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搶當爹地 第7章(1)

「住手!」

男人低喝響起的瞬間,韓薇玲的手腕被人從後方拽住,她完全掙月兌不開,只能歪著頭,憤憤瞪向抓著她的人。

「你是誰?干嘛抓著我?還不快把我放開!」

「阿率……」看到高賦率回來,韓乙茉的心總算踏實了。

餐飲學校今天舉行考試,所以提早下課,時間難得充裕的他,不想韓乙茉為了接小孩大老遠的跑出門,遂自告奮勇的去接睿睿放學,順便了解一下幼兒園的設備師資,沒想到才進門,就看見這令人生氣的畫面。

穿著幼兒園制服的睿睿咚咚咚的跑過來,關心的問道︰「茉茉,你怎麼了?臉臉怎麼流血了?是不是大巫婆跟小巫婆又欺負你?」他心疼的看著她微腫的臉龐,眼泛淚光。

「沒事,茉茉沒事,睿睿別怕。」她拍拍睿睿的背,安撫敏感縴細的他。

「這位先生你快放手,不然我要報警了。」李正青不敢貿然出手,只敢威嚇。

韓薇玲哇哇叫,心急如焚的韓夫人對著韓乙茉怒斥,「韓乙茉,你還愣著做什麼?快叫他放開薇玲!」

「這里不是韓家,輪不到你指揮我。」韓乙茉凝聲反擊。

斑賦率一把抽走韓薇玲手中的凶器,「你們連這屋子的主人是誰都不知道,還亂踫我的東西,這種行為跟小偷有什麼兩樣?看來得打電話報警才行。喏,你該不會是同伙吧?」目光冷冷的掃了李正青一眼。

「我……」李正青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

「胡說八道,我才不是小偷,我才不希罕這一屋子的破爛東西,你敢報警,我就告訴警察你欺負我、你打女人。你給我等著,我會找律師告你,我不會放過你……」韓薇玲罵個不停。

斑賦率懶得跟她吵,直接把人扔給李正青,然後拿出手機假裝報警,「喂——派出所嗎?這里是……」

一听到派出所,原本還氣焰囂張的韓薇玲馬上閉嘴,龜縮一旁,可又氣不過,只敢小聲求救的喊,「媽!媽……」

韓夫人對女兒使了個眼色,要她稍安勿躁,接著轉向高賦率說道︰「這位就是高先生吧?我是韓乙茉的大媽。」不忘維持著她一貫的矜貴。

他不悅又不屑地挑眉,「原來你就是韓氏集團的韓夫人。茉茉的臉是你打的?」他指著韓乙茉臉頰上的傷痕問。

韓夫人驕矜的揚了揚下顎,「韓家家教甚嚴,小孩子不懂事,我當長輩的自然要訓誡她。」

斑賦率嘲諷地笑了笑,目光往下,落在韓夫人的鞋子上,「既然韓家家教甚嚴,怎麼韓夫人跟令千金到別人家里都不知道要月兌鞋子,還踩得到處是鞋印?呵,算了,既然是長輩也就不計較了,畢竟年紀大了,有些細節難免疏忽,我還是別說話,免得也要被說不懂事,隨便又是一個巴掌,我可吃不消。」

韓乙茉很想笑,偏偏一扯動嘴角,刺痛便清晰傳來,她只好苦忍著不敢大笑,還因此渾身微微顫抖。

好你個高賦率,什麼時候這麼會揶揄人了,不過,真痛快!

韓夫人被堵得無言,臉上無光,鞋子月兌也不是不月兌也不是,只好轉移話題,「一切都是誤會,不如都先坐下來,慢慢談吧。」

「我主人還是你主人?」看韓夫人一愣,高賦率才笑說。「開個小玩笑。要談天不是不可以,得先稍等我一下。」

不知道要談什麼烏魯木齊的鳥事,不想孩子單純的心靈被污染,高賦率先帶著睿睿回房去玩機器人,然後繞去廚房拿了冰敷袋、消腫藥膏,簡單幫韓乙茉擦了藥,讓她拿著冰敷袋冰敷臉頰,順便再打通電話到店里,告訴阿立他暫時趕不回去,提醒他一些該注意的事情。

般定這些事後,他才看向韓夫人,「韓夫人聲勢浩大的光臨寒舍有什麼事?」

「我是特地來帶乙茉跟睿睿回美國的。」

「喔,是嗎?那真不巧,我目前沒有移民的打算,也不打算讓茉茉、睿睿去美國,我們會一起在台灣生活,而這個想法……我想至少十年內都不會變。」

「那可不行,茉茉的婚禮快到了。」韓薇玲冷哼一聲。

「婚禮?」高賦率掀起眼睫望向韓薇玲。

「怎麼,韓乙茉沒跟你說嗎?她已經有未婚夫了,對方可是羅德的張董,身家資產多得驚人,住的是豪宅、出入坐的是名車,可不是你這種貨色可以比得上的。」韓薇玲得意揚揚地說,態度很輕蔑。

「胡說八道,張董才不是我未婚夫!明明是你們拿我當交易,美其名是跟張董合作,實際上是要張董拿錢填補你所搞出來的財務大洞,好保住你的繼承權,對吧?」

「你……」韓薇玲臉色驟變。

「我怎麼知道?怎麼,趙大偉沒跟你說嗎?」韓乙茉反唇相稽。

韓薇玲愀然變色,「你們這兩個狗男女,居然背著我偷偷交往!」

「抱歉,有來有往才叫交往,我跟趙大偉可沒那種好交情。」

「乙茉,張董是個不錯的對象,他很喜歡你,多次跟大媽保證會疼你,我這麼為你著想,你怎麼都不明白,難道我會害你嗎?」韓夫人故作痛心。

「比起我們家那個四處花心又老是鬧出人命的老爸,五十歲的張董或許真是個不錯的對象,至少他的感情婚姻都是一段一段來。不如這樣好了,大媽你跟爸離婚,改去跟著張董,既然他是不錯的對象,應該值得大媽好好把握,這樣一來,要他拿錢替韓薇玲闖的禍擦也名正言順,大媽何不听我這一回?」

「年紀相當,加上韓夫人也覺得他是不錯的對象,確實可以考慮看看。」高賦率淺笑附議。

「韓乙茉,這是你跟我說話該有的態度嗎?你還當我是你大媽嗎?」韓夫人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高貴的表情就快要龜裂瓦解。

「這也是我想問大媽的,你有真心把我當一個晚輩在看待嗎?你不用急著回答,因為答案我老早就知道了。」那就是沒有。

「韓乙茉,我知道你想跟他在一起,但是我不會答應的。」

「呵,你是我媽還是我爸?我要不要跟阿率在一起,還輪不到你說話。過去我為了我媽忍耐你的刻薄,也確實把你當大媽尊重,但是當我知道你居然這麼自私勢利,你在我眼里就什麼都不是了。」想起她和母親過去的隱忍,韓乙茉的心不禁陣陣刺痛。

「韓乙茉,我都沒有責怪你媽媽破壞我的婚姻,你還敢說我刻薄!」韓夫人氣得渾身發抖。

「對,你沒有責怪,你只是每天每天折磨她。可是我要說,大媽你恨錯人了,你該恨的是爸爸,是他對婚姻不忠,就算沒有我媽,也會有其他女人,這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韓夫人無法反駁,因為丈夫的不忠一直是她的痛。

「韓夫人,我必須要提醒你,基本上,我跟茉茉都是成年人了,我們要不要結婚,其實真的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高賦率雖然語氣沉穩,但心里早已氣得都噴火了。

「你跟張董的婚事已經放出消息,我們韓家丟不起這個臉,再說,你難道不怕你爸取消你的繼承權?」

「丟不起臉就你還是韓薇玲去當新娘嘍!至于繼承權……照韓薇玲這種三天一紕漏五天一個大坑的經營水平,我怕韓氏集團過不了多久只剩負債,趁早把我除名未必不是好事。」

韓薇玲氣得面孔漲紅,「姓高的,你少假惺惺,我就不信你有多愛韓乙茉,你不過是想借著韓乙茉來要我家的錢,我勸你死了這條心,因為韓乙茉會上當,我們可不會。」

斑賦率莞爾一笑,「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多愛茉茉,所以我一直在找答案。在答案出現之前,我會繼續愛她,愛到我不能愛為止。我或許沒有韓家那樣的家底,但不至于連自己的老婆小孩都養不起。」

他淡定的說著話,淡定的握著韓乙茉的手,淡定的一點都不因為韓家瞧不起他而生氣,然而看似淡定的眼眸里,卻有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篤定絕對。

韓乙茉望著,沉醉著、感動著……

「既然講不通,那我只好來硬的。正青,你還不過來把人給我帶走!睿睿呢?出來,快出來——」

韓夫人指揮李正青抓住韓乙茉,自己還起身打算要去房間把睿睿帶出來,客廳里頓時陷入一團混亂。

「夠了!沒有人可以帶走我的女人跟我的孩子!」高賦率倏地站起身,強硬表態。

韓乙茉心里掠過一抹懊惱,尤其在看見韓薇玲不懷好意的笑容時,這股懊惱益發加深,不,不要是她想的那樣,千萬不要!她祈禱又祈禱。

然而莫非定律,卻硬是在這種時候發生。

「姓高的,誰是你的孩子,睿睿嗎?哈哈哈……」韓薇玲夸張笑著。

「韓薇玲,你夠了!」韓乙茉沒有像現在這麼痛恨一個人過。

「韓乙茉,你居然這樣騙你的男人,你真是厲害啊!」

「我……」韓乙茉臉色微微發白。她不是騙,這件事從頭到尾就是誤會,當初他不听她說,而現在她只是還來不及說。

「什麼意思?茉茉?」他發現韓乙茉表情不太對,似有難言之隱。

「意思就是,韓書睿不是你兒子,他是別人的兒子,你這老爸也當得太自動了吧。」好不容易逮到機會,韓薇玲拼命攻擊。

「高先生,韓書睿不是你的孩子,他是我們韓家的孩子,我帶走他應該不需要你同意吧?」韓夫人冷笑問。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睿睿不是我的兒子?那睿睿是誰的孩子?」高賦率這會的注意力全在這個驚人的消息上頭,他一心只想知道答案。

「阿率,你听我說,睿睿他……」

韓乙茉還來不及解釋,原本躲在房間的韓書睿哭著跑出來,拼命捶打著韓薇玲跟韓夫人,「你們都是壞蛋,一個大巫婆,一個是小巫婆,我才不要跟你們回去,我討厭你們,走,你們走,走開!我是率率爸比寶貝,我要當率率爸比的寶貝……」

韓夫人和韓薇玲幾乎招架不住韓書睿的撒潑性子,混亂中,韓薇玲腦中一個激靈,她何不用睿睿來要挾韓乙茉?韓乙茉那麼疼他,肯定會屈服。

「韓乙茉,你不走沒關系,但是睿睿我們一定要帶回美國。」韓薇玲突然一把抓住睿睿的手,就往外走。

「韓薇玲,你不可以這樣!放開睿睿,你不可以把他帶走!」韓乙茉無法上前,因為該死的李正青在妨礙著她。

睿睿嚇得大哭,「我不要我不要,爸比救我、爸比救我……」小手緊緊扳著門框不松手。

斑賦率六神無主。睿睿不是他的孩子,怎麼會?那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不可否認,他心里很失望,還有種被欺騙的感覺,但是,听著睿睿那麼堅定的喊自己爸比,看著那雙眼楮是那麼信賴的望著自己……他的心瞬間定了下來,他對自己說,就算睿睿不是他的孩子,可只要睿睿有一點點的抗拒,他就不準任何人用這種蠻橫的方式強行把他帶走。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