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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生交易 第5章(2)

不久,司機便把車子開到目的地,將她安置在坐落于郊區的一棟中國式豪宅。眼前出現的景象,令殷捷安驚訝的張著口,沒想到如此現代化的繁忙都市中,竟然還有這麼一個古色古香的地方。

從經過的警衛室開始到豪宅大門,開車少說也得花上十多分鐘,倘若用走的豈不是要走半個小時以上,哦!媽媽咪呀!

豪宅前方小橋流水伴著一大片花海,美得令人目不轉楮,而它的後方則是一整片竹林,左右兩邊各有著不同的造景,古風古味的讓她覺得自己彷佛掉近古代了,門里面的每一個人身上穿的該不會是長袍馬褂吧!

唉進門,管家早就等在那兒,好像知道她要到來。一見到她便直接安排佣人帶她到臥室休息。

房間很大,比她所租賃的套房還要大上一倍,省略擺在房間正中央的大床,這個房間不但有浴室,還有間頗大的更衣室,所有的家具從沙發到家電用品一應俱全,豪華的程度令她咋舌。

房間的窗子是由幾扇落地木制大窗造成,此刻全開著,陽光毫無保留地由窗子透進來,整個房間十分暖和,亦非常舒服。

從窗子往外望去,剛好對上方才經過的那片花海,視野非常好。殷捷安不曉得冬天原來也能有百花齊放的景色啊,不過,只要是慕容沇想要的,好像都沒有做不到似的。

想起慕容沇,殷捷安這才發現剛剛並沒有看見他的蹤影。不知他是真不在家,還是故意躲著她?

記得昨天在公司分手後,她就一直處在驚慌失措當中,連自己後來是怎麼回到家的都記不太清楚,今天一早她都還來不及向公司請假,人就已經在這里了。

緊繃的情緒在沒見到慕容沇的情況下,忽地放松下來,昨天一整天又加上整晚無眠的疲憊,讓殷捷安一沾上床便累極地沉沉睡去。等她再度醒來的時候,天色已全暗了下來,她這才知道她竟睡了一個下午。

當她感到肚子有些饑餓時,佣人正好上來說可以用餐了,所以她也就乖乖地下樓。

原以為在餐廳上會遇到慕容沇,顯然她的猜測又再次錯誤,餐廳里並沒有他的蹤影,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惆悵,讓原本感到饑餓的她胃口全失。

一張長方形桃木桌上就只有她一人坐在一角,十幾個佣人站在她四周,見她一坐定位後,便開始將一盤盤的菜肴端上桌。

望著桌上十幾道菜肴,殷捷安心想應該不只她一個人用餐,說不定慕容沇正巧在家,只是還未下樓。

等了十多分鐘之後,殷捷安並未見著有任何人入座,她遲疑地向管家問道︰

「其……其他的人呢?」

「沒有其他人。」管家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今天只有殷小姐你一個人用餐。」

不會吧?開什麼玩笑!這麼多菜只準備給她一個人食用,她哪吃得完?「我一個人吃不完這麼多食物。」就算是硬撐,也只能勉強吃下一盤菜而已。

「這個交給下人處里就行了,殷小姐請不用擔心。」說完後,他示意佣人為她盛碗雞湯到她面前。

可是……望著那碗熱騰騰的雞湯,殷捷安只覺得頭皮發麻、渾身不對勁極了,不說這麼多的菜吃不完,光是餐廳內站著一大群人,每只眼楮都看著她一個人用餐,她吃得下去才怪哩!

她想到新方法,「不如,你們全都坐下來一起吃吧!人多飯吃起來比較有味道。」說完,她一抬起頭便迎向管家那冷冷的眼神,嚇得她不敢繼續往下說。

「在慕容家,下人是不許與主人賓客同桌用餐的。」管家冷淡的臉孔完全就是慕容家式的表情象征,慕容沇這樣,就連同家里的佣人也全是一個樣,慕容家族的人該不會都不能有七情六欲的吧?

「殷小姐,你還是請用吧!」

不敢相信慕容家族有這麼嚴重的階級觀念,這樣一個人枯坐在這張桃木餐桌前用餐,她嚴重懷疑慕容沇怎麼吃得下飯?是她就沒有辦法。

遲疑下,殷捷安還是無奈地拿起湯匙嘗了口雞湯,而每當她用完一道菜,管家便會要人再換上另一道美食,直到她已有飽月復的感覺。

「我吃飽了。」放下餐具,她抬起頭望向一旁的管家,「我想,我還是先回房休息好了。」至少在房間里比在這里來得自由,沒有一大堆人盯著她看,活像她是個稀有的動物標本,感覺不舒服極了!

語畢,不等管家的反應便快速起身離去,匆忙的模樣像逃難似的,唉,天底下應該沒有人吃頓飯像她這麼狼狽的了。

住進慕容家也已經有五天了,至今都還沒見到慕容沇。真是奇怪的人,要人家不得違抗他命令匆忙地搬進他的豪宅里,自己卻來個不見人影,現在是怎樣啊?她有點莫名其妙耶!

若說這座美麗古典的豪宅是囚禁她的監獄,這未免也太豪華了點吧?

「哈!殷捷安,你想太多了吧!」她自嘲地搖頭失笑。

將自己關在臥房內好些天了,除了吃飯外,能不踏出房門就絕不出去,因為她實在是怕死了慕容家的那些下人了。

二十多只眼楮盯著她,不管她走到哪里總有人跟著,就連上個廁所也不例外。

天哪!她都快「起笑了」。

在房里煩躁地踱來轉去,前後來來回回不下數十次,地毯都快被她磨平了。不行,非想個法子不可。不然,就算沒瘋她也遲早會悶死在這里。

炳!老天當真對她擺了個大烏龍,而自己也糊涂得很,居然把王經理與駱心宇和總裁三人是同窗好友之事給忘得一干二淨。

這個與她有過一夜的男人居然是杰奧的總裁,天哪!這怎是一個「亂」字了得?

她已經有好些天沒去公司了,不知道駱心宇得知她失蹤的消息了嗎?也不知道慕容沇是怎麼處理這事的?

煩!煩透了,一連串的問號搞得她頭昏眼花,而正主兒都還不出現,不知是不是故意避不見面,還是想懲罰她,讓她終日處在恐懼里。現在的她只要有一絲風吹草動就緊張不已,生怕下一秒自個兒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哩。

依她看,慕容沇還沒定她的罪,她自己就先活活被自己給嚇死了。不過這樣也好,自動了結省得他費事,說不定他還會感謝她的自動自發咧。

呵!呵!殷捷安你還能自我消遣,好生佩服吶!苦中作樂也不是她所願意的,實在是她快悶死了。

無聊,好無聊喔!再繼續下去,她鐵定抓狂。怎麼辦?

嘿,有了。今天不正好是星期五嗎?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記得幾天前汪芷翎強迫她跟大伙兒一同去觀賞猛男秀,原本她是意願不高,不太想去。如今正好藉這個理由行開溜之實,反正牢頭也不現身,溜出去個一天半天他是不會知道的。

好,心動不如馬上行動。

拉開衣櫥,頓時被整衣櫥滿滿的衣物給嚇著,這慕容沇是有錢到沒地方可花是嗎?沒事買這麼多的衣服干嘛?有些衣服在平時是不可能穿的,有誰听說過上街買東西穿禮服的?又不是頭殼壞去。

殷捷安使勁地在衣櫥內翻翻找找,好不容易找著一套比較正常的衣服換上。之後,便快速地跑到門前將房門開了個小縫,湊上眼楮掃射一番。

啊炳!沒人,太好了。

殷捷安高興的走出房門,順著走道一路往大門方向前進。

可繞來繞去,怎麼最後都轉回到她的臥房前?奇怪,不相信,再試一回。

怎麼還是繞回原路?

氣死我了,殷捷安嘔到想拆房子泄恨。

為什麼她都走上好些遍了,轉來轉去就是找不到大門的正確位置?

不可能。別急,慢慢來,定下心來仔細想想,一定出得去的。殷捷安眼光來回辨認著正確的走道。

記得要進房之前的轉角處有一只清朝留下的大花瓶……墨綠色的,有一人高,應該不難找才對。

啊炳!找到了,就是這個沒錯,殷捷安你真是個天才呀!越來越崇拜自己了。

再來咧,左轉直走,然後……嗯……畫。牆上好像有掛一幅畫,可是,這走廊上少說也掛了五、六幅畫,到底是哪一幅呀?

敲敲頭,殷捷安努力地回想當時看到的景象。有了!

沒記錯的話應該是一幅四季如春的風景畫,剛來時她還曾被畫中優美的景色所吸引。

找到了,就是這幅。

現在的台灣還有這麼原始美麗的風景區嗎?

先前曾听伺候她生活起居的女佣提起,慕容家隨便一樣東西都相當值錢,就剛剛看到的花瓶和這幅山水畫就價值七百多萬。

此時她若是小偷的話,必定將這里洗劫一空。也還好她不是,否則她可能會因為搞不清楚大門在哪而失風被捕。

「呵!呵!」殷捷安想到這實在是覺得好笑,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又馬上捂住嘴巴,睜大雙眼看著四周,還好,拍拍胸脯,所幸聲音不大沒把旁人給引來。

「殷捷安你這個大笨蛋,差點就前功盡棄,專心點別再出錯了,當心腳都還沒跨出去就讓人發現,到時就別想出去了。」她低聲斥責自己。

好了,已經找著畫了,再來呢?應該是經過一處可以看到花園的窗子,然後右轉,走過中庭,穿越偏廳直走……嘿,眼前出現的不就是大門了嗎?

見到大門,殷捷安興奮得幾乎是手舞足蹈。

她躡手躡腳、小心謹慎地躲進屏風後面,就著屏風的小孔往偌大的廳里望去,仔仔細細瞧上好些回,確定廳上並無其他閑雜人等後才從容地從屏風後頭走出來往門口去。

殷捷安得意地朝大門邁去,就在前腳要跨出門之時,背後忽地響起一道冷冷的聲音——

「你想上哪兒去?」

不會吧!?就只差那麼一步,是哪個冒失鬼敢破壞她的好事?

等等,這個聲音有那麼一點耳熟,是誰?

啊!不會吧,難道是他?

天要亡我!當下她在心中哀號不已。

懊死的慕容沇什麼時候不回家,偏偏挑這個時候回來,這下被逮個正著,落在慕容沇手里她焉有活命的機會?就算不死也剩半條命。

要乖乖就範嗎?

她在心中暗地衡量逃月兌的成功機率有多大?出了大門還得走上二、三十分鐘的路程才能到達警衛室,過了警衛室後才算是真正踏出這個家。

唉!算了,她腿短,還是認命點好,至少能留個全尸,不至于死得太難看。

雖然真的是有點想念他,但是在這種場合下見面,還是免了吧,她並不介意再等些時候。

「呃……今天你回來早了呢?」她轉過身尷尬地笑了笑。

一對上慕容沇的眼楮,她立刻害怕地往後退去,此時他俊帥異常的臉冷若冰霜,周身泛著強烈冷意直逼向她,冷得她頭皮發麻,渾身直發顫。

完了,她這下真的死定了。

他好像生氣了……不,應該說是很生氣才對。

怎麼辦?要不要拿盆水幫他滅滅火?他的頭頂都快著火了耶!

「你想上哪兒去?」

「沒……沒去哪兒。」殷捷安咽了口口水,對著他打哈哈,企圖掩飾罪行。

「是嗎?」

听他懷疑的口氣顯然不太相信,沒辦法,這麼蹩腳的理由換成她也不會相信的,更何況是有著「商業閻羅」之稱的他。

唉!運氣真背。

殷捷安擺出一副無辜表情,決定一路裝傻到底,不管他要問些什麼,通通一問三不知,來個死不認帳。

慕容沇搖頭失笑,還會不知道這小表靈精心里打的是什麼算盤,想呼攏他?門都沒有。

「那你干嘛鬼鬼祟祟、偷偷模模的,難不成你想偷溜?」

一連忙了好些天終于將公事告一段落,本想休息一下,明天再與她好好談談的。

「我哪有你說的偷偷模模、鬼鬼祟祟的?真難听。」抗議他用詞不當,「我只不過想出……呃……沒……我只是想上廚房喝點水而已,哪有想干什麼。」幸好轉得快,不然不就自掘墳墓。

「喝水?」

是呀,不行嗎?

「可是廚房在另外一頭耶。」慕容沇努力忍住想大笑的沖動,看她還能編出什麼理由來。

呃……頭冒冷汗,我的天哪!這下糗大了。

「我想運動一下不行嗎?」殷捷安惡狠很地瞪著他,大有他若不給面子當場笑出來的話,就免費送他一副最時髦、新穎的太陽眼鏡讓他戴。

這小妮子好像忘了自己是他的階下囚,竟敢凶巴巴的瞪著他?

饒富興味地凝視著眼前這個盛氣凌人的俏佳人,她與三年前柔弱的樣子不大相同了,顯得更有朝氣活力,容貌也比那時更加美麗細致,讓他更愛不釋手。

就是她了。

這一刻他決定要一輩子將她綁在身邊,她的美麗風情只屬于他慕容沇一個人的,誰也不許奪走她,他要將她藏起來,不讓任何人有機會窺見她美麗的容顏。

她是他的,永遠。

慕容沇滿意地看著她,很好,斗志高昂,接下來的事可以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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