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搶夫交戰手冊 第八章

人生常常說來容易、做來難,明知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但逃避卻能讓人換來短暫的心安。

想著心里的地,我該有罪惡感嗎?對于一個背叛者而言,或許我再也無緣進到上帝的殿堂,而地獄正在彼端等待著我。

我該卻步嗎?不,因為我已騎虎難下。

何況即將墜入地獄深淵的,不只我一人,還有我最愛的男人,我不能棄他而去。

天上的月一樣皎亮,屋外的風仍然徐徐吹送,而我,正等著天明。

天明之後,我們將一同離去,到一個陌生、沒人認得我們的地方重新生活,至于心里的歉疚,就讓它永遠鎖在黑暗的地獄中吧!

愛讓人甘願沉淪、不計代價。對艾隻來說,艾梅雖是她最敬重的姐姐,但對于情變一事,她內心深處卻不願站在她那一方。

而今,她卻能體會她的心情了。

姐姐真的愛慘了那個男人,可以為他放棄一切,不要一直深愛的工作、不要體貼的前任情人、不要她這個妹妹,這需要何等的勇氣呀?

們心自問,同樣的事如果也發生在她的身上,她是否有同等的勇氣呢?她,不敢肯定。

坐在飯店陽台的躺椅上,艾隻略眯起眼,瞧著遠方白色海灘上一群忙碌的人,還有他。

是個汽車廣告吧?

她這麼想,因為海灘上有部白色的車,車型是最新的RV車種。

而海灘上的那群人,則是在他們昨天到達墾丁前,便早先抵達的。而工作人員中,很意外地,居然有她認識的,葉綾。

當然,葉綾在見到她的剎那,除了震驚之外,臉上的敵意也毫不掩飾地表露無遺。

此刻,沙灘上的葉綾正纏著歐陽徹不放,只見他俯首在她耳邊說了幾句話後,就轉身走向一旁正在指導著遠鏡角度的導演,又是一陣交談後,他轉身大步地走離沙灘。

艾隻看著他越過馬路,壯挺的身影走進飯店。

她趕緊拉回視線,靠在躺椅上,假裝閱讀手上的雜志。

丙不其然,幾分鐘之後,門外傳來鑰匙的轉動聲,然後門一打開,他的身影快步來到她的身邊。

「醒了?」見她躺在躺椅上,他似乎一點也不驚訝。

「嗯!」艾隻點頭,扭扭腰身後,故意打了個阿欠。

「想不想下樓去用餐了?」他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她的小腿,情不自禁地也在躺椅上坐了下來,伸手壞壞地撫觸著她迷人的小腿肚。

他溫柔的撫觸如帶著電流般,讓艾隻的心開始不自覺地加速狂跳。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不過,她卻樂意奉陪。

「你餓了嗎?」她看著他,索性丟掉手上的雜志,一手頑皮地玩弄起他下顎新長出的短須。

「如果我說很餓、很餓呢?」他的手已由小腿一路上移,撫過她的大腿、小骯,直接揉著她縴細的腰。

她的雙瞳與他對視,交會出一道熾烈的火花,他低下頭來,就要吻上她。

艾隻適時出手,以縴指抵著他柔軟的唇瓣。

「我肚子餓了,我們一同下樓去用餐吧。」喘著息,她巧妙地閃過他,由躺椅上站了起來,往室內走。

「你這個妖女。」他咬牙的說,很快地躍起身,張開雙臂由背後抱住了她。

「我就是餓得想將你先拆卸入月復。」他哼笑兩聲,使壞的手輕而易舉將她抱起,走了一兩步,便往床上一扔。

「我好怕呀!你別過來,我好怕呀,你再過來我可要叫嘍!」她配合著他,扮演起被害者的角色,擠眉弄眼的裝出惶恐模樣。

「知道害怕了吧?」他一步步逼近,滿意于她的聰慧,大玩起了佯裝歹徒的游戲。

「只要你一會兒的表現讓我滿意,我是不會對你怎樣的!」手長腳長的他,一躍便上了床。

苞她在一起,真是無時無刻都在驚喜中,久了,恐怕會讓人上癮吧?

「不要呀、不要呀!」她眼里含著笑意,身子拼命地往床頭縮,直到已無退路。

「不要什麼?」他很快地欺近。

她揚起臉來望了他,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交會,幽深的瞳眸中只剩下彼此的身影,時光仿佛也在剎那間靜止。

歐陽徹緩緩伸出一手,在樓住她的同時,他也壓下腦袋,再度地吻上她。

這個吻綿密細長,直到兩人快喘不過氣來,他才離開了她。

「我、我們不是要去吃早餐?」她仍舊氣喘吁吁。

他的雙手仍緊緊摟著她,迷戀地看著她因狂吻後而顯得紅艷艷的唇瓣。「你得先喂飽我,然後我才能負責喂飽你。」

說著,他不再遲疑,將她壓在身下,熱情的晨光序曲,就此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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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們兩人錯過了早餐,下樓直接用過午餐後,歐陽徹就拉著穆艾隻坐上他的休旅車,一路往南行駛。

「你這樣載著我四處晃,不去看拍攝現場,真的可以嗎?」車上,她坐在他的身邊,側頭看著車窗外的藍天碧海。

「無所謂。」他撇了撇嘴。「本來我就不負責拍攝的過程。」

「喔?」她轉過頭來看他。

一直以來,她知道他是個工作狂,難道連這點也變了?

「我會在最後把關,只看最後成果。」他解釋,由于光線的關系,略略眯起眼來。

「能麻煩你幫我拿太陽眼鏡嗎?」他指著艾隻前方的置物格。

艾隻扳開置物格幫他取出眼鏡,遞給他後,再看著他戴上。

「我們要再往南開嗎?」天啊,戴上墨鏡的他,看來簡直帥到會讓人跌倒。

「想不想去看看燈塔,還有到佳樂水?」而在到這兩個景點前,他記得有一大片的草原。

「好啊!」經他一說,她的興致跟著高漲。「我能將車窗放下來嗎?」到了墾丁,不吹海風,若說出口,會是件很拙的事。

「你不怕曬嗎?」他感到好奇,女人不都怕風吹。

日曬?

她對著他,很用力的搖頭。

「為什麼要怕?」說著,她已將電動窗按下。「說真的,我們還錯過了一件事呢!」

「什麼事?」瞧她說得煞有其事的模樣。

「這一段路應該要騎協力車的!」她的表情看來很認真。

「協力車?!」天啊,她有沒有說錯?從南灣一路騎到佳樂水?那不虛月兌也要瘋了。

看著他的表情,艾隻很認真的點頭,然後咯咯笑了數聲。

「你的體力還真差!」她故意使出激將法,將他的驚訝誤解為體能不佳。

「我的體力差?」他當然知道她是蓄意。「也許我還不夠賣力,才讓你還有體力想騎協力車。」他的語氣曖昧極了,讓人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你……」艾隻紅著臉,嬌喚著拍了他的肩膀一記。「你隨口就說出肉麻的話,難道都不會臉紅嗎?」

他微側頭看著她,臉上的笑容是得意的。

「我是表里如一的人。」以兩人親密的關系來說,難道他只能做不能說?

「你……」艾隻睜眼看著他,「算了,反正我永遠都說不過你。」瞧他說得半點都不害臊。他的口才有多好,她早在數年前第一次見到他,就已見識過。

說著,艾隻突然解開了安全帶,挪了挪嬌臀,略起身就要將頭手探出窗外。

「你做什麼?!」歐陽徹被她嚇了一大跳,趕緊伸來一手攬住她的腰。

「吹風呀!」她臉上的笑容很燦爛。

他甚至還能感覺到自己不穩的心跳。「快坐好。」臉色一板,他嚴肅地命令。

這女人一定瘋了,有人這樣吹風的嗎?

她將臉轉了過來,像看只怪物般的看著他。「如果坐好,就不能享受兜風的感覺。」

他是關心她吧?艾隻的心里忍不住竊喜。

歐陽徹一手握著方向盤,握著她腰肢的手略加重了力道,顯出了他的堅持。「一會兒我帶你去感受風,現在你坐好。」

艾隻當然懂得拿捏,不至于真的惹惱他。

「真的?」她的眼里有笑意,因為第一階段的試探已成功。

至少他是有那麼一點在乎她!

「嗯。」他側過臉來看了她一眼。

「耶!」她高興地大喊,坐了下來,在重新扣好安全帶前,她的雙手突然攀上了他的頸子,在他的臉頰上深深一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歐陽徹愣了好幾秒,因為她突來的吻、因為她可愛的表情、因為他又發現了另一面的她。

如果兩人不是在PUB里認識,他實在懷疑,她

謗本不屬于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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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很大,吹起的沙子打在腳上甚至有些痛。

「你怎麼知道這個景點?」她在沙地里跑著、笑著。

這里是墾丁臂光景點中有名的九棚沙漠,雖是景點之一,不過平日來的人卻不多。

「因為我來過。」他因她臉上燦爛的笑所著迷,也為她開口所問的話而閃神。

艾梅喜歡沙子,她曾說過,全世界的沙子看似相同,但實際上卻又是大大的不同,對于沙于,她有一套很深入的研究,而這個景點,正是她帶他來的。

沒發覺到他的閃神,艾隻仍在沙地里奔跑著,甚至張開雙臂,有著擁抱大地的沖動。

「天啊!這里真是太美了。」她想起了姐姐也喜歡沙子。

她常說,海能連天,而沙則能連海,純淨的藍、純淨的白,交織出一幅讓人心曠神怡的畫。

看著她,歐陽徹再看看遠方的海。

突然間他的心猛地一跳,一個熟識的影像,被他認為已經遺忘、已然拋出腦海的影像,驟然變得清晰,漸漸地與眼前的人重疊。

「你知道嗎?沙子能淨化人心……」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在沙地里走了數步後突然轉身,才發覺他仍站在原地,似乎在發呆。

很久沒像今天這麼開心了,于是艾隻玩瘋了,玩得忘了要收斂。

她想給他一個驚喜,一個大大的意外驚喜,小心翼翼地看了四周一眼,發現沒有其他人的存在,于是她對著他綻著燦如烈陽的笑,拔腿狂奔過來。

「阿徹。」她大聲地喊著。

她的叫喚聲順利拉回他的神志,等他一反應過來,她的身影已出現在他的眼前。

「抱我。」縱身一躍,她沖向他的懷中,修長的腿緊緊勾上他的腰身。

被艾隻一沖撞,歐陽徹差點站不穩,險些跌倒。

「你瘋了!」他一手趕緊圈緊她,卻見到她沾滿沙子的雙腳,殃及到他身上的衣褲。

天啊,都是沙子!

「好玩嗎?」沒理會他生氣的口吻,她的臉在他的胸口摩蹭。

他低頭看著她,心口一暖,一時竟忘了責備。

「瞧你玩的……」她的臉上沾著些許沙子,不假思索地,他抬起一手輕輕撫掉她頰靨上的沙粒。

艾隻的頰靨驀地一紅,因為他的撫觸、他突來的溫柔。

「熱嗎?」她火紅的臉完全映在他的黑瞳中,竟該死的吸引人,全身的血液狂飆流竄。

「唔。」艾隻搖了搖頭。

「我再帶你去個地方。」他發覺自己迷上了她紅著臉微笑的模樣。

「好。」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她仍舊纏著他,沒打算下來自己走。

「要我抱你上車?」他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嗯。」毫不做作,艾隻用力點頭。

「那走吧!」歐陽徹也沒讓她失望,他住她像無尾熊一樣的纏著他,一步步往停車的方向走。

開了車門,將她放口車上,推上門後他繞過車身,回到駕駛座啟動車子,一路往回奔馳。

直到經過一段寂靜無人的路,他將車子停住路邊的樹蔭下。

「我們休息一下吧!」說著,他倚過身來,低頭吻住了她。

這個吻幾近掠奪,纏綿激烈得讓雙方都氣息不穩,離開她雙後的剎那,他大口大口地喘氣,而她則是雙顆紅撲撲。

「我要你。」他凝視著她,這次眼瞳的深處閃現了柔情。

對于她,他似乎永遠都要不夠,他不禁開始懷疑,這個游戲該何時喊停?

屆時,他真能舍得?真如自己所說,他玩得起,所以,能提得起、放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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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因為工作的關系,歐陽徹與拍攝小組聚在向飯店租來的會議室里開會,所以艾隻只好一人下樓,到飯店大廳的咖啡廳去喝點東西。

點了杯飲料,她邊喝著,邊欣賞起往來的人群。

當她發覺了電梯口出現的人時,頓覺無趣地收回視線,想假裝視而不見,但,那個人還是發現了她的存在,而且大步朝她走來。

艾隻本想問人,但心思一動,又覺不甘心。

憑什麼,她就得閃著她呢?

于是她打消了閃躲的念頭。

「怎麼,你也舍得不纏著他了呀?」

葉綾來到她的身旁,雙手抱胸,或許是因酸葡萄心理,使她的臉色看來很難看。

今天白天,許多工作人員都竊竊私語,討論著關于歐陽徹的最新戀情,和這段戀情中的女主角。

誰都知道他們老板換女友的速度很快,不過,過往所交的大多屬于艷麗型的,而這次則有很大的不同。

艾隻雙手撐著下顎,懶懶地看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某人。」

某人?!

「你這句話什麼意思?」新仇舊恨加在一起,葉綾的火氣在瞬間被撩起。

就說這個女人外表的溫順絕對是裝出來的,上回在百貨公司里,她可就領教過了。

她的火氣,艾隻當然沒看在眼里。

「還要我明說嗎?」艾隻的語氣輕輕柔柔,還看似好心的說;「別說我沒好心提醒你喔,這兒可是飯店的大廳,你怎麼說都是個小有知名度的廣告明星,別大聲喧嘩地壞了自己的形象!」

真是的,想休息一下,都不得安寧。

「你——」

葉綾氣炸了,但就如艾隻所言,她又不能不顧自己的形象,于是她放輕了聲調,「你也別高興的太早。」

今天整日的拍攝工作下來,她也由其他工作人員的口中探得了一些八卦消息。

老板的初戀情人,于昨日現身于辦公室,但今日卻是帶著新女友一同共游南台灣!

「我可不認為自己何處囂張了。」艾隻看她,臉上維持著淡淡笑容。

她心知肚明,這女人跟她有仇。撇開她們共搶一個男人不談,就上回在百貨公司里揍了她那一拳,也讓她有理由纏著她吵上一架。

「你!」葉綾氣得發抖,「我就不相信你能神氣多久,其實說穿了,你的下場也不可能比我好上哪去!」

「喔?」居于不服輸的心態,她甚至故意裝出一副慵懶的模樣,將一手撐在桌上,偏頭看著她。

想想這些時日來兩人在一起的甜蜜時光,還有不做作、自然流露的情感,她相信他們的結局當然會不同。

等到一個適當時機,等她更確定他對她的情感後,她會選蚌機會表白,向他說出隱藏在心里深處的愛意。

「當然。」瞧她一副自滿的樣子,葉經不覺妒火中燒,「身為女人,最笨的,就是會妄想去改變一個浪子!」

稱歐陽徹為浪子,她想半點也不為過。

雖然她喜歡他,但也知道男女間的游戲規則,他不可能為她停留一輩子,但在由他身上撈光好處前,她不希望有別的女人跟她搶。

「浪子?」艾隻仍仰著臉,想想她的形容還真貼切。「那又怎樣?」浪子也有專情的一面,不過是沒人見過罷了。

想想他對姐姐,不正是所謂的真情?

「怎樣?」葉綾問笑了兩聲,「你該不會自認為是浪子的終結者吧?」她上下地脾睨著她,閃爍的眼神另有含義。

艾豐最不喜歡的就是讓人這樣瞧著。「就算是,又如何?」

她相信她或許真能,但,她需要時間,需要時間的幫忙,讓他能完完全全忘懷姐姐所帶給他的傷痛。

「呵……」仿佛听到世紀大笑話,葉綾掩嘴而笑。

听著她的笑聲,艾隻頓覺礙耳,不想再理會她,她推開椅子站起身,轉身就要走人。

「你听過靳彤吧?」葉綾才不打算這麼輕易放過她。

「靳彤?」艾隻停下了腳步。

「歐陽徹的初戀情人。」

「初戀……」她刷地轉過身來看著她。原來他的初戀情人,不是姐姐?!

「听說他們又在一起了,來墾丁拍片前一天听說他們中午一同用餐,兩人口到公司後,還在辦公室里獨處到傍晚。」葉綾得意極了,艾隻臉上閃現的詫色越濃,她便越愉快。

「你胡說。」艾隻一時無法接受,但她又不能欺騙自己,那日,她確實在公司大廳見過兩人。

「我胡說?」葉綾又是掩嘴一笑,晶亮的眼瞳滿是笑意。「你沒听到,當然不信了,何況你也不可能知道今天一整天,大家談論著的八卦。」

她的笑,艾隻除了覺得礙眼外,也頓感心痛。

「我干嘛听你說,我知道你除了是個小人之外,也知道你想離間我和他。」

匆匆地拋下話,她轉身快步地朝飯店外走去。

「我何必離間你們呢?不信,你可以問其他人。」目的雖被猜到,葉綾仍舊不放棄地朝著她的背影大喊。

她得不到的男人,也沒理由眼巴巴望著他和其他女人出雙人對。

這次艾隻沒回頭,她想緊閉起耳朵,將所有話,充耳不聞地拋到腦後。

然而,談何容易呢?疑慮很快地充斥于她的心里。

他說過的,跟她交往的這段時間,不會再跟其他女人有瓜葛。

是謊言嗎?她想讓大腦停下運轉,不想再想、也不願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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