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囚心游戲 第二章

悲劇發生。

楊澈注定成為受害者,良好的教養教他沒有任何歇斯底里,可眸底的兩簇怒火足以清楚的說明,他非常非常的生氣。

正午十二點了。原本他計劃在十二點整,前往君悅飯店和客戶商討生意,看來只能取消改日再赴,連同下午要開的會議都要順延,晚上和屬下的聚會也得缺席。

今天鐵定是諸事不宜,要不他也不會倒楣的遇上了兩個怪女人兼一只怪貓!

瞧,他臉上多了幾條爪痕,教他怎麼見人,害他得取消所有行程!而且身為受害者的他,非但不能生氣,還得忍受那高分貝的哭聲兼淚眼攻勢!

「嗚嗚,對不起,請原諒我,小甜甜不是故意的……」

扁想到當時的情景,楊澈就臉色凝重,像是有幾萬只螞蟻在啃蝕他的心,怎麼都無法平靜。

那個女人就只會哭嗎?哭得他心煩氣躁,氣到把要結扎的柯南拖走,也哭得他到現在都已經離開那個鬼地方了,耳里還天殺的盡是她的哭聲!

包令人氣絕的是,那個愛哭的女人腦子不知道裝了什麼。說要賠罪幫他擦藥,卻在他這個大男人臉上貼上kitty貓的。羅,逼得他真想在離開前掐死她泄恨!

「親愛的總裁大人,你心情好像很不爽?」男人忍不住地偷看他臉上的「壯觀景象」邊偷笑。

楊澈瞥了他的好友兼高薪聘請來的助理杜悠凡一眼,火氣更是直線上升,怒不可遏地道︰「錯,是非常的不爽。你那是什麼表情,要笑不笑的樣子丑死了!」

丑死?不,杜悠凡可俊美極了,還有一頭比女人還烏黑漂亮的及腰長發,天生是個優雅的貴公子,不管是笑得多麼夸張也依舊風采迷人。

「阿澈,在床上被女人抓成這樣,太沒用了吧!」

如果他說,他是被只捍衛主子的貓給抓傷的,這家伙豈不是笑瘋了?

楊澈餃著一抹笑,不懷好意地朝他進出殺死人的眸光。「閉嘴。連個小小的助理也敢這麼笑我。不怕我開除你?」他一世英名都毀了,可惡……

「無所謂。反正當你的助理只是玩票性質,等找到人我就回美國了。」杜悠凡聳聳肩,促狹的表情閃過些許認真。沒錯,他來台灣只為了找一個人……

「為一個女人拋棄美國的事業,來台灣當我的助理;你還真是用心良苦。」楊澈笑得輕蔑,惡狠狠地反將他一軍。

他和杜悠凡雖然是在美國念書時的同學,但兩人的身分卻是迥然不同的。

他的事業全靠他自己長年來的投資理財,白手起家辛苦創業的,可杜悠凡卻是餃著金湯匙出生的貴公子,也是美國某知名集團總裁最疼愛的獨生子,可想而知,當初他拜托他安插一個職位給他時,他有多麼錯愕了。

在他看來,一個事業有成的男人不該為了兒女私情放段,到他的公司當個小小的助理,所以他一直不贊同他的作法。

「別顧左右而言他。」對于好友的不以為然,杜悠凡依然哂笑,從容的把話題轉回當事人身上。「我比較有興趣的是,到底是哪個女人抓傷你引以為做的俊臉,還讓你失去冷靜的在我面前大吼?」

「我都說閉嘴了,你這個小助理還有異議嗎?」一想到他幾乎是拿著公文夾掩臉逃來公司的,楊澈又是一肚子火。

讓杜悠凡當他的助理是他人生中最大的錯誤,唯一的好處,就是他可以任用特權支使他,像現在。

「沒,我哪敢對總裁大人您有異議呢。」杜悠凡說變臉就變險,立即忠心耿耿的巴結道,其實他早就暗自笑翻天了。

習慣戴著銀邊眼鏡的楊澈表面上看似是理智疏離、冷靜高傲,甚至是拒人于千里的,但兄有自家人才知道他骨子里的壞脾氣和孩子氣。

呵,若抓傷楊澈的是個女人,他倒想看看,能讓楊澈這個「完人」捉狂的人,到底有多麼了不起。

「最好是這樣。」楊澈冷哼了聲,緩了緩略顯僵硬的俊臉,但這不表示他氣消了,而是他終于開始進行一天的計劃,也暫時讓杜悠凡住了口。

沒錯,他是個完美主義者,才被杜悠凡這家伙譏笑為「完人」,打從十二歲懂事起,他就替自己訂好了生涯的規劃表。

照理說,家境富裕,雙親還任政府公職的他,不需要那麼辛苦的往上攀爬,但他就是不甘于平凡,不甘于被埋沒,一直以來,他的目標就是成為一位優秀的企業家。

十二歲時,當別的孩童還在嬉鬧時,他已經懂得用功證書,亮眼的成績和高人一等的智商,也讓他順利的跳級升學又保送入學,就在二十二歲的那年,他成功的拿下了最年輕的雙博士學位。

也在退伍後,運用了幾年來累積的存款,靠著他那敏銳的投資天分理財,賺回了好幾倍的金額。再花了幾年時間,開創了這間游戲軟體公司,還讓它從一間小小的公司,逐漸在市場上佔有一席之地,雖然目前還比不上第一流的企業集團,但也潛力無窮。

而今,他已經三十一歲了,該是娶妻生子的時候了。在他的人生計劃中,娶妻根本無關于情愛,只是為了迎合父母的期盼。

反正妻子就是娶來生孩子的,他並不太在意對象是誰,只是他個人完美主義的作崇,他認為娶妻就是要娶最完美、最聰明且最有價值的女人。

而他,也找到了那名優秀的女人,那個女人就是——

「阿澈,你說你想追求凌氏企業的大小姐是認真的嗎?不怕高攀了她?」杜悠凡豈會會心閉嘴,他有意無意的挑起話題,存著看好戲的心態激惱他。

認識楊澈久了,他當然知道,楊澈想娶凌雪未的原因無關于情愛,更和那少奮斗三十年的論調八竿子打不著,他只是想達成他人生的完美目標。

真是無聊透項的堅持!依計劃做事有趣嗎?可楊澈就是樂此不疲!

「高攀?我不認為依我的條件會高攀了凌小姐。完美昀男人就該配上完美的女人,不是嗎?」楊澈輕描淡寫地道,從炯炯發亮的黑眸可以看得出他的自信。

他向來對自己自信滿滿,對于他想得到人或名利,從來沒有讓步的份。

「阿澈,你喜歡凌雪未小姐嗎?」身為好友,杜悠凡不免多嘴了些。

「我喜歡聰明又獨立的女人。」一句話堵住了問號。

前者說的果斷,後者只覺得簡直快敗給他了。

「總有一天你一定會遇上你的真命天女的。」杜悠凡斬釘截鐵的下了結論。

「我就是認定凌雪未是我的真命天女。」楊澈的語氣有掩不住的陰森恐嚇意味。「怎麼?什麼時候你對我的終身大事這麼關心了?」他不需要有人來質疑他的作為。

驕傲。杜悠凡早就模清了他的性子。不過沒關系,他管不了他,自會有人治的了他,例如,他那對想把孫想到快瘋了的雙親……

「我再怎麼關心,也比不上你那對爸媽吧。」在楊澈還沒進辦公室前,他剛好替他接了一通電話。

「他們又來了?」自杜悠凡奸詐的表情,楊澈像是聯想到什麼壞事的蹙眉,沒了先前的意氣風發。

「不,伯父伯母只是打電話過來找你。」

「說了什麼?」鐵定沒有好事情。

「伯父伯母要你這幾天休假回去看他們。」

「確定是看他們?」

「順便去看一個「女人」。」最後兩個字加重語氣,帶著幸災樂禍的笑意。女人。楊澈俊容失色,垮了下來。

完了!

★★★

完了!

小甜甜被困在樹梢下不來了。

夏雨音抹了抹額上的汗珠,抱著必死的決心,挑戰眼前的大樹。「小甜甜,姐姐來救你了,等我啊……」

對于爬樹,她是恐懼的,但為了救下她的愛貓,她拼命的告訴自己這一點都不可怕。

然而她卻不知道,風兒吹啊吹,把她飄揚的紗裙吹高了起來,露出她那潔白如脂的大腿和絲綢的底褲,無邊春色映入底下他人的眼里。

是哪個不知羞的女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色誘男人?

楊澈暗自批評著,卻無法制止眼光隨著那裙擺的飛揚游移,他甚至想一探那修長腿兒的主人是何等姿色。

等等,他在胡思亂想什麼,會爬樹的女人絕對不是什麼淑女!

「小甜甜,姐姐快捉到你了,你等等喔……」費了好大的力氣,夏雨音才爬上了大樹,此時她一手抱著樹身,一季伸出想捉牢小甜甜,可她與小甜甜還有一段距離,她必須離樹身遠一點,才有機會抱住它。

夏雨音索性放大膽的松開樹身,整個重量坐在樹干上,以為幾秒間就能把小甜甜抱牢,可轉眼間,命運丕變,她腳兒一滑,疾速地從樹上滑下——

「啊——」

楊澈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知當他越過大樹時,一個黑影籠罩他的頭項,來不及躲開,他就被壓得頭昏腦脹、眼冒金星,直想咒罵。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嗚嗚,小甜甜,姐姐救不了你,怎麼辦……」遠望著小甜甜蜷縮在樹干上,夏雨音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著,完全沒注意到她墜下樹能毫發無傷的原因。「對了,得找個人來救你,等我喔……」抹了抹淚,夏雨音打算回去討救兵。

可才起身,她便發現有個人躺在她身下,頭部還被她的裙子給掩蓋住了。

她傻眼,紅潮爬上了臉蛋,趕緊跳下對方的身子,整理著衣裙。

完了,被陌生人看光她的小褲褲了,叫她怎麼見人,依依和雪未都說她傻,被佔了便宜還幫對方數鈔票,但這次她可不傻,她很清楚這個男人佔了她便宜……

唉呀。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好像是她摔下樹時壓著了人家……

內疚心起,夏雨音彎,想問問這個救了她的恩人有沒有事。

「先生。你還好嗎?」仔細一瞧,她差點驚呼而出。

是他!一個星期前,她在依依的獸醫診所遇上的男人!

當時為了向被小甜甜抓緊傷臉的他賠罪,她還親自幫他上了藥,沒想到他沒有氣消,火氣反而沸到最頂點,她相信,如果眼光可以殺人的話,她早就不知死了幾百遍了,如今又發生這種事。怎麼辦,這次他一定會更討厭她的……

「對不起。請你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為什麼他連動也不動,雙眼緊閉著;他死了嗎?嗚嗚,這下子她罪過了,他要是真的被她壓死了,她鐵定會下地獄!

她要救他!對,就做人工呼吸!

夏雨音也只能硬著頭皮,把唇印上對方的唇,可她驚慌到忘了先采采對方的呼吸,更忘了自己的動作有多麼不純熟,不像在救人,反而像是在挑逗男人。

楊澈做了一個夢,夢見被一個漂亮的女人壓倒,然後,他被吻了……她的唇兒軟軟柔柔的,像是軟糖般甜膩好吃……

他下意識的回吻她,伸手壓下她的後腦杓,想加深這個吻,他更想睜開眼看看這位夢中的仙子有多美麗,是否和他心目中的女神一樣完美優秀……

只是一睜眼後,美夢成了惡夢,夢中的女主角竟然是……

啪!楊澈先是莫名的被賞了一巴掌,錯愕不已的望著眼前愛哭女人——是她!那個怪女人!

夏雨音不假思索的賞了對方一巴掌,然後退的遠遠地,哭得小臉都丑了。

嗚嗚,她被非損了……他好壞,居然趁著她在救他時把舌頭伸了進來!

「你、你、你……你這個大!」

生平第一次被稱為,楊澈不僅是莫名其妙,更是憤怒的想殺人。

他站起身,氣得想一把把住她,卻發現眼前正冒著星星月亮,暈眩不已。

噢,他想起來了,這該死的女人,就是方才爬樹的笨女人。再次「壓倒」他不說,她的裙子還差點把他給悶死!

悶死?瞅著她又哭又急的俏臉,楊澈腦中突然出現想作弄她的念頭。

「白色內褲小妞。」

他說了什麼?

夏雨音迅速潮紅了俏臉。「你亂說什麼,我穿的不是純白內褲,是印有小丸子的內褲!」說完,她倒抽了口氣,後悔極了。天啊,瞧她說了什麼羞人的話!

「原來你穿的是小丸子的內褲。」楊澈簡直樂不可遏。好玩。太好玩了,她那氣嘟嘟的臉蛋看了真是暢快!

「你這個大,偷了人家的初吻又取笑我,你一定在為上次的事記仇,小氣鬼!」夏雨音看似乖巧,但不代表她沒脾氣。此時她雙手插腰,咄咄逼人,就連生氣時,眸兒都含著盈盈水波,不改平時愛哭的嬌俏樣。

她字字的指控教楊澈沉下眼光,咬牙道︰「女人,你確定是我吻你的嗎?」

分明是這個白痴女人偷襲他!可恨的是,他居然鬼迷心竅,回吻她這種空有美貌沒有腦袋的笨女人!

夏雨音一愣,前因後果浮上腦海,教她愧疚的抬不起小臉,滿眼淚光。「對不起,是我吻了你,不,我是在救你,才會對你做人工呼吸……」

嗚嗚。她居然把壓傷他一事給忘了,真對不起他啊……

「笨女人,你又在哭什麼!」見著了她滿臉的淚水,楊澈以為自己會厭惡,沒想到他像有的反應卻是慌了,一時感到措手不及。

天啊,這個女人是水做的嗎?動不動就哭,哭就能解決事情嗎?

「嗚嗚,對不起,我壓著你了」夏雨音聲淚俱下,哭得柔腸寸斷。

楊澈沉著臉,依舊拿她沒有法子。但他肯定討厭她。討厭她那熱情過了火的性子,凡事不用智商的腦袋,還有她老是帶給他的衰運……

沒錯,自他遇見她之後就沒有一件好事發生……所以,他討厭極她了!

可他卻無法在她哭泣的時候,把討厭的字句吼給她听。

他怕她的淚水。他發覺女人的淚水不止讓他厭煩,更讓他招架不住。

「你別哭了行嗎?活像我對你做了什麼壞事!」好不容易,他暴躁的開口,明明是想沖著她埋怨,語氣卻異常的溫和。

「我只是內疚……」夏雨音抹抹淚,繼續淚流不止。「對不起,我只是想救小甜甜下來才會爬樹,才會不小心壓到你……」

小甜甜?又是那只該死的貓!

頭一抬,楊澈果然發現樹干上躺著一只黑貓,又瞥了眼身旁的人兒,瞧她淚眼蒙蒙的,他硬生生地把詛咒給吞入月復。

好吧,他承認他心軟了,招架不住她的淚水,但這並不代表什麼,頂多,算是覺得她可憐罷了。

「我原諒你,行了吧。」他幾乎是不耐煩的月兌口而出。

他的話像句魔法,夏雨音的淚水在剎那問停了。她圓瞳著盈淚的瞳眸,吸了吸鼻,小巧的櫻唇勾起了一抹美麗的弧度。

「真的?」

好美。單單看著她微笑,楊澈就失神了。他的心跳有點加速,腦袋只裝著這兩個字。

他終于知道什麼叫做我見猶憐了,他也能想像她那櫻唇嘗起來有多麼香甜,因為在不久之前。他才吻過……

STOP!他不該想些沒有建設性的風花雪月,也沒必要花時間跟這個笨女人開玩笑!他是怎麼了?怎麼她一流淚,他就盡說廢話!

楊澈拒絕去想,只知他必須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免得被她同化,也變笨了。

「真正的淑女是不會爬樹的,更不會掉下來壓傷路人。」他惡狠狠地道,逕自越過她。

「小甜甜,姐姐來救你了,這次我絕對不會壓傷路人。」夏雨音朝樹上的小甜甜信心喊話。現在的她可是精神百倍,信心十足,不需要找救兵。

「你說什麼?再說一次!」

夏雨音還沒爬上樹,就被某個力道握住肩膀,耳邊也響起了如雷的吼聲。

「我要爬樹救小甜甜啊。咦,你為什麼又折回來了?」她笑得甜美,和男人怒不可遏的表情形同天壤之別。

他為什麼又折回來了?

連楊澈自己也模不著頭緒,只知當他听見她大聲嚷嚷著要救貓的同時,他又飛快地折回她身邊。「你剛才摔過一次了,還不怕嗎?」

他敢肯定,這回沒有路人當她的軟墊,她要是再摔一次,小腦袋鐵定會開花……謝謝你的關心。」他也會關心人哪?夏雨音歪斜著無害的臉蛋說。

「我是在擔心你會再壓傷路人,懂嗎?‘」楊澈為自己的多管閑事找到理由。

「我不會再摔下來了。」夏雨音仍把他的阻止當成關心。「不是有一句話叫一回生二回熟嗎?謝謝你的關心。我會小心的。」

「我什麼時候關心你了?」他否認著,一見她不怕死的又想攀爬上樹,他沒好氣的一把扯下她。「我來爬!」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真的嗎?」夏雨音錯愕道,但神情卻是充滿著期待與歡喜。其實,她也不喜歡爬樹,她討厭把身上漂亮的衣服給弄髒。

看著她一臉期盼,楊澈想後海也來不及了,而且,他不想再看到她的眼淚了,那會教他神經錯亂。「真的。」他真的想殺了自己。

「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個大好人。」夏雨音滿心感動,淚水幾乎涌出了眼眶。雖然說這個男人對她總是沒什麼好臉色,但他會那麼熱心的幫助她,就是代表他不是壞人吧,換言之,他是個好人。

好人?他這個在杜悠凡眼中沒血沒淚的完人,一晃眼間競成了大好人?可笑。但楊澈仍是喜愛上當英雄的滋味。「看著,什麼才叫做真正的爬樹。」毫不否認,她是個美麗的女人,不管是哪個男人,都會喜歡當她的屠龍王子吧。

「你要小心哦。」要是他摔了下來,就換她被他壓死了。

楊澈沒有說話,有些沉醉在她甜膩的嗓音中。她的聲音有種魔力,軟軟甜甜的好誘人,單單只要這五個字,他相信定會有男人為她赴湯蹈火。

他,不會是其中一個,他要的不是像她這種天真活潑的小女孩。會當她的屠龍王子只是暫時的錯覺,等任務完成,他就能毫無顧忌的走人了。

他可不想在明天的報紙上,看到有個笨女人為了救只貓而爬樹摔死。

夏雨音就這麼帶著崇拜的眼光,目送著他輕輕松松的爬上樹。

她不是沒見過男人爬樹,她那一票表堂哥們個個都是爬樹高手,但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爬樹的英姿卻格外的吸引她。

他不適合爬樹吧,穿著西裝的他,該是個在辦公室掌握大橙的白領階級,可他居然為了她,放段爬樹……

愈想愈感動,滿腔的熱血鼓動教她再也忍不住地朝他大喊。「加油啊!」

只見楊澈匆匆地回看了她一眼,她靦腆的紅了臉蛋,風兒惡作劇的跟著用力一吹,楊起了她飄逸的紗裙……春色又映入了他人的眼。

悲劇于是又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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