那就好,江總會說明一切的。」容忻松口氣。再讓夫人這樣逼供下去,搞不好她會承認原本就不存在的事.「你可不能凡事都順著嵐風的話。」張美靈警告著。「別讓自口己的權益睡著了。」

容忻只能苦笑。

「孩子讓我抱抱。」張美靈要求道。

容忻將孩子遞給了她,自己則去泡牛女乃。不過短短幾天,她已經習慣了照料孩子,而且甘之如怡,看來她真是適合當媽媽。

「小美寶已經一歲多了吧?」張美靈端詳著懷中的孩子。「你們可真會保密,居然不讓我們知道。」想到自己錯失了一年多抱孫子的機會,還得整天逼著嵐風結婚,她心中便懊悔不已。

不過也難怪嵐風始終不肯結婚,原來是身邊已有了容忻和小美寶。容忻的確美得出奇,還有那股清新月兌俗的氣質,難怪能拴住嵐風。嵐風也真是的,干嘛不告訴他們呢?哼!一定是想要人家,又不想結婚,真是個自私的男人,幸好現在良心發現了,否則他們不知何時才能抱探子呢。

時間就在逗弄孫子中流逝了。

不久,江家老父江東原回來,也加入了愛孫一族,兩老逗著孫子好不開心,而容忻只能干坐一旁,猜測著江嵐風的反應。難怪他不讓自己抱小寶兒出去,原來是有這層顧慮,只可惜她知道的太慢了。被老媽逼著回來,江嵐風心中是既納悶又不快。等回到家,看到那一團和樂融融的景象,他才恍然大悟。

容忻呢?看旯她無奈的眼神,江嵐風知道她已慘敗在兩老手上。那麼,換他上場了。

「爸、媽。」江嵐風出聲招呼,打破這一團和樂融融假象。「這麼急著叫我回來有什麼事?」

「你說呢?」張美靈用眼神瞟了膘懷中的孩子。「都已經有了孩子還不告訴我們,該不會連結婚典禮也不請我們參加吧?」

「是啊,你這死小子。?」江東原笑得開懷。「有孩子是好事啊,雖然你和孩子的媽還沒結婚,不過這事也不難辦。瞧這個小美寶多可愛,你居然瞞著我們?」

怎麼連名字部有了?江嵐風皺眉看向丁容忻,只見她心虛似地低下頭來。

「爸、媽。」江嵐風鄭重地開口。「你們似乎是誤會了吧?這孩子不是我的,容忻也不是孩子的媽。」

「嵐風!」張美靈拉下了臉。「怎麼可以不認自己的孩子,這可不是個男人該有的擔當。」

「是啊。」江東原在一旁幫腔。「是自己的責任就該一肩承擔起。」

「從出生到現在,我有騙過你們嗎?」江嵐風口氣也不甚好。「這孩子不是我的。」

「可是……」張美靈一時詞窮,這個兒子最大的優點就是從沒騙過他們。「那這孩子是哪來的?」「在門口撿到的。」

「你怎麼會這麼幸運,一撿就撿了個孩子?」張美靈不信道。「生個孩子也要十個月,人家怎麼會就這樣丟了?而且這附近這麼多人家,偏偏丟在我們家門口?你是在說笑吧?」

「嵐風啊……」江東原加入戰局。「你就老實承認孩子是你的嘛,人家孩子的媽就在這兒,你當面這樣否認人家,教容忻的臉往哪先擺?」

「早說了容忻不是孩子的媽,我也不是她爸。」江嵐風簡直氣急敗壞。「要生孩子得先上床,我和容忻連個屁也沒有。」

丁容忻為他直率的話紅了臉。

「如果你和孩子沒有任何關系,你怎麼會收留小美寶?」江東原提出疑問。「而且不只孩子,連容忻都住進來了,這不是很奇怪嗎?」

「就是嘛!」張美靈像抓到他的把柄似的,得意地笑了。「平常就不見你對其他女人這麼好心,她們連大門都踏不進來,更別提住進你的房子,可是你讓容忻住進來了,你居然還敢說和她連個屁都沒有?你怎麼對得起她?虧容忻還一直為你說話。」「她只是說實話而已。」嵐風訕訕道。

「你真是負心漢!」張美靈口不擇言地罵道。

江嵐風聞言只是翻翻白眼,而容忻則是忍住笑。不能怪她,情況實在荒謬得可笑。平日在公司威風凜凜的江總,也會有這種無奈的時候。

「如果小美寶真不是你的孩子,那……」汪東原決定使出絕招。「我們就該把她送到警察局去。」

說完這個建議,他和張美靈交換了視線,得意于自己的智慧。這下子看嵐風還不乖乖招供,沒有人會把自己的親生骨肉送到警察局的。

「是啊,來路不明的小孩,我們可不能收留。」張美靈得意的幫腔。

「送就送,反正這也是我本來的打算。」江嵐風不在乎地說。只是對容忻有些抱歉而已。

此話一出,兩老當場愣住。他們不會生了個冷血動物的兒子吧?而容忻驚覺苦心皆要落空。如果最終還是要送小寶兒到警察局,那當初她自己送去就好了,何必大費周章的讓江嵐風留下小寶兒?

不由自主地,她的嘴自有意志的開口︰「小寶兒是江總的孩子,是我和江總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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