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調教老婆 第一章

「結婚?」還是夸張的指月復為婚?

于縵眨著一對漂亮的眼楮,無法相信這等荒唐的事,竟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她姓于,單名纋,今年剛滿二十歲。所有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是個活潑樂天的大二女孩。在學校的成績雖然普通,但人緣極佳,因為這個關系,她各科的成績總能低空飛過,目前為止,還未曾被「二一」過。

「老爸,你是不是打牌打到腦筋秀逗了,竟說些不屬于這個年代的話?」什麼時代了,誰還信這套?

「什麼不屬于這年代?」于傳承不滿地駁斥女兒的話。

于傳承,一個在警校里教了一輩子武術擒拿的退休教官。

「是不屬于這年代呀,何況,你嘴里說的馬伯伯,搞不好早就忘記有這回事了。」于縵不滿,噘起嘴抗議。

她才二十歲耶!撇開結婚對她來說還太早不談,誰要嫁給一個從未謀面的男子?

「妳馬伯伯沒忘。」于傳承一言堵住女兒的話。「今天下午,我在餐廳里遇見他了。」

他將巧遇的經過說了遍,當然包括提及了當年的承諾——同生兒子為兄弟,女兒則為姊妹,如果是一男一女則為夫妻。

「就為了履行你的諾言?」老爸為了保全面子,竟把她的一生當兒戲?

她才不肯屈服,她不干!

「妳別說得好似很委屈。」于傳承睨了女兒一眼,「人家馬伯伯的兒子,怎麼說也是個社會菁英。再說,人家還不見得看得上妳。」

他這女兒長得漂亮,人也算孝順,嘴巴又甜,從小到大人見人愛,若要說有何缺點,就是在性子上沖動了點。

「菁英?」于縵可不信,眼珠一轉,激動的話沖口而出。「我才不信,一個跟我同年齡的男子會是什麼菁英?搞不好,只是個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妳馬伯伯的小孩跟妳不同齡。」于傳承糾正。

「不同齡?」為什麼?指月復不就是指著彼此的肚子約定嗎?

「他比妳大十歲,今年剛好滿三十。」怪就怪自己妻子肚皮不爭氣,生得慢。

「三十歲?」于縵嚇了一大跳。「你要我嫁給一個老頭子!還有,為什麼他三十了,我才二十歲,你卻說是指月復為婚?」她大喊。

他瞪了女兒一記大白眼。「指月復難道真要指著肚子嗎?我跟妳馬伯伯是口頭上約定,當時妳馬伯母已經懷孕,誰知妳媽媽過了許多年才懷孕生下妳。」

于縵瞪大了眼,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什麼鬼話呀?如果媽媽再慢點生她,那麼……那個男人也有可能比她大個二十歲,如果是這樣的情況,她還是得嫁嗎?

「我不管,我就是不要。」不是使性子,這可事關她一生的幸福。

「由不得妳,看妳挑三撿四的,人家若不是重諾,只要往門口一站,隨口說聲要結婚,多得是排隊等著的女人。」于傳承覺得是自家女兒不識好歹。

今早由財經雜志上看到有關他的消息,對于這個未來女婿,于傳承很是滿意。

「那叫他去娶別人呀!」她于縵又不是沒人要。

如果她站在校門口大喊一聲「我要交男友」,不用一個上午,等著排隊的人,也可由校門口一路排到火車站去。

「瞧妳嘴硬的,有天一定要吃虧。」

「我什麼都吃,就是不吃虧。」事關終身幸福,她決定與老爸杠上。

「妳……」于傳承險些被氣炸。「妳真不知好歹,人家可是元雿集團的總裁,電子界的菁英。」

「喔,原來老爸你看上的是人家有錢。」于縵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決心不接受這門婚姻。

「妳……」被堵得啞口無言,于傳承無法否認是有那麼一點,畢竟優秀的女婿誰不愛?

「這件事就這樣說定了,等妳媽由南部回來後,馬伯伯就安排你們吃飯認識。」他可是鐵了心。

雖然已經忘了兩個家庭後來為何會失去聯絡,但若不是當年曾同住在一個眷村里,還因是隔壁鄰居而結拜為兄弟,他想今日也不會有這個機會。

為了女兒將來的幸福著想,這個女婿,他是要定了。

「要嫁,你自己嫁。」于縵說著,轉身跑上了樓。

真是莫名其妙,她竟平白無故跑出個未婚夫來,還比她足足大了十歲?

不行,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對這個男子,她得展開調查。

牆上的鐘滴答滴答地走著,當時針走過了十二的位置,好不容易走到了二的數字,馬家的大門終于傳來了鑰匙的開啟聲。

門外的人快步地走進屋,關上門。

「阿焰、阿焰,你終于回來了。」一見到兒子現身,馬大偉幾乎是由沙發上躍起,直接奔到兒子面前。

「爸,你有事。」馬成焰揉揉發疼的額角。

自從老爸將公司交棒給他之後,便貫徹所謂的養身之道,絕對在午夜十二點以前上床睡覺。

但今晚,他卻忍著睡意在客廳等人,不用多想,也知絕對有要事。

「過來、過來,你先到這邊坐下。」拉著兒子,馬大偉心情興奮。「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誰了嗎?」

「誰?」馬成焰將手上的公文包隨意往沙發上一放。

許多年了,自從老爸退休之後,即沒再見過他這般興奮的表情。

「是你于伯伯。」馬大偉雙手一拍,幾乎要大聲叫好。

「喔。」與他相較,馬成焰的表情冷淡許多。

「什麼喔!」兒子冷淡的反應惹來他的不悅。「你可知當年我們在眷村的生活苦呀,要不是你于伯伯常照顧我們,連你媽生你時的醫藥費也……」

「也是于伯伯關照我們的。」馬成焰自動幫老爸接話。

這段往事,他听到都可倒背如流。

「你這混小子。」咬著牙,馬大偉不喜歡兒子說話時不溫不熱的模樣。「受人恩惠,當點滴在心,涌泉以報。」

這幾年來,兒子是將整個集團經營得有聲有色沒錯,撇開每年的淨利不談,光是版圖的擴展,就讓許多同業,都豎起拇指來贊嘆不已。

但隨著營運越來越好、獲利越來越高,馬大偉發現兒子臉上的笑容卻不見了,他變了許多,對許多事不再有太大的關注,性子變得冷沉且不茍言笑。

馬成焰沒頂嘴,看了老爸一眼,再度抬起手來揉揉疲憊的眉宇。

「你呀,別集團越經營越大,人卻活得越回去。」望著兒子,馬大偉微嘆息。

不想與老爸拌嘴,馬成焰維持最高原則——沉默。

看他不說話,馬大偉趁機將話一次說完。「你的年紀也不小了,所以我今天順道跟你于伯伯提了一下,關于你的婚事。」

婚事?

馬成焰總算有了反應,開始全神貫注地听著。

「這麼多年了,我看你的性子越來越冷,想必也沒有什麼女人會願意嫁給你這座大冰山。」不是存心找碴,而是兒子的確有張嚴肅到讓人害怕的臉。

「所以?」馬成焰終于開口,他在心里暗笑著。他的老爸大人未免太小看他的魅力,嚴不嚴肅並不重要,像不像冰山也不要緊,以他的條件,張口一喊,多得是想嫁給他的女人。

不過,女人跟婚姻之于他,都是無意義的累贅,所以一直以來,他無心于此,也從不在意。

「所以?」馬大偉望著兒子的眼,咳了聲,擺出老爸的架式。「別跟我談什麼所以,反正我決定要你娶于伯伯的女兒為妻。」

對于兒子總能一眼望穿他的心思,他不得不自嘆弗如。

「為什麼?」如果老爸堅持,他會答應。但總得說出個原因,一個能說服他的理由和原因。

「因為你從小就有婚約,不,我的意思是說,你在你媽肚子里的時候就已經和人指月復為婚了。」

知道理由太過牽強,但馬大偉除了說出真相外,更大大添油加醋了一番。

「要不是因為當年眷村太過老舊,被整建拆除,大家忙于搬家,之後又失去聯系,搞不好今日你跟于家的小妹早就是夫妻,而我跟你媽也早已有孫子可抱。」

望了老爸一眼,馬成焰的唇線抿得死緊。

「真的是指月復為婚嗎?」他再一次確認。

老爸說了半天,兜了一大圈,無非就是要他點頭答應這樁婚事。

「沒錯。」

「一定得接受?」他又問。

「是的!」這回馬大偉應得更堅定。

「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他很了解老爸的性子,其實他並不是很在乎。

「除非你能馬上變出一個孫子讓我和你媽抱。」別人退休可都是含飴弄孫,唯獨他,整日無所事事。

望著老爸,馬成焰嘆了一大口氣。「你知道我一直很忙。」

只見馬大偉的雙眼睜得大大的,「我就是知道你一直很忙。」他挪挪坐到兒子身旁,「放心好了,老爸我絕對不會陷害你。你于伯伯的女兒名叫小纋,人長得很漂亮,一對眼楮烏溜溜的,好可愛。」

想起今日與于傳承巧遇時,他手上踫巧拿著去相館取回的照片,除了全家福的合照之外,里頭還有幾張于縵個人的獨照。

「好吧。」看著老爸滔滔不絕地說著,他知道要反對已無望。

反正也無所謂,對他而言,結婚不過就是身邊多了個女人,只要那女人夠聰明,懂得不干涉他的私生活就好。

「真的?」見兒子爽快地答應,馬大偉反而感到懷疑。

「是。」對著老爸,馬成焰用力地點了下頭。

馬大偉狐疑地盯著他看了會兒。「那……等妳媽媽由南部旅游回來,我就安排你們一同吃飯。」

他一邊說著,一邊懷疑,今日的兒子怎會如此好說話?

「到時候再告訴我吧!」馬成焰由沙發上站了起來,提起一旁的公文包。「沒事的話我上樓了,還有一些公文得看。」

沒再給予父親任何開口的機會,話一說完,他轉身就往樓梯的方向走。

望著兒子的背影,馬大偉搖搖頭嘆息。

結婚好,結了婚後有人陪,看他這兒子能不能變得正常些。

好不容易撐完了一整個上午的課程,于縵利用午餐的時間拉著好友到學校對面的麥當勞。

「佳儀,我听說妳有個姑媽在元雿集團里工作對嗎?」她邊掏出錢來付餐費邊問著。

陸佳儀是于縵的好同學,年長于縵兩歲,心細善良,很會照顧人。

「是呀。」佳儀眨眨眼,掏出了她的小錢包。「我的多少錢?」

「不,不用了,今天我請客。」于縵邊說著,邊推回佳儀握著小錢包的手。

「耶,妳發財啦?」佳儀感到驚訝,上上下下直盯著于縵瞧。

「不是啦。」于縵趕緊伸來一手,直接摀住她多話的嘴。「請問總共多少?」她轉向店員,投出一記燦如烈陽的微笑。

店員開口說了個數字,伸手接過于縵遞來的錢,數數後放入收款機,再遞回零錢和發票。「餐點請再等一下。」

看著店員轉身,于縵馬上倚身靠近佳儀。「我是想請妳姑媽幫忙,我想到元雿去工作。」

「工作?」佳儀露出懷疑的眼神,想不出于縵會想去打工的理由。

「是的。」看著佳儀懷疑的眼,于縵考慮該不該將實情說出。

「妳不會習慣的啦!」佳儀先伸來一手模模她的額頭,笑著說。

「我沒發燒啦。」于縵抓住她的手,不客氣地給了記大白眼。

「沒發燒?」佳儀可不認為。「沒發燒怎會要我姑媽幫妳介紹工作?」以她對于縵的了解,她大小姐不偷懶逃課就不錯,還會想打工?

「哎呀,妳根本不知道。」

「妳不說,我又怎會知道?」佳儀翻翻白眼。

看著店員拿著餐點走了回來,于縵暫時住了嘴,等店員一一確定了她們的餐點後,她輕輕說了聲謝,飛快地端起了餐盤。

「我告訴妳,我老爸打算把我給嫁掉。」踩在樓梯上,她邊上樓邊說。

「嫁……嫁掉?」跟在她身旁的佳儀差點跌倒。

不過,這似乎還是與到元雿打工無關吧?

「是呀。」于縵點著頭,皺起鼻子表示她很氣憤。「妳說,我不該生氣嗎?我能答應嗎?」

佳儀對著她搖頭。「說到結婚,是還太早。」

如果二十歲就結婚,對于人生懵懵懂懂的,真難想象,這樣的婚姻要如何維持,又能持續幾年?

「妳也這麼認為吧!」于縵似覓到了知音,若不是雙手端著餐盤,她想,她會給予佳儀一個深情的擁抱。

佳儀點頭。

「不過,妳還是沒說出,這跟打工有何關系?」若是想賺逃家的生活費,那也有些吃力。

撇開學費不談,光是住宿和日常的生活開支,就是一筆可觀的數目,何況接下來兩年的課業會繁重許多,除非于縵真想被當,否則她懷疑她會抽得出時間來打工。

看著她,于縵飛快地朝四周瞧了下。

「這件事我只跟妳說,妳可千萬別說出去。」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拉著佳儀,很快地在靠窗的座位坐了下來。

于縵的個性一向大而化之,很少會似現在這般神秘兮兮。佳儀點點頭,被她所影響,害她也緊張了起來。

「妳知道我的口風緊。」

「我信得過妳。」于縵挪挪嬌臀,將臉貼在佳儀的耳邊。「我老爸要我嫁給元雿的大老板。」

「什麼?」佳儀差點尖叫了出來。

于縵趕緊摀著她的嘴。「都說了,不準大聲的!」她抗議地瞪著她,還朝四周覷了一圈。

還好,沒引來其它人的注意。

佳儀終于扳開了她的手。「于縵,我真同情妳。」她說著,口氣哀傷。

「我就說嘛。」于縵喪氣地響應。

「要換作是我的話,我也要逃家。」佳儀說著,回想起數年前,姑媽曾在她的面前提起她公司老板的模樣。

「逃家?」于縵不解地眨眨眼。

「是呀,誰要嫁給一個年齡足以當自己爸爸的男人。」佳儀的口氣中充滿著同情。

「什麼爸爸?」她怎麼越听越不懂?

她承認,老爸口中的馬成焰在年齡上是比她大得許多,但說到老爸?沒那麼夸張啦。

「我听我姑媽提過元雿的老板,如果沒記錯,他年齡都快可以當妳的老爸了。」

「喔!」于縵抬起一手,曲起手指往佳儀的額頭上一彈。「妳搞錯了啦!」

說了半天,佳儀一定是將馬伯伯誤以為是那個馬成焰。

「我搞錯什麼了?」佳儀揉揉被彈得有點發疼的額頭。「難道妳爸要妳當人家的小老婆?」

「停。」于縵感到頭痛了,本想找佳儀幫忙,沒想到事情被她搞得更復雜。「快停下妳被連續劇荼毒得太深的想象力。」

「妳怎可以這樣說我?」佳儀不滿。

「因為我說的元雿的老板,是現在的老板,不是以前的老板。」于縵解釋。

「有差別嗎?」佳儀不解。

「當然有。」于縵拿起可樂先喝了一口,打了一記響嗝之後才又接著說︰「以前元雿的老板是馬伯伯,現在元雿的老板則是他的兒子,這兩者間,妳說有沒有差?」

「嗄?」佳儀听得小嘴微張,終于搞懂了前因後果。

「既然是他的兒子,年輕又多金,為什麼妳不嫁?」她直接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他比我大十歲耶。」于縵翻翻白眼。

「有什麼關系,才十歲而已。」佳儀抱著與她不同的看法。

「妳沒看書嗎?書上說,三歲就有代溝了耶!」于縵很失望,她原以為佳儀會支持自己。「何況……何況我們還是指月復為婚的。」

「什麼?」佳儀這次驚得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瞧妳的表情,未免太夸張了吧!」于縵覺得自己很糗。

「妳說……指月復為婚?」反應了過來,佳儀笑了,笑聲有點夸張。

天呀,都什麼時代了,居然還有人玩這套游戲?

終于忍住了笑,佳儀拿起桌上的漢堡,掀開包裝後大咬了一口。

「既然是妳未來老公的公司,妳為何還要混進去打工?」她可沒忘于縵方才提及的事。

「我可沒打算要嫁給他。」于縵糾正,對于老公這個稱呼。

「喔。」佳儀只應了聲,雙眼看著她。

「就是不想嫁,才得找出理由和借口呀!」她繼續說明著。

佳儀大致上已經听懂于縵的話了。「可我姑媽是在元雿里管清潔組的。」意在說明,要混進去打工,會很辛苦。

「這不正好。」于縵的雙眼發亮。

清潔組,不正好可以四處跑?

「妳打算怎麼做?」為不影響姑媽的飯碗,佳儀打算舍命陪君子,何況這事光听就知會挺有趣。

「我看就這樣吧……」于縵在她耳邊小聲地說著。

「哇,裝針孔?」佳儀的雙眼發亮。

「妳小聲點啦,還有……」

她于縵雖不是很喜歡念書,但可懂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道理,看著吧!她一定將這道理發揮得淋灕盡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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