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
再也不壞 第10章(2)

他瞪著巫靜妍,被她吻得說不出話來。

這女人,當真被他寵壞了……

他高昂的情緒慢慢平靜,狂亂的脈搏也漸漸恢復正常,巫靜妍緩緩的退開來,雙手捧著他優雅的臉龐,直視他殘留少許陰霾的雙眼,「我懂。」

「然後呢?」她彎身坐上明春樹的大腿,讓自己舒舒服服的倚著他光果的胸膛,雙手環抱著他。

他的喉頭滾動吞咽,不自覺的挪了挪坐姿,讓她可以更舒服一些。

「然後,我才發現,那些人早就和我媽談好了條件。」他模著那頭細滑膩手的長發,眼神空洞,「我開始不听話,開始躲著我媽,躲著那些……那些女人,我常常偷偷跑去找其他的兄弟,盡量不在家里吃飯,甚至跑去學校過夜,早上再偷偷溜進家里洗澡換衣服。幸好大哥那時候會偷偷給我零用錢,還讓我去田里幫忙打零工。」

明春樹苦笑,忽然低下頭去看著懷里那張若有所思的小臉,「我那時候最喜歡去上學,就算你每次看見我都沒有好臉色,可是讓你瞪一眼,我也可以高興得很久很久……」

他說得很開心,巫靜妍卻紅了眼,把自己埋在他胸前好久好久。

然後,她突然抬起頭來,凶狠的瞪著他,「你媽呢?現在在哪里?」

明春樹看著她明明眼角掛著豆大的淚水,卻一臉凶巴巴的模樣,他的心里五味雜陳。

「她死了,我國中畢業那年的暑假,她就死了。」明春樹一臉的平靜,沒有怨恨,也沒有遺憾,「一個人死在那間房子里,尸體放了好幾天,才被人發現。」

巫靜妍的肩膀垂了下來,重新窩回他的臂彎,手指下意識的在他的手臂上來回摩挲,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安撫她自己。

「我覺得其實我媽早就死了,在她第一次吸毒的時候,就已經死了。」他有時候甚至覺得他母親是故意設計他的,她總是會模著他的臉說他越大越像那個花心又無情的男人,那眼神讓他毛骨悚然。

「那就忘了她吧!像我忘記我媽一樣。」她說的話听起來異常無情,勾起了明春樹的好奇心。

「我只見過你爸爸。」他拂開她垂落臉頰的長發,細心的塞進她小巧的耳廓後頭。

「因為我只有爸爸。」巫靜妍像貓咪似的眼眸半掩,只差沒發出喵喵聲,「我媽在我上小學的那一年自殺了,尸體是我放學以後發現的……」

她突然嘆了口氣,好像看破紅塵的得道高人,「因為她發現我爸是同性戀,而他愛的那個男人,是她的外國上司。」

她母親當時可是金融界的女強人呢!

巫靜妍忽然仰起頭來對他露出俏皮的笑容,「這可不是我亂編來騙你的喔!是我十歲那年,我爸親口告訴我的,然後我們就搬到了台東……」

因為她撞見了爸爸和那個外國情人曖昧糾纏,她爸爸一時心虛又愧疚,多半也是很看得起她的小小心靈夠強壯,所以干脆就把一切不能說的秘密統統都說了。

明春樹听完,驚訝的瞥了她一眼,忽然有些明白她的勇敢強悍其實也是環境造成的。

「難怪你這麼獨立,而且很不好欺負……」也很不好追。

那幾年,他不知道瞞著她,偷偷干掉多少情敵呢!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巫靜妍笑了,睜開原本昏昏欲睡的雙眼,沒好氣的瞪他。

「你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故意握起拳頭在他胸膛上捶打了幾下,沒想到反而被他的手掌鉗制住,只見他拉高那雙皓腕,張口就咬。

「啊……」巫靜妍本能的驚呼,卻在他的牙齒印上肌膚時抖了抖。

明春樹哪里真的舍得咬她,只是用齒緣在她的細膚上輕輕刮了刮,刮出了某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春樹……很癢……」巫靜妍又好氣又好笑的掙扎,甚至想要直接從他腿上逃出生天,卻還是不敵他巧妙的攻擊。

他似乎上了癮,玩出了興頭,竟然得寸進尺的咬上了她的手肘內側,另一只手則緊緊的攫住她柔軟的腰身,說什麼也不讓她離開。

「春樹!」

巫靜妍嬌笑著閃躲,曼妙的軀體隨著掙扎的動作,大大刺激了男人征服的yu/望,最後明春樹血脈僨張的吻住她,才讓她一整個柔軟了下來。

他好整以暇的吻她,好像有全世界的時間可以跟她唇齒廝磨,可以慢慢逗弄她發出誘人的呻/吟。他把舌尖喂進她濕潤甜美的唇瓣內側,劃了一圈又一圈,听著她發出一聲又一聲令人難耐的嬌吟,然後欲罷不能的貪婪吮吻,壓榨她所有的激情。

「這才是吻啊!」他緩緩退開了暗自騷動不安的昂藏身軀,眼前小女人動情的反應讓他一臉得意,「都已經練習這麼多次了,怎麼還是沒有進步呢?」

他不太認真的抱怨,很是享受軟玉溫香在懷的親密,沒發現有雙氤氳水眸不服氣的眯了眯,接著突然伸長玉手攬住他的頸項,二話不說的湊上微微紅腫的櫻唇。

他起初有些僵硬,然後就逆來順受隨便她擺弄。

「小心,別弄傷自己。」他會心疼啊!

沒想到他貼心的叮嚀讓巫靜妍更是火冒三丈,骨子里的倔強統統冒了出來,一心只想讓他跟她一樣……一樣忍無可忍。

千萬不可以小看女人的復仇心態。

那個一向很被動的小女人一反常態,居然直接撩高了連身裙的下擺跨坐在明春樹身上,捧住他的臉龐吻了下去。

被強吻的男人無奈的扯開嘴角苦笑,心想,怎麼這麼不受教?虧他剛剛才親自示範過一次。

然後他的腦門突然讓電流擊中,他狠狠的倒抽一口氣,差點忘記今夕是何夕。

……

「不行。」他太興奮,現在不行!

巫靜妍皺眉,「為什麼不行?」

她不管!他明明……明明就已經這麼激動了。

明春樹哭笑不得的躲著那雙會讓他神魂顛倒的小手,相當狼狽的穿好褲子。

這突兀又幾近搞笑的一幕,讓巫靜妍突然嗤笑了一聲,彎下腰去撿拾自己剛剛月兌掉的衣物,不發一語的走回自己的房間,像個全身不著寸縷的驕傲女王。

她沒有回頭,直接甩手關門。

就在她挑出蕾絲小褲準備穿上的時候,隱忍的淚水終于滾落在手上。

「他說不行……」可憐的蕾絲小褲,早就濕了。

門開了,她寒毛直豎,頭也不回地冷冷喝斥,「出去!」

門關了,她仰起頭來深深的嘆息,一頭長發瀑布般的遮掩了她大半的嬌軀。

「因為是我,所以不行嗎?」那麼,誰可以?

「是……也不是。」

明春樹粗啞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冒了出來,她憤怒的隨手拿起鬧鐘就想往他的方向丟,不料手才剛舉起來,就被人緊緊的攫住了。

「放手!出去!」她面無表情的說著,就算知道他一直都在舉手可及的地方又怎麼樣?

「我只是怕我自己傷害了你。」明春樹非但沒有放手,反而把她另一只手也一並拉高,然後一臉著迷的注視著她胸口的雪白豐盈,讓她想掙扎,卻又不願在他面前那麼露骨的晃動。

「傷害我?你剛剛的表現就挺不錯了。」她試著保持面無表情,試著淡化在他的注視之下渾身輕顫的本能反應。

他只是沉默的看著她,從頭到腳,鉅細靡遺。

巫靜妍難堪的合上雙眼,忽然想不起來好好的一場談話,最後怎麼會是這樣荒謬的收場?好像……是從一個不服輸的吻開始,他說,她都沒有進步!

「你看夠了嗎?看夠了,就放開我。」

明春樹果然放開了她的手,卻在她苦笑轉身要拿衣服的時候,從後面緊緊的熨貼著她,雙手圈緊她。

「不夠,一輩子都不夠。」

他的語氣太深情,讓巫靜妍難以遏制的顫抖。

「騙人!騙人!」她忽然生氣的想要掙月兌他的擁抱,她現在不想要他的擁抱!

「放手!放手!放手!」她臉上的冰霜終于被怒火取代,她在他手臂上又扭又打又敲又捶的,甚至試著踩他的腳趾,卻還是讓他靈巧的躲過,反而讓自己和他的姿勢更加契合。

他卻微微後退了一些,讓她覺得自己像被人從頭到腳潑了一桶冷水。

她停止了掙扎,一臉的愴然,「你明明……就不想要我……」

她那一句無力的指控,徹底擊垮了他奮力把持的冷靜。

「不想要?」他像听見天方夜譚似的驚訝,帶著點怒意,「這叫不想要你?」

他都該死的快爆了!

巫靜妍忍住扭動的渴望,要自己學學他的冷靜。

「這除了證明你是一個身體健康的男人之外,並不代表什麼。」她想到方才在客廳自己惹出的窘況,忍不住又嗤笑一聲,「你何必追進來呢?只是越抹越黑。」

明春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終于忍無可忍的吻住她的自嘲。

他把所有刻意壓抑的熱情傾注在這個吻,他把這幾個月來小心翼翼收斂的yu/望完全釋放出來,他拿出每一次意猶未盡的所積累的饑渴,狠狠的碾壓那片柔女敕紅唇。

他真想盡興的佔有,只想不顧一切的愛她!

而他的憐惜卻換來她的懷疑?

男人強勁激烈的吻動搖了巫靜妍,她迷惑不已的捧著他回吻,不懂明明相愛的兩個人怎麼會搞成哀莫大于心死的地步?

她忽然想到明春樹的成長過程,想到那些主動誘惑他的輕熟女們,忽然一臉認真的看著他情/yu炙烈的雙眸,「春樹,你是不是不喜歡女生太主動?那我以後不會再像剛剛……」

她沒機會把話說完,就被明春樹放倒在床上,然後她紅著臉,神情痛苦的咬著唇瓣。

……

明春樹俯身吻去她臉上的淚水,他大汗淋灕的環住她側身倒臥,昏昏欲睡時,才想到剛剛兩人十指分開時,是她握住他的手。

不復方才野蠻放縱的狂傲,他溫柔似水的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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