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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橫行霸愛 第7章(2)

杜甄華回到郵局,靖剛正好在櫃台辦理她交代的事,沒有什麼異樣,但她卻沒有因此松了一口氣,反倒有股不祥的預感揮之不去……

「本台播報,今晚強烈寒流來襲,全台皆有降雨可能,請民眾外出務必注意保暖及攜帶雨具。並請留意使用保暖電器產品時,務必要保持室內空氣流通,以免發生危險……」電視機里,美麗的女主播用甜美的嗓音提醒著。

但此刻,在這空氣流通又非常溫暖的室內空間里,吳景生不只提早體驗到如強烈寒流一樣會讓人顫抖的冽寒感受,危險度更是高達百分之兩百。

「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吳景生的雙手被人強壓在桌上,一把亮晃晃的刀子就插在桃心木制的辦公桌上,等著對面的男人一個下令,這把刀就會讓人抄起,硬生生地剁下他的手指頭,數目則看對面男人的心情而定。

嚴子衛犀利冷銳的眼神睇向他。「高興。」

吳景生的雙手手指……不,搞不好是整條命,可能就要在今夜玩完了,但玩他的人居然回答他只是因為他高興?吳景生想翻桌,但他不但做不到,也沒那個膽,只能無濟于事地追問︰「你知道你一揭發我,會斷了多少人的後路嗎?就算今天你因為高興而了結了我的這條命,但接下來會有多少人追殺你你有想過嗎?你這麼做

除非有必要的原因,不然根本不值得啊!」

嚴子衛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有所躊躇或擔憂,仍舊一派輕松,彷佛他講的那些後果是別人的下場,不是他的。

「我做事從來不問值不值得,只問盡不盡興而已。老實說,你所做的一切,跟我本身真的沒有直接關系,但間接有關,只能算你倒楣。」誰教他是幫秦海明打通官道的其中一個重要樁腳,剛好很礙他的眼。

嚴子衛年紀輕輕就掌管數間公司,還能並購大型企業,沒有三兩下,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成就?雖然嚴子衛在商場上打滾的時間沒有吳景生久,但經歷絕對不輸他,搞不好甚至比他見識得更多,不然,怎有辦法台面上台面下都吃得這麼開?

「那……那我把資料交出,並中止一切行動,你可以放了我吧?」吳景生開始哀求。

面對吳景生的哀求,嚴子衛露出親切善良的笑,笑得吳景生差點要哭出來,哪有人帶人帶刀來還露出這種笑的?

「吳先生,老實說,因為我的任性造成你現在的不便,我也滿過意不去的,如果今天你放棄了你本來打算要做的事,而人又安全無恙的話,我想,就換成你要被追殺了,所以,如果你真的願意妥協,做個面子給我,我不只會留你一條命好好享

晚年清福,還順便幫你帶走大票怒火將會燒得很旺的追殺者。你說,我是不是夠好心了?」嚴子衛笑得燦爛,辦公桌上那盞淡黃色的台燈將他臉上的惡魔胎記映照得熠熠生光,更讓他現在的樣子顯得陰詭冷詐。

「是……是怎樣的帶走法?那……那些人才會放過我?」吳景生忍不住牙關打顏。

若嚴子衛沒說,他自己都沒想到,如果真的放棄本來要做的事,那群本來都能沾到好處的人怎麼可能放過他?但嚴子衛說他有方法……

嚴子衛加深笑容,惡魔胎記因此扭曲變形,他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小小小小小小的空間。「只會痛一咪咪而已。」說完,他的表情倏地變得冷然,揮手對壓著吳景生的兩名手下示意之後,便將雙手負在身後,轉身離開。

室內,頓時響起一聲聲淒厲哀號,直到第五聲……

因為,剛剛嚴子衛揮手示意時,是比出五根手指。

***

三更半夜,如果有人闖進你家,你會怎樣?

三更半夜,如果有人闖進你家,而且面貌不善,你會怎樣?

三更半夜,如果有人闖進你家,不只面貌不善,還會劈腿,且剛剛好目前身分就是你男友的話,你會怎樣?

理智回籠的杜甄華,絕對會先賞他一巴掌,然後食指指著大門口,要他用滾的滾出去,就算他是房東也沒得商量。

但、是,好死不死,通常她睡得迷迷糊糊被吵醒時,只會半張著迷蒙的眼,搞不清楚東南西北,還會對著叫她起床的人憨憨傻笑,目的只有一個,快快讓她回去睡覺吧!

理智要回籠,還要一段時間。

然而,那個惡老板兼房東再兼會劈腿男友的嚴子衛,可沒浪費時間等她清醒,直接拎住她的耳朵,發狠大吼,「你知不知道你現在還有內傷?知不知道你現在身體還沒好?知不知道你那個快來?知不知道今晚寒流來襲?知不知道?!」

媲美獅吼的質問,讓杜甄華渾沌的腦袋一下子清醒,望著他一邊大罵,一邊指著某個方向的手指,原來……害她被從睡夢中挖起來的,就是房間小桌上那些空了的冰淇淋盒子。

「就只是吃了幾盒冰淇淋嘛……」她嘟著嘴回道。

耳朵拉扯的力道馬上成等比級數上升。

「吃幾盒?你現在這種破身體有資格吃嗎?你那個來不是都會很痛嗎,還敢吃冰的?而且今天寒流來,你居然在這麼冷的天氣還給我吃冰?你以為豬不怕冷嗎?」

「痛痛痛痛痛啊!放手啦!放手啦!」杜甄華拍掉他拉著她耳朵的大掌,皺眉揉著耳朵。「你管那麼多干麼!這麼晚回來,一定又是把腿劈到人家家里了,哼!」她揉揉眼楮,轉過頭,背對他躺回床上,她才不想跟負心男多說話呢!

「給我起來!」他還沒罵夠。

她不知道,當他處理完吳景生的事,身心疲地想找她沉靜一下心情,哪知一回來,就看到滿桌被挖到見底的冰淇淋空盒,窗戶也沒關上,冷風颼颼地不斷吹進來,而習慣踢被的她還不時打噴嚏,他剛剛命人剁掉吳景生手指的凶性馬上復發,只是他頂多罵罵她而已,不會真的對她動手。

杜甄華沒理他。

已經準備甩掉的負心男,根本不用听他的命令!哼!

等了一會兒,確定她真的不打算理會他,嚴子衛繞過床尾,來到她面前,本想再次拉她耳朵痛罵一頓的大掌,在觸及她的臉龐時,感受到一抹濕意,他的心猛地一窒。「你……哭了?」

「哼!我才沒有,你看錯了!」伸手狠狠抹掉淚痕,她才不承認呢!

嚴子衛的手指輕觸她的臉頰,她忍不住嗚咽一聲,隨後馬上拉起被子蓋住臉,不想又被他嘲諷。

說真的,是她沒有勇氣,開不了口,不然她應該早點跟他分清楚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舍不得什麼。

他輕輕地,但不容她抗拒地拉下被子,命令道︰「眼楮睜開。」

杜甄華把眼楮閉得更緊。

「張開。」他再說一次。

呼呼呼,哇,耳邊風好大聲喔,他也不說清楚是哪里張開,這樣會讓人誤會耶!

「你再不張開,我就拿三秒膠來,讓你永遠張不開!」可以試試。

杜甄華一點都不懷疑他會來真的,而且一定會順便把她的嘴巴也給黏上,她馬上睜開雙眼,一個超級無敵宇宙霹靂的刺眼小物馬上像根針似地刺痛她的雙眼。

他跟小三的定情之物!

嚴子衛正拿著那兩條讓她倍感心痛的項鏈在她眼前晃來晃去。

「你……你……你你你……實在是太……太過分了!居然……居然這樣刺激我……嗚嗚嗚,我分手就是了,我不要再這麼痛苦了,隨便你跟小三這樣那樣又這樣,我都無所謂了。我……我祝福你們……嗚……溺死在愛河里、白首到病死、孽緣定三生、一輩子被高利貸追殺也不離不棄、早結婚早超生……」

沒什麼度量的祝賀詞還在沒完沒了,手心忽然一涼,杜甄華低頭一看,他居然把那兩條項鏈放到她手里。

「敢扔掉你就死定了。」

「你——嗚嗚……你實在是太沒良知了,你把跟小三的對鏈交給我,是要教我接受事實嗎?我已經很心痛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欺負我?!」

她會不會八點檔看太多了?這種狗血的台詞怎麼說得這麼溜?

「這兩條項鏈不是對鏈。」嚴子衛淡淡解釋。

「你的意思是,這兩條項鏈都是你要送給小三的?嗚嗚嗚……太過分了!我連半條都沒有,你太偏心了!」

如果有萬能遙控器,他真的很想拿來關掉眼前這出爛戲碼,不過根據靖剛的說法,這出爛戲好像是他導出來的,看來他得自己想辦法收尾了。

「听好,這兩條項鏈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更不是我要送給誰的。」這樣說夠清楚了吧?

哭音頓住,杜甄華愣愣地看著他。「所以……」

嚴子衛滿意的睨著她,嗯哼,繼續,問點正常的問題吧。

「你干麼去偷人家的對鏈?」

他毫不客氣的對著她大翻白眼。

「你現在是要我帶你去自首嗎?」

嚴子衛緩緩轉過頭望向窗外,天很黑,但沒有什麼雲,應該沒有雷可以劈,所以他只好勞駕自己了。

「豬……不,不能再污辱豬了,你這個笨女人,沒事吃點什麼補補腦子可以嗎?那兩條項鏈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不是我買的,更不是我要送給誰的,是你那天差點撞到的那個女人掉的,我現在交給你,是要你想辦法物歸原主!」一氣呵成,解釋得清清楚楚,某人再听不懂,他絕對一槍斃了她。

杜甄華淚濕的雙眼睜得大大的,眨了好幾下,然後才重重的吁了一口氣。

「厚!那你干麼不早點說清楚?」她瞪著他,食指點在他的鼻頭上,指控他害她白掉那麼多眼淚。

罷剛才剁掉人家五根手指頭,嚴子衛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再多一根。「我當時只是說,那是別人的,我有說錯嗎?是誰只憑一句話就胡思亂想、亂吃飛醋的?我的人格被誣蔑我都沒說什麼了,你還好意思指控我?」

她收回手指,頭垂得低低的,好像打從一開始就是她自己在亂想耶!

有人在反省了,這是好現象,但嚴子衛沒忘記大半夜把她從夢鄉里挖起來的目的。「現在,換你解釋清楚,為何在內傷還沒好,風大雨大,加上月事快來時,給我吃這麼多冰?」

這檔事還沒解決啊?她還以為小三這麼重要的事都已經落幕了,應該就要天下太平了,不過既然他要答案,她就給他答案,「女人失戀都嘛會吃冰淇淋,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敝的,你好婆媽喔!」

「杜、甄、華!」就算脾氣再好的人,也會被這個小女人給磨到火氣飆升,更不用說他天生耐心不足。

杜甄華捂住耳朵,下一秒,聰明地先整個人偎到他身上,用嬌軟的語氣在他耳邊輕聲道︰「今晚好冷喔,你用你的體溫溫暖我,好不好?」誤會既然冰釋,就不用再冷戰下去了,她好想念他的味道。

嚴子衛的氣焰以驚人的速度消失。這女人,總有辦法讓他成鋼的心變成繞指柔,但他還是刻意板起臉來,不然,遲早被她爬到頭上。「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算了嗎?」

已經在他頭上的她沒有被他冷淡的語氣及銳利的眸光嚇到,反而嬌笑一聲,將他抱得更緊,感受著兩人因身體密合而竄高的溫度。「哎呦,好久沒抱你、沒跟你一起睡了,我好想你喔!可以繼續睡了嗎?我好累喔,今天的天氣又很適合冬眠,可不可以放過我?」她知道他不是真的要凶她,一皮天下無難事。

把他吃得死死的是吧?哼哼。「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咦咦咦?「你、你干麼壓上來?呃……很晚了,你不去你的房間嗎?啊!我的睡衣!啊!痛!咬……咬輕一點啦!啊啊……內褲不要用扯的,會破——啊——」

慘絕人寰的尖叫現場,被褥枕頭凌亂,嬌喘的人兒不斷求饒,在這場「體罰」之中完全被吃干抹淨,直到被喂飽的嚴子衛緊摟著她癱軟無力的香軀沉沉睡去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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