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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當第二名 第八章

「謝謝,謝謝各位。」閃光燈四起。「凍蒜」的男人逸興遄飛地揖手作禮,好一副春風得意,笑看蒼生的模樣。

「請問王先生,拔得頭籌的感覺怎麼樣?」十只以上的麥克風趨向前去,訪問最佳男主角春風一度的感受。

「很好,非常地好呀!」

「你們三天都沒有離開過公寓,想必戰況激烈?」自從他進去公寓之後,他們便日夜守候在此,轉眼三日過去,總算見到這位春風少年兄。

「簡直比天降硫磺與火燒所多瑪跟蛾摩拉還要更驚天地而泣鬼神!」他一口氣說出他心中的感受,正欲娓娓道來——

「死豹子,你給我滾進來!」那廂卻在河東獅吼。

「不好意思各位,愛我的女人在叫我了,恕不能長談!」他在三秒鐘內滾進車子。愛他的女人只有三秒鐘的耐性。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準給我胡言亂語?」

「有,可是我說話小心又謹慎。」

「什麼火燒所多瑪跟蛾摩拉?」

「我對你的熊熊愛火啊!」

她狠狠捏了一下他的大腿。「不要以為我沒听見你的胡說八道!」「痛……你在車子里怎麼听得到?」他小聲地問。他的嗓門有那麼大嗎?

「你用麥克風誰听不到!」

喔,記者有拿麥克風給他喔!

「你最好嘴巴給我閉緊一點,少惹是生非。」

「Yes,Sir!」豹子最乖了,老婆一個口令,他一個動作。

「我們現在要到我經紀人大衛的住處,他給報紙氣得差一點腦中風,你千萬不要再刺激他。」

「知道。」

車子開到大衛的住處。

「露娜!感謝老天,你總算出現了!」大衛幾乎是立刻由屋內蹦出來,將她一把給扯進屋里去。

「喂,你不要踫我的玉蟾。」豹子立刻跟進屋里,一邊向大衛宣告他的主權,一邊將藍玉蟾奪過來。

「你的玉蟾?」

「沒錯,她愛我愛得要死,我們倆人不離人、心不離心。人家說,看一對情侶勾肩搭背就有接吻以上的關系,我現在雙手攬著她的腰,你說我們是什麼關系?」

「給我閉上你的蠢嘴!」藍玉蟾踩他的腳。

他雖然痛,還是將她摟得死緊。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系。」大衛快煩死了,急得直跳腳。「這一連串的報導對你的形象殺傷力太大了!記者不知道去哪里查的資料,你看你看,寫得這麼……」

「隨人家怎麼報,謠言止于智者。」

「問題是現在世上沒有智者,扒糞的人倒是一大堆,大家都等著看好戲,守在你公寓下的,起碼有一部以上的救護車跟SNG現場直播。」

「他還活著哪,一點事也沒有。」

「亂講,我的身上有吻痕咬痕抓痕,還有一些你揍我捏我的瘀痕。」他翻起T恤以茲證明。他在快樂的同時,也付出傷痕累累的代價。

她瞪他一眼,讓他小心肝兒怕怕,連忙把衣服拉平,故作乖巧貌。

「霹娜•藍的形象是高貴又清冷的,像月神一樣,高高在上,還具有俗世不可侵犯的純潔與優雅,可這些報導……這些報導,會毀了一切呀!」

「我是人,不是真的月神,這報導與我何干?」

「是啊是啊!」豹子猛點頭。「玉蟾的美好與純潔我知道就好,關別人什麼事?」

「你可以不理會,可是廠商不能不理會,而觀眾和秀迷也不會不理會呀!」大衛的頭真痛,露娜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已經令他傷透腦筋,一旁的男人還唯恐天下不亂,他該如何是好?

「大不了我就此隱退。」

「是啊是啊!」豹子點頭更大力。「我的女人我自己可以養,不用她去拋頭露面。」

「你還不滿二十二歲啊,根本不到退休的年紀,況且你的名氣如日當中,說什麼隱退?這樣放棄不嫌太早?」

「我累了,伸展台的生活很容易讓我感到疲倦,壓力又大,我早就有退休的念頭。」

「是啊是啊!」豹子大聲了。「見鬼的模特兒,把我的玉蟾搞得這麼瘦弱,她的眼楮都出現黑眼圈了,有夠可憐!」

大衛抱著簡直要炸開的頭。如果可以跟露娜一對一的商量,不要有攪局的男人該有多好?

「露娜,我覺得我們兩人有必要詳談。」

「有她就有我!」才不放開玉蟾。「我們人不離人!」

「大人說話,小孩子閉嘴!」大衛火了,嗓門也大了。

「你憑哪一點說我是小孩子?我告訴你,我三天前已經轉大人了!」他不介意告訴他轉大人的過程,好讓他不要狗眼看人低。

「豹子,你去那邊玩,我跟大衛有話要說。」藍玉蟾也覺得開始有點頭痛。

「我要跟著你。」他撒嬌。

「你乖,我就應你一件事。」

「什麼都可以?」

「什麼都可以。」

他好似滿意地走到旁邊,但是依然很仔細地觀察他們,他一定要偷听到最後的結果,因為這是上天賦予他的使命。

接下來漫長的兩個小時,只見大衛時而悲淒、時而跳腳,嚴重的時候簡直痛心疾首、撕衣裂發、嗒然若喪,最後還付諸窮途之哭。

這男人像話嗎?將女人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招式給學了十足像,他敢做他都看不下去了。

而他的玉蟾,冷靜得令他懷疑她是不是睡著了?相較于大衛的聲嘶力竭,她始終不發一語,是漠然的不在乎?還是正在思考她的決定?

她應該不會輕易放棄她的工作吧?誰不戀棧成名的滋味?誰不享受掌聲帶來的喜悅?這並不是一蹴可幾的事,也不只有一朝一夕的努力,換作是他,也能說放棄就放棄嗎?

漸漸地,他愈看愈心驚,原本絕望已極的大衛,臉上竟開始露出的笑容令他害怕;大衛的快樂就是他的痛苦,他的笑容愈大就愈遠離他的夢想。

他們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而這種共識,他絕對不會喜歡!這樣郁悶的心情,持續到他再度坐上她的車,也沒有辦法獲得紓解。

「豹子,你想要吃什麼東西?我煮給你吃。」藍玉蟾好溫柔地問他。

「隨便,你煮什麼我吃什麼。」他的回答很悶。

「我煮中國菜給你吃好不好?你不是一直吵著要吃紅燒蹄膀?」

「你煮什麼我吃什麼。」

她似乎察覺他在鬧別扭,卻什麼也不說,只是將車子開進附屬于她住的公寓地下室的超級市場。

她很仔細地挑選要烹調的食物,偶爾停下問他喜不喜歡,他就像悶葫蘆一樣,問三句答一句,要不是隨便、就是都好。

買完所需的東西後,他雙手提著購物袋,隨著她進到電梯,電梯愈上升,氣氛便愈凝滯。

藍玉蟾不理他,獨自一個人在廚房內忙東忙西,放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獨自生悶氣。

她為什麼對他這麼好?煮他喜歡吃的東西給他吃,用如此溫柔的態度對他說話。此刻她正在廚房里忙著,他卻躺在床上,怎麼有可能發生這樣的事,她卻一點兒也不生氣?

唯一的解釋,就是她對他有難以啟齒的話要說,她怕說了他會抓狂,所以先安撫他的情緒,籠絡他的胃袋。

他會抓狂什麼事?大不了就是她選擇繼續做她的模特兒,他還是滾回非洲管理她的牧場而已嘛!

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敝?只是像以前一樣,她一年回來幾次,一次待個幾天,這些根本就沒有什麼,他還是牧場里意氣風發的豹子;她依舊是她高貴美麗、受眾人膜拜的月神,什麼也沒有改變。

可、可是,變了呀,他的心變了!他已經不能再滿足于一年寥若指頭的相見次數,他要每天都見得到她,每夜都擁她入懷;他要她當他的妻,為他生下小豹子呀!

他變得不能沒有她了呀!

「豹子,吃飯了。」她好溫柔地模著他的頭發,像一個媽媽在安慰賭氣的孩子。

他抱緊她,喃喃地說︰「我不要離開你,你也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離開你的,你是我的豹子呀!」

「你是不是答應大衛的要求,繼續當模特兒?」

「沒有辦法,我跟他有合約在身,就算用光我的積蓄,也賠不起龐大的違約金。」

「我沒有用,沒錢幫你贖身。」他是個窮人,除了他的夢想,什麼也沒有。「我是一個差勁的男人,不像小說里的男主角,隨便都可以賠兩倍的錢給對方。」

「豹子最棒了,一點兒也不差勁。」說什麼贖身?她又不是簽了什麼賣身契。「合約只剩下兩年,等到契約終止,我就不再當模特兒,到時我會回到牧場,陪你一輩子,當你的煮飯婆,給你生小豹子,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兩年好久……」他一天也不想等。

「一眨眼就過去了,工作的空檔我會飛回去看你,我給你這里的鑰匙跟磁卡。你也可以常常來找我。」

「沒有你,我睡不著。」他偎在她胸前撒嬌。

「我會在你睡前打電話給你。」

「不要再露兩點給別人看。」

「我盡量。」

「不可以花心。」這一點他最不放心。

「絕對不會。」

「要想我。」

「等你離開我就開始想你。」這個男人比女人還要噦嗦,她不斷地跟他保證,直到耐心用罄,再也忍不住地敲了一下他的頭。「你到底要不要吃飯?飯菜都冷了!」

「我要在床上吃,我要老婆喂我,我是一只心里受傷的豹子。」他乘機提出要求。

真是一個容易得寸進尺的家伙!無奈她就吃他這一套。

「下不為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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苞玉蟾在機場經過纏綿悱側的十八相送後,他終于回到了紫葳牧場。

這樣熟悉的地方啊!他吸一口青草的芳香,感覺也吸進了春天的氣息,這是屬于他的環境,可是他再也不完整了。有了牽掛以後,他的心情就不再能如往常一般的輕松自在。

坐在石階上,他燃起一根煙,一個人抽他的寂寥,他知道抽煙不好,可是他需要尼古丁的慰藉,才離開她一天,就有了一年的想念與寂寞。

人家說,天上一天,人間一年。才只有一天,他就由天堂墜落凡塵,沒有她的地方,就如同習慣烈酒的甘醇後,去喝無味的開水,感覺上就是少了什麼。

「豹子,回來啦!」

他抬頭一看,原來是阿望跟阿路,還有寶瓶姐姐。

「是你們呀。」他一副意興闌珊的模樣,一點起身相迎的誠意也沒有。

「耶,豹子,你那是什麼歡迎的態度啊?我跟阿路可是第一次來參觀你的牧場耶,你不盡地主之誼帶我們四處參觀一下?」寶瓶姐姐發飆了。

寶瓶姐姐從前是一個很有氣質、很溫柔的女生,說話的分貝絕不超過蚊子拍翅的聲音;走路的時候一定用飄的,可是這些美好的印象因年代久遠而顯得十分的模糊,再也不復記憶。

是時光的洪流改變了一切?是愛情偉大的力量?還是女生本來就是很會裝的一種動物?

「牧場又沒哪里上了鏈條,還是禁止通行,你們都有本事找到我了,還怕不會逛?」

他真是風涼得令人生氣!阿路將他當作神一樣崇拜,簡直比她還重要,每次都是豹子說、豹子說,不然就是阿望說、女圭女圭說,男孩子就是有這一群狐朋狗黨,專門用來破壞女孩子在他們心目中的威信。

「你好歹請我們到你家里坐坐吧?」從斐京到馬西納來,可不是一段能夠說短的距離。

「我的家在樹上,寶瓶姐姐會爬樹嗎?」

他戲謔地看著她一襲優雅飄逸的昂貴白色洋裝,她鐵定不會爬樹的!

玉蟾也穿過白色的衣服。跟她一起散步那一晚,她穿著白色波希米亞風格的七分袖薄襯衫,縴細的腰上系著深褐色流蘇皮帶,搭配咖啡色的牛仔須短褲,還有白色的涼鞋。

她被他推倒,細細的手跟腳被草刮出淡淡的血痕……

啊,他一點都不懷疑她會爬樹!她骨子里一定有一個野丫頭存在,跟寶瓶這樣的淑女完全不一樣,她甚至養過一頭豹子哩!

這樣想到她的他,心里就生起一股好溫柔的感情,他的玉蟾是會養豹子的女孩,多勇敢的女生!

「我才不要去你的樹屋!我根本不會爬樹!」寶瓶叫。「我要去主屋吹冷氣、喝飲料。」

「阿路,你就先帶寶瓶姐姐進去大屋子吧。」豹子笑,看著阿路小心翼翼地伺候她走在前方。

「阿路是老婆奴呀!」阿望搖搖頭說。「男人的悲哀啊!」

「可不是。」

「豹子,你該不會也加入怕老婆俱樂部吧?」

「我怎麼會?」他可是堂堂正正的大男人。

阿望由口袋里拿出一份簡報。

「雖然照片有九成九像,名字也一模一樣,可我在還沒有獲得本人親口證實之前,仍然不願意相信報導中那一個人就是你。」

豹子一把搶過報紙,天!「南非也有這種八卦新聞?」他還以為只有法國當地的報紙才有。

「我想,全世界都有吧。」

「我王頂天被女人揍的消息,全世界都知道了?」

「這麼說應該可以成立。不只被揍,還有家暴跟虐待的內容,你爸媽看到報導後,請假三天躲在家里遮羞,還打電話給我,說你這個不孝子,將他們的臉都給丟光了。」

「MyGod!」

「你的上帝也幫不了你。」阿望涼涼地說。「誰教你要摘下水中花、鏡中月?這是你應得的報應。」

「阿望,你有沒有一點同情我?」他期待地看著一起長大的兄弟。

「沒有!」多麼義不容情的答案。「我忌妒你,如果能得到露娜•藍,要我進集中營我都願意。」

「你這個以貌取人的家伙,我要代替月亮懲罰你!」他勒住阿望。

「你就沒有以貌取人?你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家伙!我才要代替月亮懲罰你!」他也勒住豹子,兩個人又笑又鬧,打進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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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想你喔,老婆。」

豹子很自動地由樹屋遷移到藍玉蟾的房間,睡在藍玉蟾的床上,用藍玉蟾的電話打越洋熱線。

玉蟾的房間,有她的味道。他剛進來時,就像一只真正的豹子,到處嗅四處聞,一點兒蛛絲馬跡也不放過,還把她衣櫃里的衣服搬到床上,夜夜抱著她的衣服人眠。

一旦藍玉蟾回到家里,發現她凡賽斯、紀梵希、香奈兒,還有瓖著施華洛世奇水晶的昂貴禮服給蹂躪蹭蹋的程度,一定會火冒三丈,恨不得生宰他,來一份豹子沙西米。

「我也想你啊。」

「我每天都睡不著,終日以淚洗面,枕頭布都變成梅干菜了。床邊已經有我的淚水濯溉的小花圃,開出來思念的花朵,飄送至大海彼端的你,有沒有聞到這令人絕望的香氣?」

噗哧!對他的浪漫她很不捧場地笑出來。

「相思的時候是酸,單抽著一根神經,像抽紗似的,我每呼吸一次,就抽動一次,可是我又沒法不呼吸!」

「豹子,我拜托你不要學徐志摩,根本無法想像,太好笑了呀!」

「為什麼無法想像?我是如此多情善感的豹子,你知不知道我最新的綽號叫志摩豹?我如果沒有愁過你的愁,沒有思慮過你的思慮,我就不配說我愛你,可你無情的笑,令我的心痛得簡直要揪起來了。」

「好好,我不笑就是了,不過你也不要學徐志摩。」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安撫他。「我不喜歡他那一種文弱書生跟四眼田雞。」

「太好了呀!我兩眼都是一點五,你知道吧?而且我孔武有力,你坐在我的肩膀上都不成問題,我比泰山還強。」

「我最喜歡強壯的豹子。」她甜甜地說。

「喔嗚喔!」他發出泰山的呼吼,恨不得捶幾下胸膛,讓她見識到他的強猛有力。

「對了,你有沒有將支票寄還給李娃兒?」

「寄了,她還打電話來罵我,說我不識好人心。」

「讓她罵一下有什麼關系?有沒有記得附上利息?我可不要你欠她人情。」

「才拿幾天也要付利息喔?」

「明天就給我匯過去。」

「好嘛。」

「你那兒有發生什麼事嗎?」

「我爸媽說要暫時跟我斷絕親子關系,連家門都不讓我進去。」他那天回家,站在家門口,被奚落到不行,他爸媽罵他的音量,一公里以外的鄰居都听得到,這教他以後怎麼榮耀歸故里啊?

「為什麼?」

「他們說我給女人打、給女人虐待、給女人強暴,簡直是身為一個男人最大的恥辱,比當戰俘還悲慘,除非我去整形、改個名字,否則他們至少有三個月羞于承認我。」

「這麼淒慘喔?」她很涼地安慰他。「你可不要去給我整形。」

「我要去割雙眼皮,變得比龍澤秀明還要帥。」

「你整張臉拿去割都不會跟他一樣帥,除非直接換頭。」

「你這樣說令我好傷心,我有那麼丑?」

「我就愛我的丑豹子。」

「嗚……你愛我就好。」他真是無限委屈,他自認雖不是帥哥,可大學里也有那麼一票女生對他很有好感,想盡辦法要釣他,他好辛苦才逃過的,怎麼在她的眼里,他就像一顆馬鈴薯一樣不值錢?

「沒事的話我要睡了。」她打了一個呵欠。

「才講不到十分鐘!」他抗議,抗議!

「我今天工作累了,明天一早還要攝影,天不亮就要起來。」

「那你去休息,我會一個人想你到天亮,你不必管我了。」

「胡說,你也快去睡。」

「嗯,老婆晚安。」

「晚安。」

幣下電話,他果然了無睡意,翻來覆去地抱著那一堆衣服,衣服又怎麼比得上人?

他打開電視機,他有錄下玉蟾走秀的畫面,還有被訪問的片段。

「一個、兩個、三個……」他數,玉蟾是壓軸,每經過九個就會出現一次,她的衣服果然很暴露!

他覺得設計師都是心里變態,有誰會穿這種薄得像蟬翼,衣服上一顆扣子也沒有,直接由領口開到肚臍的衣服?

玉蟾的胸部雖然很小,可是形狀優美,又不會下垂,他著迷地看。可是一想到全世界的男人也看得到這樣的景象,也會跟他一樣充滿了垂涎的想望,心中就郁卒起來。

電視很快地播到她被訪問的畫面,就是問她對展示的衣服的感想,對設計師設計理念的看法,還有她對這一季流行有什麼意見。

他都可以背下她所說的話了,就知道他看錄影帶的次數有多少。

他想念藍玉蟾,很想很想,從來不知道,一個人如何能夠這樣不間斷地去想念另一個人?

記得不知哪里看過的一段話,述說玩偶的心聲︰她當他是玩具也好、笑他也罷,用指頭戳他、把他弄倒也可以,只要是照她所喜愛的方式來使用他,怎麼樣都好,只要不要將他玩一玩後隨手就丟,好好地將他收在玩具盒里,他就可以安心地等待,等待再一次陪她玩要的日子……才怪!他很不安哪,她離他這麼遠,她的心思,他隨著時間距離的拉長,愈捉模不定。他還有許多事要做,牧場的生活十分忙碌,可天知道他最想要的只是跟在她的身邊,看著她的一顰一笑。

呵,一只陷入情網的豹子呀,果然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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