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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心早餐常客 第2章(2)

「所以說你們交往多年,眼看是煮熟的鴨子,你卻被自己的死黨先上車後補票,半路劫走,到口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這也是真的?」

麥元其嘴角噙著戲謔的笑容,忙著滑手機,完全沒注意到歡樂樂內心正在上演小劇場,女村長秒變小女人笑得好歡樂的表情瞬間——

咚地一聲!掉了心跳聲……

「你什麼時候也學人家看起‘快樂報’了?」

以為等到鐵漢柔情,事實證明一切都只是她的痴心妄想,歡樂樂死瞪著他嘴角那抹「嘲笑」,心花怒放的一張臉瞬間冷掉。

「沒否認……就是真有其事了。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們快樂村真是名符其實,村民們很會為自己找快樂,連村里的八卦報都能寫得這麼精采……瞧這一段——一出‘麻雀變鳳凰’的好戲碼,村長千金不敵村里艷陽花,女主角黯然退場,改演‘金雞變鳳凰’。到底是誰想出來的形容詞……麻雀對金雞,一听就知道注定要輸。」麥元其斜眼把「麻雀」從頭到腳瞄一遍,貼切的形容詞,讓他也必須點頭認可,低頭繼續滑螢幕。

歡樂樂一瞬間有想戳瞎那雙眼的沖動。

「喂……麥大師,我正在‘拜神’,你是偉大的面包神,留點形象,不要這麼八卦。」

「我對八卦沒什麼興趣,只是有一點不太理解……听說當年的鳳凰,如今下堂變棄婦落魄返鄉,而被踢下場的傻麻雀、笨麻雀不計前嫌跑去送暖賣笑臉——你是選舉期到了,這麼缺選票?」麥元其把快樂村近期八卦快速瀏覽完畢,手機扔到桌上,滿臉不屑地睇視她。

「……你什麼態度啊?店里的裝潢和額外增加的外地教學還不夠你忙嗎?每天跑來跑去,烘焙界的火紅名人對小地方的八卦傳聞太靈通可不是什麼好事。」

「托你的福,快樂烘焙村的群組里討論的已經不再是烘焙問題,整個頁面被一個女村長傻得要命、笨得要死的行為弄得烏煙瘴氣。」而這只笨麻雀還在大口、大口啃面包,好胃口完全不受影響。

「所以我就說,大家都太閑了,旺季的時候就不會有空聊這些。」鐵漢沒柔情,女村長也就很沒坐相,邊吃著早餐,兩只膝蓋抵著桌邊把椅子當搖籃搖啊搖……

「讓我看看都寫些什麼?」歡樂樂伸手模向麥元其擱在桌上的手機——

「干麼給你看?」麥元其搶快一步。

「身為當事人我有閱覽權——啊……」歡樂樂想搶他手上的手機,椅子差點翻倒,麥元其拉了她一把,順利解除她後腦杓踫撞地板的厄運。

歡樂樂因此跌進麥元其懷里,勾不到手機的那只手還抓著他的手臂,薄軟的嘴唇擦過他的臉,夏天薄薄的衣料難以隔開……柔軟的胸部緊貼著他硬實的胸肌跳動。

她腦袋轟地一聲炸開來,小臉埋在他肩頭呼吸愈來愈急促……

早晨的蟲鳴鳥叫聲消失了,整個世界只剩下他的體溫,兩人鼓動的心跳聲,他熱呼呼的、滾燙的胸膛,男人的味道……

歡樂樂身子愈來愈僵硬,耳朵都紅了,平常很會打圓場,這會兒卻一句話都想不起來,完蛋了——

「……離我遠一點,笨是會傳染的。」麥元其聲音低低冷冷的,听起來相當不爽,甚至不屑拉她一把。

天空一只烏鴉飛過,歡樂樂听到呱呱呱,有如雷響的心跳又一個咚……緊張的氛圍瞬間冷掉。

她默默從他的懷里爬出來,擺正椅子坐好……這回坐得端端正正了,她忍不住往他坐的椅子踹一腳——神經斷線的大笨鵝。

「笨還不承認?」麥元其嗤了聲。

「我哪里笨!再笨也排在你後面……」慫恿他到這里來開店,幫他找店面、安排住所,自己還把辦公室搬來他樓下,他以為她閑閑沒事做嗎?到底是哪個蠢古人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根本是騙人!

「你熱心公益,熱衷服務鄉里,積極充滿熱誠,身為村長這些都是你的優點,不過奉勸你把「好人」跟「爛好人」的定義搞清楚,濟弱扶傾才叫古道熱腸,助紂為虐那叫幫凶。」

「麥大師……做面包你是大師,不過做人的道理請你尊重專業,我歡樂樂是村長世家長大的,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你想說教也要拿出證據來,我歡樂樂這麼有個性的人會當爛好人助紂為虐?你是哪只眼楮看到了?」歡樂樂把塑膠袋張開來,直接把整籃面包掃進去,她以為她比較像土匪,專門搶劫他的面包去分給老弱婦孺。

「你還搞不清楚狀況?剛才我說的話你都听到哪去了!你這幾天都在干什麼?」麥元其發飆。

歡樂樂當然不會承認她剛才都在「思春」,腦袋根本不管用,又怎麼會記得他說些什麼……

「我在陳招男家補屋頂啊,就是上個月樹倒下來的那棟空屋……你發什麼脾氣?」她啃一口隻果。

「為什麼是你去補屋頂?」顯然他罵她笨麻雀、傻麻雀,都被她當耳邊風了。

「招男要搬回來住,阿水師說房屋結構沒有損壞,屋頂補一補就可以,但是招男那個天兵竟然說反正那個房間用不到,放著就好。我總不好意思讓阿水師做白工,只好自己動手來。」歡樂樂把一盤水果沙拉擺在面前,一口接一口的吃。

「你白目啊!你是要搬去那個房間住?那是你家嗎?你不好意思讓阿水師做白工,你那個曾經搶你男友的所謂好朋友就好意思吆喝你去做白工!你很閑嗎?沒其他事情做?!」麥元其已經一把火了,當事人還在狀況外,他終于忍不住咆哮。

「……你吃炸藥啦?」歡樂樂耳朵被他的吼聲給轟炸。

「她要搬回來住,她好手好腳,她不想花錢,她就要自己想辦法,你去湊什麼熱鬧!」

「我可是村長耶,再說招男是我的好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幫忙是應……」

「你是村長不是義工!她搶你男友的時候有當你是好朋友?」

歡樂樂張著嘴巴,一片柳橙正要丟進嘴里,轉頭看一眼麥元其,這時候才看明白他冒火的原因。

……這個充滿正義感的男人心里有一把尺叫「公平正義」,這把尺只要量到哪里歪掉,他就會去拉直拉正。

麥元其認為朋友之間的關系是對等的,面對背叛過自己、不懂得反省,還一再吃定人的已經不叫朋友,她持續掏心挖肺的付出,這種行為是幫惡,不是幫善。

歡樂樂望著麥元其,眨了眨眼……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這個時候看起來還真是只有一個帥字可形容。

只是,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楚,比如她和陳招男過去的點點滴滴……

「以前陳爺爺還在的時候,我常去他們家吃飯,陳媽媽的鹵肉那真是一絕。」歡樂樂舌忝著嘴巴,想到那香噴噴的滋味,菱角唇又勾起來。

「……陳媽媽的鹵肉?不是趙媽媽的鹵肉嗎?」既然當事人有心要解釋,麥元其自然給她機會,听她怎麼說。

「不不不,趙媽媽是鹵肉燥,陳媽媽才是鹵五花焢肉的高手,我明明都說得很清楚,你老是記錯。」歡樂樂搖搖頭。

「你以前是拿著碗筷挨家挨戶去輪流吃嗎?整個村子到底還有哪一家你沒去吃過?」

「哈哈哈,我是村長的女兒嘛,有空我就去‘代父巡村’……不過我最常去的還是陳爺爺家,因為招男都會叫陳媽媽鹵一大鍋肉等我去吃。我們住得近,感情又好,幾乎吃喝睡都在一塊,大家都說我們像連體嬰。呃……我老實告訴你好了,其實我從小就很會吃,算是大胃王的等級了。」歡樂樂害羞地承認。

「你不用說我也知道你是大胃王……這算秘密嗎?」麥元其以為這已經是公開的事實。

歡樂樂白他一眼……他要是知道,她怕嚇跑他,都是先在家里陪父親吃過早餐才過來他這里享用第二頓早餐……口氣還會這麼平淡嗎?

「以前我常搶陳招男的零食、便當吃,所以每次出門玩,招男的零食就愈帶愈多,便當也愈來愈大,招男她還會擔心我吃太撐,包包里總放著胃藥。」陳招男就是這麼貼心啊!歡樂樂笑著。

麥元其只是睇她一眼。

「還有啊,我跟你說,招男她的衣櫃是隨便我去翻的,所以每次我阿爸說要買衣服給我,我都說我跟招男身材一樣,她的眼光好,買的衣服都很好穿,我去翻她的衣櫃就穿不完了,我阿爸都夸我好聰明……哈哈哈!」歡樂樂想起過去快樂的童年時光,就忍不住大笑。

說著,她已經把整盤水果沙拉吃光,舌忝著手指繼續說……

「雖然我一直都認為自己是個乖小孩啦,只有一次……是我八歲的時候,那次我離家出走,我父親到處找不到我,只有招男知道我躲在哪里,她帶著我父親去把我找回來。」

麥元其會心一笑,這種事情他以前也常做。

「我跟招男很有默契,很多話不需要說出口,我心情低落,她看得出來,她會幫我打氣;我們一起整人的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我哭的時候,她的眼眶跟著紅……偶爾意見不同起爭執時,我們也會吵架,吵得很凶時,還忍不住打起來,打完氣消肚子也餓了,陳媽媽一喊吃飯,招男就喊我去洗手了。

「我以前曾經有想過,也許是因為我的關系,招男她雖然跟我同歲,內心里面卻住了一個大姊姊,專門照顧我這個小妹妹。」

說到這里,歡樂樂嘆了口氣,才繼續說……

「……招男的腳有傷疤,那是為了救我時被熱油燙的。當時我嚇壞了,眼淚狂飆,一路狂哭,招男她就一直罵,叫我以後不準再接近賣油條的攤子……招男她有很多短裙,她的腿又直又長,穿短裙很好看,但是大家都會盯著她的傷疤看,所以後來她都改穿長裙。」

想起那道傷疤,歡樂樂又開始想他們夫妻到底為什麼離婚……杜御如果是拿傷疤當藉口把陳招男休掉,她一定準備一鍋熱油伺候他……不過按照陳招男的個性,這鍋熱油應該輪不到她準備……那到底是什麼原因呢?

麥元其敲了敲桌面。

歡樂樂回神看他一眼,得意地說道︰「招男外型很搶眼,臉蛋美、身材惹火,學生時代好多男生喜歡她,連隔壁鄉鎮都跑來送情書,不過招男總是故意讓自己看起來又凶又強勢,把人嚇跑——」

「你會不會離題太遠?」她已經把陳招男捧上天了。

歡樂樂搖搖手指頭,繼續告訴他說︰「因為招男很醒目,所以經常成為話題焦點,她這人嘴巴又不甜,成天板著一張臉,所以負面傳聞相對多,其實多多相處就會了解她內心很柔軟,她是很善良的,只是愛虛張聲勢的紙老虎罷了。」

「她是紙老虎……那為什麼這只紙老虎還能咬傷你?她既然像你說的善良、善解人意,她難道會不明白好友的背叛會帶來多大的傷痛嗎?她還忍心搶你的男友?」

麥元其看她的眼神就是「她笨、她傻」,歡樂樂一口灌完一杯咖啡,說到她嘴都干了,還是無法扭轉麥元其對陳招男的看法。

不過,麥元其倒是說中一個事實……

「其實當年我也以為是陳招男聯合杜御來整我,兩個人在尋我開心,這個想法持續好幾天、好幾個星期,一直到他們兩人領了結婚證書,我都還像在作夢一樣……我一直很納悶、很納悶,那不是我所認識的陳招男……也不是我所認識的杜御,我的人生在那一天對人性產生迷惘。」

「幸虧還有救。」不是傻得那麼徹底。

「幸虧那時候,苦學長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世界上最容易失控的感情,就是愛情,如果可以拿理智來談感情,那就不叫愛情了。」說到這里,歡樂樂一臉崇拜,「經過苦學長的開導,我頓時豁然開朗,相信他們兩人不是故意要背叛我,無非是愛得太深罷了。」

所以說,兩人現在離婚,她怎麼能夠接受呢?

「你真是容易被洗腦,老苦那家伙談的不是愛情,他那叫‘苦情’,你還相信他。」

「請你不要隨便批評我偉大的偶像,再說當時我跟杜御只是交往,我們又沒結婚,其實說到背叛,也是太嚴重了。」

「哪里嚴重了,跟你交往期間娶了你的好友,這種腳踏兩條船的男人,你還想為他說話嗎?總之,一個巴掌拍不響,兩個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說到底,根本是你看人的眼光有問題。」麥元其整理歸納,就是忍不住一把火氣想罵她。

「我看好你——又怎麼說?」歡樂樂瞪住他。

「一個奇跡。」麥元其扯起嘴角。

「你臉皮可以再厚一點。」歡樂樂清空桌上的食物,嘴硬的說︰「不是我在夸,我精準的眼光從來不會看錯人,就說我景仰的苦學長好了,我從國中一路追隨他上高中,要不是早知道他心里只有一個人,不可能再有第二人選,我早就撲上去了。他可是你的死黨,相信苦學長的完美你也無可挑剔吧?」

「原來你是追隨老苦的腳步考上同一所高中啊……老苦知道嗎?」麥元其以為她對老苦的崇拜是從高中才開始。

「當然,我對學長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當時學長放榜,我比他還緊張,跑去問苦媽媽學長考上哪所學校,馬上就開始用功讀書了。學長成績很好,他閉著眼楮都能考上的學校,我是死命的讀,好不容易才吊車尾進去,整整辛苦了兩年。」

「要拚考試,還要跟大少爺談戀愛,你還真忙。」

「杜御啊……他是國二那年轉學過來的。我也不知道他當時哪根筋不對,竟然選擇離開家,跑到窮鄉僻壤來念書。當時我父親幫忙管理杜家的果園和別墅,杜御和管家叔叔一起搬來,我跟著父親去打掃,就是那時候認識杜御。基于這層關系,加上我是村長女兒嘛,所以在學校我對杜御特別關照,才混得那麼熟。」歡樂樂打開袋子,撕一塊面包丟進嘴里。

麥元其看她一眼,他在想該不該提醒她,今天早上的面包只剩下她正在啃的那一袋。

「那年苦學長畢業了,所以杜御一進來就當上校園王子……那時他像是被困在高塔上的憂郁王子,整天眉頭深鎖不跟任何人說話,毫無笑容,渾身都是距離,不過因為他成績很好,我就順勢纏著他教我讀書,慢慢他也融入我和招男的團體了。」歡樂樂抱著一袋面包,伸手又拿出一塊來。

「你還……」要繼續吃嗎?麥元其不知道她打包那袋面包是要拿給誰吃,不過……算了,那麼一大袋,她總不可能全吃光。

「嗯?」歡樂樂咬了一口面包,轉頭看著他。

「沒事,你繼續。」麥元其擺擺手,倒是要看看她有多能吃。

「雖然我跟杜御後來分手了,不過當時我還是很有眼光的,他當年轉學進來全校女生差點暴動,國三他跟我告白,我們開始交往時,好多暗戀他的女生都哭了。」她伸手又拿出一塊面包來。

「原來是看臉皮交往。」

「才不是,我對杜御一直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特別好感,他吸引我的是氣質……不過交往以後,朝夕相處的時間只有一個學期……杜御他是跟父母約定好高中必須上指定學校才轉學過來,而我早已決定要進學長的學校,因此高中三年談的是遠距離戀愛,真正見面的機會不多。」歡樂樂嘴巴里滿是麥香味,麥大師做的面包真是一絕,她是愈嚼愈香,愈吃愈順口,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麥元其一杯咖啡拿在手里忘了喝……他認為不可能讓她吃完的一袋面包,正逐漸消失在她嘴巴里,仍不見她的手停下來。

「我不知道招男她是從何時開始喜歡上杜御,她跟杜御上的是同一所高中,相處的機會比較多,兩人因此日久生情也不無可能,所以說——」

歡樂樂把最後一口面包塞進嘴巴里,忽然轉頭望著麥元其,抱著一分期待問他,「所以說,近水樓台先得月,機率總是比較高的吧?」

「也許吧……不過也可能是他不想養一頭大象,才考慮換人。」

「果然是這樣,連你也認同,哈——哈哈……」所以說她的近水樓台先得月之計還是可行的!

歡樂樂兩手緊緊一握,發現到面包袋里只剩下空氣,才意識到麥元其後面補的那句話是在揶揄她,臉逐漸滾燙,本來已經夠窘迫了,偏偏她又自掘墳墓,月兌口問他,「你也不想養大象嗎?」

麥元其緩緩喝了一口咖啡,笑道︰「不,我覺得養看看也不錯……」

天啊……麥元其說願意養她……她的春天終于來臨——

「也不是任何人都有機會遇到一只有大象胃,卻只有麻雀腦袋的奇珍異獸,先養來玩看看又沒損失,反正隨時都能放生,那丁點花生大的腦袋放不了多少東西,過兩天就忘得一干二淨,又不會因為被我棄養就跑來砍我,我干麼不養呢?」

麥元其——這個渾身正氣的男人——還在氣她幫陳招男補屋頂。

「唉……」她的愛情還徘徊在迷霧中。

歡樂樂瞥一眼她搬上來的大紙箱——算了,愛情也不能拿來當飯吃,談正事要緊。

「嘿嘿嘿……麥大師……」快樂村女村長向她的面包神靠近。

「……離我遠一點。」

「我偉大的神,我的幸運之神,現在全國都有你的門生,等你的店開幕,前來朝拜的信徒可以預期肯定會絡繹不絕,所以村長我想說,麥大師能不能也讓我們沾一點光,在你店里‘租’一個架子賣我們快樂村的地方特產?」

「整體店面已經交給設計師規劃完畢,多一個架子會影響到動線,已經沒多余的場地能夠拿來無償出租。」快樂村女村長所謂的「租」,真的听听就好,不要以為真能收租金。

「老人家孤家寡人,一生勤奮勞碌,多年前為了父親的一場大病散盡家財,去年父親走了,如今自己也生病,人生無常啊……拖著一身病痛還是勤奮工作,沒有錢在市場租個攤位,每天蹲在路邊擺攤子,旺季的時候游客多還能多少賺一點,其他時候餐餐吃蘿卜干配稀飯果月復……場地不用很大,夠放一個架子就可以。」

「……我找找。」

「謝謝你。」

嗚,她早就說嘛,麥大師是熱心熱腸的大善人。

「嘿嘿嘿,麥大師,還有一件事……」歡樂樂從口袋里掏出履歷表,兩手遞上,「拜托,這是我一生一次的請求。」

喜鵲之門開始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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