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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魔為偶(下) 第18章(1)

「老道踏上這條入世修行路,沒想過什麼成仙成佛的,但一路上也是披荊斬棘,險關重重,能耐沒添上多少,倒是把五湖四海、大國小柄的酒喝了個遍。老道幫王爺這個忙,幫得那樣爽快,講個大實話,那是王爺贈了那兩壇酒當見面禮實在太有心,老道我禁不住就自個兒巴上來啦!」大笑,邊笑邊咻咻喘氣,心經肺脈皆傷得不輕。

設陣穿梭陰陽本是逆天之舉,何況一人進去還得兩人出來,遭自身術法力道反噬,那是意料中事。

「咱助王爺帶人上來,算是大功告成,王爺見老道吐血吐得嚴重,也肯費一縷離火靈氣為老道浸潤。王爺本該是老道的大劫,如今正道未偏,本心依舊,老道這一招也算釜底抽薪,助王爺願望達成,王爺得佳人相伴,入魔的心自然淡了,嘿嘿,咱越想越覺自個兒腦子精光啊精光!」

「至于王爺原先西行的初衷,老道听了直覺好笑啊。」

說完當真仰首哈哈大笑,然而受火流浸潤後吐血雖止,血氣仍流失不少,笑沒幾聲牽動肺脈,立時咳得要挖肺掏心似。

好不容易止了咳,仍##喘不停,笑得眼里見光——

「想必王爺也已察覺,心緒起伏一大,離火靈氣亦隨之波動,王爺覺得難以跟這團神火共生共榮,那是王爺總存著欲控制它、壓抑它的心思,希望它強大,卻又矛盾地怕它坐大。」搖頭啊搖頭。「欸,既要相融為一,王爺就得實誠面對,哪天離火靈氣又起騷動,先別急咧咧地控下,就任它燒吧,不能一味圍堵,要懂得泄出疏通啊王爺。」

「什麼?老道都說到這般境地了,王爺還沒听懂?」捻著焦黃山羊胡,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說坦白一點就是,王爺之所以動不動就想把某個姑娘辣手摧折,渴望到不行,那還不夠明顯嗎?明明就是春心大動,情火萌得亂七八糟,炸得人外酥里女敕,這最簡單的男女情事,王爺怎麼女敕成這德行?」搖頭再搖頭。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王爺如若春心又浮動,惹得體內火能高漲,叫囂著欲吞了誰泄火,那就痛快地大斡一場。老道以往練功、修天元內勁,也曾瀕臨走火入魔之境,那時得泄勁散功,可比王爺苦多了,老道那是沒辦法,只能靠自個兒氣泄丹田,靠自個兒清空自己個兒,而王爺身邊不是有人嗎?且還兩情相悅得很,那是春心開花開滿滿,又有什麼好忍?」

「再有,王爺的離火靈氣運用得好的話,那是比什麼補品都來得強,看是要大補、溫補還是小補,閣下需要泄火,身邊的人兒需要補補元氣,這不是一舉兩得、一拍即合、一石二鳥的活兒嗎?再忍下去,天地都不容!」

最後一張生死符燒得僅剩微火余光時,恰是某個姑娘撲進他懷里的時候。

在那最後、最後的一瞬,她終是甘心情願隨他月兌出幽冥,回到這天下與地上的一片人間。

之後與他山道人的一番深談,南明烈忽有頓悟。

他想,每每火能波動,血氣跟著突沖,丹田火熱,而他之所以一貫強忍,許是因在地宮經歷過那些事——

饑渴、疼痛皆可以忍受,唯獨被灌下大量的藥、迷藥,那不是他能掌控的。

身體處在極亢奮的狀態,勃發之物久久不墜,幾度被逼至絕峰,神識知道那不是自己所要,肉身卻不能自持。

他內心被強大怒火和恥辱感支配,使得後來僅要動了點念頭,就拚命抑下。

正因如此,他氣過頭也忍過頭了,那一夜才會將滿腔怒火往她身上狠撒,想讓她明白那種痛,把她整弄得很慘很慘。

原來不能一味強忍嗎……

原來春心、春情什麼的,只因那人是他家丫頭,就覺得不骯髒。

不骯髒,很純粹可喜,他仍是干干淨淨的那個人,欲念一動、流火滾滾時,可以順著一切踫觸她,擁她入懷。

再之後,他與他山道人分道揚鑣。

駕著馬車往北,就為尋訪老道人所說的具神奇療效、能滋養血氣的深谷老泉,而老道人得了他蓋有烈親王私章的手書一封後,走得比他更急,想是直奔天南朝的京畿帝都,持烈親王親筆手書上門,要府里大總管開酒窖任他老道挑酒了。

馬車沿著縱谷往北走了一日,途中經過一個小比村。

南明烈以物易物用上等茶葉換到不少食材和干糧,之後又過一日夜,順利進到老道人所說的那個深谷秘境。

這座山谷外觀乍看之下並不大,一眼能望盡,奇妙的是三面谷壁各開洞穴,洞穴與洞穴之間巧妙相通,還有類似風洞的天然小通口,形成一處采光與通風甚佳的天然居所。

比地正中央就是深具回復氣血療效的暖泉,除此之外還有一處小小的晶礦冷泉,離暖泉不過十步之距,水質竟異常地清澈甘甜,南明烈試過那滋味後,頗慶幸沒把上等茶葉全數交換掉。

選了其中一座最方便防守的洞穴,他將馬車里的部分家當和食糧挪進,跟著把猶在沉眠中的人兒也抱進洞里。

他以離火靈氣淨空整座深谷,驅開瘴癘與蛇蠍毒蟲,燃起火堆照明取暖,很快便將一切安置妥當,便如他這兩個多月來所做的那樣。

此一時際,將浸潤過老泉的人兒擦淨渾身水氣後,將人抱回烘得暖呼呼的厚後上,拉上軟被蓋妥。

他長身側臥,一臂支著頭,靜望著那張隱約有些血色的臉容,就這樣凝望著,久到撐著腦袋的臂膀開始泛麻,而火堆將熄,月已過中天。

設陣將她帶出,依他山道人所說,三日內能醒,可今日已是第三天……她為何不醒?

為何?!

火能又在體內翻滾沖突,怒急交迭,什麼沉穩從容全沒了。

他狠狠去吮她的唇,一臂伸進她頸後,另一臂則連人帶被將她緊緊箍住。

他翻身壓在她身上,也不管會不會壓壞她。

先是往她唇齒間肆虐一陣,最後俊顏埋進她的頸窩,或重或輕咬著那太過白晰的肩頸,幾是拿那微微泛青的頸脈磨牙。

驀地,身下被軟被子包裹成一坨的東西似乎動了動!

心髒陡震,他不起身不放手,甚至收攏臂膀摟得更緊、更用力禁錮。

「唔……嗚嗚嗚……」

那低幽幽的啜泣聲入耳,南明烈渾身輕顫,眼中竟也微微潮濕。

他放松力道,抬頭去看,那張睡了兩個多月的臉容終于不再靜謐沉寂。

她顫著小扇般的翹睫,秀致的眉心細細蹙動,像被箍得難受了,掙不開,只得皺著鼻子可憐哼聲……只是,為何未語淚先流?

那雙麗眸略艱難地睜開,難以適應般眨了眨,把一堆淚水全眨出來,從眼尾滲出,一路濕到耳朵去。

「阿霖怎麼哭了?」

他替她拭淚,淚水溫燙,她的臉膚亦淡淡透出暖度,不再冰涼得令他心驚,他長指因而顫得有些厲害。

她癟著唇還是哭,神情飄忽,雙眸迷蒙,像被人棄了,找不到歸家的路。

南明烈又喚了她一聲,然而,除了傻怔怔掉淚,她仍然沒什麼動靜。

他駭然,俊龐陡僵,驟然坐起將她抱到大腿上,一手扣緊她的下巴,他試圖看進那淚眸眸底。

「絲雪霖,本王是誰?」語氣緊繃至極,就怕從幽冥之境帶回她,不意間仍令她神魂受損,認不得她自己,亦忘卻了他。

近在咫尺的男性面龐是英俊好看的,就是瘦了些、輪廓嚴峻了些,像也黝黑了些,跟她記得的那張臉重迭在一塊兒……不知為何覺得委屈,就是覺得很委屈,好像被誰欺負了,欺負她的那個人是他,令她想去尋求慰藉、討來一些溫暖的那個人,也是他。

「師父……」她喚了聲,結果還是癟癟嘴,委屈得哭了。「師父……嗚嗚……師父不要死掉……不要死掉……」

絲雪霖猛地被摟緊,鼻中盡是令她心安的氣味。

她昏昏沉沉掉淚,覺得像在夢中走了好長好長的路,她走得好累,不知哪里才是盡頭,但此時卻在男人臂彎里醒來,似夢非夢,虛實的界線都模糊了。

然後男人吻住她。

相濡以沫的唇瓣那樣灼燙,那探進她口中恣意奪取、熱烈佔有的熱舌強而有力,激切難忍般將她弄疼,她背脊一顫,終于有了真實感。

「師父……師父……」

想緊緊揪住他,但心有余而力不足,連抬個臂膀都覺吃力,才環上他的頸項就後繼無力地垂軟下來。

察覺到她的訝然和挫敗,南明烈的吻變得溫柔繾綣,靜靜吻遍她的小臉,最後落在她的眉心。

「你回來了。」

靶受得到她口鼻間的暖息、她微弱卻再真實不過的脈動、她一鼓一鼓的心音……他抱著她,身軀不自覺地前後輕晃,歡喜難以隱忍,他輕啞笑出——

「你真的回來了……」

絲雪霖思緒仍一團渾沌,若有所知又懵懵懂懂,覺得有些冷,她本能地往男人懷里蹭,迷惘且虛弱地喃喃——

「師父,阿霖沒……沒穿衣服……光溜溜的……」

「是啊,光溜溜的。」他又笑,邊幫她擦臉。

「也……也好像唔……沒套褲子……」

「都說是光溜溜,自然全身上下什麼都沒穿。」他鄭重解釋。

她傻傻動著唇,想了會兒,問︰「……阿霖的衣服為什麼不見了?」

「自然是本王月兌掉的,把你月兌光光,抱你去沐浴洗暖泉,把你洗得干干淨淨的。」他認真作答。

她小口微張,頰面粉紅,雙眸仍水潤潮濕,又想了好一會兒才道——

「師父把我看光光了……」

南明烈將她放回厚毯上,重新讓將滅未滅的火堆旺起。

洞中火光溫暖躍動,他在她迷蒙的凝望下開始卸衣,解開腰帶和衣帶,連亦月兌了精光,那舉動仿佛在對她表示——

既然本王把你看光光,那就讓阿霖也把本王看光光吧。

那景象極美,令人舍不得眨眼。

男人的身形精瘦漂亮,尤其是寬寬的肩線和優美滑順的腰部線條。

他的鎖骨細膩優雅,胸膛與月復部的肌理結實且分明,四肢修長有力,還有某個部位也挺長而有力啊……唔!

絲雪霖腦中突然蹦出一縷記憶,像是跟相熟的大小漢子們劃拳拚酒賭輸贏,那些漢子輸到月兌褲子,她瞧著哈哈大笑,得了一大堆男人褲子系在小翼長桿上耀武揚威,沒半分害羞心思,但眼前這一個男人不一樣,她只在他面前哭,只沖著他發痴,只對著他羞澀難當……

銀灰散發下的那張面龐俊美無儔,鳳目歡愉中帶著邪佞神氣,似興奮難耐等著將誰大塊朵頤……

師父……邪佞?竟聯想到這個詞,她更覺眼前一切不是真的。

「師父你掉進阿霖的夢里了。」

她恍惚笑,眼紅紅,而鼻頭哭得紅紅的痕跡也還沒退,又哭又笑的,模樣憨得可以。

「是嗎?」南明烈低柔地問,掀開軟被側躺在她身邊。

「……師、師父?」噢!師父的手掌好像擱在她腰側……咦,還是乳下?好刺激的夢啊!

「在你夢里,本王是赤/果/果不著片縷的?」

耳里被徐徐吹氣,她受不住般直抖,老老實實交底了——

「從小就、就想著把師父吃掉,吃掉,當然……當然要光溜溜才好吃啊……」

她听到微沉悅耳的笑聲,從他鼓動的胸中逸出口。

她清楚感覺到他的心跳,因為男人翻身壓在她上頭,他平坦結實的胸膛輕輕擠壓著她的雙乳。

「那確實像阿霖會作的夢。」南明烈親著她的嘴角。「但你現在是在本王的夢里,由本王作主,你掉進我的地盤,只能乖乖任我魚肉。」

她真的被「魚肉」了一番。

切切切、剁剁剁,煎煮炒炸都不夠他吃似。

神志迷亂,意志薄弱到幾乎沒有。

男人啃遍她全身,仿佛做過無數回,對她的身子了若指掌,比她自己還清楚似。

她難耐地直喘,也想反擊,也想狠狠去抱,但實在太弱。

身軀不听使喚,都已經夠虛軟了,被他架住包是完全無招架之力。

當他一路往底下啃吻,她哭得上氣接不了下氣,有沒有求饒她不知道,總之是昏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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