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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水寡婦 第2章(2)

咦?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五位姑娘長得非常面善?

宇文飄渺仔細盯著那些姑娘再看個清楚。

哦,原來這五位姑娘的面貌都跟她有些神似。

有的羸弱如黛玉,有的韻味楚楚可憐,甚至還有媚眼如狐、妖嬈動人的艷姬。

為什麼會這樣?難道雍擎天性喜收集類似臉孔的女子?

她之所以受他青睞,並非因為爹親的親筆信函,也無關婚姻的約束,純粹是雍擎天喜歡收集女人?而她恰巧是他收集的類型,所以他才不在乎她的寡婦身份?

雍擎天回到他的地方,見到這些侍妾後,他才知道以往為什麼總覺得這些侍妾個個都有美中不足之處?

因為她們每個人雖然都有自己的特質,但是也僅僅有一種特別的氣質,可宇文飄渺不一樣。

她的面容雖然有點蒼白如黛玉,但她的身體卻非常健康;她看似楚楚可憐,卻是縴細身形帶給人的錯覺,其實骨子里的她可能倔強無比,她的面容嬌滴滴,卻帶有山中百合的清高。

只是不知道她的性子會不會如臉上的表情一樣淡漠?

打從見了面,他說出要帶她回雍天堡,到現在她的人站在雍天堡里,她都沒有反抗過。

是什麼原因讓宇文飄渺不表示任何意見,就這樣跟著他這個陌生人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

如果說她像別的女人一樣,愛上了他的瀟灑不羈,那她的態度會不會顯得太淡然了一點?

如果說她的淡漠根本就是鄙視他的行為,她又為何不做任何反抗的隨他回來,甚至在路上問都不問一句?

雍擎天當然不會認為宇文飄渺會對他傾心到天涯相隨。

莫非真的是因為那一紙宇文老頭的親筆函?

他不禁深思起宇文飄渺與眾不同的態度。

雍擎天不習慣別人反抗他,在這里他就是皇帝,所有人都必須听命于他,當然也包括他養的女人,宇文飄渺自然也不例外。

像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似的,雍擎天隨手抱起一名侍妾。

「爺。」被抱起來的侍妾矯揉造作的驚呼著,雙手連忙摟著雍擎天的頸子,好像怕自己摔下去似的。

「怕我抱不動你,把你摔下去?這麼不信任我?」雍擎天低頭在她耳邊細語,順便偷了個香。

那模樣近乎是在大庭廣眾下做出最挑逗的行為,但是大伙兒似乎見怪不怪。

也是啦!這兒是他的大本營、是他的天地,天大地大他最大,誰敢對他的行為有任何意見?

只是宇文飄渺不明白,既然他侍妾成群,而她又壓根兒不知道有未婚夫這檔事,他又何必千里迢迢去找她呢?

而且找到的還是一個死了丈夫的寡婦?

就算他真的有收集的癖好,也該收集一些閨女、千金才對。

她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麼?而她到底又是以什麼身份待在這里?

雍擎天可有宣布她是誰?這里的人會怎麼看待她?

她不願多想,反正這輩子誰是她的男人都一樣,在她決定不做任何抗爭的時候,就決心做個無心之人,既然無心,又何必在乎別人的看法?

雍擎天注定只能得到她的人,無法得到她的心。

宇文飄渺在花園里植了一些從後山摘回來的藥草排遣閑暇時間。

她的日子並沒有因為來到雍天堡就有所不同,若說真的有什麼改變,大概就是她得選擇雍擎天不在的時候,才能偷偷溜下山去,去遠一點的村莊替人治病,因為她怕被雍擎天給逮到。

雍擎天並沒有特別限制她的行動,但卻禁止她替人看病;自從他帶她回來後,她就不曾再見到他,大概是生意做得大,忙碌吧!

反正她不在乎,而且樂得一個人輕松自在。

「宇文姑娘。」雍擎天派給她的丫環慌慌張張的打斷她的沉思。

小青急慌慌的跑在前頭,後頭跟著雍擎天的五名侍妾,他們來勢洶洶的追著小青跑,嚇壞了年紀尚小的小青。

她當然知道來者不善,但是她又能如何?人家有五個人,而她勢單力薄的,多作反抗無益。

宇文飄渺依舊低頭整理她剛剛種下的藥草,完全沒受到周遭的混亂所影響。

她是個大夫,一個有著大愛精神的大夫,從來不知道人與人相處需要特別花什麼心思。

在這里,她學不來勾心斗角,更不懂女人的狐媚之術,雖然她是雍擎天的女人,但她卻是盡可能的讓自己隱藏于無形,避免與雍擎天其他的侍妾起沖突。

她是那樣小心翼翼的想隱藏自己,避免若心事端,但她卻沒想到這樣的她讓雍擎天心里很不是味道,認為她是故意忽略他、看輕他,所以他就刻意種下惡因,要看她怎麼收拾後果。

護主心切的小青狂奔到宇文飄渺身旁。

「宇文姑娘,我去找堡主來。」

「不必了。」找他做什麼?哪家的妻妾不是這般吵吵鬧鬧的過日子,若一有糾紛就得找男人來,早晚這個家會敗光。

「可是她們……」小青擔心的望著已然將至的大隊人馬。

「別擔心,得到她們想要的,她們自然會走。」她早已有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準備,相信她們玩不出什麼花樣。

依她這些日子的觀察,雍擎天根本把女人當作舊衣破褲一般可以隨手丟棄的物品,尤其像她這種被帶回來就丟進冷宮的女人,雍擎天可能早就遺忘有她這號人物的存在了,所以即使小青去求救,也可能只會得到雍擎天置之不理的態度;既然早知道結果,她又何必去自討沒趣?

她一時花養草、一派優閑的模樣,惹惱了前來挑釁的女人們。

「唷!你們大家看看,原來堡主喜歡的就是她這副模樣。」尖酸刻薄的聲音逼得宇文飄渺不得不抬起頭來。

她螓首輕抬,看見五個侍妾各帶著一名婢女,一字排開共十人,聲勢浩大的佔據了大半個花園。

「小青,帶她們到廳里坐。」為了方便她種植更多藥草,花園里連涼亭都拆掉了,自然是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不必了!」身著暴露的羅紗薄衣,有著一雙狐媚鳳眼的柳姑娘,不客氣的上下打量著她。

「我真看不出你有什麼好的。」要肉沒肉、要笑臉沒笑臉的,真不知道堡主到底看上她哪一點。

「我當然沒有柳姑娘好。」

宇文飄渺很敷衍的捧柳姑娘,但是說者無心听者有意,柳姑娘覺得她這話根本就是諷刺之語。可她卻找不到可挑剔之處,只好裝作沒听見。

「不知道你有沒有听到堡內盛傳的流言?」又一個捺不住性子的姑娘開口。

「我不喜歡空穴來風的傳言。」宇文飄渺將自己的想法說給侍妾們知曉。

「這麼說來,你是不知道堡主即將寵幸于你的事!」還真是會假裝,這件事情已經在堡內沸沸騰騰的流傳著,她就不信宇文飄渺會連一點風聲都沒听到。

寵幸?雍擎天真的將自己當成皇帝了嗎?

「我的地位不比你們高到哪兒去,堡主要寵幸誰,我跟你們一樣無能為力。」宇文飄渺的輕描淡寫,又引起大伙兒的不滿,認為她挑釁的意味濃厚。

「你什麼?不過是一個寡婦,我們每一個可都是將清白的身子獻給堡主的,哪像你這個殘花敗柳。」

「是啊!你都來多久了,堡主卻來都沒來過你這兒,這會兒听說堡主要寵幸于你,你竟然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樣,過了今晚,恐怕你就得收拾包袱回家去了。」

她們你一言、我一句的損著宇文飄渺,宇文飄渺卻一點兒都無動于衷,還將她們的話謹記在心,心想也許再過不久,她真能回周家去。

「你們看看她那囂張的樣子,我們說的話她一句也沒听進去!」此話一出,激怒了眾人,一行五個人聯手踩爛她辛苦種植的藥草。

小青在一旁急得快哭了。

「宇文姑娘,你快想想辦法啊!」

宇文飄渺冷眼旁觀的站在一旁,對她們可惡的行為視而不見。

同樣是女人,她知道女人失去男人呵護、寵愛的苦,因為她也曾經失去過,所以她對她們五個人有的只是同情,同情她們為了愛而拼命。

她所種植的藥草,功能就是要救人,如果踩爛了藥草能讓她們的心情舒爽一點,這也是救人的一種,所以她不會在乎。

藥草再種就行了,何苦為幾根草傷了彼此和氣?

宇文飄渺默默的看著她們盡情的蹂躪那些看似沒有生命的植物,將她這些日子來的心血搗毀而面無表情。

幾個女人泄過憤後心情好多了,又見到宇文飄渺不還手、不還口,沒有對手的架吵起來一點也不刺激。

「行了!」帶頭的柳姑娘開口︰「看在她一點都不敢反抗,也懂得自己理虧的份上,咱們就甭跟她計較了。」

她們一群人來如一陣風,去如一場西北雨,留下一園子的滿目瘡痍,等著主僕二人去收拾。

小青看著原本清幽雅致的「飄渺樓」被搗毀,心中滿是憤怒,她不懂宇文姑娘為什麼要如此忍氣吞聲。

「小姐,你為什麼要這麼委曲求全?雖然她們人多勢眾,但我們至少不需要任她們欺侮啊!」小青覺得既委屈又難過。

宇文飄渺沒有解釋,也不認為需要解釋。

即使吵贏了、罵贏了又如何?

「改明兒個,我讓堡主把你調走。」她不是不喜歡小青,只是不願意看小青跟著她受委屈。

小青一听當場傻了眼,豆大的眼淚掉得更凶了。

「不要!小青不怕自己受委屈,只是看不慣她們這樣盛氣凌人。」

她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稟報給堡主知道。

宇文飄渺沒有表示任何意見。

她來到這里不是出于自願,只是想過平靜的日子,既然想過平靜的日子,就不該被任何風吹草動給影響。

再說,那些人的挑釁與叫囂不痛不癢的,對她根本構不成威脅,她又何必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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