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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相公的童養媳 第6章(2)

莊有成一愣,終于想起洛鈺婷她姓洛,林俊佑他姓林,若他們真是姐弟,哪有可能姐弟倆是異姓的?再想想之前林俊佑與洛鈺婷之間奇怪的相處方式,這下子,莊有成真是什麼都明白了。鈺婷那樣的好姑娘,明明就快要成為他的妻,結果卻……

莊有成忍不住怒從中來,氣呼呼地問道︰

「既然如此,為何我喊了媒婆上你家去提親,你娘還應了?」

林俊佑嘆氣,道︰「我娘她誤會我不喜歡鈺婷,所以才會想著將她另嫁他人,這件事由始至終都是一場誤會。」真正的原因他不好說,也不能說。

莊有成雖是莊稼人,卻也不是傻的,當下便道︰「即便是誤會,但鈺婷與我已經正式開始談婚論嫁,你這樣算是怎麼回事?我可不听你胡說,你快回去。且放心,我會堂堂正正地將你姐姐娶進門,好好疼愛她的。」

莊有成不可能憑林俊佑的幾句話就放棄洛鈺婷的,太兒戲了。他相信他是過了明路,是正大光明的,至于林俊佑,他大度地當林俊佑是舍不得姐姐出嫁,所以做事欠妥,他不跟林俊佑計較。

林俊佑見他不信,只得將手里的東西先放在一旁,然後從懷里護出了一張折好的紙,小心地打開了,說道︰「你看看這個。」

「這是什麼?」莊有成打量了一番那張紙。

嗯?滿紙都是方塊字,有畫押,還有手印,以及……其中還有洛鈺婷的名字?莊有成不認識字,但是有悄悄去找人教過他的名字和洛鈺婷的名字怎麼寫,眼下這份泛了黃的舊紙上,為何會有洛鈺婷的名字?以及那畫押和手印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我和鈺婷的婚書。」林俊佑道。

莊有成大吃一驚,「這、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林俊佑道︰「婚書一早就有了的,所以實話說與你听,鈺婷是我的童養媳,她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原本等我和她大了就要拜堂的。」

其實林俊佑一直都知道母親一共收著兩份契約,一份是洛鈺婷的賣身契,一份是他和洛鈺婷的童婚契約。

母親替洛鈺婷辦了消奴籍,此事倒是正中他的下懷,但當他問起母親那份童婚契約在哪里的時候,母親總是支支吾吾的。

後來林俊佑曾經趁母親不在家的時候,可翻遍了全家也不見那份童婚契約。他想了許久才想起來,洛鈺婷的叔叔、嬸嬸那里應該還保留了一份。

為此,林俊佑花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取得了洛家叔叔、嬸嬸的信任,最後終于拿到了這份童婚契約。

莊有成的臉色變得很不好看,林俊佑與鈺婷連婚書都有了?既然如此,為何林母又暗示他去求親?林家這樣做,太不厚道了!他攥緊了拳頭,氣得渾身發抖,「我不相信,鈺婷不會騙我的,我要當面問她。」

林俊佑小心翼翼地收好了那紙婚書,誠懇地道︰「莊兄,這事是我林家對不起你,將來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你盡避開口。鈺婷她也覺得很抱歉,但是這件事與她無關,你有任何問題,可以直接找我。」

此事是林家對不起莊有成,欠他人情的也是林家,林俊佑不希望莊有成去找洛鈺婷的麻煩,所以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說著,林俊佑嘆了口氣,將一件東西塞進莊有成的手里,「你送給鈺婷的東西和彩禮,我都拿來了,實在抱歉。」

莊有成定楮一看,竟是他送給洛鈺婷的那一對耳釘。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直覺事情有變,但是他又不願意相信林俊佑的話,太離奇了,他不信。

從莊有成家出來,林俊佑下山去了鎮子上。這次書院里唯他與徐海考上了舉人,所以兩個人相約著在鎮上置辦了一桌席面,以當作謝師宴。

謝師宴上,林俊佑喝得有點多,離開的時候腳步踉踉蹌蹌,走路不穩,徐海更是醉得不像話,最後二人被徐家的家丁傍一塊送回了徐府。

林俊佑一直沒回來,林母擔心得不得了,便走到村口去等。可她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林俊佑的身影,便跟洛鈺婷講了一聲,索性去鎮上接兒子。

林母先去了酒樓,酒樓的小二說他們酒席早散了,又提點林母,說兩位舉人似是喝醉了,最後被徐舉人的家丁傍扶了回去。

林母謝過了小二,連忙趕到了鎮東頭的徐家。

徐家是一座三進的大院子,黑瓦、白牆、鏤空窗格,門柱上貼著新的對聯,門楣兩邊掛著兩只大大的紅燈籠,看起來豪華又氣派。

門房听說了林母的來意,連忙進去稟報。不多時,一個小丫鬟匆匆過來,請林母進去。

一個穿著鵝黃色錦裙的姑娘俏生生地站在庭院里等著,見了林母,上前和氣地問道︰「您是林家伯母?」

林母瞧見這位姑娘生得漂亮,且端莊又

有氣質,第一眼便很喜歡,又听她間話,連忙笑道︰「正是,請問你是……」

「家兄徐海,與林家哥哥是好友,伯母您喚我水仙就是。」說著,徐水仙伸出縴縴玉手輕輕挽住了林母的胳膊,笑道︰「他們兩個貪快活,吃多了兩杯酒。林家哥哥還好,就是有些走不穩路,我哥哥素性已經睡熟了去,任誰喊也不醒。

伯母莫要生氣,這本是您我兩家的喜事,林家哥哥一向穩重,若不是這回太高興,也不會醉成這樣。對了,上回我哥哥去伯母家,帶了伯母親手做的桃酥回來,哎喲喲,伯母您的手藝怎麼就那麼好?」

徐水仙的熱情與善解人意讓林母如沐春風,兩人攜著手,親親熱熱地繞過一道瑞鶴圖影壁,先進了大院,然後又沿著大院東邊的走廊進入中院。

先前那個小丫鬟匆匆跑了過來,「小姐,林公子與咱家公子還醉著呢,怎麼喊也喊不醒,怎麼辦?」

徐水仙見林母面含憂色,便吩咐小丫鬟道︰「你讓廚房去準備一盅醒酒湯,用先前我買的玫瑰糖當成涼果,服侍林家公子飲下吧。」

小丫鬟領命而去,徐水仙又帶著林母去了客房。

林母見林俊佑果然躺在客房里的一張榻上,喊他他會應,就是迷迷糊糊的,她放下了一顆心,卻又有些隱隱擔心。

小丫鬟端了醒酒馳玫瑰糖過來,徐水仙親自接過,又遞給了林母,讓林母喂兒子飲下。醉得迷迷糊糊的林俊佑被灌下了苦苦的醒酒湯,老大不樂意的。

徐水仙見林母捧著湯碗,小丫鬟又正好走出了屋子,再顧不得許多,翹著蘭花指拈了一塊玫瑰糖,塞進了林俊佑的嘴里。

吃到了玫瑰糖的林俊佑,表情終于變得放松,閉著眼楮說︰「甜,鈺婷愛吃,再來一份,我、我拿回去給她吃。」

林母頓時挺不好意思的,徐水仙卻捂著嘴兒笑,轉頭吩咐正好一腳跨進屋里的小丫鬟,趕去準備玫瑰糖,待會讓林俊佑走的時候好捎回去。

徐水仙又對林母笑道︰「林家哥哥就是要醒酒,恐怕也得要一會的工夫,伯母,不如我們到花廳坐坐?」

醉了的人,一時之間是叫不醒的,林母從善如流,跟著徐水仙到了旁邊的花廳。

「伯母應該多來鎮上玩一玩的,我哥哥和林家哥哥是好友,咱們兩家理應多多走動才是。」徐水仙又笑著說道。

林母深以為然,忍不住又朝她看去,見這孩子熱情又懂禮貌,還很會說話,人也長得端莊,林母越看越覺得喜歡。

徐水仙命人上了荼點,親自給林母斟茶。林母受寵若驚,連連推讓,二人聊得十分投機。

等林俊佑醒了酒,小丫鬟連忙去向徐水仙和林母報了信。過了好一會,林俊佑才搖搖晃晃地走到了庭院里。

「娘,您怎麼來了?」林俊佑揉了揉太陽穴,走到林母的身旁坐下,問道。

徐水仙起身笑道︰「伯母擔心你,所以來我家問問。林家哥哥,你先坐著,我讓人上盤水果過來,你吃些瓜果潤潤嗓子。」

「那怎麼好意思?太麻煩徐姑娘了。」林母忙道,她想著找到兒子就馬上回去。

林俊佑看著她笑道︰「那就多謝徐家妹妹了。」

徐水仙抿嘴而笑。

林母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見兩人似乎頗為熟悉,心里頭不禁百味陳雜,要說這徐姑娘的容貌與身段與洛鈺婷不相上下,可徐姑娘家中卻殷實多了,且徐姑娘的舅舅好像還是個什麼官,若是兒子能……可一想到兒子曾經那樣堅決地跪在她面前,信誓旦旦地說定要娶洛鈺婷為妻時,林母的心頭涌起了一絲遺憾。

在徐家吃了些瓜果,林家母子告辭。

回到家,林俊佑卻直嚷著頭疼,林母一邊給他洗臉,一邊絮絮叨叨。

「娘啊,我頭好疼,好想睡覺。」林俊佑怕了她的嘮叨,于是捧著腦袋撒嬌。

林母見他難受,不好再說什麼,讓洛鈺婷看著點,便出去了。

洛鈺婷幫林俊佑蓋好被子,檢查了一遍沒有什麼問題,便打算也跟著出去,讓他好好休息。

不料林俊佑從被子里伸出手,拉著她不放,還皺著一張臉,可憐巴巴地看著她,「頭疼,幫我揉揉。」他皮膚白,一喝酒,臉就紅通通的,像家里的紅布。

洛鈺婷有些擔心,便依言坐在床頭,將他的腦袋搬到她的腿上,用大拇指幫他按摩額頭和太陽穴。洛鈺婷的手小而有力,將他腦袋里悶脹的感覺慢慢擠掉,他漸漸覺得腦袋松快了些,閉著眼楮乖乖地躺著,不一會便傳出鼾聲,睡著了。

洛鈺婷嘆了嘆氣,將林俊佑輕輕放回枕頭上,掖好被角,輕手輕腳地走了出去。他這樣一喝酒就難受,將來若是有應酬怎麼辦?總這樣不行,她得想想辦法。

洛鈺婷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一只很舊

的木櫃,那是父母親留給她的一些書,她當寶貝一樣護著,沒被叔叔、嬸嬸賣掉。

洛鈺婷蹲在櫃子旁邊,開始翻找那些書。她記得父親曾經說過,有一種丸藥吃了可以緩解喝酒後不適的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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