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牢牢纏住你 第九章

萊拉,典型的威爾斯女子,有著高挑豐腴的身材、褐色長發、藍色眼瞳、雪白肌膚,及高傲的個性。

她倚窗而立,在見到艾維斯出現的剎那,馬上飛奔到他的面前。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到史特拉斯來,但請你相信我,我有非來不可的理由。」她飛快的說著。

萊拉是聰明的,她知道艾維斯的心里一定極端不悅,否則不會遣人帶她到這獵戶用的小屋休憩,而不讓她在城堡里停留。

略略閃身,艾維斯閃過了萊拉的投懷送抱。

「什麼理由非得讓你出現在這里?」他臉上維持著一貫的冷漠淡然,朝著布尼看了下。

兩人目光交會,布尼會意地朝他點了下頭,隨即轉身向屋外走去。

見屋里只剩兩人,萊拉綻著甜美的笑,再度朝著艾維斯靠近,動作大膽了起來。

「燕維斯,人家……」她一副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模樣,伸來無力的一手,欲摟上他的臂膀。

艾維斯巧妙地一閃,讓她再度撲空。

「有什麼事就快說。」他知道萊拉一向是個聰明的女子,但也是個貪心的女子。

她會千里迢迢,一路由倫敦趕來史特拉斯,想必有讓她非來不可的好處和理由。

「哎呀,你還是一樣無情。」萊拉跺了下腳,做作地嬌嗔一聲。「人家在倫敦听說了嘛。」

艾維斯與她之間,一向都只有床笫之事,雖然她的心里明了,但也知道這幾年下來,他並無其他女人,所以她一直希望將來她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成為真正的公爵夫人。

「你听說了什麼?」艾維斯捉起她的手,不悅地問。

難道有什麼消息讓人給傳到了倫敦?要是大家把沒有的事加以渲染,然後又由倫敦訛傳回史特拉斯,不巧讓琠菁給听到就不好了。

萊拉被他的神情嚇了一跳。「沒、沒什麼。我只是听說你要在城堡里辦舞會?」

她想抽回被握疼的手,但艾維斯卻仍然握得死緊。

「就這樣?」他盯著她,神情冷肅。

「是、是呀。」咽了口口水,萊拉再動一動手,終於把手給抽回。「我想,我該能參加這次的舞會。」她小聲地說著。

她知道艾維斯的脾氣一向說一不二,而且也沒人敢反抗他的話,但對她而言,她卻不想放過這次的機會。因為只要多創造兩人公開亮相的機會,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的名字即可掛上艾維斯的姓氏,成為真正的李昂公爵夫人。

他盯著她看,彷佛能將她的心思給透視。「既然你來了,我想有些話我必須和你說清楚。」

他不是不清楚她的野心,過往不說,只因為他認為無所謂。但現在他已有了琠菁,所以必須與她有個了結。

「什麼事?」會是求婚嗎?萊拉的眼里有著期望。

「你要多少錢,說出個數字,我會讓布尼送過去。」艾維斯無情的說著。

「什麼多少錢?」萊拉一時反應不過來。

「我想,我們到了該分手的時候了。」艾維斯冷聲地說。

一听到他說分手兩字,萊拉驚愕地張大嘴巴。

「不,為什麼?」她猛搖著頭,一手緊緊抓住艾維斯的手臂。

如果要測天堂與地獄的距離有多近,她想,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前一秒,她還幻想著自己成為公爵夫人,而下一秒,艾維斯卻殘酷地對她提出分手。

「沒為什麼。」艾維斯甩開了她的手。

「我知道你是氣我不該擅自跑到史持拉斯來。」萊拉仍舊不願死心,豈有讓煮熟的鴨子憑空飛走的道理?

「不是這個原因。」艾維斯冷冷地盯著她淚濕的雙眼。「就算你沒來,我也會遣布尼去告訴你,我不可能與你在一起。」

萊拉深受打擊,一下子站不穩腳步,身子頻頻往後退。

「就算要判我死刑。你也該給個理由吧?」她的雙目滿含著控訴。「這麼多年了,沒有愛,也有情呀!」

「其實我們心里都明白,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情感,你要的是金錢、是利益,而我則是獲得發泄。」他口氣冷淡的說。

這也正是他會選擇她的主要原因,沒有情感,只有的需求。

被一言道出心里的盤算,萊拉本應感到難堪,但她沒有,因為現在若不出言爭取,她就要失去這張揮霍不盡的長期飯票了。

「艾維斯,你明知道我跟你的想法不同,我對你是有感情的,這麼多年,我始終只有你!」她說著,嗚嗚咽咽地抽噎著。

「是嗎?」他的雙眼看著她,彷佛就要將她給看穿了。

「當然了。」萊拉一手拿起懷中的絲帕,緩緩擦著眼角的淚。

見她佯裝的動作,艾維斯心里只有厭惡兩字可形容,他不明白過往自己為何可以接納她,想必是昏了頭。

「擦乾你的淚吧,要多少錢,一會兒你對布尼說,我會差人送到倫敦給你。」說著,他一刻也不想停留,轉身就要朝外走。

萊拉慌了,連忙上前去拉人。「艾維斯。」

他只是甩開她的手。

「艾維斯。」萊拉再度一喊。「我有了你的小孩,這就是為什麼我非到史特拉斯的原因。」

停止了往前跨步的動作,艾維斯微愣了一下,然後緩緩地轉回身來。

「你說你有孕了?」他琥珀色的瞳仁里閃現駭人的光彩,似火炬,亦似風暴。

他上前一把扯起萊拉的手臂,力道又猛又無情。

「你說,你有孕了?」他聲線冷沉地又問了一次。

「我……」萊拉想點頭,但又畏懼於他仿佛要將人給吞噬的眸光。

看出了她眼里的心虛,艾維斯粗魯地一把甩開她。「下次要說謊前,請先想好後果。」她的行為讓他想起了莉莉安娜。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有小孩?」萊拉險些跌倒。

艾維斯不想理她,只是筆直的朝外走。

「她已經瘋了,難道你真要守著她一輩子?」萊拉在他身後大喊。「艾維斯,我跟她不一樣,我不會偷漢子!」因氣憤,讓她喊出了艾維斯心里的禁忌。

他終於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來,但眸光嚇人。

「你可有想過,為何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未能受孕?」他的聲音听來平穩,不似他的眸子嚇人。

萊拉愣愣地望著他。

「你故意的!」

「沒錯。」他低聲笑了笑。他從來沒在她的體內留種,任憑她怎麼使伎倆也沒用。

如果要說何謂惡魔的笑容,萊拉發覺自己此刻見到的即是。

「我不相信,你不可能為了她……」她知曉艾維斯不愛莉莉安娜,不可能為了她而要和她分手。

莫非……

「告訴我,你是不是愛上了其他的女人?」只有這個答案能解釋他今天的舉動。

艾維斯的笑紋驟斂,看著她久久不語。

「你會得到你應得的。」拋下最後一句話,他轉身大步離去。

望著他消失的身影,直到布尼重新回到屋內,萊拉仍舊無法由錯愕的情緒中回神。

她猜,他一定是有其他的女人了!

不,她不能接受,也不準備接受,她日夜期盼,就是希望能成為公爵夫人,她又怎能讓這個夢想落空?

既然她得不到他,別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隨著貴客接踵而至,格蘭斯堡頓時冠蓋雲集,堡里的人,上從艾維斯、下至男女僕人,無一不忙得暈頭轉向。

這日,一個年輕的女僕在為巫琠菁送來新制的禮服後,又匆匆忙忙的離去。

看著華麗非凡,制工精細的服裝,琠菁坐在窗邊,朝著窗外嘆了口氣。

她知道就是今天了,藉著今日城堡舉行盛大舞會,人人忙得昏頭的情況,正是她能偷溜到北塔去尋找如意珠的最好時機。

拉回目光,她又看了眼被平放在床鋪上的衣裳。

女僕說在晚宴前的一個時辰,她會回來幫她打扮,隨後,艾維斯會親自來到她的臥房,領著她一同下樓去參加宴會。

琠菁看了牆上的鐘一眼,算算時問,她有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可偷溜到北塔里。

才想到這兒,她的精神全來了。

也許她也該跟著忙碌起來,畢竟大家都忙嘛,她豈有落於人後的道理。

先看看自己一身的服裝,還好,沒有襯裙累贅,活動起來還算方便。由躺椅上匆匆站起,她跑到門邊,輕輕將門拉開一道縫隙,兩眼滴溜地朝外轉了圈。

沒人!可見得大家真是忙瘋了。

她閃身出門,離開了臥房,沿著長廊走道,閃躲過數個迎面而來的男女僕人,溜下樓後,很快進入薔薇花圃,

沒多久,她就來到了北塔。

與那一夜的情況不同,今日這兒看來冷清,而且還沒見到半個僕人。

不需閃躲,也不需躡手躡腳,巫琠菁走出薔薇花叢,輕而易舉地就來到了塔前。

如愛瑪所言,當她推開塔門的剎那,已可感覺到塔里陰涼的氣息。

當她進入塔內時,她為塔里的擺設感到不解。

因為里面除了如愛瑪所說,有個通往屋頂的回旋樓梯之外,再來就只有幾幅人像油畫、一個大型古董鐘、一套看來價值不菲的沙發、一張華麗的床鋪,及一排整齊的連壁櫥櫃。

「什麼嘛?」琠菁忍不住呿了聲。

這里根本就不像艾維斯所言是個藏寶庫,更別提有看門的猛獸了。

看看擺設和裝潢,她倒是覺得這里比較像個臥房。

她輕輕地閉上眼,卻意外地感應不到絲毫的靈動。

「怎麼會呢?如意珠居然不在這里。」琠菁很懊惱,一對骨碌碌的雙眼朝四周打量了幾遍。

「那就四處找找吧!」說著,她首先走向連壁的櫥櫃,伸出手來輕緩地將櫃子給拉開。

那夜她明明感應到靈動,而且能肯定如意珠就在這塔中!

看著眼前一套套的女裝,巫琠菁無趣地左翻翻、右看看,以繡工和布料來看,這些衣服絕對稱得上是頂級,至於這些頂級的衣物為何會被置放在塔里呢?她沒多想。

看過了衣服,她很快地發覺了衣櫥角落的一幅小小油畫。

出於反射性的動作,她走過去將畫給拿起來看。

畫里有個年輕漂亮的女子,金發、藍眼,與一般的愛爾蘭人並無多大的不同,若硬要挑出她完美五宮中唯一的缺點,那應該就是她的——唇線。

那是唯一美中不足的地方,由她下彎的唇線,可看出她的不快樂。

「唉!」嘆了一口氣,琠菁將畫給放回原位,再將衣櫥的門輕輕地合上。

這下她能確定,如意珠真的不在這里。

看來,她是白忙一場了。

艾維斯找了巫琠菁許久,終於在薔薇花圃里找到了她,而她則正坐在成簇的花叢下發呆。

「見到衣服了嗎?喜不喜歡?」他走到她面前,發現她整個人呆呆的,不知在想些什麼。

衣服是特地為她所訂制,為了給她驚喜,他可是托人快馬由倫敦送來。

巫琠菁仰起臉來看著他,臉上沒有他預計的愉悅笑容。

「還好。」她看來半點也提不起勁,反應呆滯。

「不喜歡嗎?」艾維斯有些失望,在她面前蹲了下來,看她毫無精神的模樣。

「什麼?」果然,琠菁從頭至尾根本沒將他的話給听進大腦去。

「我說衣服。」他伸來雙手捧起她的臉。「告訴我,什麼事困擾著你?」

「沒有。」琠菁先輕輕吐出一口氣。難道她可以說她找不到如意珠嗎?

「你說謊。」捧著她的臉,他與她對視著。

她的雙眼告訴他,她不僅沒說真話,還心事重重。

「有嗎?」琠菁勉強地擠出笑容,適時的裝傻。「我只是有點想家,才會坐在這兒發呆。」

艾維斯拉著她站了起來,將她抱在懷中。「你就快成為我的妻子了,我不希望你有事瞞著我。」

他並不會硬逼她將心事說出,但他希望她自己主動提。

「妻子?」她眨著不解的眼。

他是跟她求過婚沒錯,但……就快?

難道艾維斯真迫不及待地要與她結婚?

「我打算在今夜的宴會上宣布我倆的喜訊。」艾維斯說著,低頭在她的額頭輕輕一啄。

「什麼?」琠菁被他嚇了一大跳。

「你不願意?」他雙眸熾烈的緊凝著她。

兩人已如此親密,難到她還不願意完全地屬於他?

「也不是。」迎著他的目光,琠菁猛搖頭。

哎呀,好煩喔,怎麼所有的事皆擠在一塊了呢?天啊,她的頭痛死了,好像快爆裂開來了!

她猛力的搖頭換來艾維斯釋然的一笑。「是不是你覺得還沒準備好?」他猜。

琠菁朝著他點點頭,然後將整張臉埋入了他的肩窩。

「其實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好所有的事,你只要像現在一樣過著你要的生活即可,就算我們完成婚禮,我保證你的生活也不會有多大的改變。」

餅些日子,他會將莉莉安娜送到修道院,他相信有了專業人員的照料,她會生活的較好。

至於萊拉,那日他已和她把事情說明白,相信以她如此聰明的女人,應該懂得進退。

巫琠菁很自然地成了整個宴會注目的焦點。

除了她的美貌、有別於一般人的血統、身上華美的禮服之外,就是艾維斯突然宣布的喜訊。

他宣布在三日之後,將在史特拉斯鎮上的小教堂,請小時候為他受洗的神父,為他的妻子受洗,並且一同為兩人證婚。

丙然,他才一宣布完,在場的所有客人無不議論紛紛。

有人對巫碘菁的身分感到好奇,有人則是對她的國家產生興趣,更有人對於她是如何擄獲了艾維斯的心而紛紛猜測,

還好她生性樂觀開朗、健談大方,所以很快地,她博得了在場許多人的喜愛,直到整個餐宴結束,艾維斯領著她跳了第一支舞。

隨後,她又陸續與上前來邀舞的男子共舞,直到再度回到艾維斯的懷中。

「艾維斯,我的腳都麻了。」她小聲地俯在他的肩頭上說。

「真的嗎?」艾維斯朝著她綻開愉悅的笑,今夜的她真是美極了。「我美麗的精靈,你是今夜最美的女人。」

在贊美她的同時,他也不禁佩服起自己的眼光。

這套衣服穿在她的身上,不僅能襯托出她優美的氣質,最重要的是還很么口身。

「我想是你在恭維我。」她讓他自然地扶著她。「我們東方有句話說,情人眼中出西施。」

她說著,想想今夜有多少女人盛裝赴宴,珠光寶氣的,照得她的眼楮差點睜不開來。

「西施?」他挑出了她話中,他無法听懂的部分。

「是我們東方的一位美女。」直到這一刻,她的心情已有些好轉。

她想尋找如意珠也不急於一時,反正她知道它在這里就好。

「喔?」艾維斯高高地挑起一眉,一手大膽、極富挑逗地揉撫著她的耳垂。「有我的精靈美嗎?」

明知是肉麻兮兮的話,但巫琠菁還是給逗笑了。

「討厭。」她掄起小小的拳頭,槌著他的胸口。

艾維斯握住她的手。「你真的累了嗎?」他有一突發想法,也許兩人該由舞會里悄悄退場了。

畢竟他較在意的,是兩人生活。

「嗯。」琠菁雖不明白他的用意,但還是老實地點點頭。

「那麼我們走吧!」他說著,輕輕拉起她的手,走出大廳。

「這樣好嗎?拋下這麼多貴客。」她不放心。

「沒關系,布尼會處理。」艾維斯說著,一手改攬上她的縴腰,在兩人身影消失於走道之前,他已忍不住壓低頭來,再度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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