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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只小豬Ⅲ(上) 第三章

胡蝶站在平家外,一個好看到令人覺得過分的男人從里頭開門出來,左手抱著小嬰兒,右手撐著陽傘,不慌不忙的朝她走來。

褚天廉指示警衛打開鐵門,微笑的看著胡蝶。

他的笑臉魅力無法擋,胡蝶猛咽了三口口水才稍微穩住心跳。

「你的眼楮怎麼了嗎?」他看著她的太陽眼鏡。

胡蝶拿下眼鏡,露出一雙浮腫的眼楮。

「昨天沒睡好。」她又戴上眼鏡。「謝謝你幫我們弄到存仙蕈,昨天我們收到五盒,我該付你多少錢?」她拉開包包拉鏈,拿出一只厚實的信封袋。

褚天廉隨口說了個價錢,換來了她的皺眉。

「那麼便宜?不是一盒八千元嗎?你卻說五盒才五千元,那是假藥?」

褚天廉對懷里吸著女乃嘴,緊盯著自己的囡囡做了個笑臉後,才回答她的話。

「你放心,那是真的存仙蕈,蕾絲國對存仙蕈銷往全世界的通路很嚴格,以前仿冒過存仙蕈的人被查獲後,隔天就會死在自己家里,死了一百多個人以後,就沒有人敢再仿冒了。」

「真的假的?!」胡蝶听得一楞一楞的,也不曉得他是說真的還是純粹要讓她安心。

他非常嚴肅的點點頭。

「既然是真的就不只五千元了,是因為我簽了死亡契約,你才這樣優待我?」

「沒錯。」他倒也干脆。「而且我知道你沒錢。」

她還驚訝于他的坦白,旋即又被他的一針見血給刺傷了自尊。

「有錢沒錢是我家的事,我不需要憐憫!」

「你家也沒錢呀!」他一副事實不就是如此的模樣。「而且我真的同情你,你是我來到台灣後,見過最倒楣最值得同情的人。」

他的直言不諱激發出胡蝶的骨氣與傲氣,她鼓著嘴,從信封里算了四十張千元大鈔,氣沖沖的要塞進他懷里,發現他沒手可拿,穿得又是圓領的T恤。

她一氣之下,拉開他T恤領口,將錢丟進他的衣服里。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不管做多少工作我都會把該給的錢給你的!你要說話算話,定期送存仙蕈給我妹妹。」

她吼的太大聲,讓囡囡嚇了一跳,大哭了起來。

褚天廉丟下陽傘,拍著小寶貝的,嘴里哄著她,一下子她就反哭為笑了。

「抱歉嚇到小孩了……」胡蝶為嚇哭小孩的事而心虛,語氣輕了許多。「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他喊住她。「今天是我在平家的最後一天,你可以跟我說該如何聯絡你嗎?」

「你要離開平家?」胡蝶又走了回來。「為什麼?那我妹的存仙蕈怎麼辦?」

「你妹的存仙蕈並不是跟平家拿的呀,平無懼的配額早就給訂完了。」

「那你給我妹的存仙蕈是哪里來的呀?」她一直以為他是靠關系跟平家瓜分來的,如果不是的話,那他又是從哪得來的存仙蕈?

「那是一個日本人的,我從一個日本有錢人那里買來的。」他說。

「真的假的?你看起來不像有錢人呀,只有有錢人才會跟有錢人交往的。」

「我不是有錢人,不過我以前救過他。」他不是有錢人也不是非常正確,畢竟只要他點頭,搖身一變他就是有錢人了。

「真的假的?好像連續劇的劇情。」話里的意思就是她還是不太相信。

褚天廉怎會听不出她話里的懷疑,他沒辯駁,只是聳聳肩。

雖然如此,為了表示自己是個負責任的人,胡蝶還是留給他家里的電話和自己的手機號碼。

「既然你要離開平家了,那也該給我一個聯絡你的方法吧?」否則他跑掉了怎麼辦?

在小蟬的病尚未完全痊愈之前,再怎麼說自己還是吃虧的一方,畢竟她的一條小命已被他捏在手里了。

「對不起,因為我到現在還沒決定要去哪里。」

「那我找不到你怎麼辦?」這怎麼行?

「沒關系,我會找你的,再說,那顆藍寶石不是還在你那里嗎?那是我們褚家的傳家寶,等你妹妹病愈後,我就必須將它收回來了。」他煞有其事的說。

其實那種寶石在水泥監牢里是他用來鋪地板的,給她的那顆是鋪剩的。

他沒提,她都要忘記那顆鵪鶉蛋般大的藍寶石了!想起藍寶石,她頓時安心不少。

「反正你有我的手機號碼,就麻煩你每天跟我聯絡一下,先說好,我不是怕你跑掉,只是想保障我的權利。」

她走開後,又折回來。

「我好像還沒問過你叫什麼名字。」說話時,她臉上寫著︰懂禮貌的話應該主動告訴我吧?

「我叫褚天廉。」他要她伸出手,並在她的手心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手指在手心上畫動的感覺讓胡蝶有點羞怯與不好意思,讓她想起國小時暗戀的男生在她的手心上寫字要她猜。

知道了他的名字,她收回手,放到背後。

「那……褚天廉,我先走了,記得打電話給我。」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褚天廉心里有種難言的感覺。

良久後,他拾起陽傘,走向屋里。

「囡囡,你覺得她可不可愛?是比不上你可愛,不過老實說,你覺得她可愛嗎?」

他倒是覺得她挺可愛的。

胡蝶背著一大袋東西進家門,客廳里已放了兩大袋在那里,她將第三袋從肩膀上放下,盤坐在地上將袋子里頭的內衣拿出來平鋪在地上。

葉芝蜜剛洗完澡,從浴室里走出來,看到地上五彩繽紛的及小褲褲,驚駭的掉下嘴巴。

「胡蝶!你這是在干什麼呀?把我們家當夜市擺攤呀?」她叉腰大罵,「你難道不知道這種東西只適合擺在自己的衣櫃里嗎?你居然大剌剌的擺在我們家客廳?!天呀!居然還帶了三大袋!」她捂著額頭,覺得要昏倒了。

「芝蜜,看在平常都是你拖地的份上,你可以選三套,我送你。」胡蝶隨手撿起一件白底紅心的可愛和同款式的小褲褲。「這件很適合你,男人看到的話準會噴鼻血!」

葉芝蜜接了過來,臉上的紅潮不知是羞怯還是給氣的。

此時,吉米哼著歌踏進家門,觸目所及全是女性的內衣內褲,下流的吹了聲長長的口哨。

「胡蝶,你要去擺地攤呀?」他用食指與拇指拎起一件印著凱蒂貓圖案的,有趣的審視著。

「不要亂動!我還在整理。」胡蝶奪下他手里的內衣。「這是我去跟廠商批的,听說現在這種時髦的少女式內衣很好賣,獲利率也很不錯,所以我打算晚上去夜市佔位置賣。」廠商老板說一晚最差也有上萬塊的收入呢!

「晚上?」葉芝蜜听了不禁大叫。「可是晚上你不是已經答應百貨公司的化妝品專櫃當模特兒了嗎?小嬌告訴我你一個禮拜得跑幾晚當模特兒。」她提醒道。

現在百貨公司正在換季,人潮洶涌,化妝品專櫃也想分一杯羹,胡蝶長相雖然普通,但膚質很好,正是國外來的化妝師愛用的那一種,而且對方開出的報酬也不差,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幫她找到這個機會的,她要是因為內衣而放棄這個機會,她會先殺了她。

「我知道呀,」胡蝶不斷從袋子里拿出內衣擺在地上。「那幾晚我還是會去的,不過內衣也要賣就是了。」

「你不用當模特兒的那幾晚要去賣內衣?」吉米盯著她問。

「我當模特兒的那幾晚也要去賣內衣呀。」胡蝶沒什麼表情的說。

「胡蝶,等你當完模特兒,夜市都打烊了,就算還沒,位置也早就被人家佔光了,你怎麼去賣呀?」

「我知道呀,所以我去當模特兒的那幾天就由你們兩個幫我去賣。」她說的理所當然。

「什麼?!」兩個人同時大叫。

「叫那麼大聲干麼?我會付你們酬勞的。」胡蝶安撫他們。「只是過渡時期,你們就當幫我一下嘛。」

「胡蝶,我只是個安分守己的銀行行員,你要我到外面拋頭露面已經很過分了,還要我去賣內衣?我不干!打死我都不干!」葉芝蜜將手里的賄賂物丟回內衣堆里,擺明了絕不妥協。

「就是呀,胡蝶,」吉米接著發難。「好歹我也是個小有名氣的美發師耶,這些內衣是挺美的,可是要我一個堂堂的美發師去賣這種女人的東西,你不覺得太暴殄天物了嗎?這樣好了,我先幫麗如跟小魚買幾套,再請一些女客人去給你捧場,你覺得如何?」

胡蝶只是低著頭,默然無聲,然後從她的方向傳來斷斷續續的吸鼻聲。

葉芝蜜與吉米互視一眼,然後看著胡蝶將內衣有順序的放進袋子里。

「算了,我知道天無絕人之路,存仙蕈貴得要死又怎樣?小蟬吃N盒存仙蕈才會好又怎樣?賺不來的話就去我某個禿頭又有啤酒肚的有錢人買我當情婦,反正賺錢的方法有很多,只要暫時把道德感丟掉,錢怎麼來的又有什麼關系呢?」她帶著鼻音喃喃自語。

一旁的兩人听得一清二楚。

葉芝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蝶!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不知羞恥又那麼墮落呀?」她氣得額上青筋直冒。「你缺錢我借你呀!不幫你賣內衣你就使這種賤招,你存心要我內疚的嗎?」

「芝蜜,你冷靜點,保持淑女的形象。」吉米在一旁勸著她。

「我沒有要你們內疚的意思,我也不想跟你們借錢,反正借了還要還,有男人願意心甘情願的把錢給我又不用還,沒負擔又輕松,更不用擔心沒錢給小蟬買存仙蕈,這很好呀。」

「你還說你還說!再說我拿菜刀把你的舌頭割掉!」葉芝蜜氣得火冒三丈,要不是吉米死命拉著她,她真的會沖去廚房拿菜刀實踐她的威脅。

「說的對,坐而言不如起而行,我不說了。」胡蝶還是一副不痛不癢的模樣,邊吸鼻子邊慢條斯理的整理地上的內衣內褲。

葉芝蜜則是氣得青筋即將爆裂,氣到說不出話來。

不想事情演變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吉米率先舉手投降。

「你們兩個別吵了。」阻擋人進攻真是累,他揉著自己的手臂。「胡蝶,你知道我們是不可能讓你去當人家的情婦的,所以,好吧!我幫你賣內衣就是了,不過只限你去當模特兒的那幾天。」想來還是先答應,制止紛爭再說。

不過憑他美發師的身分,當然不可能親自下海去賣女性內衣,到時就委托小魚好了,她主賣,他在旁邊觀摩。這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大不了付小魚加班費嘍。

「真的嗎?」胡蝶抬起濕潤的眼楮,開心的問。

他無奈的點點頭,同時與胡蝶望向葉芝蜜。

「你呢?」吉米問身邊的室友。

葉芝蜜仍在內心不斷掙扎。

沒想到吉米會這麼輕易就答應了,他平時不是很孬的嗎?居然連他都答應了,自己更無法見死不救。

眼前浮起詠蟬蒼白瘦弱的躺在病床的模樣,無助無神的坐在輪椅里的模樣,失去意識昏倒在地上的模樣……

猛一咬牙。「胡蝶,我警告你,只此一次,下不為例!」葉芝蜜極不甘心的腳一跺,忍住幾欲奪眶而出的淚水,轉身跑進房間。

「謝了,芝蜜!」胡蝶高興的對著轟然關上的房門大喊。「你可以任選五套內衣褲,我送你!」

回答她的則是一個枕頭用力的甩在門板上的悶響。

「你剛是在裝哭嗎?」吉米盯著她,狐疑的問。

胡蝶皺起眉頭,義憤填膺的說:「怎麼可能,誰在遇到孤立無援,差點被迫去賣身時還會裝哭呀?」

雖然無話可說,但看著她邊整理色彩斑斕的內衣邊哼著歌的愉快模樣,吉米還是有種被欺騙了的感覺。

算了!都答應了,反悔兩個字在他的字典里是不存在的,只好靠小魚多加加油了。

第一次販賣內衣大出擊,胡蝶早就擬好了快狠準的策略,準備在地點上、造型上、音量上各個突破,為自己的內衣事業搏個好采頭。

傍晚四點,太陽都還高掛天空時,她就到家附近的夜市挑了個好位置佔據,然後擺好鐵架、木板,鋪上帆布後,覆上一大塊繡滿金黃亮片的布,並將內衣內褲一套一套排上,身後再擺了一排假模特兒,不辭辛勞的為她們穿上由她精心挑選出來的內衣褲。

她將一切弄好後,太陽已經不見蹤影,擺攤的人也陸續來了。

胡蝶的運氣很好,附近的高中正好下課,幾個成群結隊的女孩子走過,看到她用心擺飾的那些新潮,時髦的內衣褲,都忍不住駐足停下,吱吱喳喳的東模西看。

她們的口中不停叫著︰好可愛喔!卡娃伊!凱蒂貓耶!草莓圖案耶……

「你們的身材都那麼好,穿這種內衣一定更可愛!」胡蝶在一旁不斷敲邊鼓,如簧之舌不停鼓動。

「這種內衣是專門為你們少女設計的,非常的好看呢!」

「你的皮膚白,這套白底紅櫻桃的內衣很適合你,很可愛呦!」

「你買這套的話,你男朋友一定會更愛你的!」

「沒男朋友?沒關系!這套內衣可以增加愛情運,只要穿上,不出三天,不管暗戀或要告白,絕對成功!」

一群女學生開開心心的拎著新買的內衣離開時,胡蝶還在忙的招待一批新涌上來的女學生,興奮的拿著內衣討論著的女學生們又吸引來附近女孩、少婦、主婦。

她忙得沒時間去問候左右兩邊的攤販。

等到人潮散去,她的新潮內衣已所剩無幾,凌亂的散布在金色大布上,穿在七個假模特身上所展示的內衣,也盡數被扒個精光。

哀模腰間鼓得要炸開來的腰包,想到里面滿滿的現金,胡蝶高興的快要痛哭流涕。

原來做生意是這麼好玩又好賺的事,而且她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口才居然那麼的好,以前都沒發覺,看來她真的沒挑錯東西賣,太幸運了!她揩揩眼角的淚水,整理剩余的內衣褲。

一輛貨車停在她的攤位前,一名肥胖的中年男子氣沖沖的跳下車。

「小姐,你怎麼佔了我的位置,我在這個位置擺攤賣玩具賣五年了耶,你怎麼可以這樣!」男人不悅的對她吼叫。

胡蝶馬上繃緊神經,進入備戰狀態。

「地上又沒寫你的名字,而且這里本來就是隨便人家擺的呀,先佔先贏,你沒听過嗎?你自己那麼晚來,怪誰呀?」開玩笑,她的錢途才剛露出曙光,她絕不容許任何人破壞。

「小姐,做人要講道理呀!雖然路不是我的,但這個夜市誰不知道這個位置是我賣玩具的呀?要不是我去補貨晚到了,我怎麼可能會讓你佔了我的位置?」

「那你就該早點去補貨呀,怎麼可以說我先到了就我佔了你的位置?而且我很講理的,我賣得差不多啦,等我收好後位置就給你擺。」她從包包里拿出手機,打給葉芝蜜叫她來接她。

幸好這男人剛提到補貨,讓她想到她也該去補貨,否則剩下的這些貨可不夠明天賣呢。

「你剛說賣得差不多了?你賣的就是這些?」胖男人驚訝的指著金色布上的內衣。

「沒錯呀,這可是我請法國的朋友寄來給我的,我朋友在法國專門生產這種內衣褲,怎樣,要不要幫你老婆女兒買幾套,我賣得很便宜,台灣還沒有的喔。」不一會兒工夫,她生意人的本色又表露無遺。

「這是法國貨?」胖男人拎起一件藍白相間的條紋內衣,半信半疑的問。

「是呀!」她答得臉不紅氣不喘。「一套才三百元,你女兒穿起來一定很可愛,而且這是運動型內衣,就算臭男生看到也不會感到不好意思。」

「可是我女兒才國二,穿這個合適嗎?」胖男人猶豫著。

沒想到他真有個女兒!

「也難怪你不知道,現在的女孩子發育都很好的,不然下次你帶你女兒來,讓她自己挑,我會算你便宜一點的。」她邊說著話,手邊不停打包。

葉芝蜜的車停在小貨車後頭,不解的看著幫胡蝶一起打包的胖男人。

「他是誰呀?」坐在車上,她問正愉快的跟胖男人揮手道別的胡蝶。

「賣玩具的老板呀,是個不錯的人,我們說好下次誰先到誰就先幫對方佔位置。」胡蝶一臉得意。「你都不知道,我的內衣才賣不到三個小時就賣光了耶!生意好得不得了!我們先去補貨好不好?這樣你明天才有東西賣。」她興匆匆的說。

一听到輪到她賣內衣,葉芝蜜清秀的臉龐一下子就繃得緊緊的。

「我們現在不能去,有人在家里等你。」她冷冷的說,還在為昨天沖動的決定後悔。

「等我?」胡蝶立刻想到妹妹。「是我媽還是我爸?是不是小蟬發生什麼事了?」她緊張的掐住葉芝蜜的手臂。

「哎呀!」被她弄痛了,葉芝蜜撥開她的手。「不是啦!是之前在醫院里見過的那個男人,長得很帥。」

連那個像山一樣壯的男人也來了,像是那好看男人的跟班。

好幾天沒見到他了,出門前踫見他們還真有點訝異。

「褚天廉?」一想到他,胡蝶的心髒開始狂跳。

「上次我就想問你了,他是誰呀?你新交的男朋友?」她問,眼楮直視前方,錯過了胡蝶的異樣。

「芝蜜,我覺得我好像戀愛了,不過他不是我的男朋友。」胡蝶捂著心口,沮喪的嘆了口氣。「是他幫我買到存仙蕈的,還好遇見他,否則我在平家對面住十年的帳篷都要不到存仙蕈。」

「你還沒告訴我他是誰?」葉芝蜜皺起眉。

「他是平家小女兒的保母呀,你沒見過他抱著小寶寶的樣子,好溫柔、好有愛心,我從來沒見過有哪個男人像他一樣。」

芝蜜翻了個白眼。

「你喜歡他?那他呢?還有,他為什麼要幫你買存仙蕈?存仙蕈那麼難買。」她總是那麼冷靜,問題都是一針見血。

胡蝶自然不能跟她說死亡契約的事,否則她會先殺了她然後再去殺褚天廉,再從他身上搜出死亡契約一把燒掉。

「大概是我苦守在平家外的精神感動了他吧,所以他才會幫我,前幾天我媽已經收到存仙蕈了,小蟬回家後,每天都有乖乖在吃藥。」

「你就因為這樣而喜歡上他?」她精明的抓回胡蝶不想回答的問題。

胡蝶絞著手。「也不是啦……因為他太迷人了,而且又很有禮貌,跟我說話時總是溫柔的笑著,誰會不喜歡他呀。」她對他有好感也是正常的呀。

「我覺得還好,他不是我喜歡的那型。」

「他有沒有說來找我有什麼事呀?」她問。

「你在電話里叫我快去接你,像發生了什麼事,我穿鞋都來不及,哪還有時間問呀!」葉芝蜜斜瞪她一眼,出了口怨氣。

「你就把他們丟在門外嗎?」她突然想起。

「當然呀,我怎麼可能讓兩個才見過一次面的男人進到我們家里面呀。」她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在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前,她拒絕讓陌生人進入她們的家門,就算是對方讓她有點動心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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